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离开(1)
远洋在宿舍楼下站了半天,才想起来瑟瑟说过是猴子去找毛毛了,说不定毛毛就和猴子在一起呢,远洋赶紧拨通了猴子的电话,猴子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还是保持着把毛毛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捂着的动作,电话的声音比较独特,猴子吓了一跳,吓醒以后,赶紧把毛毛的手放在被窝里,拿起电话出去了。
远洋的声音显得很焦急,也又不安在里面:“喂,猴子,毛毛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呢,你们现在在哪儿?”远洋急急地问猴子。“嗯,阿毛是和我在一起呢,我们现在在广场附近的的红玉招待所,你赶紧过来吧,过来再说,她现在还没有醒呢。”猴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远洋不知道毛毛究竟怎么了,怎么就会在招待所,怎么还在睡着,存着满心的疑问,急急地赶到了红玉招待所,猴子已经在楼下等着远洋了,见到远洋,只说了一句“走吧”,就在前面先走了。远洋跟在猴子的后面,像犯了错误一样,不敢多说一句话。
在拐过一个弯以后,猴子指着前面的门对远洋说:“到了,你先进去吧,阿毛现在还没有醒,你先去看看她。”远洋轻轻地点了点头,给了猴子一个感激的眼神,猴子就先下去了。远洋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进去,思索了半天还是打开了门,这扇门对他来说就像在开启死亡之门一样,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但是毛毛在门里面,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他也必须进去,必须去看看毛毛怎么样了。手在接触到门的那一瞬间,突然又缩了回来,他很怕,很怕看见毛毛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绝望,那种绝望对他来说,无疑是给他判了一个死刑,如果毛毛眼中流露的是失望,那么他至少是个无期徒刑,还有缓刑的可能,如果不幸被他言中,毛毛言中流露的是绝望,那么他只能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而且永不得超生。
在内心
强烈的斗争之后,远洋还是打开了这扇地狱之门。里面没有他想象的毛毛的眼神,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间小小的房间,清一色白色的物品。远洋看见这样的白色时,心里的屈辱一下子冒了出来,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关节处在咯吱吱地响着。然后,远洋看见了白色被单下那张熟悉而又苍白的脸。这是她的脸颊吗?怎么一天不见,她就会如此地憔悴,嘴唇也是苍白的,这是远洋第一次看见毛毛这么苍白,这么安静,她就像睡美人一样,静静地躺在这张白色的**,无声无息地,等待着能够将自己吻醒的王子的出现。远洋想过去吻醒她,但是他不知道吻醒她以后究竟该如何去面对他,僵持了很久以后,远洋还是漫步走了过去,坐在了猴子刚刚坐过的位置上。远洋的手轻轻地放在毛毛的头上,捋了捋毛毛乱了的头发。
“毛毛,我该如何面对你呢?我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叫醒你,也不知道叫醒你以后,该怎么对你说。大学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我一直想要在学生会有所发展,一直想要摆脱别人的阴影自己活着,可是,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其实并不属于我,我只是其中一个任人摆布的小棋子,没想到却搭上了自己的爱情。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用生命疼惜的人,可是,到头来却是我伤害了你,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谅,我求你醒过来,你有什么怨气,醒过来再向我发,好吗?”远洋轻轻对毛毛说着。毛毛像是有了感应一样,眼睛开始慢慢地睁开了,远洋以为毛毛睁开眼睛以后会甩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光。可是,毛毛接下来的反应,比甩给他一个耳光还让他痛苦十倍。毛毛定定地看着远洋,像要把他看透一样,好久以后,毛毛抽出了被远洋握着的手,挣扎着从**爬起来就开始下地了,远洋赶紧过去扶着毛毛,毛毛却狠狠地把远洋的手
甩了出去,之后,穿上鞋子,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远洋赶紧跟了上去,在门口的时候,毛毛跌了一下,远洋又上前去扶住了毛毛,毛毛使劲挣扎着,远洋死死地抓着毛毛,毛毛停止了挣扎,回过头来对上了远洋的眼睛。
远洋在毛毛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东西:绝望。远洋的心在这一刻深深地跌入了谷底,他最不想看见的结果发生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东西出现了。他的手在这一刻开始松动了,抓着毛毛胳膊的手,慢慢地滑了下去。毛毛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就把他打入了地狱,恨毛毛吗?有什么理由去恨她,爱毛毛吗?有什么理由去爱她呢?
远洋看着跌跌撞撞往外走的毛毛,此刻的他被踢出局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接近毛毛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关心她,爱护她了。远洋的手重重地砸在了门上,没有感觉到疼痛。猴子上来的时候,手里提着豆浆和包子,看见远洋站在门口,就走了过来,推了一下远洋,远洋竟然没有动,仔细一看,一滴晶莹的泪水从远洋的眼睛里滑落了下来,远洋的眼睛里一点儿光都没有。猴子看见远洋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谁说男儿不该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远洋的泪水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自己的年少轻狂,也有对毛毛的悔恨,最多的还是失去毛毛的痛苦。
远洋看见猴子,赶紧摸了一把泪水。转身向门口走去。猴子没有叫他,静静地看着远洋落寞地离开以后,才想起来房间里面的毛毛,可是当他进去以后,他才发现毛毛也不见了。猴子赶紧向门口冲去,可是现在连远洋的影子都没有了,更别说毛毛了,猴子把刚买的早饭扔进垃圾桶,退了房间,就急急地赶到了学校,打电话问瑟瑟,毛毛竟然没有回去。猴子一路找着毛毛,不知道她又去了哪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