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为奴.公主不承欢
字体: 16 + -

重生_第一百四十三章、岳自忠之死

“七哥。”霍青藤说着便要去扶宣承希,可手伸到一半看到他坚定的神色,又收了回来,宣承希的性子比谁都要坚韧,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

宣承希向着那避难区爆炸的地方缓缓磕头,密室里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说道:“神明在上,我,宣承希在此起誓,我活一日便竭力拼死护住那存活下来的百姓。而那些因为我而枉死的孤魂,若有怨恨尽数来找我,我愿为此死后下阿鼻地狱,借此赎罪!”

字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聂采青眼泪又唰唰的落了下来,怎能让七哥为她承担这样的罪恶和愧疚。

夏傲雪二话不说也跪了下来,一字一字说道:“我,夏傲雪,宣承希的妻子,夫妻本为一体,自当为夫君分担!”

宣承希怔怔地看着夏傲雪,那眼里的坚定和倔强,让他既喜又忧,唯有紧紧握着她的手而已。

“主子。”岳自忠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北湛风带了找到了府上,是否要先避开?”

今日大火加上爆炸,城门马上就关了实行盘查,太子一刻没抓到镜非明,定然不会就此放手,而这样城中那些受伤的百姓就得不到好的救治,那些尸体如果不及时运出去掩埋掉,很有可能就会引起瘟疫!

霍青藤显然也和宣承希想到了一处,他边说边将宣承希身上的衣服脱下:“我扮成你的模样引开他们,你寻个适合的机会出城,我们在无旸那里回合。”

“这……”

“废话少说,我武功虽然没你高,但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打过他们?我要躲开他们的追捕还不是难事。”

“霍公子,这事就交给老奴来吧。”岳自忠抢过宣承希刚脱下的衣服,“主子身子有旧疾,公子万万不能差池。”

岳自忠将那衣服穿在身上,想了想说道:“郡主,借您簪子一用。”

聂采青不知何意,将簪子递给他,却见岳自忠竟是拿着簪子在自己脸上随意划了几下,粗粗一看和宣承希脸上并无差别。

“忠叔,你这是何苦呢?”宣承希心有不忍。

岳自忠却是笑着将宣承希平日里带着的那个面具戴上,笑着说:“演戏自然是要演足套,主子放心,老奴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吗?”

岳自忠的武功和经验自然是让人十分放心的,在武林上也算是佼佼者,可不知为何,宣承希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老奴现在去引开北湛风和太子,主子还请在此忍耐一会,等城门开了再出去。”岳自忠刚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无愁那小子,以后还请主子多照顾一二。”

此刻外面天色已经微微发白,因着大都这一场史无前例的爆炸,街道上除了哭泣声外再无其他。惠帝对大发生这样的事雷霆震怒,责令太子即刻安葬那些无辜百姓,出动太医院马上对幸存的百姓进行诊治,并且要严格预防瘟疫。

大约两个时辰后,天大亮的时候,霍青藤从外面回到密室,“外面的人都撤走了,说是在城东发现

了镜非明的踪迹,现在全往那边去了。”

宣承希点点头,看来岳自忠的声东击西已经奏效了,当务之急要马上离开,一行四人潜出府邸的时候,果然是空无一人,就连平日府里的户外和婢女也都不见了。

“你们先出去,我要回下府里拿东西。”聂采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和平稳,“马上要离开这里,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父亲留给我的一些东西我总要回去拿走的。”

宣承希自小和聂采青一起长大,深知她父亲在她心里的重要性,也不反对,“小心,我们在城外等你。”

“好。”聂采青说完又看了霍青藤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了然,不舍,难过,还有爱慕。

“我陪你一起去。”霍青藤刚走了一步却被聂采青拦住。

“七哥重伤,七嫂手无缚鸡之力,你就忍心撇下他们两个?我好歹一身武艺,你就放心吧。”说完迅速转身离去,谁也没看到她在转身时那随风滑落的泪。

三人寻找出城的路。

一阵马蹄声急促响起,宣承希三人马上隐到了小巷子里,只听那马上的人对不远处巡逻的士兵大声说道:“镜非明在城东门被抓住了,太子让你们快过去!”

什么,被抓住了?宣承希心里一震,陡然变色,“去城东门!”

霍青藤想拦住宣承希,当心是太子的诈计,却没能抓住他,也赶紧追了上去。

三人急促的脚步在大火燃烧过的青砖石上踏过,一炷香时间他们就冲到了城东门。只见此刻的城东门黑压压一片官兵,城墙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城门下方,假扮镜非明的岳自忠傲然站着。

“镜非明,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太子稳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已被困成瓮中之鳖的镜非明。

“休想。”

太子一抬手,城墙上的弓箭手一松,一支羽箭如电般刺入岳自忠的小腿,让他闷哼一声,却偏偏不跪下。

太子眉峰一转,好个硬骨头,死到临头还这般不知好歹,“你的同伙聂采青呢?”自己下午在父皇那里,已经将罪责完全推给了聂采青,父皇也信了七八分,想要瞒天过海,只有把聂采青和镜非明一举在此诛杀。

“聂采青什么时候和我成同伙了?”岳自忠面具下的脸虽看不清楚,但也知道十分不屑,他跟在宣承希身边十几年,早已将镜非明的声音学得十足像,“你这是污蔑忠臣之后!不过就是想掩盖你犯下的罪责!”

此刻在场这么多人,太子深怕眼前这人说出别的什么话,人多嘴杂想瞒也瞒不住了,他手一挥,“那就先杀了你,拿你的人头引聂采青来!”

“慢着!”宣承希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决不能让岳自忠代白白送死。

藏青色披风在这寒风里翻出让人心悸的感觉,却也带来了血腥的味道。岳自忠听到那慢着两个字,如何不知道是自己主子?看着前方逐渐变大的人影,他一凝气快速掠到了的宣承希

面前,二话不说拦在了他面前,下一刻就反手一钳,将他脖子掐住。

“镜非明,你想拿他要挟我?”太子冷笑,虽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可听那声音和身材,应是七弟宣承希不错,真真是笑话,自己又岂会为了一个失宠的殿下放弃这计划?

“七殿下该死!”岳自忠提高了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到,“自以为是竟去救那些百姓,没想到把自己给弄伤了,真是天大的笑话。瞧瞧那还算俊俏的脸,如今成了什么模样。”不知道的人自然是以为他在讽刺宣承希,可宣承希却明白,他这是在为自己脸上的伤找说辞,似乎要猜到岳自忠准备做什么,宣承希挣扎着,但被岳自忠死死禁锢着,到最后还点了他的穴道,让宣承希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太子,你已经害得九殿下生死不明,难不成今日还要再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殿下死在你面前吗?”岳自忠推着宣承希往城门走,看似要出城的模样。

已经有官兵在窃窃私语了。

“杀!”太子阴沉的声音响起,哪个成大事者不是由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等自己登记成了皇上,谁还敢质疑自己?弓箭手一抬,就像黑夜里的镰刀一样,毫不留情地对准了岳自忠的后心!

变数就在这一刻发生。

宣承希忽然挣脱了岳自忠,和岳自忠一起跃到了城墙上,刚想伸出手却发现手心里多了一把剑,随之岳自忠整个人都靠了过来,整把剑刺穿了他的身子,迸溅出的血溅到了宣承希脸上,掩盖了他原本的血渍。

“忠叔。”宣承希轻声唤了出来,可还没来得及抓住他,又被岳自忠一把抱起两人紧跟着都跳下来额城门,岳自忠随后换了个方向,将自己身子垫在了下面,口型无声说道:“

主子保重!”

两人下坠速度十分快,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到了地面上,因为岳自忠垫在了下面,宣承希只是因为外伤而暂时晕了过去,这一切看在外人眼里,就是宣承希杀了镜非明。

霍青藤站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又无能为力,一拳打在墙砖上,手上的伤却抵不过心里的痛,岳自忠今日所为,显然是早已想好的。哪怕他今天假扮镜非明逃脱了,可只要镜非明一日不死,太子就不会放过镜非明,那便不如就让自己这样死去,让太子以为镜非明就这样死了,而宣承希可以完成自己的大业。

这般忠心,这般舍身为宣承希,饶是夏傲雪也不得不佩服岳自忠,可如今宣承希昏迷在场,她早已心急如焚的想要过去一探究竟,却被霍青藤摁住。

“我看那兵部尚书林近之也在场,他是自己人,不会放任不管的。”没想到林近之竟然是宣承希的人,夏傲雪对这兵部尚书了解不多,倒是他那女儿林芸以前可没少为难自己。

霍青藤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急而有力,应是习武之人,他抬起头,往向声音的来源,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人,让他出乎意料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