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骤变
“小莲，帮我把这些饭菜送到灵珑小姐的房间，她怎么没出来吃饭，难道是太累了。”傍晚，楚寻在饭桌上没有见到炎灵珑，想起炎灵珑这几天反常的样子，心里总感觉不踏实。炎灵珑似乎有些话想要跟自己说，可是每当他问起时，炎灵珑却又总是岔开话题。
“算了，还是待会我自己去送吧，正好我想好好跟她谈谈。”楚寻闷闷地划拉着碗里的饭菜，今天的饭，楚寻吃的着实没有任何滋味。
楚昭南是很少和楚寻一起吃饭的。记忆中，楚昭南在饭桌上和楚寻一起吃饭的次数，不超过三次，父子三人聚在一起吃饭更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那一次是在楚寻十八岁的生日之夜，哥哥楚天也难得地在家里呆了一天。那天晚上是楚寻记忆中最开心的一晚，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那些人，屋子里的摆设，桌上的每道菜肴，席间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楚寻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楚昭南给了楚寻很多父亲给不了的安稳生活，可是注定楚昭南给不了的，也太多太多。
思绪飘飞，楚寻不知不觉地扒拉完碗里的饭菜，揉了揉泛酸的鼻子，楚寻默默地提着饭盒往炎灵珑的房间走去。
“少爷。”中途，楚寻遇见了忠伯，忠伯的脸上最近也少了很多笑容。以前见到忠伯，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慈祥的微笑。楚寻很喜欢忠伯的笑容，他有时候在想，如果自己有爷爷，爷爷的笑容一定跟忠伯一样和蔼。
“忠伯，您吃过饭了吗？父亲还在议事厅吗？”
忠伯脸上浮现出楚寻熟悉的笑容，这些年，亲眼看着楚寻长大，忠伯心里早已经将楚寻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少爷，老爷和我已经用过膳了，老爷让我告诉您，晚上去书房找他，老爷有事情和少爷商谈。”
“嗯？”楚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有事情和我商谈？在楚寻的记忆中，每次和父亲交流都是单方面的，一个永远在说，一个永远在听。
小时候，楚昭南为楚寻启蒙阵法知识的时候，楚昭南说，楚寻只能默默地听着，因为父亲很严肃。随着楚寻慢慢成长，每次优化改良战阵时还是这样。
因此，楚寻下意识地排斥战阵，他更喜欢的是防护阵和生活类的辅助阵，因为这个时候，防护、辅助阵法水平一般的楚昭南会难得地和楚寻交流。
后来楚寻的阵法造诣突然变得深厚，楚昭南更多的时候却变成了倾听，然后做出总结或者给出要求。
即使如此，每次楚寻研究改良出新阵法时，仍然是他最开心的时刻，因为这意味着又能和父亲说上几句话，虽然总是一个在说，一个在听。
“忠伯，你知道父亲找我有什么事吗？”当一直渴求的东西近在咫尺的时候，楚寻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恐惧，最近反常的人太多，敏感的楚寻觉察到了一些东西。
“少爷去了，就知道了。”忠伯的笑容依旧，这让楚寻心里轻松很多。
“好吧，忠伯，我给灵珑送完晚餐就去见父亲。”楚寻转身离开，却又停止脚步，因为忠伯的一句话。
“少爷，灵珑小姐已经离开，回战龙城了。”
走了吗？也好，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相遇，楚寻这样安慰自己。
楚昭南的房间外面，楚寻踌躇不前，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父亲。”
楚昭南手里捧着一柄三尺青峰，闭着眼睛，正在感受着里面蕴含的阵法，楚寻见此，默默地垂手而立，等待着。
“不错，新的材料，传导性更加优良，再加上阵法回路改变之后，能量的消耗减少了五分之一，坚韧性却依旧，什么时候可以量产？”良久，楚昭南才睁开双眼，眼睛深处蕴含着淡淡的豪光。
“阵法构建的全部流程我已经整理出来，随时可以交给父亲。”
“很好，制式战甲的防护阵改良的怎么样？”楚昭南将三尺青峰归鞘，两父子相对而坐。
“材料试验已经完成，新材料韧性更佳，可以适用于所有类型的防具，但是耗能增加了百分之五。”
“有办法解决吗？比如使用你上次提到的全新回路进行构架。”
“新回路还不够理想，聚能超出一定界限之后会造成阵法崩溃，我正在重新构建。”
楚昭南陷入了沉默，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楚寻心里忐忑不安，他讨厌这种感觉，这完全不像是两父子的日常交流，更像是老师在检查作业，或者是领导在验收工程。
房间陷入了寂静，不经意间已经埋下头的楚寻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时间最是无情，转眼间你都已经二十岁了。”楚昭南默默注视着楚寻，半晌说出一句让楚寻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楚寻从来都摸不透父亲的心思，唯有静静地聆听着。
“你已经到了应该娶妻的年龄，前几天炎龙城城主炎战送来书信，为了巩固加深双方的友谊，他提出了联姻。考虑之后，我已经应下了，下个月初七，我带你到战龙城向炎战提亲，为你迎娶炎灵珑。”
“什么！”楚寻猛然抬起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联姻？我和灵珑？
“为什么，父亲！我和灵珑只是好朋友，灵珑她喜欢的是……”楚寻慌忙地辩解，试图解释和炎灵珑之间的关系。
楚寻根本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他和炎灵珑之间只有兄妹之情，最多再加上亦师亦友的关系。炎灵珑心里喜欢的是自己的哥哥楚天，这一点楚天心里也很清楚，只是楚天不善于表达，并且下意识地逃避着。为了离城，为了自己，楚天付出的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他忙碌到已经失去了自我。
“我已经决定了，你下去准备吧。”楚昭南平静地打断了楚寻，不容置疑的眼神让楚寻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在和自己商量，父亲只是在通知自己他的决定。
楚昭南的决定不容更改，这其中有着很多楚寻不明白的事情，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联姻，更是两个领导者或者说两座城邦的博弈。
“可是父亲，我不喜欢灵珑！”第一次，楚寻第一次敢于直面父亲的眼神，第一次坚定地对父亲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楚昭南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心里有些惊诧，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已经决定的事情。
“下去吧，我很累了，这是我和炎战的决定，你选择接受就可以了，这一点，炎灵珑比你做的好很多。”
灵珑已经知道了？突然间楚寻脑海中闪过这几天和炎灵珑相处的画面，原来灵珑这几天的异常，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吗。
那为什么她不拒绝，她喜欢的明明是大哥，她为什么不拒绝？是了，那是炎战的决定，灵珑怎么会拒绝，怎么能拒绝，连我不也对此无能为力吗？
(本章完)
“算了，还是待会我自己去送吧，正好我想好好跟她谈谈。”楚寻闷闷地划拉着碗里的饭菜，今天的饭，楚寻吃的着实没有任何滋味。
楚昭南是很少和楚寻一起吃饭的。记忆中，楚昭南在饭桌上和楚寻一起吃饭的次数，不超过三次，父子三人聚在一起吃饭更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那一次是在楚寻十八岁的生日之夜，哥哥楚天也难得地在家里呆了一天。那天晚上是楚寻记忆中最开心的一晚，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那些人，屋子里的摆设，桌上的每道菜肴，席间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楚寻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
楚昭南给了楚寻很多父亲给不了的安稳生活，可是注定楚昭南给不了的，也太多太多。
思绪飘飞，楚寻不知不觉地扒拉完碗里的饭菜，揉了揉泛酸的鼻子，楚寻默默地提着饭盒往炎灵珑的房间走去。
“少爷。”中途，楚寻遇见了忠伯，忠伯的脸上最近也少了很多笑容。以前见到忠伯，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慈祥的微笑。楚寻很喜欢忠伯的笑容，他有时候在想，如果自己有爷爷，爷爷的笑容一定跟忠伯一样和蔼。
“忠伯，您吃过饭了吗？父亲还在议事厅吗？”
忠伯脸上浮现出楚寻熟悉的笑容，这些年，亲眼看着楚寻长大，忠伯心里早已经将楚寻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少爷，老爷和我已经用过膳了，老爷让我告诉您，晚上去书房找他，老爷有事情和少爷商谈。”
“嗯？”楚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有事情和我商谈？在楚寻的记忆中，每次和父亲交流都是单方面的，一个永远在说，一个永远在听。
小时候，楚昭南为楚寻启蒙阵法知识的时候，楚昭南说，楚寻只能默默地听着，因为父亲很严肃。随着楚寻慢慢成长，每次优化改良战阵时还是这样。
因此，楚寻下意识地排斥战阵，他更喜欢的是防护阵和生活类的辅助阵，因为这个时候，防护、辅助阵法水平一般的楚昭南会难得地和楚寻交流。
后来楚寻的阵法造诣突然变得深厚，楚昭南更多的时候却变成了倾听，然后做出总结或者给出要求。
即使如此，每次楚寻研究改良出新阵法时，仍然是他最开心的时刻，因为这意味着又能和父亲说上几句话，虽然总是一个在说，一个在听。
“忠伯，你知道父亲找我有什么事吗？”当一直渴求的东西近在咫尺的时候，楚寻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恐惧，最近反常的人太多，敏感的楚寻觉察到了一些东西。
“少爷去了，就知道了。”忠伯的笑容依旧，这让楚寻心里轻松很多。
“好吧，忠伯，我给灵珑送完晚餐就去见父亲。”楚寻转身离开，却又停止脚步，因为忠伯的一句话。
“少爷，灵珑小姐已经离开，回战龙城了。”
走了吗？也好，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相遇，楚寻这样安慰自己。
楚昭南的房间外面，楚寻踌躇不前，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父亲。”
楚昭南手里捧着一柄三尺青峰，闭着眼睛，正在感受着里面蕴含的阵法，楚寻见此，默默地垂手而立，等待着。
“不错，新的材料，传导性更加优良，再加上阵法回路改变之后，能量的消耗减少了五分之一，坚韧性却依旧，什么时候可以量产？”良久，楚昭南才睁开双眼，眼睛深处蕴含着淡淡的豪光。
“阵法构建的全部流程我已经整理出来，随时可以交给父亲。”
“很好，制式战甲的防护阵改良的怎么样？”楚昭南将三尺青峰归鞘，两父子相对而坐。
“材料试验已经完成，新材料韧性更佳，可以适用于所有类型的防具，但是耗能增加了百分之五。”
“有办法解决吗？比如使用你上次提到的全新回路进行构架。”
“新回路还不够理想，聚能超出一定界限之后会造成阵法崩溃，我正在重新构建。”
楚昭南陷入了沉默，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楚寻心里忐忑不安，他讨厌这种感觉，这完全不像是两父子的日常交流，更像是老师在检查作业，或者是领导在验收工程。
房间陷入了寂静，不经意间已经埋下头的楚寻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时间最是无情，转眼间你都已经二十岁了。”楚昭南默默注视着楚寻，半晌说出一句让楚寻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楚寻从来都摸不透父亲的心思，唯有静静地聆听着。
“你已经到了应该娶妻的年龄，前几天炎龙城城主炎战送来书信，为了巩固加深双方的友谊，他提出了联姻。考虑之后，我已经应下了，下个月初七，我带你到战龙城向炎战提亲，为你迎娶炎灵珑。”
“什么！”楚寻猛然抬起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联姻？我和灵珑？
“为什么，父亲！我和灵珑只是好朋友，灵珑她喜欢的是……”楚寻慌忙地辩解，试图解释和炎灵珑之间的关系。
楚寻根本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他和炎灵珑之间只有兄妹之情，最多再加上亦师亦友的关系。炎灵珑心里喜欢的是自己的哥哥楚天，这一点楚天心里也很清楚，只是楚天不善于表达，并且下意识地逃避着。为了离城，为了自己，楚天付出的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他忙碌到已经失去了自我。
“我已经决定了，你下去准备吧。”楚昭南平静地打断了楚寻，不容置疑的眼神让楚寻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在和自己商量，父亲只是在通知自己他的决定。
楚昭南的决定不容更改，这其中有着很多楚寻不明白的事情，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联姻，更是两个领导者或者说两座城邦的博弈。
“可是父亲，我不喜欢灵珑！”第一次，楚寻第一次敢于直面父亲的眼神，第一次坚定地对父亲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楚昭南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心里有些惊诧，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已经决定的事情。
“下去吧，我很累了，这是我和炎战的决定，你选择接受就可以了，这一点，炎灵珑比你做的好很多。”
灵珑已经知道了？突然间楚寻脑海中闪过这几天和炎灵珑相处的画面，原来灵珑这几天的异常，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吗。
那为什么她不拒绝，她喜欢的明明是大哥，她为什么不拒绝？是了，那是炎战的决定，灵珑怎么会拒绝，怎么能拒绝，连我不也对此无能为力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