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涯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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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密谋

    “师父,你失去的,徒弟一定帮您找回来!而且我已经掌握施幻的方法,只要能压制得住那条死泥鳅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试试,你也说过我是个天生的幻术师,不是吗?师父!”

    “不行!这绝对不行!压制水虺风险实在太大!而且你现在无论体力还是灵力皆耗损甚巨,在这种情况下远离它还来不及,断不可肆意妄为。况且在这墟鼎之中,我们只剩下三十天左右的时间,你必须较之前更为勤勉地修行,切莫因为之前的变故而有任何耽搁。”

    “可是,可是……”

    “文舜啊,为师知道你心有不甘,不过这次劫难于你而言又何尝不是一次磨练。你欲求完满之心,我能理解,然而万物皆有裂痕,可那裂痕却偏偏又是光进来的地方。”

    “万物皆有裂痕,那却是光进来的地方……”我心中不断咂摸着师父的这句话。

    他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听得我不禁垂泪。

    其实我本来想问师父在我被水虺夺走身体的时候究竟是怎样一种状态,又是如何恢复的,不过这一切现在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有阴影的地方就会有光。

    “文舜,幻术和法术之间有着一定的关联性,我们暂时在法术修行上停歇一段时间,你只需利用闲暇时间记熟咒术图谱即可。不过,每日瀑布下的道灵修炼不能松懈片刻,这是稳固根基的必要法门。只要根基足够稳固,你学什么技能均可事半功倍。”

    我使劲点头道“师父,我必定竭尽全力!可现在小金屋,幻金门都被我毁了……要去哪里修炼?”

    师父撒开蹄子往瀑布的方向奔去,一边说道“这个我自有安排,金屋并未全部毁坏,有的还能用,先去瀑布修炼吧。”

    日复一日的修炼,让我在道灵运用和剑术身法上有了极大的提高,同时在每日进食的时候师父督促我熟记咒术古籍,但是他一再警告不可试任何咒法。

    我知道其中的风险,也担心自己若是因为使用法术而再次被水虺夺去身体,后果便会不堪设想。师父因为失去施幻的能力,所以无法复原墟鼎中的原貌,更不能让失去“生命”的“生灵”复活。每每看到这片狼藉,我都心怀愧疚,谁让我是这一惨象的始作俑者。

    这段时间一来,在瀑布中入定修炼的时候也没有再遇到过那条水虺,虽然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会这样,但这让师父非常放心,毕竟能肆无忌惮侵入他的墟鼎并造成巨大破坏的唯有这条水虺。

    自那次幻术破坏之后,不知道是因为伤了元气还是失去了幻术,师父再也没有化作人形,一直是以一条大白狗的形态陪伴在我身旁,而且他稍有走动就要坐下来休息,这让我有些担心。

    我曾有几次问过花姐姐和鲁安格,他们对此都讳莫如深,想必这是师父怕我知晓后过于自责而特别交代的。

    除了修炼,我也一直在想着关于寻找传国玉玺的方法,思来想去之后,在我的心里也大致有了计划的 轮廓,只是其中有些细节还需仔细斟酌。

    三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修炼期限一天一天临近。我想着是时候找师父谈谈计划的事情,无独有偶他却先找了我,还是在瀑布上头的断崖上。

    “文舜来了,坐吧。”

    我在师父身边坐下,他开口道“明日我们就要出去了,你觉得自己练得如何?”

    “气脉顺畅,道灵充裕,剑法和身法都比之前提升不少,有几场比试我胜了鲁将军。”

    “甚好!昨晚的道灵修炼,你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没有?”

    “我是觉得,最近入定的时间感觉越来越长,像是没有以前那种转瞬即逝的感觉了……不过,昨日夜里我感到全身一阵扎心的疼痛,觉得筋骨尽断……虽然我人在水中,却有一种被烈火炙烤的灼烧感!我本想在那时就告诉你,不过我还是忍了下来,没有中断,而后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又恢复正常了。那时候我猛然觉得自己体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的道灵在一瞬间贯穿身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是涅槃,只有在升金曜位时才会有的感觉!文舜,你做到了!”

    金曜位,是在青雾、玄刺、铜铸、铁黛、银辉这五个位级后的更高一位。金曜位后便是虹眼位,再后则是神涯位。

    据师父说,即便是刘伯温也只是到了虹眼位,能达到神涯位的人更是不世出之奇才,自古以来屈指可数。

    我曾问过师父,师尊刘伯温既然都已达到虹眼位还能被朱棣刺害,那朱棣或是说朱棣身边的人岂不是更厉害?

    不过师父说神涯就如传说,期间要遭遇的劫难历练三辈子都不一定能完成,除非此人成了神仙。关于师尊刘伯温遇害的事情,师父则认为要杀一个人可以用狠招一击毙命,也可以处心积虑循序渐进,不一定非要比谁的段位更高。

    就好比,熊的力量远远高于人,但人会用计谋,还会用工具,借助外力和智慧无论是熊是龙,都抵不过人起的杀心。

    所以还是那句话,人心叵测。人一旦动了歹心,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我欣喜自己的突破,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达到金曜位。现在就连自己都清晰地能感觉到神、气、道灵的紧密结合,体内乾坤翻滚涌动,心中平静却力量充盈。师父指导的这样修炼是对的,如果修炼方法不对,力量虽可达,但是意念蚕食,容易走火入魔。

    “师父,金曜位少说要好几年或是十几年才能练成,我却只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是不是我天赋异禀?”

    “看你得瑟的,你虽然天资聪颖,对术法招式的理解能力也快于常人,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到达金曜位,为师还是给你加了点油的。”

    “师父,您就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儿吧?”

    “额……还是算了。”师父欲言又止,他本想告诉我,却又闭口不谈此事。他越是不说,这件事情便在我心中留下了芥蒂,不过他刚才对此事有所动摇,既然现在不说,他的“意识”们,应该能多少漏点口风,找机会去问花姐姐。

    师父端坐在岩石上,风吹起他的皮毛,话锋一转,他问道“上次说到既要让朱棣认为我们在为他卖命,还要让悄无声息地让朱元璋给予我们信任。我苦思数日,想出计策无数,却无一可行。眼下,你已突破段位,出去之后给朱棣献计一事,你有何打算。”

    “师父,这几日我正好也在琢磨此事,只是尚有不明之处,欲想向你请教。”

    “你是来自未来之人,更是通晓本朝历史,想来眼界必然比我开阔。你尽管畅所欲言,我们一同参详参详。”

    “师父见笑了,那徒弟我便抛砖引玉不揣冒昧。我知道不久就是元旦,按照惯例朱元璋会在宫中朝会,朝会之后便是宴请。”

    “你的意思是,要在这朝会中做文章?”

    “非也。朝会乃是文武百官上殿商要国家大事的地方,若有什么意外发生容易伤及更多无辜的人,朱元璋的脾气绝对是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所以这重头戏应该在朝会后宴请上。这宴请应该是皇家的家宴对吧?”

    “没错,每年元旦朝会后的宴请都是朱元璋将各地分封的王侯召回京城团圆的宴会。”

    “那就成了,很多能说不能说的都可在这种家宴的场合说。”

    “恩,那你觉得要怎么做?这种场合不比朝会,要想为朱棣献策,我觉得无非是让他在朱元璋面前有所表示和作为,若是在文武百官面前直接谏言,更有说服力不是?”

    “师父说的也不错,但是若能在家宴上先露头角,让朱棣所提意见能获得朱元璋的同意,而后再于朝堂之上谏言,岂不是更有把握?还有师父不要忘了,我们为朱棣献策只不过是表面功夫,实则要为我们自己。”

    “那你说要怎么办?”

    师父这是怎么了,失去了幻术后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一个劲地问我,难道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看法吗?!我愣了一下继续说道;“在皇家宴请之前,我们要让朱棣先给朱元璋一些甜头。”

    “甜头?”

    “对,为朱元璋献龙袍。”

    师父瞪大眼睛,“你疯啦?龙袍这种事情岂可儿戏!做龙袍可是一件精细活儿,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而且官内都有特定的官局织造,纺线、印染、刺绣各个工序都在特定的织造局完成,这事儿还真是轮不到朱棣管,弄不好,反倒是会让朱棣失去优势,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同意。再说,朱元璋一个皇帝老儿,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还缺你一件龙袍?!”

    “师父不必着慌,你可知隋文帝?”

    “隋文帝杨坚我当然知道,可这跟献龙袍有什么关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