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退无可退
mon aug 10 23:42:20 cst 2015
我抬眼看窗外，不知不觉中已夕阳西坠，最后一息温暖的霞，湮灭在了这高楼大厦中，让我此时突然感觉到一丝冰冷。周围的几栋摩天大楼开始闪烁着灯光，本该如繁星一样美丽，此时却透着一股奇怪的寒意。老头子对整个泄密事件的阐述，更让这种寒意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老头子名叫苏晋扬，与岳晨飞是发小，两人从小家住一起，从光屁股到上学读书再到60年代上山下乡，两人这哥们做的一直是铁上加铁。上山下乡时，岳晨飞喜欢上了一个上海来的女知青，可这个女知青对岳晨飞毫无感觉，最后反而跟老头子苏晋扬走到了一起。矛盾就此激发，为此事岳晨飞跟老头子一斗就是一辈子。老头子开公司，岳晨飞就跟着开公司，老头子与军工企业合作，他岳晨飞就紧跟着来分一杯羹。可以说，老头子的公司和岳晨飞的公司，基本上是一个模板出来的，公司规模，公司业务，人员配置，核心技术等等几乎是一模一样。老头子说岳晨飞是一个无论智商和情商都和他无比接近的人，甚至连强硬和不服输的性格都颇为相似，两人几十年来互不相让，明争暗斗，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正是因为这种无时无刻的竞争压力，两人先后建立了各自的黑社会组织，以便防范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各种危机。
随着多年来的发展，两人当初成立的黑社会组织越来越庞大，各自占据了中原市的半壁江山。中原市这些年**上的腥风血雨，基本上都与两人的黑社会势力有关。老头子说，如果在这么无休止的争斗下去，即便两人都有着很多官员的支持，迟早会惊动国家高层下定决心对两人同时剪除，这让老头子无时不刻不生活在一种极大的压力之下。就在两年以前，岳晨飞突然因心脏病死亡，老头子本来以为这种争斗会缓解，哪只岳晨飞的儿子岳博文认定其父亲的心脏病骤发与老头子有关，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号，让这种争斗更加变本加厉。
这次天都集团的泄密事件，老头子本来认为是岳博文所为，毕竟岳晨飞已死了两年，就算是留下过什么遗言和指示，也不可能等到两年后再来发动。但是有一件事彻底推翻了他的判断。老头子20年前曾向岳晨飞派出过一个卧底，这个卧底在岳晨飞家潜伏了二十年，一直深受信任，成了岳晨飞别墅的管家。据这个管家汇报，岳晨飞死后其别墅成了岳博文的常住住所，因此对岳博文的一些情况了解的也比较清楚。岳博文在泄密事件发生的前后两个月一直在加拿大跑业务，根本就不在中原市！而胡军毅在泄密事件发生之前的11月3号曾经走进过岳晨飞的书房，而这个书房自从岳晨飞死后就再也没人进来过。管家调取了书房的监控录像，发现胡军毅走进书房后一直点头哈腰，很像在接受什么人的指令，更诡异的是，当时胡军毅的对面根本就没有人，让他接受指令的竟然是一团空气！
没错，这个书房一定有问题，管家在看过监控录像后曾借清扫之名偷偷打开书房的房门进去多次，仔细地观察过书房的任何一个角落，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反常。岳博文家的保卫措施做的极严，摄像头遍布别墅的各个角落，进出都要经过别墅保镖的严格搜身，根本无法带出任何东西，因此管家也不可能将书房中的物品盗出。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溜进岳晨飞的那个书房，观察并记住里面的每一本书，每一片纸片，那个书房一定有问题！”老头子声如洪钟，响亮地说道。
“这个事情为什么不让您的那个卧底管家来干？为啥非要偏偏找我？”我疑惑地问他。
“呵呵，他没有你这样的速记本事，要想带出这些细节来，只能拍成照片。但是别忘了，那里有24小时监控，一旦做了我的线人也就暴露了。还有，那书房有那么多书籍，你让他拍照片他要拍多久？就算用最先进的谍用相机，毕竟是样东西，他又怎么能躲过那些保镖的搜身？此事非你不可！”老头子一锤定音。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我细细整理了一下思绪，我要去的地方可以概括如下：主人是黑帮头子，就算连自己家的管家出入都要搜身，如果说每一个摄像头是一只眼睛，我就相当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龙潭虎穴里窃取情报。我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说道：“我以什么身份进去？那个书房我又该怎么打开？”
老头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要说进去的身份，那你是最合适的。你不正好是个家教老师嘛。我的线人，也就是岳博文家的管家已经安排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岳晨飞孙子的家教老师，明天是周天，你就去他家上课。管家会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打开书房，你趁机进入，进去后随即应变。”
我定了定神，说道：“岳晨飞家里遍布摄像头，恐怕我这个家教老师，只有明天一次机会吧？也好，一局定胜负！”
老头子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搞不好是一局定生死！”
“既然是定生死，那我就趁活着的时候跟您仔细谈谈高回报的问题。”我苦笑一声说，“指望以后来这个大楼上班是指望不上了，那就现金交易吧！”
“可以。只要你帮我找到那个房间的秘密，一百万人民币。”老头子慢悠悠地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支票，“这张十万的支票是定金，毕竟风险太大，不管能不能找到秘密，这已经是你的了。当然，有没有命拿到剩下的九十万，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颤抖地从老头子手中接过支票，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支票不过就是一张纸，此刻我却感觉它无比沉重，直接压住了我心里的所有的恐惧。我把支票死死地攥在手中，心中突然想起了陈泉的经典理论，陈泉的理论似乎也可以解释为：如果一个人在金钱面前不动心，不是因为这个人有多么高尚，只是因为钱不够多……
十万块钱，大约相当于99年普通工薪阶层三年的收入。当然，如果我这次任务失败，这将成为我一生的工资。没有因公殉职那样的壮烈，更没有为国捐躯那样的万人敬仰，也许明天的此时，我只会成为中原市某条臭水沟内的一具冰冷的尸体，甚至都不会有一个带着名字的墓碑。可我又能如何，此时的我已经知道了老头子的太多秘密，退一步只会是万丈深渊，自从我跟着老头子进入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退无可退，注定要迎接这场最残酷的赌局。
好在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残酷，默默地将支票塞入裤子的口袋。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好想再见一见王璐，就好像在奈何桥上行走的孤魂，在面对那漆黑的永夜时，会本能的回望曾经人间的美好。
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去见她，因为我也知道，此刻的我已经成了一个红了眼睛的赌徒，在她的单纯面前我只能只能自惭形秽。我默默地把支票装进了信封里，在收件人上填上了母亲的名字，心中纷乱异常。唉，如果要见她，还是等我赢了再说吧……
我抬眼看窗外，不知不觉中已夕阳西坠，最后一息温暖的霞，湮灭在了这高楼大厦中，让我此时突然感觉到一丝冰冷。周围的几栋摩天大楼开始闪烁着灯光，本该如繁星一样美丽，此时却透着一股奇怪的寒意。老头子对整个泄密事件的阐述，更让这种寒意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老头子名叫苏晋扬，与岳晨飞是发小，两人从小家住一起，从光屁股到上学读书再到60年代上山下乡，两人这哥们做的一直是铁上加铁。上山下乡时，岳晨飞喜欢上了一个上海来的女知青，可这个女知青对岳晨飞毫无感觉，最后反而跟老头子苏晋扬走到了一起。矛盾就此激发，为此事岳晨飞跟老头子一斗就是一辈子。老头子开公司，岳晨飞就跟着开公司，老头子与军工企业合作，他岳晨飞就紧跟着来分一杯羹。可以说，老头子的公司和岳晨飞的公司，基本上是一个模板出来的，公司规模，公司业务，人员配置，核心技术等等几乎是一模一样。老头子说岳晨飞是一个无论智商和情商都和他无比接近的人，甚至连强硬和不服输的性格都颇为相似，两人几十年来互不相让，明争暗斗，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正是因为这种无时无刻的竞争压力，两人先后建立了各自的黑社会组织，以便防范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各种危机。
随着多年来的发展，两人当初成立的黑社会组织越来越庞大，各自占据了中原市的半壁江山。中原市这些年**上的腥风血雨，基本上都与两人的黑社会势力有关。老头子说，如果在这么无休止的争斗下去，即便两人都有着很多官员的支持，迟早会惊动国家高层下定决心对两人同时剪除，这让老头子无时不刻不生活在一种极大的压力之下。就在两年以前，岳晨飞突然因心脏病死亡，老头子本来以为这种争斗会缓解，哪只岳晨飞的儿子岳博文认定其父亲的心脏病骤发与老头子有关，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号，让这种争斗更加变本加厉。
这次天都集团的泄密事件，老头子本来认为是岳博文所为，毕竟岳晨飞已死了两年，就算是留下过什么遗言和指示，也不可能等到两年后再来发动。但是有一件事彻底推翻了他的判断。老头子20年前曾向岳晨飞派出过一个卧底，这个卧底在岳晨飞家潜伏了二十年，一直深受信任，成了岳晨飞别墅的管家。据这个管家汇报，岳晨飞死后其别墅成了岳博文的常住住所，因此对岳博文的一些情况了解的也比较清楚。岳博文在泄密事件发生的前后两个月一直在加拿大跑业务，根本就不在中原市！而胡军毅在泄密事件发生之前的11月3号曾经走进过岳晨飞的书房，而这个书房自从岳晨飞死后就再也没人进来过。管家调取了书房的监控录像，发现胡军毅走进书房后一直点头哈腰，很像在接受什么人的指令，更诡异的是，当时胡军毅的对面根本就没有人，让他接受指令的竟然是一团空气！
没错，这个书房一定有问题，管家在看过监控录像后曾借清扫之名偷偷打开书房的房门进去多次，仔细地观察过书房的任何一个角落，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反常。岳博文家的保卫措施做的极严，摄像头遍布别墅的各个角落，进出都要经过别墅保镖的严格搜身，根本无法带出任何东西，因此管家也不可能将书房中的物品盗出。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溜进岳晨飞的那个书房，观察并记住里面的每一本书，每一片纸片，那个书房一定有问题！”老头子声如洪钟，响亮地说道。
“这个事情为什么不让您的那个卧底管家来干？为啥非要偏偏找我？”我疑惑地问他。
“呵呵，他没有你这样的速记本事，要想带出这些细节来，只能拍成照片。但是别忘了，那里有24小时监控，一旦做了我的线人也就暴露了。还有，那书房有那么多书籍，你让他拍照片他要拍多久？就算用最先进的谍用相机，毕竟是样东西，他又怎么能躲过那些保镖的搜身？此事非你不可！”老头子一锤定音。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我细细整理了一下思绪，我要去的地方可以概括如下：主人是黑帮头子，就算连自己家的管家出入都要搜身，如果说每一个摄像头是一只眼睛，我就相当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龙潭虎穴里窃取情报。我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说道：“我以什么身份进去？那个书房我又该怎么打开？”
老头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要说进去的身份，那你是最合适的。你不正好是个家教老师嘛。我的线人，也就是岳博文家的管家已经安排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岳晨飞孙子的家教老师，明天是周天，你就去他家上课。管家会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打开书房，你趁机进入，进去后随即应变。”
我定了定神，说道：“岳晨飞家里遍布摄像头，恐怕我这个家教老师，只有明天一次机会吧？也好，一局定胜负！”
老头子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搞不好是一局定生死！”
“既然是定生死，那我就趁活着的时候跟您仔细谈谈高回报的问题。”我苦笑一声说，“指望以后来这个大楼上班是指望不上了，那就现金交易吧！”
“可以。只要你帮我找到那个房间的秘密，一百万人民币。”老头子慢悠悠地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支票，“这张十万的支票是定金，毕竟风险太大，不管能不能找到秘密，这已经是你的了。当然，有没有命拿到剩下的九十万，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颤抖地从老头子手中接过支票，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支票不过就是一张纸，此刻我却感觉它无比沉重，直接压住了我心里的所有的恐惧。我把支票死死地攥在手中，心中突然想起了陈泉的经典理论，陈泉的理论似乎也可以解释为：如果一个人在金钱面前不动心，不是因为这个人有多么高尚，只是因为钱不够多……
十万块钱，大约相当于99年普通工薪阶层三年的收入。当然，如果我这次任务失败，这将成为我一生的工资。没有因公殉职那样的壮烈，更没有为国捐躯那样的万人敬仰，也许明天的此时，我只会成为中原市某条臭水沟内的一具冰冷的尸体，甚至都不会有一个带着名字的墓碑。可我又能如何，此时的我已经知道了老头子的太多秘密，退一步只会是万丈深渊，自从我跟着老头子进入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退无可退，注定要迎接这场最残酷的赌局。
好在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残酷，默默地将支票塞入裤子的口袋。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好想再见一见王璐，就好像在奈何桥上行走的孤魂，在面对那漆黑的永夜时，会本能的回望曾经人间的美好。
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去见她，因为我也知道，此刻的我已经成了一个红了眼睛的赌徒，在她的单纯面前我只能只能自惭形秽。我默默地把支票装进了信封里，在收件人上填上了母亲的名字，心中纷乱异常。唉，如果要见她，还是等我赢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