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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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众豪杰聚 定策谋思 仪容细看

    mon oct 03 22:16:35 cst 2016

    当先一人是邓积云,柳悦清等人往秦家庄赶来时,邓积云却在途中说明缘由后分向而行,此时却又出现秦家庄门前,柳悦清笑道:“邓兄来得好快,全然在在下意料之外。”

    邓积云说道:“我和宁无城有不共戴天之仇,怎能错过诛杀此贼的大事,宁无城还未来到?”柳悦清摇头说道:“尚未见踪影,风云十八少其余兄弟人呢,邓兄有何事托付他们?”邓积云说道:“寻找云破下落,俞兄弟的仇不可不报,邓某分身乏术,只能靠那些不成才的弟兄了。”柳悦清脸色一变,说道:“云破武功极高,华雨寒等人怎是对手?”邓积云傲然说道:“风云十八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华兄弟等人武功虽低,却非愚笨之人,若能和云破遭遇,并非只有死路一条。”

    柳悦清叹了口气,心知风云十八少都是意志极坚之人,况且此时相劝也已迟了,自己人在秦家庄,更无法赶去相助,便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光落在邓积云身后,更是意外,讶道:“惊云兄,你……怎也来到此地了?”

    邓积云抢先说道:“我在途中和这位吴兄相遇,这几位和宁无城都有过节,我便将他们一同带来了。”

    吴惊云淡淡说道:“你一人和宁无城斗得热闹,却把我们留在江州,天底下没这个道理,据说秦家庄是江北第一名庄,吴惊云甚为仰慕,也与前来观瞻一番。”柳悦清皱眉说道:“令姊他们独身留在江州,可不打紧?”吴惊云说道:“我已安排妥当,大姊藏身民居,我嘱咐过她近些日子不要抛头露面,宁无城就算留在江州,数日找寻未果,亦当离开江州,不会为了大姊而误要事。”

    柳悦清正要说话,应辰荪已开口道:“诸位不如去到屋内再作详谈,此时天寒地冻,咱们大男子经得起冻,两位姑娘家可无福消受了,请。”当即在前方带路,柳悦清介绍双方大名,邓积云闻得对方是五大天王之一的‘剑冻梨花雨’应辰荪,不禁露出惊容,说了声“久仰”,应辰荪微微点头,心中却是不停嘀咕:“风云十八少老大来访,难道是为了当年三庄主杀人血案?若是如此,大庄主所托这位柳少庄主的事岂不是……”瞥了一眼柳悦清,脸上现出狐疑之色。

    柳悦清走到云绊笙身侧,低声笑道:“吴大嫂,小弟柳悦清有礼了。”云绊笙满脸通红,娇羞说道:“这都是托了柳公子的福,这份恩情,云绊笙不知该如何回报?”柳悦清笑着摇了摇头,却见云绊笙眉间隐隐透出一丝悲色,虽不显眼,柳悦清目光锐利,生是给他瞧破,他讶然说道:“云姑娘喜事将至,却为何暗自神伤?”云绊笙脸色更是黯然,走了几步才轻声说道:“关元鸿和南宫姑娘逝世了。”

    柳悦清一声惊呼,顿时停下脚步,愣愣发呆,关氏夫妇一个重伤、一个顽疾,却一心为了赎罪,从荆州匆匆赶到了江州,当时他已看出两人气色不好,却不料当日道别竟成了永诀。

    吴惊云停步转身,说道:“那日你才离去,南宫思箴就昏了过去,宁怜雪寻得大夫还未来到,她已气绝身亡,只因其病症日积月累,这个季节天寒地冻,她长途奔波更恶化了伤势,已是神仙难救,关元鸿做了许多错事,早已萌生死志,南宫思箴已死,他也立刻自尽身亡,这个可怜的男人,这一生过得都不痛快。”

    柳悦清默然不语,想到那日初入苏州,无巧不巧去到“七彩居”,认识了被称作织锦天才的南宫思箴,这个少女看似娇弱,性情却是十分刚烈,关元鸿更是为救她而走了邪道,在天岛上自断一臂亦是为了她,两人彼此情深,着实让人动容,这时乍闻噩耗,柳悦清也是甚觉伤悲。

    来到堂前,秦初月已在门口负手相迎,吴惊云和秦初月曾在凌府见过一面,两人互相抱拳后,云绊笙随着吴惊云裣衽行礼,秦初月听闻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竟是吴惊云未过门的妻子,颇为惊讶地多看了她几眼,口中连说几声“恭喜”。

    邓积云深深吸了口气,跨上一步说道:“秦庄主,令弟如今何在?”

    秦初月脸色一变,说道:“邓兄今日造访,可是冯门之仇而来?”邓积云淡淡说道:“风云十八少情同手足,私仇岂可轻言放下,但邓某得知月落乌啼野心,为了江湖道义,自当前来和秦庄主并肩作战,今日来到贵庄,邓某无意寻仇,但有一愿,邓某想见令弟秦望天一面,还请秦庄主成全。”

    秦初月森然注视着他,半晌后说道:“也罢,敝庄内高手云集,但若众心不齐,又怎能铲除月落乌啼,你要见三弟,请随我来,辰荪,你替我招呼这三位客人,柳少庄主,你也同往吧。”柳悦清并不拒绝,当下三人便往三座楼宇处径直行去。

    途中,秦初月开口说道:“当年血案,秦某自有苦衷,才不当众道明,却不料这一擅断,闹出淮阳凌府这等大变故,嫣儿几乎命丧当场,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秦某为保当日死者血脉,便借用柳少庄主的才能思一妙计,弟妹能摆脱嫌疑,又不惊动三弟,只是如今邓兄到来,可知少庄主对此亦是无能为力,竟然如此,还请……”才说至此处,邓积云摇头说道:“秦庄主多虑了,柳少庄主为了让十八少不能见到秦望天,着实煞费苦心,十八少和柳少庄主已有了约定,一人不除,绝不前来秦家庄,只是邓某此时已入山庄,可违背了当日诺言。”

    柳悦清笑道:“邓兄是助秦庄主而来,自当不可同日而语。”邓积云嘴角挂起一丝笑容,说道:“柳少庄主能信我这个行事乖张狂放之徒,着实令我汗颜,这时欲见秦望天,却非寻仇,他们的仇自当他们来报,我邓积云的血海深仇并非令弟所为,此事需与秦庄主言明。”

    秦初月点头说道:“那就说得通了,三弟从不用刀,冯门二十七口人尽数死于刀下,我着实疑惑不解,今日邓兄说明,秦某当解大惑。”

    邓积云咬牙说道:“杀我全家的是宁无城,邓某虽然浑浑噩噩,却是要报这灭门血仇,定要和那宁无城一决生死。”

    便在这时,三人身后响起匆匆脚步声,柳悦清回头看去,见是龙瑶嫣奔了过来,便上前揽住她说道:“你怎么来了?时辰尚早,你昨日险些晕倒,理当好好休养。”龙瑶嫣摇头说道:“我在屋内听外面有了动静,便来看个究竟,既然起身了,就过来陪你了。”她俏脸微红,对着柳悦清一笑,抬头见到邓积云,便点了点头,并不发话。

    到了红字楼前,秦望天依然坐于树下,这两日真定冻得刺骨,柳悦清等身穿厚厚的棉袍裘衣,才堪堪抵住,秦望天衣着单薄,却依然脸色如常,丝毫不现寒意,这份内功可谓震古烁今,令人骇然叹服。

    走至秦望天身前三、四丈,秦初月停下脚步,展臂拦住三人,说道:“邓兄,敝人兄弟神志不清,还请莫要惊扰到他。”

    邓积云注视着秦望天,似要将他相貌牢记于心,柳悦清却心念着爹爹,便走到彩字楼前向内张望,只见柳重早已醒转,此时又盘膝坐着,并未有丝毫动静,四周香烛才似换新,而楼中已无人守着柳重,柳悦清凝视片刻,便即转身,而秦初月正带着邓积云绕过“青字楼”,往石屋走去,柳悦清回头对龙瑶嫣说道:“咱们也过去看看。”

    到了石屋前,秦初月推门开启,棺材显露在邓积云面前,令他脸色一变,稍一顿步,跨入了石屋内,到得棺材前,定神看去,棺材内少女栩栩如生,明艳动人,邓积云不禁退了一步,转头看着龙瑶嫣,亦是察觉两人相貌如此相近,他颤声说道:“她……就是龙霜月?”

    龙瑶嫣缓缓说道:“是,你来到这里,可是为了当日之约?”邓积云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既来之,不如了断这个心结,风云十八少当日言辞不当,侮辱了令堂,理该向令堂陪个不是。”说罢,他作揖到地,说道:“龙姑娘仁义慈悲,风云十八少知晓晚了,邓某先来赔礼请罪,望龙姑娘在天之灵,勿要介怀邓某往日无礼言行。”深深鞠躬三次,这才直起腰板,吐了口气说道:“如此,邓某已无牵挂之事,宁无城那老贼,我是非杀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