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再见远洋(2)
打上车以后,各自就回家去了,一路上浩然的心情是沉闷的,连回家的喜悦全都化在了悲痛里,但是毛毛和远洋却坐在车上手挽着手,相互诉说衷肠。毛毛问远洋有没有想她,远洋说没有,毛毛就用手拧远洋的胳膊,远洋赶紧投降说想了,毛毛还嫌远洋说的不够真诚,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远洋只好乖乖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一句“我想你”说了三遍,毛毛看看远洋,又看看窗外:“我怎么听着这么恶心。”远洋转过头去不理毛毛,毛毛赶紧用手搂过远洋的头去哄他。的士司机从镜子里看着这对小情侣,偷偷地笑了,他们两个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诉说着衷情。
回到家以后,吴妈妈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远洋也就留在毛毛家吃饭了,双方家长都见怪不怪了,因为小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是不是在这家就是在那家,经常在一起吃饭,晚上还在一张**睡觉,现在长大了,虽然两个人分开睡了,但是在一起吃饭的习惯却没有改变。毛毛一家人再加上远洋,自然地就好像一家人一样,吴爸爸今天话特别多,看见宝贝女儿回来了,家里的气氛就是喜庆了不少,以前经常骂吴爸爸的吴妈妈今天终于也没有再骂吴爸爸,吴爸爸好像得了解放一样,成了话唠。
其实毛毛也是个话唠,这要得于她爸爸的真传,老吴家人就是话多,一屋子人话多得说不完。吴妈妈忙着给远洋和毛毛夹菜,也没功夫管吴爸爸喋喋不休的嘴,如果在以前,吴爸爸早就被吴妈妈训斥了。吃完饭,本来吴爸爸还想和女儿再说几句,问问在学校的情况,可是毛毛拉着远洋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关上了门,在吴妈妈的眼神中,吴爸爸才醒悟过来,笑着对吴妈妈说自己老糊涂了。
两个人静静地靠在一起,享受着许久都没有体会过的温暖,毛毛两只手抱着远洋的胳膊,在远洋的耳边呢喃着,两个人在一起靠了很久,毛毛突然跳起来,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把远洋吓了一大跳,不过想想毛毛以前的行为不就是这样吗,只是两个学期没见面了,让远洋突然有点儿不习惯了。
毛毛从房间跑出去,打开自己的箱子,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找出了一只皱巴巴的刺猬,递给远洋:“呶,这是给你买的礼物,只是压得有些扁了。”毛毛用手提了提压得软绵绵的刺,但是这些刺并没有因为毛毛的提拉就恢复原来的样子,与其说这是一只刺猬,还不如说这是一只屎壳郎,只是放大了很多遍而已。
远洋用手接过来毛毛送的刺猬,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有看出一点点刺猬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以后呢,你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它,带着它你就能随时随地想起我了。”毛毛突然说的有点儿伤感:“其实我买它的时候,仿佛看见了我自己一样,为了爱你,必须得拔掉身上的每根刺,就是不能连根拔起,也要把刺压得软软的,不然我们就会彼此扎伤自己,必须有一个人妥协了,把我们的爱放在适当的位置上,我们才能够相互取暖,相互依偎在一起。”
远洋把毛毛搂在怀里告诉她让她不要伤感,他一定会疼惜她的
,一辈子都只爱毛毛一个人,可是远洋却不知道一辈子长的让人无法有喘息的机会,那么长的时间用来爱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沉痛的代价,如果失去一个人是付出代价,那么远洋接受的就是最最沉痛的那个代价,让毛毛彻底地从心里放弃了他。
毛毛一直给远洋说着学校的事儿,说着瑟瑟,还有宿舍其他的姐妹,当然也说到了浩然,说到了浩然宿舍里那群活跃分子,远洋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插嘴。最后在说到晨钟文学社的时候,毛毛还给远洋描述了步子的一段爱情经历,这可是她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的爱情故事。
那还是刚刚进入文学社的时候,大家都是陌生的,但是步子社长对大家都很宽容,包括上次毛毛迟到,他都没有大加指责,甚至连提都没有提,刚开始的时候,毛毛每次都提心吊胆的,后来慢慢熟了,也就放松了下来。文学社里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叫梦迪,刚刚去的时候就以幽默和可爱打动了步子社长的心。步子社长对梦迪有好感已经很久了,但是毛毛却是最后一个看出来的。
那天,步子社长想约梦迪一起看电影,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就说是文学社组织的一次活动,让梦迪过来参加,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对,就硬拉着毛毛去了,因为毛毛什么也不懂,正好可以为步子社长挡一下箭牌。梦迪来了看见毛毛就问是什么活动,步子社长害怕毛毛乱说话,就把毛毛派到了最后排的座位去了,自己和梦迪坐到中间的位置上了。
电影放了很长一段时间,毛毛在最后面都睡着了,等到打扫卫生的阿姨叫她的时候,她才知道电影结束很长时间了,但是步子社长和梦迪却不见了。都没有叫毛毛一下就走了,毛毛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从那以后,步子社长就常常拉着毛毛做垫背,叫梦迪看电影,吃饭,逛公园。毛毛就以电灯泡的形式出现在他们的身边,也不多话,也不打扰他们,自然的就像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一个月以后,当毛毛再次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感觉气氛有点儿诡异了。因为今天多了一个人,一个瘦瘦的男生。毛毛模糊记得,她曾经在哪儿仿佛见过这个男生。好像是在迎新晚会上,他和另外一个男生说过相声,当时他的一段台词好像是:“一只翠绿翠绿的翠鸟,停在一只破拖拉机上。”他说话的时候就使劲用口水喷旁边的男生,引得大家都笑了,那时候口若悬河的男生,现在看起来却是很生气的样子。
“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女朋友,好吗?不管你是学生会的什么人,还是文学社的什么长,她是我女朋友,你都没有权利去骚扰她,明白吗?”瘦男生对步子社长发出了警告。
“谁规定梦迪就是你一个人的了,谁都有追求她的权利,也有喜欢她的权利,我喜欢她,就想和她在一起,怎么就叫骚扰她了,你也不问问她的意思,就自作主张。”步子社长对瘦男生的警告置之不理。
“梦迪,你告诉他,你喜欢的人是我,让他以后离你远点儿,省的看见他就烦。”瘦男生开始转向梦迪。梦迪看了看
步子社长,又看了看瘦男生,最后还是对步子社长说出了一番让步子社长很痛心的话。
“对不起,社长,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他。”梦迪指着瘦男生:“从一开始,其实我是知道你对我有好感的,也知道你想追求我,我只是想看看一个堂堂文学社的社长怎么对我表白,是我的虚荣心让我一次又一次给了让你接近我的机会,可是坦白地说,我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以后文学社我可能再也不会去了,也请你再也不要打扰我,好吗?”梦迪说完话就直接走向了自己的男朋友。
“听见了吗?再不要纠缠她了,我们走。”瘦男生继续不依不饶的。
等到他们走远了,步子社长还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毛毛不敢上前打扰他,也跟着他定定地站着,整个事情从发生到结束,短得一瞬即逝,毛毛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梦迪他们就走了。跟着步子社长站了很长时间以后,步子社长才回过神来,对毛毛像发号施令一样。
“上车,坐到后面去。”毛毛乖巧地坐在了步子社长为了送梦迪新买的自行车上。步子社长一路把车子骑得很快,风呼呼地吹着毛毛的脸,有点儿难受,毛毛不知道步子社长要带她去哪儿,只是一个人在心里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说吴毛毛。”步子社长终于和毛毛说话了。
“啊”毛毛赶紧答应着。
“你到底多少斤啊?”步子社长骑着车子有点儿吃力了。
“一百斤过点儿,怎么了。”毛毛如实地回答。
“我说怎么越骑越吃力了,要是梦迪的话,就没有这么重。”步子社长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闭口不再说话了。毛毛也知趣地没再继续往下问下去。等步子社长把毛毛送到宿舍楼下时,他已经大汗淋漓了,本来就很瘦弱的身体,现在气喘吁吁的,显得更加的弱小了。
“赶紧上去吧。”步子社长对毛毛说,像一个兄长一样拍拍毛毛的头。
“哦”毛毛一转身就上了楼,之后听见了步子社长骑着自行车离开的声音……
远洋静静地听着步子社长的爱情故事,时不时地用眼神示意毛毛继续说下去,直到很晚的时候,毛毛才结束了她和远洋的谈话。吴爸爸和吴妈妈都睡了,客厅里的灯也关了,只有毛毛的卧室里还亮着灯。毛毛由于坐了火车,身心都很累了,爬在远洋的腿上有点儿迷糊的状态。
远洋把毛毛抱上床,脱了鞋子,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就关灯出了她的卧室,朝自己家走去。打开家门的时候,家里的灯竟然还亮着。远妈妈手里拿着遥控器已经睡着了,电视上还在播放着韩国的泡沫剧。远洋轻轻地推了推妈妈,远妈妈睁开眼睛看了儿子一眼:“回来了,毛毛一路还好吗?”远妈妈问道。
“挺好的。”远洋回答着妈妈的问话。
“赶紧去睡吧,这么晚了。”远妈妈说着就朝卧室走去。
远洋看着妈妈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和暖暖的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