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活下去，一切都会有希望，成也是福，不成也是福，怎么样的路都是今后你所决定的。”一个模糊不清的脸庞在火光中闪耀着，语气夹杂着万分不舍与坚忍。
怀中的襁褓中裹着一不过一二月大的婴儿，交给了身旁一名黑衣壮汉，随而身影飞向了天际堕进了黑暗中。
“这都什么鬼东西！”
一清秀少年从床褥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沉甸甸的脑袋，青年年一头长发披肩，乱杂杂地散乱在空气之中。脸庞虽略显稚嫩，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与年轻不相符的沧桑。
柳溪从床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一张床，一张桌，还有屋里左边角落里堆放着一堆书屋，不过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蒙上灰尘。
柳溪穿上衣物，拿起桌上黑白铁核桃，揣在怀中便出了门。
铁核桃从他记事起便在着，像是他身边唯一的宝贝，但是柳溪也只是偶尔拿在手上把玩一下，或许什么时候就是拿来当了酒钱的玩意罢了。
阳光照在柳溪脸上，闪的柳溪睁不开眼，一看天空大概已是正午时分。
“今儿又这么晚起？跟你讲杂役处不是养废物的！你要是明儿个再给我晚起你就给老娘滚蛋！”
柳溪刚出门不过几步，就遇上个肥胖娘们，站在柳溪身前像个巨人。手上还拿着个镜子，脸上的粉底或有一堵墙那么厚，不时看着镜子还十分陶醉的模样，一副自恋的模样看着柳溪是十分恶心。
“知道了王姐！”
柳溪匆匆应付了一句，就从王姐的身旁走了过去。
杂役处，顾名思义，是下人打杂，谋生的地方。
柳溪16岁那年一次喝酒没钱付，被店老板赶了出去，打了个鼻青脸肿。刚好看见城中最大的囵灵派的外宗在招收下人，摸摸空荡荡的钱兜，就稀里糊涂的进了这杂役处。
这囵灵派是北荒域中最大的门派，道法无数，奇才也是代代辈出。柳溪倒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为谋个生路。
说来这杂役处虽苦虽累，但是包吃包住，每月还有银子拿，这对柳溪这种混混日子的人来说倒是不错的地方。
“柳哥，你起来啦！”
大门口一个正在扫地的大个子看见柳溪走来露出一个笑容。
“蛋子，今天不是我扫地吗？”柳溪走过去打算将扫把拿过来。
“嘿嘿，柳哥你昨天又喝醉了，我知道你今天又要晚起，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所以就帮你把地扫了！”蛋子挠挠头露出一个纯朴的笑容。
蛋子是在柳溪后一年进的杂役处，和柳溪是隔壁房的关系。因为年纪比柳溪小上两岁，但却比柳溪高大的多。不知道为什么天天跟着柳溪，说是柳溪比他大，有股大哥的气息，听得柳溪倒也是不醉而醉。
久而久之柳溪倒也习惯了这个小弟的存在，从小没有亲人的他自然而然把蛋子当成了自己的小弟。
蛋子的父母是个市井上的小商贩，没什么大本事，把蛋子养大后就只希望蛋子能生存下去。
囵灵派外宗是城里的大门派，就算进去做个打杂的，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光荣。蛋子走时还嘱咐蛋子好好做事，多听那些师兄师姐们的话。
柳溪拍拍蛋子的肩膀，不由分说就把扫把从他手上拿了过来。
“行了，这是你哥我的活，你就在旁边待着吧，扫完这地哥带你去吃酒！”柳溪一边扫地边说道，地上的落叶稀稀疏疏，柳溪也不知道在扫着什么，就是挥舞着扫把一下一下地着。
“又去吃酒啊？等等王姐又要骂了！”蛋子面露难色，有点担忧的说道。
“无碍，我们只喝一壶酒，无碍的！”柳溪摆摆手一副没事的模样。
从正门口走进几个服饰较为华丽的男子，看都不看一旁正在扫地的柳溪和站着的蛋子。手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往地上扔，有说有笑地往山头走去，那是外门弟子才可进入的外宗。
“哎，你们……”蛋子看见几个师兄边走还边往地上扔瓜子壳，就想出声制止。
“嗯？！”几个师兄转身看过去，脸色神气，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
柳溪用手捂住蛋子的嘴巴，连连鞠躬，说道“不好意思几位师兄，这人看见几位师兄气宇不凡，所以大叫一声，莫见怪莫见怪！”
几个师兄相视一眼，呵呵一笑，听到这话倒是十分受用，然后继续磕着瓜子往山上走去。
“你这小子！人家扔就扔了，你还想怎么样？别去招惹麻烦！”柳溪拍拍蛋子的脑瓜骂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等哥我扫完地带你去吃酒！”柳溪瞪了眼蛋子便扫起地来。
这蛋子人老实巴交，不会看情况行事，柳溪不喜麻烦，但是蛋子可谓是他弟弟，时常为他的傻气感到无奈。
这杂役处的庭院只是囵灵派最小的的一个庭院，但是等柳溪扫完地，这天都已经是快要黄昏。
柳溪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把扫把扔到树下，拉着蛋子就往门口走去。
“走，哥请你吃酒去！”
柳溪出了院门，轻车熟路地走过几条街，一路上有商贩有街边混子，还有孩童嘻戏打闹，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器宇轩昂的锦锈绸袍的其它宗门子弟，几条街，倒是百态尽显。
柳溪从16岁起便跟着几个街头混子时常喝酒，到现在也是三四年的时间，后来那几个混子都为了谋生去的去，死的死。
可这柳溪也患上了个爱喝酒的毛病，手头宽裕时两三天便喝一次酒，冬日到了宁愿喝酒也不愿多舔件衣物，倒是时常冻的哆嗦。
“好东来酒栈”
一家不大不小的酒家坐落在百川城的某个不起眼巷弄里，店子不大酒却都是好酒，喜人的很。
这家店老板看见柳溪到来，就知道是来喝酒的了。
入座还未说话，店小二就拿着两坛酒放在了桌上。
“还有……”
“几碟上好的肉菜，知晓了客官！”小二一笑，露出一个了解的神情，就往后厨走去。
酒过三巡，柳溪手里索性把酒杯推到一边，端起酒瓶就大口饮起来。
柳溪脸微红，拍着桌子跟蛋子说道“蛋子我跟你讲，我从小就没什么亲人，当初要不是个老先生把我带回家养我到十岁，教我识字，我或许现在早就被埋在不知何处！”
“可惜他老人家那么早就西去了！我可是把你当做亲弟弟，来来来！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柳溪把酒瓶塞到蛋子手中，又一饮而尽，眼角竟似乎有着些许泪光。
蛋子没有说话，没有喝酒，就静静地看着柳溪一边喝着酒，一边吐着心中的不快。
他知道柳溪看着每天平平淡淡，对许多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但是心里有许许多多难以说清的苦痛。
或许是蛋子还小，蛋子把他当做大哥，每天陪着柳溪喝酒，只是听着看着，然后负责背他回去。
月牙儿已高高悬在夜空之中，柳溪抱着酒坛子趴在桌上，嘴角还留下几滴哈喇子。
店里只剩下店小二还有柳溪两人，蛋子看着睡着的柳溪叹了口气，将杯中一点酒一饮下肚，学着柳溪的语气念叨了句“今朝有酒今朝醉。”琢磨不出这句话的意思，索性摇摇头便不去烦恼。
将几个银两放在桌上，蛋子慢慢把柳溪背起来。蛋子比柳溪高了半个头，终究是在父母关怀下长大，比柳溪壮了不少。
凉风吹过夏夜，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两个人影在夏夜的风里缓缓向宗门走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诗句声声回响，回荡在冷清的街道之中。
(本章完)
怀中的襁褓中裹着一不过一二月大的婴儿，交给了身旁一名黑衣壮汉，随而身影飞向了天际堕进了黑暗中。
“这都什么鬼东西！”
一清秀少年从床褥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沉甸甸的脑袋，青年年一头长发披肩，乱杂杂地散乱在空气之中。脸庞虽略显稚嫩，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与年轻不相符的沧桑。
柳溪从床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一张床，一张桌，还有屋里左边角落里堆放着一堆书屋，不过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蒙上灰尘。
柳溪穿上衣物，拿起桌上黑白铁核桃，揣在怀中便出了门。
铁核桃从他记事起便在着，像是他身边唯一的宝贝，但是柳溪也只是偶尔拿在手上把玩一下，或许什么时候就是拿来当了酒钱的玩意罢了。
阳光照在柳溪脸上，闪的柳溪睁不开眼，一看天空大概已是正午时分。
“今儿又这么晚起？跟你讲杂役处不是养废物的！你要是明儿个再给我晚起你就给老娘滚蛋！”
柳溪刚出门不过几步，就遇上个肥胖娘们，站在柳溪身前像个巨人。手上还拿着个镜子，脸上的粉底或有一堵墙那么厚，不时看着镜子还十分陶醉的模样，一副自恋的模样看着柳溪是十分恶心。
“知道了王姐！”
柳溪匆匆应付了一句，就从王姐的身旁走了过去。
杂役处，顾名思义，是下人打杂，谋生的地方。
柳溪16岁那年一次喝酒没钱付，被店老板赶了出去，打了个鼻青脸肿。刚好看见城中最大的囵灵派的外宗在招收下人，摸摸空荡荡的钱兜，就稀里糊涂的进了这杂役处。
这囵灵派是北荒域中最大的门派，道法无数，奇才也是代代辈出。柳溪倒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为谋个生路。
说来这杂役处虽苦虽累，但是包吃包住，每月还有银子拿，这对柳溪这种混混日子的人来说倒是不错的地方。
“柳哥，你起来啦！”
大门口一个正在扫地的大个子看见柳溪走来露出一个笑容。
“蛋子，今天不是我扫地吗？”柳溪走过去打算将扫把拿过来。
“嘿嘿，柳哥你昨天又喝醉了，我知道你今天又要晚起，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所以就帮你把地扫了！”蛋子挠挠头露出一个纯朴的笑容。
蛋子是在柳溪后一年进的杂役处，和柳溪是隔壁房的关系。因为年纪比柳溪小上两岁，但却比柳溪高大的多。不知道为什么天天跟着柳溪，说是柳溪比他大，有股大哥的气息，听得柳溪倒也是不醉而醉。
久而久之柳溪倒也习惯了这个小弟的存在，从小没有亲人的他自然而然把蛋子当成了自己的小弟。
蛋子的父母是个市井上的小商贩，没什么大本事，把蛋子养大后就只希望蛋子能生存下去。
囵灵派外宗是城里的大门派，就算进去做个打杂的，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光荣。蛋子走时还嘱咐蛋子好好做事，多听那些师兄师姐们的话。
柳溪拍拍蛋子的肩膀，不由分说就把扫把从他手上拿了过来。
“行了，这是你哥我的活，你就在旁边待着吧，扫完这地哥带你去吃酒！”柳溪一边扫地边说道，地上的落叶稀稀疏疏，柳溪也不知道在扫着什么，就是挥舞着扫把一下一下地着。
“又去吃酒啊？等等王姐又要骂了！”蛋子面露难色，有点担忧的说道。
“无碍，我们只喝一壶酒，无碍的！”柳溪摆摆手一副没事的模样。
从正门口走进几个服饰较为华丽的男子，看都不看一旁正在扫地的柳溪和站着的蛋子。手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往地上扔，有说有笑地往山头走去，那是外门弟子才可进入的外宗。
“哎，你们……”蛋子看见几个师兄边走还边往地上扔瓜子壳，就想出声制止。
“嗯？！”几个师兄转身看过去，脸色神气，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
柳溪用手捂住蛋子的嘴巴，连连鞠躬，说道“不好意思几位师兄，这人看见几位师兄气宇不凡，所以大叫一声，莫见怪莫见怪！”
几个师兄相视一眼，呵呵一笑，听到这话倒是十分受用，然后继续磕着瓜子往山上走去。
“你这小子！人家扔就扔了，你还想怎么样？别去招惹麻烦！”柳溪拍拍蛋子的脑瓜骂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等哥我扫完地带你去吃酒！”柳溪瞪了眼蛋子便扫起地来。
这蛋子人老实巴交，不会看情况行事，柳溪不喜麻烦，但是蛋子可谓是他弟弟，时常为他的傻气感到无奈。
这杂役处的庭院只是囵灵派最小的的一个庭院，但是等柳溪扫完地，这天都已经是快要黄昏。
柳溪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把扫把扔到树下，拉着蛋子就往门口走去。
“走，哥请你吃酒去！”
柳溪出了院门，轻车熟路地走过几条街，一路上有商贩有街边混子，还有孩童嘻戏打闹，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器宇轩昂的锦锈绸袍的其它宗门子弟，几条街，倒是百态尽显。
柳溪从16岁起便跟着几个街头混子时常喝酒，到现在也是三四年的时间，后来那几个混子都为了谋生去的去，死的死。
可这柳溪也患上了个爱喝酒的毛病，手头宽裕时两三天便喝一次酒，冬日到了宁愿喝酒也不愿多舔件衣物，倒是时常冻的哆嗦。
“好东来酒栈”
一家不大不小的酒家坐落在百川城的某个不起眼巷弄里，店子不大酒却都是好酒，喜人的很。
这家店老板看见柳溪到来，就知道是来喝酒的了。
入座还未说话，店小二就拿着两坛酒放在了桌上。
“还有……”
“几碟上好的肉菜，知晓了客官！”小二一笑，露出一个了解的神情，就往后厨走去。
酒过三巡，柳溪手里索性把酒杯推到一边，端起酒瓶就大口饮起来。
柳溪脸微红，拍着桌子跟蛋子说道“蛋子我跟你讲，我从小就没什么亲人，当初要不是个老先生把我带回家养我到十岁，教我识字，我或许现在早就被埋在不知何处！”
“可惜他老人家那么早就西去了！我可是把你当做亲弟弟，来来来！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柳溪把酒瓶塞到蛋子手中，又一饮而尽，眼角竟似乎有着些许泪光。
蛋子没有说话，没有喝酒，就静静地看着柳溪一边喝着酒，一边吐着心中的不快。
他知道柳溪看着每天平平淡淡，对许多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但是心里有许许多多难以说清的苦痛。
或许是蛋子还小，蛋子把他当做大哥，每天陪着柳溪喝酒，只是听着看着，然后负责背他回去。
月牙儿已高高悬在夜空之中，柳溪抱着酒坛子趴在桌上，嘴角还留下几滴哈喇子。
店里只剩下店小二还有柳溪两人，蛋子看着睡着的柳溪叹了口气，将杯中一点酒一饮下肚，学着柳溪的语气念叨了句“今朝有酒今朝醉。”琢磨不出这句话的意思，索性摇摇头便不去烦恼。
将几个银两放在桌上，蛋子慢慢把柳溪背起来。蛋子比柳溪高了半个头，终究是在父母关怀下长大，比柳溪壮了不少。
凉风吹过夏夜，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两个人影在夏夜的风里缓缓向宗门走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诗句声声回响，回荡在冷清的街道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