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十五章 心如刀绞
医院里的病人来来往往,手术车一个接一个,满耳的都是哭声和安慰声,如果不是闺蜜受伤,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
惨白的灯光打落在脸上,那一串串的吊瓶,让人难受不堪,只能静默着,遭受着这种心灵的煎熬,好像心就在一个滚烫的火炉边,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消磨着人的灵气,整个人好似被人抽去了魂魄一般,傻傻地呆在座位上。
她也清楚,每一位作父母的心里更难受,偷偷瞄了一眼易阿姨,默默地守望着那扇白色大门。
“哗”地一声响……
所有人如饿兽般扑了上去,目光如此坚定,定在他一个人身上。医生取下口罩,“女士,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就好像钉子一寸寸扎进每一个人的心,每一个字都如同地狱里炼狱一番,无情地辄骨的疼。这伤口,如同血一滴一滴淌下去。
易阿姨扑跪在了地上,“医生,救……救……我女儿,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您了……求您了……”不住地摇动着医生的手,一次,两次,三次……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你快起来吧!和女儿快说说话吧!”
易阿姨猛扑,却爬在了地上,她又爬了起来,像疯了般冲进了抢救室。
易雯铃的脸上的绷带裹了一层又一层,眼睛紧闭,躺在**一动不动,抢救的设备还是那么多。阿姨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面庞上,盯着女儿的脸,泪从口里流下去,鼻涕一点点掉下来,嘴的那个弧度,真是痛不欲生。
“铃铃……你快醒醒,快醒醒……”呜咽声已吞没了话语声,轻轻地摇着她的胳膊。
“铃铃,快醒来,我带你回家,你还记得我们门前的那棵桂花树吗?好大好大的,每年你都吵着要吃桂花饼,我们回家,我给你做好多好多,我们就吃着桂花饼到桂花树下去看月亮吧!
咱们一家四口人喝上一点桂花酒,那真好,你快醒醒吧!你咋偷懒了,还不醒来,快醒来,不然桂花饼让你哥哥偷吃光了,快醒……来……快醒来看看我和你爸爸,我们都在这儿了,你醒来了我们就立马回家,你回家了我让你玩游戏,让你玩电脑,你快醒醒吧,我求求你了,别吓到妈妈呀……”轻轻地摇着女儿的手,涕泗横流,声泪交加……
指头微微一颤,眼皮尽力地张开,微微笑了一下,“爸……妈……我……我对不……起您们,我是……妈妈的……小棉袄……”听着她的声音,思妍的心撕裂了。
“我很……很高兴……成为您们的……的女儿……”叔叔一手抱着阿姨,一手抓着女儿的手,跪在地上,泪要流干似的。
“别哭,别哭……爸……妈……”
铃儿扭动了一下指尖,叔叔阿姨错了一下位置。
思妍的泪流得已淹满了眼角,双手握住了她的手亲了上去,唾液一成了线条,在口角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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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思妍,好……好闺蜜……别……恨他……照顾……好自己……”
“和你,我是……全天下最……最幸福……褔……”手从思妍的手中慢慢滑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鬓颊流了下来。
哭,这是一个哭的时候,泪,夹杂着鼻涕,惨不忍睹的场面,呼喊声,好像把心要揪上来一样,一分一秒,直至泪已流干,抽搐得头昏,伏在了地上。
这里,青山背绿水,老木葱葱郁郁,随着这条河,让她远行吧!
鸟在林间歌唱,那个美丽的山岗,有盛开的野花,四季都是那么美,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八月,桂花十里飘香,就在这儿,回到了桑梓地,望着熟悉的山水,她在天国会开心的,也会看着我们的。
看着这墓碑,心里真不是滋味,生离死别,绞尽了所有的神力。
“铃铃,这就是我们的家,我和你爸爸永远陪着你,你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门前的那棵闺花树,这就是那条恋溪河,记得吗?你小时候脱光了在里面洗澡,真是太淘气了……”叔叔阿姨的泪又开始喷涌。
“铃儿,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在远方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然就不漂亮了,有时间了我会到南湖去看看,脱光了脚也走走,你不许笑我,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我的好闺蜜。”
思妍回过了头,又向后看了一眼,白色的燃烛,还有一些鲜花,还看见了她那张最甜美的笑。
在这个断肠的日子里,哪有心思去学习呀!思妍休了三天假,窝在宿舍里,整天饱饱的,一口饭未吃,舍友端了又端,换了又换,整天不吃不饮。
这一切,江箫还未知。
月亮去了,太阳爬上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思妍慵懒着爬起来,昏昏沉沉地出去了。
孟轩文已经打了n个电话了,现在手机都关机了。
他一路打听,终于追到了南湖。
思妍果真在这儿。
孟轩文悄悄地靠在了她的身边。痛苦中的人没有一点知觉,脚步声都听不见。
他拍了一下她的肩,“你真的在这儿,找得我好苦啊!”
“你来干什么啊!我没事,你上你的课去吧!”
“我也请假了,专陪你兜兜转转。”孟轩文提出了一杯豆浆,抓在手里上在了思妍的手边。她哪里会理会这个呢?孟轩文抓住了她的手,冰冰的,感到了一分吃惊,“快,喝了吧!感紧的,趁热喝了。”
思妍还是没有一点反映,没有理会他。
他双手贴在了思妍的鬓角,把头正对着她,“你醒醒吧!人死了能复生吗?雯铃走了,我们的生活不继续了吗?你快喝了,不然你的身体撑不住。你不喝的话我也就不吃不喝,专门陪着你,就坐在这儿,课也不上了,和你一起流泪,一起伤心吧!”思妍看也没看,一把抓起豆浆,一饮而尽。
短信提示音响起了,“叮咚咚咚”,“孟轩文,你在哪里,四处找不到你。”
“我在南湖。”孟轩文悄悄地回复了上官怡。
思妍依然看着这里发呆,他陪她静静地坐在旁边,没有一丝气息,连一声虫叫都没有,好似坐在一个死了的外空间一样。
思妍站了起来,双手脱了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她大吼着,“敢光脚走吗?”
“敢
呀!这有啥呀!”
“别恁着,脱!快!”
孟轩文一脸懵,“给,抓着我的手走过去!”
清晨的路面还没有温度,凉凉的,脚底有些生疼,鹅卵石一个,两个……
巧就巧在这里,上官怡骑着车子到了桥上,还带着两份早餐。此景,正抓在了眼中,她掉了车头,飞快地返回了。
没有一丝微笑,没有一丝气愤,像一个僵尸向前走着,手上感受不到一点点的温度。
思妍住了脚步,傻傻地站着。
环境再美,还是一片死寂。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女孩傻吗?”
孟轩文的心被震颤了,还没缓过神来。
“林翔为什么要那样,为什么?有钱一定要娶吗?貌美一定要娶吗?他哪来的资本,有什么能力,有什么借口提出和铃儿分手,是为了一个白富美?这样的人真该下地狱,一个懦夫,懦夫……”
“铃儿高诉我不要去恨他,可我感觉做不到,在医院的时候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宽恕,可现在没了。他连铃儿的葬礼都没来,连这点勇气都没,不配,不配我们的铃儿。”声音在空地上散出了很高的扩音,传到了各处。
孟轩文还是恁着,好像有一点点感觉,还没回到同一频道上。
“当初,那么美好的相遇,到头却是这么凄凉,他的一句爱铃儿就让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没有这么点魄力,为什么要谈恋爱,凭他帅吗?有几分姿色呀!还始乱终弃,人渣,简直是人渣。”
“思妍,我终于明白了,你说我这是猪脑子吗?”
她还是一脸怒气,“嗯,真有点!”
“你就消消气吧!为了那样一个人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们要活得开开心心,这样,雯铃在天上也会放心,才会开心呀!”江箫带着一种乞求的眼光,默默地开始盯着她,看见她的牙齿把口唇咬了一道痕。
思妍大声地嘲天吼着,“铃儿,我恨他,你会原谅我吗?可我现在原谅他没有一点点的可能性,可能,时间久了我会忘记吧!不然,我想让他脱光了从这条鹅卵石铺成的路上爬过去,这样,我才考虑原谅他。”
爱情,始于心动一刹那,终于白首不相离。上苍好像和我们开着玩笑,现实的剧情就没有这样的结局。曾经的美好,一瞬间就可以烟消云散,了无痕迹。只因遇见,便要用生命来尝还吗?是不是这个赌注有点大。
爱一个人,就不要轻易去打扰她的生活,当你有能力,足以接受现实的变局而爱心依旧的时候,你可以考虑爱她,当你许下爱她的那一刻,就请带上你的无怨无悔,为她,爱她一辈子。
一个男人,足够成熟,足以面对生活的**,你才配得上照顾她一辈子。如果,如果你还没有想好,请你收手吧!
那是女孩的花季雨季,她的青春玩不起,经不起你来玩,第一次,或许她奉献了她的纯真,甜美,可爱,当第二次时可能就是一种害怕,一种退缩,一种无尽的安全感,因为她们害怕寂寞,害怕孤独。
因为害怕这些,她们不是那么主动,不是那么积极,让你很难解开她的心结。
不要说放飞爱情,爱情就是这么清清淡淡,却惹得绚绚烂烂,有的如烟花般一瞬,有的只是一种负累,而有的才是一种朝朝暮暮。
爱情,就是一纸之隔,或许分手后会是朋友,但有的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更有甚者,是一生的怨恨。当我们没有勇气接受现实时,就请不要打扰她,她是唯一的,也是你心心念念的,我们忍心吗?
假如没有勇气,就一笑而过吧!想想她倾城的笑,漫舞的裙,怎能毁于自己的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