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离奇身世（二）
强忍住泪水，哽咽着挤出几个字，“爸。妈。这是真的吗。”
爸爸妈妈沉默着点点头，“暄暄，也许这真的是天意吧。谁都沒想到，你一个出于善意 的志愿者的举动，竟会让你被埋藏了二十年之久的身世重新挖了出來，是上天來惩罚我们当年所犯下的错了，就是要把你从我们的身边带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爸爸说，看了这封信，我就会知道一切。是的，我是知道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的亲生父亲姓吴……可心中却也有了更多的疑问：为什么信中我那素未抹面的亲生父亲会说，20年前他们会以为我死了呢。那为什么我现在的爸妈会把我抱回來，抚养我到这么大。爸爸口中的他们当年所犯下的错又是怎么回事。亲生父亲的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着他们这20年來对我的无尽思念，绝不会是那种会抛弃自己亲生骨肉的父母，这封信的内容更我预设的情节出入实在是太大。特别是我怎么都沒有办法接受，我曾经居然是一个被上了“死亡名单”的人。
我拂袖揉了揉眼睛，继续询问道：“爸爸，为什么信当中会说他们认为我20年前就已经死了呢。你们当年犯了什么错，会要受到惩罚。”一向沉稳的爸爸，也不由地变了脸色，沒有一丝的血色，是不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題。难道当年我是真的死了，是作为妇产科大夫的爸爸做了什么把我救了回來，或许是其中还有什么人做了什么牺牲，那就是爸爸口中所犯下的错误。
“爸爸，既然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有什么是可以瞒我的呢。”我也不再忌惮爸爸是什么样的表情，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对我來说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接受的事了，沒有什么可以比这个给我更大的打击了。
爸爸依旧沉默不语，我转而望向妈妈，妈妈的脸涨得通红，明显是因为紧张。“暄暄，你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其他的就不要再问了好吗。”妈妈已经是带着哀求的语气了。这让我的好奇心更加地膨胀，一步都不愿退让，“不。我就是要问清楚。我不要连个自己的身世都是知道的不清不楚的，爸爸妈妈，你们已经瞒了我整整20年了，难道还要继续吗。”
“暄暄，如果我们跟你说明了原委，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了。我们不想再在失去了跟你这层血缘关系后，还会真正的失去了你。你知道吗。”爸爸歇斯底里的吼着，这个样子比我任何时候见到的爸爸都要恐怖，而他现在的这种表现仅仅是因为害怕失去我……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让爸爸也会变得如此惊慌失措。这次我是铁了心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爸爸，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我都要知道。而且我保证你们不会失去我。就算是真的确定了，我也不会跟我的亲生父母走的。你们可以放心。”即使是在以前爸爸不怎么待见我的那个时候，我都沒有想过要离开这家。况且我现在已经明白我的这个爸爸只是不善于表达，他对我的爱就是这么的深沉，即使他们跟我沒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在我的心里他们就是我认定了的爸妈，，永远都是。
爸爸第一次转而询问妈妈的意见。“琉璐，真的要告诉暄暄吗。”妈妈就只顾在那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來了。“昊……天……，我……们……”
“哎呀。问你也是白问。女人家能有什么主意，就知道哭。暄暄，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爸爸还是霸道的替妈妈做了决定。
我努力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來，去听爸爸接下來要讲得事情。爸爸已是满脸抹不去的忧愁，似乎像他这样一座高山，也即将被压垮。爸爸喝了一口水，表情痛苦的回忆着的往昔，开始那段他想永远藏在心里的，曾经无数次让他在睡梦中惊醒的过往。“这件事情要从你妈妈生产的那天说起……”妈妈生产。原來爸爸妈妈他们是有过自己的小孩的，可那个孩子现在又在哪呢。“爸爸，您继续说。”
“唉~”爸爸只说了一句，就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继而道：“琉璐她生产，我这个身为当时我们医院首屈一指的妇产科大夫，又是琉璐的丈夫，她的这个生产手术自然是由我來负责。我清楚得记得当时已经是凌晨3点左右了，而且在这之间我刚刚接生完一个难产的孕妇，身体的消耗已经接近临界点。当时我们科的另一位大夫也劝过我，叫我不要自己亲自上了，可我还是执意接下了这个手术。你要知道，你妈妈的身体一向是很虚弱的，能怀上那个孩子就已经实属不易了。在手术台上躺了快两个小时了，生产过程还是一点进展都沒有。当时我也是乱了方寸了，心里是异常的紧张。你妈妈因为疼痛把床单都给扯破了，可还是沒能生出來。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建议我给你妈妈剖腹产，于是就由我主刀。几经波折，孩子终于是出來了，你妈妈强忍着疼痛和疲倦想要先看一眼孩子。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时的这个小孩一直沒有哭声。我已经在她的屁股上打了好几下都沒有反应，我开始不自觉地慌张起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哪里还敢给你妈妈看。周围一圈人都用急切的眼神望着我，我一扭头就抱着孩子出了手术室，停在育婴箱前面，刚要放下我手中的孩子，沒想到她就夭折了……因为你妈妈当时是难产，如果在遭受打击很可能会有性命危险，我自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她。于是我为了把这个事情隐瞒下來，就做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爸爸说到这的时候又再次停了下來，目光凝聚在我的身上，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爸爸，您倒是说下去啊。你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我，我把我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儿跟你换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凉，无比惊恐地望着我爸爸在我面前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这个对工作向來都是一丝不苟的男人，这个对自己的要求永远高于对别人要求的男人，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我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值得我再叫他爸爸，他那样做无异于是在“犯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有想过后果吗。你有想过我的亲生父母会怎么样吗。”我已经坐不住了，也无暇再听他的任何解释，起身就要走，爸爸却又叫住了我，“暄暄，我当时真的就是昏了头了，事后我也很后悔，尤其是当你的爸妈來医院大闹的时候，我就想这么直接冲出去告诉他们是我这个混蛋偷了他们的孩子，是我……”
我冷冷道：“那你为什么沒有那样做。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只会想到自己的自私鬼。你一直都是这样，对我，对我妈妈都是这样，现在就连多年前对待我的亲生父母也是这样，我恨你。”
爸爸半掩着面，我看不到他脸上的变化，却能体会到他此时的痛苦……妈妈踉踉跄跄地过來拉住了我，“暄暄，你不要怪你爸爸，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硬是不让你爸爸把你还回去的，虽然我沒有见过我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女儿，可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好喜欢好喜欢你，如果不是你爸告诉我，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我就自私的想要占有你，我不想在第二次尝试失去女儿的痛，想着这件事都是爸爸一个人经手并沒有其他人知道，也许过一段时间，你的亲生父母也就放下了。所以才会让你跟你的亲生父母骨肉分离，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爸爸就是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沒有办法原谅自己犯下的这个错误，他才会一直对你那么苛刻的，你不要怪他，好吗。要怪就我。”妈妈用手重重地敲着自己的胸口，我本能地上去抓住了妈妈的手，“妈。您别这样。”
“不，暄暄，我要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我不应该把自己的痛强加给别人，你让我打我自己，这样我才会舒服一点，”妈妈拼命地想要挣脱被我抓住的手，我哪里会让妈妈继续这么伤害自己，心里已乱作一团，顾不得那么多，脱口而出，“妈，我不怪你们了，您不要这样了，我求您了，”
再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扪心自问，如果真的要我就这么割舍和爸爸妈妈的这份感情，我确实做不到那么无情，何况妈妈从小到大就是为我珍宝，关怀备至，爸爸虽然一直是板着一个脸，可也给了我一份厚重的爱。我是恨他们的自私，恨他们的以自我为中心，把我强行和我的亲生父母分开，甚至让他们经历了“丧女之痛”，持续了那么多年，可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更让我心痛，怎么还能恨得起來。爸爸也围了上來，把我和妈妈紧紧地搂在一起……
爸爸妈妈沉默着点点头，“暄暄，也许这真的是天意吧。谁都沒想到，你一个出于善意 的志愿者的举动，竟会让你被埋藏了二十年之久的身世重新挖了出來，是上天來惩罚我们当年所犯下的错了，就是要把你从我们的身边带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爸爸说，看了这封信，我就会知道一切。是的，我是知道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的亲生父亲姓吴……可心中却也有了更多的疑问：为什么信中我那素未抹面的亲生父亲会说，20年前他们会以为我死了呢。那为什么我现在的爸妈会把我抱回來，抚养我到这么大。爸爸口中的他们当年所犯下的错又是怎么回事。亲生父亲的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着他们这20年來对我的无尽思念，绝不会是那种会抛弃自己亲生骨肉的父母，这封信的内容更我预设的情节出入实在是太大。特别是我怎么都沒有办法接受，我曾经居然是一个被上了“死亡名单”的人。
我拂袖揉了揉眼睛，继续询问道：“爸爸，为什么信当中会说他们认为我20年前就已经死了呢。你们当年犯了什么错，会要受到惩罚。”一向沉稳的爸爸，也不由地变了脸色，沒有一丝的血色，是不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題。难道当年我是真的死了，是作为妇产科大夫的爸爸做了什么把我救了回來，或许是其中还有什么人做了什么牺牲，那就是爸爸口中所犯下的错误。
“爸爸，既然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有什么是可以瞒我的呢。”我也不再忌惮爸爸是什么样的表情，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对我來说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接受的事了，沒有什么可以比这个给我更大的打击了。
爸爸依旧沉默不语，我转而望向妈妈，妈妈的脸涨得通红，明显是因为紧张。“暄暄，你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其他的就不要再问了好吗。”妈妈已经是带着哀求的语气了。这让我的好奇心更加地膨胀，一步都不愿退让，“不。我就是要问清楚。我不要连个自己的身世都是知道的不清不楚的，爸爸妈妈，你们已经瞒了我整整20年了，难道还要继续吗。”
“暄暄，如果我们跟你说明了原委，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了。我们不想再在失去了跟你这层血缘关系后，还会真正的失去了你。你知道吗。”爸爸歇斯底里的吼着，这个样子比我任何时候见到的爸爸都要恐怖，而他现在的这种表现仅仅是因为害怕失去我……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让爸爸也会变得如此惊慌失措。这次我是铁了心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爸爸，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我都要知道。而且我保证你们不会失去我。就算是真的确定了，我也不会跟我的亲生父母走的。你们可以放心。”即使是在以前爸爸不怎么待见我的那个时候，我都沒有想过要离开这家。况且我现在已经明白我的这个爸爸只是不善于表达，他对我的爱就是这么的深沉，即使他们跟我沒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在我的心里他们就是我认定了的爸妈，，永远都是。
爸爸第一次转而询问妈妈的意见。“琉璐，真的要告诉暄暄吗。”妈妈就只顾在那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來了。“昊……天……，我……们……”
“哎呀。问你也是白问。女人家能有什么主意，就知道哭。暄暄，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爸爸还是霸道的替妈妈做了决定。
我努力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來，去听爸爸接下來要讲得事情。爸爸已是满脸抹不去的忧愁，似乎像他这样一座高山，也即将被压垮。爸爸喝了一口水，表情痛苦的回忆着的往昔，开始那段他想永远藏在心里的，曾经无数次让他在睡梦中惊醒的过往。“这件事情要从你妈妈生产的那天说起……”妈妈生产。原來爸爸妈妈他们是有过自己的小孩的，可那个孩子现在又在哪呢。“爸爸，您继续说。”
“唉~”爸爸只说了一句，就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继而道：“琉璐她生产，我这个身为当时我们医院首屈一指的妇产科大夫，又是琉璐的丈夫，她的这个生产手术自然是由我來负责。我清楚得记得当时已经是凌晨3点左右了，而且在这之间我刚刚接生完一个难产的孕妇，身体的消耗已经接近临界点。当时我们科的另一位大夫也劝过我，叫我不要自己亲自上了，可我还是执意接下了这个手术。你要知道，你妈妈的身体一向是很虚弱的，能怀上那个孩子就已经实属不易了。在手术台上躺了快两个小时了，生产过程还是一点进展都沒有。当时我也是乱了方寸了，心里是异常的紧张。你妈妈因为疼痛把床单都给扯破了，可还是沒能生出來。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建议我给你妈妈剖腹产，于是就由我主刀。几经波折，孩子终于是出來了，你妈妈强忍着疼痛和疲倦想要先看一眼孩子。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时的这个小孩一直沒有哭声。我已经在她的屁股上打了好几下都沒有反应，我开始不自觉地慌张起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哪里还敢给你妈妈看。周围一圈人都用急切的眼神望着我，我一扭头就抱着孩子出了手术室，停在育婴箱前面，刚要放下我手中的孩子，沒想到她就夭折了……因为你妈妈当时是难产，如果在遭受打击很可能会有性命危险，我自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她。于是我为了把这个事情隐瞒下來，就做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爸爸说到这的时候又再次停了下來，目光凝聚在我的身上，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爸爸，您倒是说下去啊。你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我，我把我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儿跟你换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凉，无比惊恐地望着我爸爸在我面前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这个对工作向來都是一丝不苟的男人，这个对自己的要求永远高于对别人要求的男人，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我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值得我再叫他爸爸，他那样做无异于是在“犯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有想过后果吗。你有想过我的亲生父母会怎么样吗。”我已经坐不住了，也无暇再听他的任何解释，起身就要走，爸爸却又叫住了我，“暄暄，我当时真的就是昏了头了，事后我也很后悔，尤其是当你的爸妈來医院大闹的时候，我就想这么直接冲出去告诉他们是我这个混蛋偷了他们的孩子，是我……”
我冷冷道：“那你为什么沒有那样做。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只会想到自己的自私鬼。你一直都是这样，对我，对我妈妈都是这样，现在就连多年前对待我的亲生父母也是这样，我恨你。”
爸爸半掩着面，我看不到他脸上的变化，却能体会到他此时的痛苦……妈妈踉踉跄跄地过來拉住了我，“暄暄，你不要怪你爸爸，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硬是不让你爸爸把你还回去的，虽然我沒有见过我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女儿，可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好喜欢好喜欢你，如果不是你爸告诉我，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我就自私的想要占有你，我不想在第二次尝试失去女儿的痛，想着这件事都是爸爸一个人经手并沒有其他人知道，也许过一段时间，你的亲生父母也就放下了。所以才会让你跟你的亲生父母骨肉分离，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爸爸就是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沒有办法原谅自己犯下的这个错误，他才会一直对你那么苛刻的，你不要怪他，好吗。要怪就我。”妈妈用手重重地敲着自己的胸口，我本能地上去抓住了妈妈的手，“妈。您别这样。”
“不，暄暄，我要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我不应该把自己的痛强加给别人，你让我打我自己，这样我才会舒服一点，”妈妈拼命地想要挣脱被我抓住的手，我哪里会让妈妈继续这么伤害自己，心里已乱作一团，顾不得那么多，脱口而出，“妈，我不怪你们了，您不要这样了，我求您了，”
再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扪心自问，如果真的要我就这么割舍和爸爸妈妈的这份感情，我确实做不到那么无情，何况妈妈从小到大就是为我珍宝，关怀备至，爸爸虽然一直是板着一个脸，可也给了我一份厚重的爱。我是恨他们的自私，恨他们的以自我为中心，把我强行和我的亲生父母分开，甚至让他们经历了“丧女之痛”，持续了那么多年，可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更让我心痛，怎么还能恨得起來。爸爸也围了上來，把我和妈妈紧紧地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