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黑山
“嘿,你们看,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居然还想叫板?”
周围传来惊呼声,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此刻周围已经有不少流浪者聚集过来看热闹。
虽然黑山老大平时很少亲自动手去抢别人的东西,但一块成色那么好那么新鲜的白面包的确值得他动手。
而且今天不只能看到黑山老大亲自动手抢东西,更能看到不知死活的小子竟胆敢当面阻拦,这绝对是几年也难得一见的精彩大戏。
“哈哈,你们说黑山老大会怎么收拾那小子?我敢说今天过后这小子身上的皮肉和骨头肯定是不配套了。”
“那你们说这小子能在黑山手上坚持多长时间?”
“我赌这小子只能坚持1秒。”
“哈哈哈,那我就赌他连1秒都坚持不到!”
黑山能听得到周围人打趣的说话,但他此刻听在耳朵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因为他已经尝试着用力去翻动手腕好几次,然而他那只被周游抓在手里的手腕却是根本纹丝未动。
眼前这看似瘦削虚弱的少年身体中爆发出来的力量竟大得惊人!
周游还未说话,那女人却是急了,她扑通一声已跪在了地上,向着黑山连连磕头。
“大人,我们该死,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这小伙子,他,他是新来的,他不懂规矩,求您放了他吧!”
咚,咚,咚!
女人磕头如同捣蒜,每一下都极用力,脑袋撞在土石地面上,已沁出了血。
“你不用畏惧他。”周游皱眉道。
咚,咚,咚!
女人只更卖力的磕头,更卖力的哭求。
此时此刻,手腕被抓着一动不能动的黑山看着那拼命磕头的女人,心中五味陈杂,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脸上的表情更是怪异的绷紧又歪斜着。
周游猛的用力甩开了黑山的手,他不忍再让那可怜的女人继续磕头下去,急忙转身弯腰去扶她。
“咦,你们看,刚刚黑山老大任由那找死的小子抓住自己的手腕,现在又任由那小子把自己的手腕甩开了。”
“怎么可能,黑山啥时候变成这么好脾气的人。”
“难道这小子有什么背景,连黑山老大都惹不起?”
“怎么可能,我就没见过黑山老大怕过别人!”
周围看热闹的流浪者们又在议论纷纷,甚至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黑山将那些话听在耳朵里,脸色已憋得发红,透过他那黝黑的脸,映出一种如同风干的猪肝一般颜色。
他的眉头眼角也因为愤怒而跳动不止,全身虬结的肌肉依然绷紧如岩石。
他看见周游此刻已经转身背对着他,他看见周游的双手都伸出去扶那跪地磕头的女人。
黑山的眼角突然眯起来,其中释放出凶性的光。他的人也突然有了动作,猛的抡起碗大的拳头,直朝着周游的后脑勺砸了上去。
“啊,小心!”女人看到了黑山的动作,发出一声惊呼。
而周游的反应实则更快,他虽然在搀扶那女人,但注意力却从来也没有离开身后的黑山。当黑山一有动作,周游立刻警觉,也立刻做出了应对。
周游在刹那间转身,他一只手格挡向黑山的拳头,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切向对方的肋下。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完成了一次交手。
挨揍的自然不是周游,而黑山已经闷哼着,捂着肋骨倒退。
“我没看错吧,黑山老大......被打退了?只是一下,只是一秒,就被人打退了?”
周围有流浪者发出惊呼,但却没有人回应他。因为其他人也都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到黑山被人打,他们也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周游冷冷看着倒退的黑山,冷冷道:“我已给过你一次机会,你本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黑山的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悲哀:“在这世道上,无论是谁,拥有的机会都不会太多的。我从来也没有机会。”
周游道:“那么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赶快走吧,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黑山深深的吸一口气又深深的呼出来:“我说过的,我从来也没有机会。既然我来了,既然我决定来抢这女人的东西,既然你动手阻止我,那么结果就已经是注定的。要么你躺下,要么我躺下。”
“你觉得你能让我躺下?”
“不能让你躺下,那我自己就躺下!”黑山说着,人已经再次冲了上去,同时抡起了他的拳头。
黑山也不是盲目的莽撞,他轮拳打向周游脸面的同时,右脚也如长鞭无声的甩动起来,直奔着周游的下档要害踹过去。
流浪者打架自然也不用讲什么道义规矩。
然而周游如今的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他的反应也快得惊人,在伸手架住黑山拳头的同时,他也已经夹紧两腿膝盖挡住黑山的脚。
下一刻,周游的人已经欺近黑山,他一拳捣在黑山小腹上,在黑山因吃痛而上身前倾的刹那紧接着一记上勾拳,直接将他打得仰面倒飞了出去。
周游直起身,扫视所有围观的流浪者,而这时流浪者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他们的脸上满是敬畏神色。
这里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而拳头大的自然受人畏惧。以前这里拳头最大的就是黑山,而此刻黑山已经被这恐怖的少年三拳两脚打躺在地上,谁不畏惧?
周游已经皱起了眉头,他当然能够感受到众人对他的敬畏,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他实在希望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平等的,他希望人与人之间不需要像动物一样互相欺压与蚕食。
但周游还是决定利用这种畏惧,他高声道:“这一对母女受到我的保护,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们,抢夺她们的食物,否则我一定会来找你!”
他又用严厉的视线扫视了一遍众人,确认没有人会反对他的话才放心。
“谢谢,谢谢你。”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喜悦,带着泣音,但同时竟也带着颤抖。那颤抖声中有一股浓浓的令周游感觉到痛心的畏惧。
连被自己帮助的人也在畏惧自己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黑山癫狂笑着,已经又一次支撑起身体。
“你是不是已经注意到了?在这见鬼的世道里,你要么被人畏惧,要么就畏惧别人,从来也没有更多的选择。我作为这些流浪者的老大,就必须是被人畏惧的,不可战胜的。因为一旦我被人战胜,那些平日里憎恨我的人很快就会联起手来对付我,趁着我不注意,来要我的命。”
黑山已经从地上摸了一块石头握在手里。
“我已经说过了,今天不是你躺下,就是我躺下。不是你死,就只能是我死!”
他大叫着,已挥舞着石头向着周游砸了过来,脸上带着绝望的悲壮,同时竟也带着一丝丝解脱。
嘭!
周游没有躲避,也没有抵挡,而是直接一拳迎了上去。拳头与石头发生剧烈的碰撞,而紧接着,那看似坚硬的石头就在黑山的手里化成了一堆粉碎。
这一幕再次惊呆了众人,就连黑山也被惊呆了。眼前这少年的拳头竟比石头还硬!
“你错了。”周游突然道。
“我错了?”黑山道。
周游指一指女人手里的白面包:“你知不知道这个是哪里来的?”
“哪,哪里来的?”黑山下意识问。
“是我刚刚接下的一份工作,得来的一部分报酬。我这工作很不光彩,但好歹是凭自己的能力赚钱。只要你还是个人,还有体力有能力劳动,至少就不应该去抢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手里的食物。只要你还能工作,那么即便你不再是流浪者的老大,即便你离开这片地方,你也一样有机会活下去。你从来都有选择。”
“我......”黑山愣了半晌,“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骆驼。”周游淡淡吐出两个字。
黑山又愣住,周围所有的流浪者都愣住。
这个强得不像话的少年竟然是做骆驼的!
又过半晌,黑山突然直起身,他本就高大异常,此刻腰板更前所未有的笔直,显得他如同一个小巨人般站立在土地上。
“你说得对。哪怕死,也不如先去工作再死。若能,若能活下来......那才叫真正的活着!”
他突然转身,大踏步直向着“逆光”酒吧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围传来惊呼声,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此刻周围已经有不少流浪者聚集过来看热闹。
虽然黑山老大平时很少亲自动手去抢别人的东西,但一块成色那么好那么新鲜的白面包的确值得他动手。
而且今天不只能看到黑山老大亲自动手抢东西,更能看到不知死活的小子竟胆敢当面阻拦,这绝对是几年也难得一见的精彩大戏。
“哈哈,你们说黑山老大会怎么收拾那小子?我敢说今天过后这小子身上的皮肉和骨头肯定是不配套了。”
“那你们说这小子能在黑山手上坚持多长时间?”
“我赌这小子只能坚持1秒。”
“哈哈哈,那我就赌他连1秒都坚持不到!”
黑山能听得到周围人打趣的说话,但他此刻听在耳朵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因为他已经尝试着用力去翻动手腕好几次,然而他那只被周游抓在手里的手腕却是根本纹丝未动。
眼前这看似瘦削虚弱的少年身体中爆发出来的力量竟大得惊人!
周游还未说话,那女人却是急了,她扑通一声已跪在了地上,向着黑山连连磕头。
“大人,我们该死,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这小伙子,他,他是新来的,他不懂规矩,求您放了他吧!”
咚,咚,咚!
女人磕头如同捣蒜,每一下都极用力,脑袋撞在土石地面上,已沁出了血。
“你不用畏惧他。”周游皱眉道。
咚,咚,咚!
女人只更卖力的磕头,更卖力的哭求。
此时此刻,手腕被抓着一动不能动的黑山看着那拼命磕头的女人,心中五味陈杂,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脸上的表情更是怪异的绷紧又歪斜着。
周游猛的用力甩开了黑山的手,他不忍再让那可怜的女人继续磕头下去,急忙转身弯腰去扶她。
“咦,你们看,刚刚黑山老大任由那找死的小子抓住自己的手腕,现在又任由那小子把自己的手腕甩开了。”
“怎么可能,黑山啥时候变成这么好脾气的人。”
“难道这小子有什么背景,连黑山老大都惹不起?”
“怎么可能,我就没见过黑山老大怕过别人!”
周围看热闹的流浪者们又在议论纷纷,甚至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黑山将那些话听在耳朵里,脸色已憋得发红,透过他那黝黑的脸,映出一种如同风干的猪肝一般颜色。
他的眉头眼角也因为愤怒而跳动不止,全身虬结的肌肉依然绷紧如岩石。
他看见周游此刻已经转身背对着他,他看见周游的双手都伸出去扶那跪地磕头的女人。
黑山的眼角突然眯起来,其中释放出凶性的光。他的人也突然有了动作,猛的抡起碗大的拳头,直朝着周游的后脑勺砸了上去。
“啊,小心!”女人看到了黑山的动作,发出一声惊呼。
而周游的反应实则更快,他虽然在搀扶那女人,但注意力却从来也没有离开身后的黑山。当黑山一有动作,周游立刻警觉,也立刻做出了应对。
周游在刹那间转身,他一只手格挡向黑山的拳头,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切向对方的肋下。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完成了一次交手。
挨揍的自然不是周游,而黑山已经闷哼着,捂着肋骨倒退。
“我没看错吧,黑山老大......被打退了?只是一下,只是一秒,就被人打退了?”
周围有流浪者发出惊呼,但却没有人回应他。因为其他人也都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到黑山被人打,他们也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周游冷冷看着倒退的黑山,冷冷道:“我已给过你一次机会,你本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黑山的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悲哀:“在这世道上,无论是谁,拥有的机会都不会太多的。我从来也没有机会。”
周游道:“那么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赶快走吧,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黑山深深的吸一口气又深深的呼出来:“我说过的,我从来也没有机会。既然我来了,既然我决定来抢这女人的东西,既然你动手阻止我,那么结果就已经是注定的。要么你躺下,要么我躺下。”
“你觉得你能让我躺下?”
“不能让你躺下,那我自己就躺下!”黑山说着,人已经再次冲了上去,同时抡起了他的拳头。
黑山也不是盲目的莽撞,他轮拳打向周游脸面的同时,右脚也如长鞭无声的甩动起来,直奔着周游的下档要害踹过去。
流浪者打架自然也不用讲什么道义规矩。
然而周游如今的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他的反应也快得惊人,在伸手架住黑山拳头的同时,他也已经夹紧两腿膝盖挡住黑山的脚。
下一刻,周游的人已经欺近黑山,他一拳捣在黑山小腹上,在黑山因吃痛而上身前倾的刹那紧接着一记上勾拳,直接将他打得仰面倒飞了出去。
周游直起身,扫视所有围观的流浪者,而这时流浪者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他们的脸上满是敬畏神色。
这里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而拳头大的自然受人畏惧。以前这里拳头最大的就是黑山,而此刻黑山已经被这恐怖的少年三拳两脚打躺在地上,谁不畏惧?
周游已经皱起了眉头,他当然能够感受到众人对他的敬畏,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他实在希望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平等的,他希望人与人之间不需要像动物一样互相欺压与蚕食。
但周游还是决定利用这种畏惧,他高声道:“这一对母女受到我的保护,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们,抢夺她们的食物,否则我一定会来找你!”
他又用严厉的视线扫视了一遍众人,确认没有人会反对他的话才放心。
“谢谢,谢谢你。”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喜悦,带着泣音,但同时竟也带着颤抖。那颤抖声中有一股浓浓的令周游感觉到痛心的畏惧。
连被自己帮助的人也在畏惧自己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黑山癫狂笑着,已经又一次支撑起身体。
“你是不是已经注意到了?在这见鬼的世道里,你要么被人畏惧,要么就畏惧别人,从来也没有更多的选择。我作为这些流浪者的老大,就必须是被人畏惧的,不可战胜的。因为一旦我被人战胜,那些平日里憎恨我的人很快就会联起手来对付我,趁着我不注意,来要我的命。”
黑山已经从地上摸了一块石头握在手里。
“我已经说过了,今天不是你躺下,就是我躺下。不是你死,就只能是我死!”
他大叫着,已挥舞着石头向着周游砸了过来,脸上带着绝望的悲壮,同时竟也带着一丝丝解脱。
嘭!
周游没有躲避,也没有抵挡,而是直接一拳迎了上去。拳头与石头发生剧烈的碰撞,而紧接着,那看似坚硬的石头就在黑山的手里化成了一堆粉碎。
这一幕再次惊呆了众人,就连黑山也被惊呆了。眼前这少年的拳头竟比石头还硬!
“你错了。”周游突然道。
“我错了?”黑山道。
周游指一指女人手里的白面包:“你知不知道这个是哪里来的?”
“哪,哪里来的?”黑山下意识问。
“是我刚刚接下的一份工作,得来的一部分报酬。我这工作很不光彩,但好歹是凭自己的能力赚钱。只要你还是个人,还有体力有能力劳动,至少就不应该去抢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手里的食物。只要你还能工作,那么即便你不再是流浪者的老大,即便你离开这片地方,你也一样有机会活下去。你从来都有选择。”
“我......”黑山愣了半晌,“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骆驼。”周游淡淡吐出两个字。
黑山又愣住,周围所有的流浪者都愣住。
这个强得不像话的少年竟然是做骆驼的!
又过半晌,黑山突然直起身,他本就高大异常,此刻腰板更前所未有的笔直,显得他如同一个小巨人般站立在土地上。
“你说得对。哪怕死,也不如先去工作再死。若能,若能活下来......那才叫真正的活着!”
他突然转身,大踏步直向着“逆光”酒吧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