第七十二章 离别的情愫(4)
其实我们生活中的很多事儿都是我们无法预料到的,毛毛不知道瑟瑟的故事,大鸟不知道瑟瑟的感情。毛毛无法想到,当大鸟知道,他喜欢了四年的女孩子不是因为爱情和他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他的一双大手和他有着父爱般的关怀,才让这个他喜欢了四年的女孩子接受了他,他会不会失望,伤心,对爱情产生恐惧。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瑟瑟,毛毛知道,瑟瑟今天是对自己敞开了心扉,是因为马上要离别的缘故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瑟瑟是单亲家庭的事儿,毛毛今天才知道,毛毛开始为自己的不称职愧疚了。对于瑟瑟家庭的事儿,她从来都没有问过瑟瑟,她觉得四年了,对瑟瑟的家庭不闻不问,是作为一个好朋友的失职,细细想来,还真是自己疏忽了,大一刚来的时候,虽然和瑟瑟一见面,两个人就很投缘,但是却从没有想过问过她的家庭,在毛毛的眼中,只要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别人的家庭肯定也是幸福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她幸福的后面,有多少人不幸福。大二的时候,刚开始一直和远洋在一起,当然对瑟瑟的关注就少了,后来就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伤痛里,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别人幸不幸福,其中也包括自己最好的朋友。大三,终于将自己缓过来了,又面临着很多的功课,也就没心思管瑟瑟的事儿了,大四的时候,每天都是毕业论文,再加上这时候出现了一个阿静,闲暇的时候,总是爱和阿静出去喝几杯酒,对于瑟瑟,自然是顾不上了。
想想自己的做法,觉得对瑟瑟真的不好,都四年了,她竟然连瑟瑟的情况一无所知。瑟瑟的家庭,瑟瑟的爱情,瑟瑟受伤的眼神,瑟瑟孤寂落寞的心情,还有她一个人承受孤单的时光,她统统都不在,统统都不知道。毛毛的眼神里开始带着愧疚了,但是瑟瑟一点儿都没有在乎毛毛眼中的愧疚和同情,她只是一如既往地讲着属于她自己才伤心的故事。
“大鸟是我人生路上的一盏明灯,他总是用父亲般的眼神看着我,用父亲般的方法让我顺从他,听从他的意见,我也曾一度对他特别好,我想,是不是这样一直下去,我就会一直都对他特别依赖,久而久之就会发展成为爱情,但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对他的依赖,对他的关心,对他的顺从,都不是爱,我不知道这个破碎的家庭给我带来了什么,但是至少有一点我是肯定的,就是我不再相信爱情,哪怕真实的爱情来到我身边,对我而言,都是假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总有一天会从我的眼前消失的。”瑟瑟说着,又灌下去了一杯酒。
毛毛仔细地听着瑟瑟的话,虽然她现在对瑟瑟充满了愧疚,但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
听瑟瑟说话,不能及时地关注瑟瑟,现在做个很好的倾听者,让她把心里的苦水倒一倒也是好的。瑟瑟说完这些以后就不再往下说了,毛毛的心里就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当大鸟听到瑟瑟这样的话语以后,会作何感受,会有怎样的想法。
毛毛细细地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瑟瑟,确实她的变化挺大的,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一有时间就跟大鸟去约会了,马上面临着分别了,她却一头扎在书堆里,看着她自己的书,其实看得最多的还是公务员书,毛毛知道,虽然她们都是学中文的,是汉语言文学出身,其实实话实说,除了她自己是真的爱好文学以外,这群平时都和她一起上课的宿舍姐妹们,没有一个是爱好文学的,没有一个想在文学的道路上有所发展的,在她们的眼里,文学真的很乏味,有时候的那些文学常识和文学名篇,让她们觉得味同嚼蜡。
瑟瑟是最不爱学中文的一个,她当初报的不是这个专业,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把她取到这个专业了,既来之则安之,她也就安下心来,留在了这个地方,但是她的内心深处是特别不喜欢这儿的,每次上课,十次有九次,她都是睡着的,就是有一两次没有睡着,她也是在玩手机,看无聊的漫画,考试的时候,是最让毛毛大跌眼镜的时候,瑟瑟总是会把要考试的内容用mp4提前录下来,然后,设置成循环播放,开始一遍一遍地播放,她则是穿着宽松的衣服,放下长长的头发,很平静地抄着她想要的答案。
这样的作弊方式,从来都没让老师发现过,用瑟瑟的话说,她开始作弊都有十几年的案例了,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抓到了,岂不是让她很没有面子,像她这种老江湖,老师能发现才怪呢,毛毛和宿舍的姐妹们总是羡慕着瑟瑟,可是谁也没有敢像瑟瑟这样光明正大作弊的胆子,毛毛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她在瑟瑟的鼓励下,做了个小纸条,放在了擦手的餐巾纸里,当时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地把这个小纸条拿了出来,可是,由于心里害怕,手开始不停地发抖,最后竟然没法把纸条上的内容写到卷子上,没办法,只好把纸条团成一个纸团,扔到了桌子底下,这才开始答卷了。
事后,毛毛把自己的囧态说给瑟瑟听的时候,瑟瑟对毛毛的行为很是不屑一顾,这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样的修行都做不到,她活该只能在考试前大量地看书,做试题,来达到考试的标准了。毛毛在瑟瑟停止说话的时候,思想的跳跃性很大,一下子跳到了瑟瑟的爱情中,一下子又跳到了瑟瑟以前的生活中。她不得不承认,以前的瑟瑟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瑟瑟哭,更没有见过瑟瑟被什么事情难倒过,她从
来都是对任何事儿云淡风轻,从来都是对任何人感情都一般。
只是在对她的感情上,比其他人的感情更浓烈一些,但是要说有多好,也没见得有多好,像阿静那样对自己,从来没有过,兴许是瑟瑟的家庭因素决定了她对任何感情都很漠视。毛毛突然想起来以前,当她看到阿静和远洋的裸照的时候,当时的她都快疯了,但是瑟瑟只是很困惑地看着她,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关心,虽然给大鸟打了电话,让他告诉浩然,自己的心情不好,但是也没见她亲自追出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瑟瑟,一个被破碎家庭伤害到对所有感情都漠视的程度,毛毛无法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伤害,更无法想象,在瑟瑟的眼中,除了她那个被婚姻迫害的妈妈,还有谁才是她最重要的人。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以自己的态度对待着生活,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对爱情充满了信心,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每个人都充满了关心,她总是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拼命地看书,拼命地做题。
毛毛知道,在瑟瑟的眼里,她是不想靠任何人,也不愿意靠任何人,现在的她很想从政,很想通过考试,让自己变成一个强大的人,通过考试,让自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来减轻她在公园工作的妈妈的负担。她不想再看妈妈因为婚姻的失败而一直沉浸在阴影里,也不想再让这个不堪重负的家庭因为她没有工作而变得更加沉重。这是她的目标,也是她的人生方向,如果不能为家庭分担一些,她宁愿去死,都不愿意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今天瑟瑟的一番话,让毛毛重新开始审视这个被家庭所迫害的女孩子了。她不知道该用怎么的标签来给瑟瑟定位,最起码现在她知道,瑟瑟不相信爱情,让她在物质和爱情中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选择物质生活,因为对于她而言,实实在在抓在手里的才是最可靠的,别的都是浮云,都是过往云烟,就算大鸟那么爱她,最算大鸟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但是在她眼里,这些都是虚无缥缈地,对她而言,一点儿都不实际,她还是会选择一份稳定的工作,来让自己更加地坚强,更好地应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毛毛没敢问她和大鸟接下来究竟该怎么抉择,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人生,但是就算是她不问,答案也是明确的,大鸟不可能留在s市发展,瑟瑟不可能为了大鸟去大鸟的家乡,可能不久的将来就是他们各自分手的时候吧,毛毛在心里祈祷着,时间不要过得太快了,这样就可以让相爱的两个人能够多一分钟的相处,多一分钟的倾诉和多一分钟的妥协,兴许再多一丁点儿的挽留,再多一丁点儿的相互感动,两个人的爱情就会在这个时候更加完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