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谋:将军夫人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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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不会回京

    “本王问你话,回答我,回答我!”万俟郇几近癫狂,这一吼叫外面的胡双也一震,好在他提前清理了四周的人。

    “发这么大脾气做甚,外头又有什么传言了?你散步的?”落竹淡定睨着万俟郇,眉梢轻轻挑起,“还是齐业,他说了什么话?”

    对了,忽然想到什么,落竹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又“哈哈”大笑起来,“难不成是小女那失散了多年的哥哥寻来,让怀王尊驾终于意识到你们抓错人了,落了天下人笑柄?”

    “哈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啊!怀王殿下如今应该很是惊喜吧,你们不仅抓错了人,还惹得北丘参战,可是天下哪有回弓之箭,你以为就凭一个小小的颜王你还有胜算吗?”

    落竹尚不知外面时局,但是就万俟郇突然造访加上连岳这么了无音讯的十几日,也能猜的出,云容已经找到她,萧青墨自然也会知道了,而且还有连岳对北丘的恩情在,北丘出兵并不意外。

    只不过,颜王已经被绊倒这样的好事还的确没人告诉过落竹,不然落竹定会再好好讽刺一番万俟郇。

    “你和北丘的关系本王不知晓,但你是不是柏落竹,本王清楚的很!”万俟郇一把走去揪住落竹被束缚着的双手强拉着落竹站起身子。

    “你做什么?”落竹强令自己镇定,可是她怎么能忘记,万俟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万俟郇强行带着落竹往外走,步子极快,落竹几经跟不上,可是万俟郇不管,连拖带拽就带着落竹不知往哪儿走。

    “殿下,你怎么……姐……你们……”许芣灵刚从薛鹤轩那儿给薛鹤轩换完药回来,不曾想万俟郇突然闯了进来,后来又看到万俟郇带来之人一时懵了,有些无与伦次。

    “替她好好梳洗。”万俟郇将落竹往许芣灵帐内一扔,冷冷丢下一句话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万俟郇的声音,是对胡双说的,“好好看着这儿,谁也不准离开。”

    “怎么了?”许芣灵一个寒颤赶紧走去将落竹手上的绳子解开。

    “他不过是怕我跑了,或者怕有人来救我。”落竹淡淡应声,面上没什么起伏,只是忽然嗓子一痒又咳了起来。

    “这么严重了吗?”许芣灵心疼的给落竹顺背,小脸儿皱在一起,不知如何是好。

    “我去煎药来,再让人打热水过来,好好泡一泡喝完药便在这儿睡一觉,也能好些。”许芣灵说着,扶着落竹去床榻边坐下就要快步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殿下的话,小姐也不能出去。”胡双却一把拦住许芣灵。

    许芣灵听了来气,“你说什么?既然殿下让我替她好好梳洗,却不让人打水过来?她病成那样,却不知道煎药过来?”

    “小姐放心,待会儿这些自会有人送来,这几日,小姐和齐夫人就待在营帐内吧,外头……乱的很!”胡双微微俯首道。

    “你……”许芣灵恨恨瞪着胡双,冷笑一声点点头,“乱的很,我看的确乱的很!”

    语罢一甩袖子转身就回营帐中去了。

    落竹在里面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见许芣灵回来也不言语,如今脑袋昏沉真是累的很。

    许芣灵也看出来了,便去柜子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身衣裳来走去放在落竹身旁,“等待会儿水来了洗过澡换身衣服再睡,我在这儿守着,不让他们来扰。”

    落竹疲惫的扯了扯嘴角,轻轻摇摇头,若是万俟郇又想做什么,小柒又怎么能阻拦的助呢。

    可是这般,许芣灵就觉得自责极了,小脸耷拉着,看着落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帐内很是安静,可是许芣灵不喜欢这样的安静,静的人心发慌……

    好在不一会儿果然有人送来热水和药,许芣灵帮着落竹快速清理好身子就扶落竹上.床休息,而她则坐在床边的一个矮凳上,看着床榻上沾床就睡的人出神。

    外患尚且应付不来,对于西郢局势,万俟郇更是分.身乏术,以至于给了鹤蛰和柳袭以可乘之机。

    从郢川城入西郢,二人直接就去了混沌山寻青岩子,自然凭的是云容给的信物。

    对于西郢巫宿一族,青岩子向来抱着颇大的兴趣,于是这些年来在西郢也是了解了不少寻常人甚至普通皇室人都不曾知晓的秘辛。

    有青岩子相助,二人行动起来就容易多了。

    只是任谁也不会想到,当他们排除众难终于寻到神女下落之时,竟然是在怀王府到皇宫冷宫的密道里。

    那是一间暗室,正中是一具冰棺,四周暗壁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回摆上一颗夜明珠,暗室内气温极低,而当他们二人探头往冰棺里去看,皆被吓得不轻。

    死……神女,死了?

    冰棺之内,女子双眸紧闭,一张脸如白玉般白的透彻,就连双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安静地躺在冰棺中,一身白衣,与冰棺几乎融为一体。

    “怎么会这样?”鹤蛰喉结动了动,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顿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由脚底而生,以往他不是没杀过人,可这种感觉却是不曾有过。

    “走吧!”柳袭拉了一把还没回过神来的鹤蛰,面色凝重就往外跑。

    二人一路快跑终于在日落之前赶着出了京城。

    在城外某.处,一男子青衫独立,若不去看那满头华发决计会认为那是一个难得的俊朗男儿。

    二人快步而去,在那道身影前停住了脚,颇为尊敬地一拜,青岩子这才回过头来,鹤发童颜就是这样吧

    “先生,神女已经……去了。”柳袭吞吐着开口,看青岩子脸上没有任何震惊不免皱了眉头,“先生早就猜到了?”

    这时,青岩子却一声叹息,摇了摇头,“这是要变天了啊!”

    “先生?”柳袭又开口,不明所以。

    “你们若等不及就去秘密送书信去京兆尹吧,这事儿掺和不得,做完便随我先回混沌山避一避吧。”青岩子只摇头,眸色复杂,可怜那小姑娘,年纪小小就被沦为那些人争权夺势的筹码,倒是亡了性命,这巫宿族也将要断了吧!

    纵然还是不知晓青岩子话中深意,可他们二人也知有时候知道的多了反而不益,也就作罢。

    他们二人身手好,做事麻利,趁夜色一来一回,天不亮就跟着青岩子一道离开京畿。

    第二日,西郢京城翻了天。

    先是京兆尹府上遭了刺客没被抓着,而后京兆尹又匆匆进宫,陛下不知因何大怒,亲自带着羽林卫闯入怀王府,薛太妃亦亲自出门阻拦,可有哪里能拦得住圣威。

    随后,巫宿神女的尸身竟然在怀王府下的地宫找到,又惊起一片波涛。

    薛太妃矢口不认,甚至当众撒泼,万俟演直接命人将其软禁在怀王府,更是下急昭宣万俟郇回京。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齐业和云容正在部署攻打西郢的计划,彼时云容已然知晓银霜和那些人都被万俟郇的人杀了。

    刚知道的时候也不知为何,那一日云容一整日都未曾展颜,说话也没什么精神,不是因为落竹,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十几年,银霜一直跟在他身侧,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从来不曾想过竟然会有一日,他的臂膀被人斩断,而那个人……他不会放过的!

    银霜的尸身被丧于火海,还有他部署在西郢的那些人,他派人于无去峰一一设了衣冠冢,因为无去峰之于他们才是真正的家。

    “西郢大势已去。”齐业看着云容,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

    “这是一个祸患。”云容答。

    “有必要吗?”齐业又问。

    “齐将军觉得呢?”云容抬头反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是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曾经就是因为没有狠下心来才酿成大祸。可是,齐业挑眉看着云容,“云国公如此坚定是为什么呢?”

    “北丘的十公主还未解救回来。”

    “好像不是因为这个,你的怒意远远不是因为这个。”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云容不想面对齐业似笑非笑的眼,好像在他眼前,他的一切都无处遁形,让他想要逃离。

    的确他这么做了,他快步走了出去,看着城楼之下浑浊又汹涌的护城河水,看着前方看不到路的山石,一切都将要结束了,一切真的都快要结束了。

    “放心,这样大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齐业也走了过来,亦看着远方,没有焦距,“帝令已下,继续西征,西郢留不了多久了。”

    “嗯。”云容点头。

    好半晌,云容叹了一口气,“万俟郇不会回京的吧,以他的脾性,不殊死一搏他是不会认命的。”

    殊死一搏,云容骤然面色凝重起来,看向齐业,便见齐业脸色也不怎么好,是了,他们都猜到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万俟郇不是兔子,他是狮子,是凶猛的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