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卿入梦来
字体: 16 + -

22 第二十二节 为怕多情1

    他们这边谈好同盟合作,矛头自然指向剩下的双龙寨。命人查探,也确实查出些端倪。凌云亲自带了师爷随李义等前往双龙寨。路上遇到正赶过来的蔚子善和曲逸方。曲逸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逆了两方的意,一味不承认,只能激化矛盾。他便来了个积极配合。原本这件事他就不知情,这等姿态倒也不全是故意做出来的。

    他们一路上都是不分白昼黑夜的赶路,所以这么快就来到了双龙寨。也是赶得巧,刚一进寨门,就让李义看到要出寨办事的青姨,于是曲逸方就带着众人在前厅审青姨。

    ~~~~~~~~~~~~~~~~

    曲飘飘并不甚在意地道:“放心吧,那妹子还是好好的,就是和情郎闹了点矛盾。我为了撮合他们,让他们两个面对面谁也躲不开谁地好好谈谈。”

    蔚子善此时才说话,他寒着面,沉着声音道:“曲姑娘说话还请收敛些。既然这支镖是你命人假扮所托,那么劫镖一事,便可当不存在。现只盼我义弟完好无损,那么看在曲寨主的面子上,我也可以不与你计较。”

    曲飘飘笑着看他,本还欲说什么,但见他一本正经,不怒自威,自己仿佛说什么都会自讨没趣,竟是没张开嘴,只抬了下手,示意大家跟她来。

    到了关紫棋和尹长风的屋子门外,她方开口道:“人太多了,都进去恐给蔚姑娘造成不便,我是无所谓,蔚寨主自己定夺。”人多了,就会有挑事的,一会会很麻烦。她自是有她的考虑。

    蔚子善对曲逸方和凌云点了下头,当先走进去,李义救人心切,也跟了进去。蔚子善并未阻拦。

    ~~~~~~~~~~~~~~~~~~~~~~

    屋内红杏殇早已燃尽,甜香的气味慢慢淡去。

    紫棋缓缓睁开眼睛,尹长风的唇还在近前,原本凉薄的唇瓣,此时像染了胭脂一般红艳艳的,因已然肿起,看着嘟嘟的丰厚了不少。她中了十香软骨散,气力不够,依然有这个威力。自己的唇想来更糟糕百倍。

    忽然尹长风又低了头,将唇凑过来。马上快要吻到时,却停住,只是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她的唇。有一些些刺痛,又有一些些清凉莹润的感觉。

    怎么?他还没有恢复神智?

    紫棋抬头看他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双清亮的眸子。尹长风看到她看他,便提起唇角笑了。那笑容像三月里的春风,五月里的太阳,似乎还带着絮舞蝶飞的声音。

    紫棋自见到他,他一直是板着脸,语调清冷的说话,还以为他不会笑,一般都会与人刻意保持距离的。没想到现在他笑了,笑容还如此温暖人心。

    她小声问:“你恢复神智了?”

    他微点下头,盯着她的唇道:“唇上有很多伤痕,别让它们干裂得更厉害。”

    紫棋忙自己伸舌舔舔唇,忽又想到刚刚尹长风才舔过,顿觉窘迫。过去她一尴尬便喜欢开玩笑来掩饰,她便故作不甘示弱地道:“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我虽武功不及你,可这次……倒也没有吃亏。”尹长风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说了很多话,反觉软骨散的威力比之昨晚减退了不少,想来可能两种药物冲突所致。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果然力气恢复了不少。

    “你还是……不要再动了”尹长风吸了口气,语带笑意地道。他眼睛是微眯着的,可满蓄的灼灼光华仍是外泄出来。看得紫棋觉得好有威胁感,顿时不敢再动。

    尹长风问:“她们叫你蔚子期,你是哪里人?”

    谈谈话比较好,不会如此尴尬。紫棋忙回道:“我就住在桐荫城,我们开了一家望威镖局。”

    “家里可还有旁人?”

    “有爹和大哥。”蔚子善和蔚老爹对她很好,他们真的像她的家人一样。

    “还有别人吗?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心上人?”

    紫棋有点发怔,谈谈话可以缓解气氛,但是没有必要问这么什么的问题吧。仔细看他,发现他眼若秋水,定定盯着自己,十分认真的样子。

    “有还是没有?”他又问了一次。

    紫棋眼前飘过百里寻清略带揶揄的笑,他说她不像女人,动作粗鲁。他说她不是美人,只能凑活着看。他还说……她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她如此犹豫,不说答案,尹长风的眼眸黯了几分。

    她忽然仰起脸笑,每次在人前悲伤的时候,她都会笑得特别灿烂。

    “昨晚曲飘飘问我打听那么清楚,难不成是要娶她?你如今打听这么清楚,难不成真的打算娶我?”

    “姑娘这种姿色,如果只结露水情缘未免可惜,在下实有此愿!”

    这句话听来太过耳熟,昨晚自己和曲飘飘的对话,他竟然一字不拉的记在心里,这个尹长风还是很有趣的。紫棋这次从心底里笑了。笑容如春花般绽放,眼眸一闪一闪,亮晶晶的若星辰。

    “我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尹长风却是不再玩笑,郑重其事地道。

    “什么事?喔!我说要你娶我,然后你说答应,就是答应这件事?”紫棋先是不明白,随即反应过来,立即宽赦似的笑笑,“我本来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说答应也是曲飘飘熏的迷香所致,昨晚……发生的事,也不怪你。你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尹长风还欲说什么,蔚子善和李义正推门进来。他和紫棋立即止住声,戒备地盯着门口。

    紫棋看清来人是谁,高兴地呼叫出声:“大哥,李义!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

    蔚子善点点头,走过来绕到他二人身后,斩断锁链。李义却是一进来就愣住,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反应过来时,蔚子善已经将二人解开,他便走过去要将尹长风扯开。尹长风手臂获赦,此时紧紧揽住紫棋的腰,仍然保持与紫棋贴得很近的姿势,拿眼睛冷冷地瞧着李义。

    “李义!”

    李义不明所以地回头看蔚子善,看到他正在解披风。待解下来,走过去,将披风展到紫棋和尹长风之间,然后将紫棋裹起来。尹长风这才放了手,退到一边。紫棋腿脚还是发软,蔚子善就势将她抱了起来,走出屋子。

    屋外很多人都等着,蔚子善冲曲逸方温和道:“不知曲寨主能否将在下义弟所中之毒解去?”

    曲逸方看向一旁的曲飘飘,曲飘飘从怀中取了个小瓷瓶,轻摆腰肢,走到近前晃了晃,便撤开。

    防人之心不可无,蔚子善看她打开盖子便先闭了气,但觉怀中的紫棋身体渐渐收紧,慢慢又伸展开,不再似先前那般柔弱无骨,仿佛瞬间轻了几分,便知道果然是解药。

    他转身想把紫棋交给身后的李义,然后和曲逸方、凌云客套几句。可是此时尹长风穿好了自己的外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李义伸手去接甚是不悦,走过来伸了手,似想自己接过去。蔚子善倒是犹豫了,问紫棋:“觉得怎么样?能否自己站立?”

    紫棋点点头,蔚子善便把她放在地上,待她站稳,才松了手。李义侧过头去愤愤地瞪尹长风。尹长风未看他,只是关切地看着紫棋。

    紫棋扯了扯蔚子善的衣袖,低声道:“这位尹公子就是张夫人的师弟,他此次一并被掳来,也中了毒。能不能将他的也解了。”

    曲飘飘道:“他中的玉生烟,无药可解,那个就是限制功力,他自己运功一点一点逼出去即可。还有就是红杏殇,那个只是一时扰人心智,味道散尽就不起作用了。”

    紫棋并不太相信她,心道尹长风先前对自己冷冰冰的,后来一下子变得热络起来,时不时用他那饱含春情的眼睛瞟自己,这显然还是药物的后效啊。

    蔚子善望了望尹长风,又望了望曲飘飘,磊落的一笑:“曲姑娘精于用毒,今日若想留下我们所有人都轻而易举。既然你如此说,我相信你!”

    他回身和曲逸方抱拳道:“曲寨主,人已找到,我就不多叨扰了。子期还需要早些回去将养身体,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然后又冲凌云道:“凌寨主,这次还劳动您跟着跑一趟,实在是对不住啊!”

    凌云旁边的师爷轻轻咳了几声,朝李义使眼色。李义凑到蔚子善耳边说了几句。蔚子善抬起头来继续道:“凌寨主主动帮忙,真是让在下感激不尽。今日当着曲寨主的面,我承诺他日若你用得到我,我定然甘赴刀山火海,不皱一下眉毛。”

    凌云呵呵笑着谦虚客套了几句,曲逸方却是表面挂着笑,别人看不到时,狠狠瞪曲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