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想入非妃
字体: 16 + -

第一卷_第188章 公子微异

他目光骤然间变了几许,但仅是片刻,他便彻底压制住了面上的那抹复杂,仅是稍稍抬眸,沉寂的朝风宁望着。

风宁迎上他的目光,继续道:“风宁只是觉得,如今形势危急,外面许多人都怕是要对公子不利,而今公子又身子孱弱,自该由青颂侍卫随身保护才是。”

说着,话锋稍稍一转,继续道:“再者,风宁此番已是采了不少药归来,伤药与调养公子身子的药也大多皆有了,如此撑上几日,也不曾问题,而那医怪,没准儿这几日也会归来了,到时候再由他来医治公子,公子身子,定能康复不少。是以,这些日子,青颂侍卫倒是无需外出采药。”

风宁嗓音平寂,目光诚然。

嗓音一落,她便静静望他,只见他神色也稍稍松了半分,那瞳孔内的沉寂之色也稍稍增了半分的起伏,不再如方才那般死气沉沉了。

“我身子如何,我自是有数,若我不愿亡,纵是无药,也可撑上多日,是以,你也不必背着我偷偷出院采药,你历来惜命,若因我而外出采药出了闪失,倒是不值。”片刻,纳兰钰再度出了声,嗓音有些幽远,更有些低沉。

风宁紧紧观他,心下也增了几分诧异。

这几日来,纳兰钰的改变着实不少,对她的态度,也不若以前那般清冷了,此际,他更是突然言道这话,风宁是怎么都未料到过的。

清冷得不可一世的贵公子,有朝一日,竟会说她若因他而出了闪失,会不值,若非他人性并未泯灭,心下记着她以前救他之情,若是不然,他又岂会这般改观。

心思如此,风宁凝在他面上的目光深了半分。

奈何他却是被她盯得略微不惯,故作自然的垂眸了下来,再度低沉道:“你采药刚归来,先回去休息去吧。”

他嗓音有些淡,无温无波。

风宁这才稍稍挪开目光,点了头,也未多言,仅是缓缓转了身,逐渐朝屋门而去,只是在出得屋子并转身合上屋门时,却见那榻上的纳兰钰正朝她望着,一时不觉,二人目光骤然相碰。

霎时,风宁微诧,未料他竟一直在望着她,而他则是神色微有起伏,略显仓促的挪开了眼,不说话了。

风宁凝他几眼,最后按捺心神的合上了屋门。

正这时,不远处的灶房已是升了炊烟,只是那灶房屋门却有浓烟源源不断的滚出,若不是没见着明火,要不人风宁定要以为那灶房被大火烧起来了。

想来,那青颂定是在做晚饭了。

风宁抬头望了望将要黑沉的天色,心下微诧,只道这青颂今下午莫不是一直在院门守着,等着她的归来,是以,竟连晚膳都荒废了?

但这种心思刚滑过心头,风宁便自行否决了,只因青颂心下仅心细纳兰钰,这些日子也历来舍不得纳兰钰饿肚子,是以,青颂能错过晚膳时辰并此际才开始做饭,定是纳兰钰出声吩咐了,吩咐晚些时候用膳,亦或是,吩咐青颂一直守在院门,待她归来?

心思至此,风宁目光颤了半分,着实不敢想象纳兰钰会紧张她到这程度上。

历来被人忽视惯了,也卑微瑟缩惯了,是以,那满身清冷的纳兰钰是否会重视她,是否会紧张她,这些,她想都不敢想,更觉得是毫无可能。

风宁僵立在原地,默了半晌,待回神,她心下起伏片刻,却是终归未回自己的偏屋,反倒是朝那青烟四起的灶房而去。

越靠近灶房,青烟便越发的浓了几许,待真正踏入屋门时,青烟更是熏得风宁难以睁眼,甚至忍不住咳嗽。

“风宁姑娘?”大抵是察觉到了风宁,青颂微诧的唤了一声,却是片刻,眼见风宁咳嗽不止,青颂继续道:“此处烟重,还望风宁姑娘避避,若是有事吩咐我,待我将晚膳做好后,定亲自来寻姑娘。”

风宁强行止住咳嗽,只道:“公子已几日未用药了,今日我方巧采了些调养身子的善补之药,可凭着那些药草为公子做顿药膳。”

青颂怔了一下,当即为难道:“风宁许是不知,我历来不曾下过后厨,纵是烧饭烧菜也是反复摸索才稍稍能将饭菜做熟,而那所谓的药膳,我怕是难以胜任。”

“青颂侍卫不必担忧,风宁虽厨艺不假,但做药膳却是凑合,此番形势如此,只是委屈公子得尝风宁手艺了。”风宁缓道,嗓音一落,未待青颂言话,继续问:“青颂侍卫将风宁的药篓放在何处了?”

青颂道:“本以为风宁姑娘要在医怪屋中配药,是以便将姑娘的背篓放在医怪屋中。”

风宁低应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灶房,直往医怪的屋门而去。

待入得屋子并寻着背篓,风宁从背篓内仔细挑选了几种药花药草后,便折身回得灶房,朝青颂道:“青颂侍卫可去公子屋中照料了,今夜晚膳,风宁来做便是。”

青颂犹豫着,神色微微有些起伏了,待僵持片刻后,终归是起了身,略微沉重的朝风宁道:“有劳姑娘了。”

嗓音一落,待风宁朝他点头后,他才缓缓往前,出了屋门。

瞅着他离开后,风宁这才坐至灶膛旁,开始清理了一番灶膛内塞得过多的木柴,不多时,火焰稍稍旺盛半许,而屋内的浓烟也逐渐消散了不少。

风宁起身,开始整理药草,并将药草彻底剁碎,最后在锅中掺了水,放了米,开始熬粥。

制作药膳的法子有许多,但此处条件简陋,再加之她厨艺有限,是以无法用药花药草来制作一顿精致丰富的大膳,只能采用最简单的办法,熬药粥。

以前在庵堂时,每番多病季节,师太便会吩咐柳姨与她为庵堂中的尼姑们熬制药粥,效果倒是绝佳,甚至若是那些药草处理得当,不止能稍稍减退药味,甚至还可将药花药草的功效全数保留下来。

青颂不懂该如何处理药花药草,更不知待粥熬制什么程度时再放药花药草最为合适,是以,这也是她想亲自动手熬药粥的原因之一,再者,院中到处都是青烟,灶房内更是烟雾重重,那青颂不会烧火

,倒也难为他了。

整个做药膳的过程,并不太久。

中途,风宁便已盛了两碗清粥出来,最后再将药花药草放入锅内的粥内熬制,不久便全数起锅。

待药粥熬好,风宁就着膳房内的食材,又做了两个小菜,甚至也专程分出了一份留给青颂。

待一切完好,风宁先行将纳兰钰的药粥与小菜端入了他的屋子内,随即又在纳兰钰与青颂微诧甚至复杂的目光中,转身回得灶房又将其中一碗中途便起锅了的清粥端入了纳兰钰的屋子。

“青颂侍卫,灶房内还留有一份小菜与未加药草的清粥,你若不弃,便去吃些吧。”风宁朝青颂平然出声。

青颂神色起伏了几许,又朝纳兰钰望了一眼,而后回眸过来,只道:“多谢风宁姑娘。”嗓音一落,已是转身出屋,甚至在外掩好了屋门。

一时,屋中气氛沉寂下来,墙角檀香幽幽,怡然松神。

风宁搬来矮凳放于纳兰钰榻边,随即将膳食全数放置矮凳上,待一切完毕,她目光朝纳兰钰落来,缓道:“公子吃些吧,这药粥,许是有些药味,但应该不浓,公子先凑合着吃,待明日,风宁再将那些采来的药花药草制成药丸供你服用。”

他神色微动,却是并未开始用膳,反倒是目光就这么静静的朝她凝着,“今日你归来时,我便让你回偏屋休息,你怎突然去膳房忙活了?”

风宁缓道:“公子几日不曾服药了,仅靠风宁施针,效果并不好,是以,既然药花药草已采回,风宁便琢磨着为公子准备药膳。”

说着,话锋微微一转,“公子还是趁热喝药吧,免得凉了。”

他垂眸朝矮桌上的药粥与小菜凝去。

风宁有些尴尬,低道:“风宁厨艺不佳,这些小菜也仅是随意而炒,也不知是否合公子胃口。”

他并未立即回话,目光依旧静静的朝风宁望着。

风宁神色微动,转而迎上他的目光,默了片刻,低问:“公子可是有话与风宁说?”

他面色微变,依旧不言。

风宁怔了一下,垂眸下来避开他的目光,再度道:“公子若是对这药膳无胃口,正好,风宁还有一碗清粥,公子可要吃些?”

这话一出,他仍是不言,周遭气氛沉寂半晌,待风宁心生压抑时,他终于极低极低的出了声,“你如今对我这般好,究竟,是因心底的善良,还是因可怜我?又或是,出于其它缘由?”

风宁着实未料他会突然这般问。

前些日子他怀疑她救他是别有目的,她早已他解释清楚了,而今,他却再度问了这话。

风宁默了片刻,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只道:“风宁并不同情公子,再者,风宁自身都难保,公子也不需风宁来同情。风宁对公子好,并无目的,只是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公子若是觉得不妥,亦或不喜,风宁后面几日,自可离你远些。”

“我并未觉得不妥。”这回,他却是回答得干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