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十一章 胜者为王败者暖床
听到动静打算悄悄过来看个热闹的浅夏正趴在草丛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问旁边战战兢兢的小竹子:“他们兄弟俩是怎么回事?”
怎么着靖王跟他老娘有问题,跟他哥哥还有问题啊,这么四面楚歌的不会是要夺嫡吧?
这几天待下来,浅夏把能打听的都打听了。
当朝老皇帝虽不至于昏庸,可也算不得什么明君,公主皇子一大堆,就是不立太子,搞的几个皇子蠢蠢欲动的,都奔着太子之位使劲。
夺嫡这种事自古胜者为王败者暖床,靖王要是成功了没她什么事,要是失败了那可是跟着掉脑袋的。
想想都觉得冷飕飕的,浅夏缩缩脖子,就听小竹子说:“据厨房的李婶的大侄女的小叔子说,成王和靖王爷以前的关系不是这样的,兄友弟恭的跟什么似的,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关系越来越冷淡疏远。”
往浅夏身前又挪了挪,怕别人听见似的,拢了手耳语:“听说是王爷怕二皇子抢了他的风头。”
不知是真听懂了,还是装懂了,浅夏点点头,继续看前面的好戏。
“你知不知道布军图丢了,新的防御图还没商榷出来,我们暂时用的还是旧的部署图,云国要是此时行动,我国讨不到半分便宜,豫王的性子……”
“豫王是最合适的人选,父皇已经做了决定,圣旨都下发了,你要在这个时候让父皇收回成命
吗?”
豫王的性子二皇子自然是知道的,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但是现在皇后他们虎视眈眈的就等着自己出错,丢了布控图,靖王已经担了责任了,要是这个时候在出面力阻豫王出兵,后果不堪设想。
他抱病前来规劝,就是怕靖王冲动之下吃了亏。
“可是……”关乎昭国三军将士的性命,那都是跟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兄弟,靖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没有可是,这几天就会有言官弹劾你,你就等着在家闭门思过吧!”
“你!”
面对拂袖而去,找言官弹劾自己的亲哥哥,李轩昊气的直跺脚。
他顾念兄弟之情,他何时想一想自己是他的亲弟弟!
“哎,兄弟阋墙啊,兄弟阋墙啊!”咬着狗尾巴草,浅夏尤不知危险临近,摇头晃脑的点评。
忽然一阵掌风席卷而来,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风暴的中心,身体都要被撕裂了,本能的双手把自己抱住,一声“救命!”脱口而出。
喊完这一嗓子,浅夏才想起来,自己这是暴露目标了。
果然,掌风过处,草摧木折,只有她完好无恙的抱着双臂坐在光秃秃的土地上,兀自凌乱。
暂且算是完好无恙吧,除了衣服有那么一点惨不忍睹,发型有那么一点不忍直视,头上的发钗掉了一根,嘴里的狗尾巴草折了一点之
外,其他还算无恙。
“本王的墙角也敢听,活得不耐烦了!”一声暴喝堪比狮吼,李轩昊青筋突突直蹦,那架势跟要杀人似的。
迁怒,绝对是迁怒,不就是听了会墙角吗,又没造成什么直接经济损失,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浅夏的小暴脾气上来刚想反击回去,嘴巴一张,小竹子在身后拽了下她的衣服袖子,小声叫了一声王妃。
努力平复再平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女子能屈能伸……
给自己做了一大推思想工作后,浅夏做出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瑕的笑容:“不好意思,迷……迷路了!”
谁说地下工作者就不能迷路了,她就时常迷倒在墓道里啊,带她的师父还经常拿她做反面教材,教育后来的学弟学妹们。
能在自己后花园迷路的王妃,眼前这位绝对是第一个,李轩昊气的通红的脸色,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瘆人,浅夏吓得连连后退。
这个理由不好吗?那她可以换个理由啊!不用那种吓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吧,会做噩梦的!
忽然放大在近前的脸,阴鸷的眸子,入鬓的双眉,勾画一般的鼻梁和殷红的双唇,她已退无可退,浅夏的一声惊呼随之飞散在空中又迅速泯灭。
她被人提着飞檐走壁,穿墙跃瓦,眨眼间就到了自己居住的采薇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