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选择②
她说的很激动，声音虽然被强行压抑的低沉，但仍是响在耳边如雷在轰鸣。女孩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米瑞斯。
而米瑞斯的应付只有一个字。淡淡的，简短的，甚至有些无所谓的。
“嗯。”
女孩的脸色变得非常灰败，她甚至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在地面。她艰难地挤出一个童稚无邪的微笑，极力用她稚嫩甜美的声音唤醒米瑞斯对她的信任。
“米瑞斯哥哥……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不想帮我的父亲做事，我甚至是恨他的，我唯一的亲人，我唯一承认的亲人，”她惨然一笑，笑得如此的凄美悲凉，然而米瑞斯的表情是淡漠的，是没有波动的。
她的咬字清晰响在耳边：“就是你啊——”
“所以呢？”米瑞斯借着明亮的灯光，眼睛里散发着幽暗的寒芒。他还是在转动着高脚杯，却没有要把酒都喝掉的欲望。
女孩绝望地瘫软在椅子上，米瑞斯的话永远都像他的刀，没有任何的情意所言。他抿唇淡笑：“你把我的事情泄露过多少呢？”
“我……”女孩张口结舌，“我只汇报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吗？”米瑞斯意味不明地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也很阴森，同样也很令人害怕。“那么，首领是如何知道七皇子逃走的事情呢？”
“什么？”女孩讶异的表情没有任何作假，至少在米瑞斯的眼里是这样的，他看不出她所掺和的欺骗，“我这件事明明只有我们两知道……”
“我们两？”
女孩的脸刹那间白了。“你怀疑我？”
米瑞斯径自反问：“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保证不是我。”女孩神色勉强平静，声音按耐不住透露出紧张与愤怒。
米瑞斯垂眸，“你凭什么让我相信呢？”
“我……”女孩欲要站起身，突然颓丧了，没有力气去支撑两腿的运动。
是了，她还有什么能让他去相信？没有，她已经失去最基本的信任，穷尽所有，竟也是不能让他完全信任自己吗？
她猛然醒悟过来，抓住米瑞斯的胳膊，着急地问：“组织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有。”米瑞斯撸起袖子，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肉翻飞，夹杂着浑浊的血液，几乎让她作呕。女孩忍住呕吐的想法，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手臂，却不敢触碰到伤口半分。
她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珠划过。
“对不去……”她的声线在抖。“我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我明明保守的很好，但我真的不知道父亲怎么还会知道。”
“他怎么可以去伤害你，你明明是他最重要的王牌……难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米瑞斯静静地看着她自言自语，仿佛在看一个惊世骇俗的笑话。
他的眼角弯成一个嘲讽的弧度，嘴唇不翘，面无表情。
美丽的星光是不会惧怕任何人的，它总喜欢肆意地洒落在各个角落，酒店里也不例外。
他忽然想起初见女孩时她的笑容，甜美纯净。
美丽无邪。
多么可爱的女孩。
却又卷入这样的斗争。
人世间，无非是你与我诈。你的利益，我的利益。忠实，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忠诚，更是可笑无辜的。信任，随时都可能会被利益淹没。
他的心已经碎成羽毛了。
他本是相信女孩的，后来在听到首领对他说的话后，他就对她再没有所谓的信任了。既然把关乎他性命的事情说出去了，他还要信任有何用呢。
“可笑啊。”他低声喃喃。
“他一定是对我做了手脚！”
女孩嘶声大吼，眼睛通红，无限的恨意在眼里充盈。
“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信任……哈哈哈哈。”
“正常。”米瑞斯手一滑，酒杯从他的手里滑出去，摔在地上，成了玻璃碎片。红色的液体四处飞溅，溅在了米瑞斯的衣角上。
便隐没了。
女孩面色扭曲，“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就算拼尽性命，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米瑞斯却道：“他还不会杀我。”
女孩一愣，重复道：“他还不会杀你？”
米瑞斯冷静地说：“我是他培养的，我对他的用处好多得很，为这一件事杀掉我，可能吗？”
“可……”女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伤口。
“这只是警告罢了。”米瑞斯蓦然垂首，低低地说道。
“我在路上遭人偷袭，也只不过是小小的警告，不过，我怕是对他来说，也是个强力的绊脚石了……”也就是早拔掉和晚扒掉的区别所在……
对他那种利益至上的人来说，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死掉呢。
米瑞斯很可能会死。
他会痛苦的死掉。
他也可能会活着。
他有筹码。
“再说，我也不想活了。”米瑞斯淡淡地看着她，嘴角轻轻地弯起。“我已经把来的目的给实现了，活与不活，都是无所谓的。”
“就算我能让他不杀我，我脱离组织，也活不了多久吧。”
“他怎么可能会让我活着呢，组织里的杀手，到头来结局都是一样。”
“什么？”
“死，无论脱离不脱离，老死还是被杀死。”
米瑞斯像是在说不属于自己的话，踢走脚边的玻璃，站起来。
女孩颤声拉住他：“米瑞斯哥哥……”
米瑞斯甩开她的手，挑眉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跨过门槛的时候，又回头，这次带了点仅存的温柔。“放心，我不会死的。”
女孩呆呆愣愣，傻傻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包间，微微地垂下手，截然流泪。
米瑞斯不会留恋一个地方，家还是组织，都一样。只要有危险，或者只有有威胁利益的存在，他都会选择离开。于是他疾步走下二楼，走出酒店的大门，但这次他给自己带了一个面罩。
顾客们不会注意到他的去留，也没有谁会注意到。
他只是走出来，对着一个方向微微地点点头。“七皇子殿下。”
话音刚落，从他点头的方向走出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额前一些金色的碎发垂落，他的眼里璨含笑意，温柔至极。他就是当今帝国风头正盛的七皇子。
他的声音和他的面貌是一样的，也温柔，和气，低沉，“光神阁下。”
没想到七皇子会屈身来这种地方，似乎只想和米瑞斯一谈话茬。这位有无数姑娘为他疯狂的七皇子显然是很英俊潇洒的，气质高贵优雅。
他的名字叫做雷伊。
他曾经被米瑞斯放走过。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米瑞斯淡淡地道：“不怎么。”
“哦？”
(本章完)
而米瑞斯的应付只有一个字。淡淡的，简短的，甚至有些无所谓的。
“嗯。”
女孩的脸色变得非常灰败，她甚至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在地面。她艰难地挤出一个童稚无邪的微笑，极力用她稚嫩甜美的声音唤醒米瑞斯对她的信任。
“米瑞斯哥哥……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不想帮我的父亲做事，我甚至是恨他的，我唯一的亲人，我唯一承认的亲人，”她惨然一笑，笑得如此的凄美悲凉，然而米瑞斯的表情是淡漠的，是没有波动的。
她的咬字清晰响在耳边：“就是你啊——”
“所以呢？”米瑞斯借着明亮的灯光，眼睛里散发着幽暗的寒芒。他还是在转动着高脚杯，却没有要把酒都喝掉的欲望。
女孩绝望地瘫软在椅子上，米瑞斯的话永远都像他的刀，没有任何的情意所言。他抿唇淡笑：“你把我的事情泄露过多少呢？”
“我……”女孩张口结舌，“我只汇报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吗？”米瑞斯意味不明地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也很阴森，同样也很令人害怕。“那么，首领是如何知道七皇子逃走的事情呢？”
“什么？”女孩讶异的表情没有任何作假，至少在米瑞斯的眼里是这样的，他看不出她所掺和的欺骗，“我这件事明明只有我们两知道……”
“我们两？”
女孩的脸刹那间白了。“你怀疑我？”
米瑞斯径自反问：“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保证不是我。”女孩神色勉强平静，声音按耐不住透露出紧张与愤怒。
米瑞斯垂眸，“你凭什么让我相信呢？”
“我……”女孩欲要站起身，突然颓丧了，没有力气去支撑两腿的运动。
是了，她还有什么能让他去相信？没有，她已经失去最基本的信任，穷尽所有，竟也是不能让他完全信任自己吗？
她猛然醒悟过来，抓住米瑞斯的胳膊，着急地问：“组织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有。”米瑞斯撸起袖子，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肉翻飞，夹杂着浑浊的血液，几乎让她作呕。女孩忍住呕吐的想法，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手臂，却不敢触碰到伤口半分。
她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珠划过。
“对不去……”她的声线在抖。“我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我明明保守的很好，但我真的不知道父亲怎么还会知道。”
“他怎么可以去伤害你，你明明是他最重要的王牌……难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米瑞斯静静地看着她自言自语，仿佛在看一个惊世骇俗的笑话。
他的眼角弯成一个嘲讽的弧度，嘴唇不翘，面无表情。
美丽的星光是不会惧怕任何人的，它总喜欢肆意地洒落在各个角落，酒店里也不例外。
他忽然想起初见女孩时她的笑容，甜美纯净。
美丽无邪。
多么可爱的女孩。
却又卷入这样的斗争。
人世间，无非是你与我诈。你的利益，我的利益。忠实，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忠诚，更是可笑无辜的。信任，随时都可能会被利益淹没。
他的心已经碎成羽毛了。
他本是相信女孩的，后来在听到首领对他说的话后，他就对她再没有所谓的信任了。既然把关乎他性命的事情说出去了，他还要信任有何用呢。
“可笑啊。”他低声喃喃。
“他一定是对我做了手脚！”
女孩嘶声大吼，眼睛通红，无限的恨意在眼里充盈。
“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信任……哈哈哈哈。”
“正常。”米瑞斯手一滑，酒杯从他的手里滑出去，摔在地上，成了玻璃碎片。红色的液体四处飞溅，溅在了米瑞斯的衣角上。
便隐没了。
女孩面色扭曲，“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就算拼尽性命，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米瑞斯却道：“他还不会杀我。”
女孩一愣，重复道：“他还不会杀你？”
米瑞斯冷静地说：“我是他培养的，我对他的用处好多得很，为这一件事杀掉我，可能吗？”
“可……”女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伤口。
“这只是警告罢了。”米瑞斯蓦然垂首，低低地说道。
“我在路上遭人偷袭，也只不过是小小的警告，不过，我怕是对他来说，也是个强力的绊脚石了……”也就是早拔掉和晚扒掉的区别所在……
对他那种利益至上的人来说，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死掉呢。
米瑞斯很可能会死。
他会痛苦的死掉。
他也可能会活着。
他有筹码。
“再说，我也不想活了。”米瑞斯淡淡地看着她，嘴角轻轻地弯起。“我已经把来的目的给实现了，活与不活，都是无所谓的。”
“就算我能让他不杀我，我脱离组织，也活不了多久吧。”
“他怎么可能会让我活着呢，组织里的杀手，到头来结局都是一样。”
“什么？”
“死，无论脱离不脱离，老死还是被杀死。”
米瑞斯像是在说不属于自己的话，踢走脚边的玻璃，站起来。
女孩颤声拉住他：“米瑞斯哥哥……”
米瑞斯甩开她的手，挑眉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跨过门槛的时候，又回头，这次带了点仅存的温柔。“放心，我不会死的。”
女孩呆呆愣愣，傻傻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包间，微微地垂下手，截然流泪。
米瑞斯不会留恋一个地方，家还是组织，都一样。只要有危险，或者只有有威胁利益的存在，他都会选择离开。于是他疾步走下二楼，走出酒店的大门，但这次他给自己带了一个面罩。
顾客们不会注意到他的去留，也没有谁会注意到。
他只是走出来，对着一个方向微微地点点头。“七皇子殿下。”
话音刚落，从他点头的方向走出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额前一些金色的碎发垂落，他的眼里璨含笑意，温柔至极。他就是当今帝国风头正盛的七皇子。
他的声音和他的面貌是一样的，也温柔，和气，低沉，“光神阁下。”
没想到七皇子会屈身来这种地方，似乎只想和米瑞斯一谈话茬。这位有无数姑娘为他疯狂的七皇子显然是很英俊潇洒的，气质高贵优雅。
他的名字叫做雷伊。
他曾经被米瑞斯放走过。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米瑞斯淡淡地道：“不怎么。”
“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