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生命中的过客(1)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当我们刻意去做某件事的时候,总是会走很多弯路,最后以失败而告终,但是,当我们把某件事看得很轻的时候,它却成功了。在你没有做任何努力的时候,它竟然成功了。上天总是眷顾着我们,也总是跟我们开着各种玩笑,让我们在轻松的日子里,总会有几次饱受摧残,这样的日子才算作是精彩的日子吧。
浩然扶着毛毛离开的时候,天竟然放晴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挂在天边,放出耀眼的光芒。毛毛用手遮住刺眼的光芒,抬头看着那个大大的笑脸:“浩然,你看,它都在嘲笑我的愚蠢,要是我早点儿原谅远洋,他就不会走了,如果远洋在的话,我们三个人还可以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
“毛毛,别太难过了,相信远洋会回来的,我们一起等着他回来的那一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有我在,你别怕。”浩然的话让毛毛觉得心里暖暖的,在以后很多个日子里,都是浩然的这句:“有我在,你别怕”支撑着毛毛。不管遇到多辛苦,多困难的事,只要想起浩然的这句话,她依然可以微笑着面对一切,微笑着面对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们一直默默地走着,没有再说一句话,浩然不知道该对毛毛说些什么,该怎样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走到广场上的时候,毛毛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广场的跷跷板,毛毛想起了上次和远洋在跷跷板上的时候,远洋还笑话她重呢,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远洋就彻底从她的眼前消失了,怪他吗?不知道,那么是在怪自己吗?毛毛也不知道,发生了这许许多多的事情,究竟谁该来为这些事儿买单。
“远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如果你能听见的话,你就赶紧回来吧,别跟我玩捉迷藏了,好吗?我找不到你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远洋,你听见了吗?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我什么都不计较,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只求你回来。”毛毛挣开浩然的怀抱,直直地冲到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双腿跪在雪地里,朝着天空大喊。冰冷的雪花融化成了冷水,渗进了毛毛的裤子里,也渗进了毛毛的心里。
“毛毛,毛毛,不要这样,远洋如果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很伤心的。”浩然使劲地搀扶着毛毛,可是毛毛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浩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毛毛拉了起来,“我们回去吧,一切都会好的。”浩然对着毛毛说,其实也是对着他自己说。
相爱的人总是会以各种伤害,各种惩罚来证明彼此在各自心中的地位,可是生活本来就是平平淡淡的,它经不起太多的波折与挫折。恋爱中的我们总是想寻求轰轰烈烈,寻求刺激,殊不知,待到这一切过了之后,它还是会返回到平平淡淡。我们总是想让对方付出,想让爱情纯洁,唯美,当爱情里有一点点的污浊之后,就觉得
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其实,真正当爱情这场戏里的主角消失了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一点点的小污浊比起爱他的心和他的离开根本算不了什么的。可惜毛毛明白的太迟了,她的清醒是以远洋的离开作为代价的,这样深刻的代价,让毛毛在爱情这场游戏里,输的惨不忍睹。
远洋并没有听见她的话,也并不知道毛毛已经原谅他了。远洋去了新疆,是去圆毛毛的梦的,毛毛曾经无意中说过,等到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去新疆一趟,想要看看那辽阔的疆域。毛毛一直有一个梦想,以后想去贫困地方支教,这是在很久以前就有的梦想,由于一直在上学,从来没有这个机会。现在远洋走了,带着毛毛的梦想走了,去新疆替毛毛圆梦去了。走的前一天,远洋找到了浩然,郑重地把毛毛托付给了浩然,他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浩然可以照顾毛毛,他也知道浩然一定会照顾好毛毛的。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浩然其实想给毛毛打电话,告诉远洋要走的消息,可是电话拿起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浩然答应过远洋不告诉毛毛的,现在他犹豫了,究竟该不该告诉毛毛呢。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浩然最终也没有告诉毛毛。远洋走了,带着毛毛的梦走了,带着自己的悔恨和心伤走了,走得那么恋恋不舍,走得那么落寞悲伤,远洋在心里对毛毛说:“我最爱的毛毛,珍重了。”
浩然之所以选择让阿静来说,是因为他怕看见毛毛心痛难过的样子,不愿意自己来伤害毛毛,可是不管是谁,总得有个人来说吧,阿静今天是来看毛毛笑话的,但是,在看见这个柔弱的小女生为了爱情心痛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她的那些嘲讽的话语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最后的她反而被这个小女生为了爱情的执着而打动了。
浩然的心里有点欢喜,也有点忧伤,欢喜的是,这下可以有名正言顺追求毛毛的理由了,忧伤的是自己的好兄弟走了,这是好兄弟的女朋友,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不太道德。可是爱情是自私的,浩然一想到不能在毛毛身边陪着毛毛,心里的落寞别提有多难受了,现在虽然毛毛的心情一直是灰色的,至少她还在自己的身边,只要她是真实存在的,心在哪儿又有什么关系呢。浩然现在是窃喜的,毛毛的人现在还在他的身边。
在爱情这场游戏里,毛毛的逃避注定她是一个失败者,浩然的窃喜,注定他也是一个失败者。因为在毛毛的生命里,浩然只是充当了一个过客的角色,从来都不是毛毛的归人。毛毛的心一直都在一个叫远洋的人身上,不管浩然怎么对毛毛,对毛毛有多好,在她内心深处,内心的最底层,一直深爱着的还是那个为了她而去追梦的远洋,远洋永远是她心中的一道深深的伤疤,也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把毛毛送到宿舍,浩然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远洋对他说过的
话:“浩然,我托我爸的同事在新疆给我弄了一个当兵的名额,在边防哨所工作,前六个月一直训练,都不让给家里打电话,也不让拿手机,五年之内我是回不来了,因为我签了五年的合同,所以,我把毛毛就托付给你了,在这一大堆朋友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远洋顿了顿,继续说道,“毛毛一直都沉浸在伤痛之中,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如果这伤是在我身上该有多好啊。可是偏偏不是,你能体会那种你最在乎的人一直在痛,仅仅是因为你所犯的错要惩罚在她身上的感受吗?当我看见毛毛一个人危危险险地坐在高高的大楼上,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太害怕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得满身都是血。那样血腥的场面,让我如何面对,我只能用跪的方式求她下来。我和毛毛认识有二十几年了,这二十几年里,一直都是小事上我让着毛毛,大事上她从来都是听我的,当我一个七尺大男儿跪在她面前的时候,我都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远洋已经泣不成声了。
两个大男人是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话,浩然一直都没有吭声,他不知道究竟该怎样来安慰眼前的这个好哥们。远洋一直是他们这群人中的佼佼者,聪明,大方,人又长得帅气,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家里特别有钱,一个典型的高富帅。平时随和的远洋,其实一直都是一个高傲的人,他的眼里除了毛毛,从来都没有看上过哪个女生,不是因为毛毛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毛毛家里父母都是政府官员,而是因为毛毛的善良和单纯,让远洋怎么都没法从心底里忘记她。
远洋抹了一把泪水,继续接着说:“毛毛从楼上下来的那一刻,虽然我没敢上去扶她,但是我能猜出来她眼中的惊愕,她不愿意看见我这个样子,浩然,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求过她,这次我却要跪着求着她,求着她不要做傻事儿,如果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打死我,我都不进学生会,我是让利益给蒙蔽了大脑。那天,就是学生会聚会的那天,我本来都说好要陪她去吃肯德基的,可是我却跟着阿静走了,就在那天晚上,阿静在杯子里下了药,脱光了我的衣服,拍下了那些照片,可是,浩然,你不知道,毛毛更不知道,这纯粹是阿静的一个圈套,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她拍完照片发给毛毛以后,就穿上衣服走了。我是清白的,真真正正的清白身子。兴许我这样说你会嘲笑我,可是,我绝对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这辈子除了毛毛,我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哪个女的,即使有女的给我送情书,送礼物,我都是一笑了之,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也从来也没有认真过,我只对毛毛用心,只喜欢毛毛,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可是我却这样伤害了她,我该怎么做,她才可以恢复原来的笑容。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她原谅我。浩然,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