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国功夫】
“杀了他们!”方天定身后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紧跟着这个声音便在整个船舱里开始蔓延,一发不可收拾。听着耳畔一阵高过一阵的呐喊声,方天定心中却没有被同胞鼓励的激动,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冷漠的蔑视。这群吃软怕硬的窝囊废,哪里有资格站在自己身后!现在自己出头,他们好像就是罗马斗兽场上围观的群众,根本没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待!对这种人的鼓励,你的心情还会激动么?
方天定撇开脸不去听这些嘈杂的声音,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光头黑人。黑人汉子也被他的这种如同嗜血野兽的目光吓坏了。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大手一挥指向甲板,生疏的中文词不达意:“上甲板,你和我们!”黑人汉子指了指方天定,又指了指自己以及身后摩拳擦掌的同伙。
方天定气色凛然,大步走回到那个垂死的老者身边,抄起矿泉水瓶给自己灌了几口。凉爽的液体刚流到他咽喉,他便感觉不对了!这哪里是水,整个一瓶简直就是一条生命的源泉——葡萄糖!回味着口腔里浓郁的甜美,方天定不禁想起了阿夏纯真的话语“你是阿夏过命的朋友!”。方天定把瓶子往怀里一揣,转身走上木梯,不理会背后惊异的眼神和钦佩的目光。
来到甲板上,方天定环视一周,对方的人马好像全数到齐了,因为站在四周的这些人明显和自己刚上船时看见的人的装束不同,而且他们的体貌特征都明显不一样,想必是在刻意掩盖着什么。方天定没有多想,站在甲板中央,对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眼神不加理会,细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等待对方出场。方天定果然没有猜错对方的用意,不多时,黑人汉子带着几名心腹手下出现在驾驶室门口,低头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起步走了过来。
来到场上,方天定摆了摆脖子,打量了一下场边的这几人,虽然明知对方玩的是车轮战术,但方天定根本没有什么畏惧,在他看来,这场比试是再所难免的,或许这也是自己人生道路上必经的一关吧!
“你!他!杀!”黑人汉子看着自己身边的手下,指了指对面的方天定,脸上的肌肉由于兴奋变得狰狞起来。
“嘿!”从光头身边走出一名肤色棕红的男子,一身懒散的水手装包裹不住健壮到几乎可以媲美健美先生的块头,捏着拳头走到离方天定不足两米的地方。方天定看着对方上身肌肉结实,尤其是那最具震慑力的双臂,恐怕都比自己的大腿粗了,但是对方显然是练上盘功夫的家子,那双腿和壮硕的上半身比起来就相差甚远了。方天定自幼习武,观察人的本领也很不一般,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对方的弱点,要说,在对阵前提前发现对方的弱点,作用可不是一般可言的。
方天定稳稳地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像他这样的旱鸭子第一次坐船就不怕颠簸的,还真是少见的很!但也可以看出他的功夫底子深不可测。可惜这群外来户根本看不出方天定的底子,只把他当成了会点中国功夫的凡人。
“中国功夫?”那汉子一把扯掉了上衣,露出了杂乱的胸毛和结实的胸膛,在他正面居然是一个黑色十字的图腾纹身,看齐来怪异非常。
“哈!”方天定摆出一个架势,右手放平,左手上举——黄飞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右手手指轻轻引逗着对面的黑十字汉子。
黑十字一声咆哮,踏着大步奔了过来,那气势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张开双臂红着眼睛就朝着方天定冲去。方天定凝神屏息,保持身体不动,以静制动!等黑十字离自己仅差十多公分的时候,脚下突然诡异地一转,轻松从他腋下穿过,手背狠狠地抽在他裸露的腋下。
黑十字扑了个空不说,没想到方天定在这样的情势下竟然还能作出反击,腋下被打中的地方又疼又痒,实在难受!方天定闻了闻手指,恶心地甩了甩手,然后重新摆好姿势,准备迎敌。
黑十字这次学乖了,放慢了脚步,慢慢靠近着方天定,方天定不急不慢,看着对方来势变缓,索性收起姿势,负手而立,甚至都不看他一眼。黑十字绕着方天定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方天定就站在原地不动,只用一只手臂格挡着他的拳法套路,甚至侧开脸不去看他,空出的手还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
黑十字暴怒不已,但怎奈使尽了浑身解数都碰不到他一下,心中恼怒不已,就势甩出一脚。方天定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机会来了!只见他脚步侧滑,侧退一步,然后快速收回身形,脚步在地面上飞快地划出一个“v”字形,黑十字一脚踢空,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向身旁的方天定。
但他惊讶地看见原本就站在自己右边的方天定瞬间消失,然后不见,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左腿不由自主地一弯,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骨竟然被硬生生地踢翻到后面,整条腿以怪异的方向扭曲。随即,一股剧痛传到他脑部神经,他还没来得及喊叫出声,突然眼前一黑,已然被方天定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倒地不起了。方天定出手迅速,招法凌厉,三拳两脚便解决了一个强敌,瞬间爆发出的实力更是惊人,黑人光头一惊,忙派人带回了黑十字,换了一个人高马大的黑人大汉。大汉一头短发,穿着一条黑色背心,手中扯着一条半米长铮亮的铁链,链条末端是一块三棱金属。
方天定皱了皱眉头,不过随即便绽放出舒心的笑容。看来这群家伙是想弄死自己,那也就被怪我无情了!方天定摸了摸后腰,那把贴身的狼刃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方天定低声说了几句:“别着急,会有你饮血的机会的!”
黑人汉子倒是挺直接的,刚一上台,就挥舞着链条奔了过来。方天定一脸镇定,毫不惊慌,眼睛死死地盯着铁链飞旋的轨迹。虽然他对这种软兵器没有多少研究,但中华武学博大精深,各门各派之间的武艺几乎融会贯通,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方天定只简单地看了几遍,便放下心来。本以为对方是个链术高手,结果他舞得倒也呼呼生风,但那舞动的频率和轨迹都毫无章法,方天定淡淡地摇了摇头,静静地站在原地。
黑人汉子见方天定原地不动,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吓呆了,嘴边泛起一丝得意的冷笑,亮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黑人快速甩出一鞭,方天定脚下提溜一转,灵巧地避开,双臂交叉,笑着看着他。大汉一击不中,心中恼怒,反手又是一鞭,方天定见对方这一招来势汹涌,不退反进。这是以短制长的短打身法!黑人大汉没料到方天定竟然主动迎了上来,手中的链条已然挥出,再想收回也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拳头,黑人大汉无奈的侧身避开,但方天定凝聚全力的一拳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只听得“喀嚓”一声,黑人汉子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胸口明显凹了下去,可见方天定拳力之大!
光头黑人看的胆战心惊,这个中国人当真难耐!如果不早点除掉,一定是个大麻烦!当即不管那么多了,一挥手,身边十多名汉子齐齐出动,将方天定围在中间。
“一起上?好啊!就让你们尝尝中国功夫的厉害!”方天定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摸向后腰,那里,有他最忠实的伙伴——狼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