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位不保:妃生凰命吾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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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大嫁

    收到喜帖的姬无奢展信欢颜,片刻后脸色便染了愁容,他提着笔,本意是回信一封,东方凌娜嫁给殷有时也算是一桩美满姻缘,求仁得仁,那殷有时虽是年少,却是英豪,这个妹妹嫁给他也是放心的。

    可是凡大悲大喜,总是能推己及人,不由想到自己,再想到程北枳,曲折数载,至今还没有个好结果……

    想来想去,笔不由己似是由心,落笔成灾,兜兜转转写着: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

    突然笔下宣纸被人抽走,随即便是浅吟低唱,“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姬无奢抬头睁目,洛伽蓝翩身坐在案几上,香肩半露,春色无边,玉指捏着宣纸凑到鼻翼嗅了嗅,“怎么这么酸那?”

    姬无奢冷眸去抢被洛伽蓝转身躲过,她佯装吸了吸鼻子,笑眯眯道:“莫是酸角研成末,落笔皆是浮生酸啊……”

    姬无奢伸手夺了宣纸揉皱弃于一旁,不耐烦道:“堂堂公主半分没有规矩,敲门都不会吗?”

    “无聊……”洛伽蓝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也是姬国皇子,规矩什么你遵守过吗?”

    “废话少说,找我何事?”

    洛伽蓝似有轻叹,见姬无奢不为美色所动,再这般搔首弄姿无人欣赏也是浪费,便拢了拢衣衫,可依旧忍不住八卦问,“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此去锦安,可寻到了心上人?”

    姬无奢面色微冷,挑眉问:“与你何干?”

    洛伽蓝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你怎么这么不讲情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妃嫔,若是你再纳了妃,于情于理也要叫我一声姐姐不是?”

    姬无奢冷眼扫过洛伽蓝,毫不客气道:“你我之间不过是交易,再无其他!”

    “好好好,交易交易!”洛伽蓝忽而正色道:“那就来谈谈正事!”

    谈正事之后,两人的气氛果然是正常了许多,只是姬无奢有些奇怪,“她是你王母,她驾崩你竟毫不伤心?为何?”

    “为何?”洛伽蓝像是听到笑话一般,“你以为所有生在帝王家的子嗣都如你一般母后独宠,父皇独爱,就连外系母家也将你捧在手心,自幼便呼风唤雨,姬无奢,你不过是个特例罢了!你什么都不用争,就有人把一切都送到你手心里,你便对此不屑一顾,真是可笑,而大多数人那,想的是如何从你这样的人手中抢来一丝关注,证明自己的存在并不多余,更有甚者,想着如何能活下去,就像被命运扼住了喉咙,你觉得那些过着永无天日生活的人,会跟自己的父母有多深的感情?”

    姬无奢半沉眸子,“即便天下有这样的人,你也不在其中!”

    洛伽蓝忽而大笑,她眉眼中带一丝杀气,冷冷道:“少自以为是了,我是不是这样的人,由不得你来判断!”

    姬无奢也无意与她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只道是:“你想去哪我不管,不过你要记住,你说到底还是我大姬的皇妃,莫要折了我大姬的脸面,其他的事若需要我,吩咐芙蕖便是!”

    洛伽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走出了一般忽而停下了脚步,还是忍不住转头,姬无奢正拧着眉抬头见她停住便问,“怎么不走?还有何事?”

    洛伽蓝眼帘一掀,“这事本来与我无关,不该多言,可看在你愿意帮我的份上,我便还你一个人情,提防你那个师妹,她绝非良善之辈!你若得空便告诉她别招惹到我头上,否则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姬无奢挑眉微诧,“师妹?你说谁?清霜还是流苏?”

    洛伽蓝冷笑一声似挑衅一般不屑,“你这个问题问的真蠢!”

    姬无奢倒是猜对了一件事,东方凌白并未第一时间赶到锦安妄图扭转形式,他吸取了教训,清理了姬无奢伸到邱白的触手以后,他便决定带着程南橘回南姬天元城了。

    程南橘倒是有些惊讶的问,“锦安就这么不要了?”

    东方凌白点头,“不要了,我打锦安本就是为了拿下楚国,至此与楚国停战,这锦安便没那么重要了。”

    “这是这邱白城是南姬的领土……”

    东方凌白点头,“龙行鸢浅若是真想借机攻打邱白便不会发出话来,想来应是在引我上钩的,实则声东击西!”

    程南橘点头,“那你有和打算?”

    东方凌白微微绽开一丝笑意,前期程南橘的手,“带你回天元城,成亲!”

    程南橘微怔,“可这是不是急了些……”

    “我答应过你,锦安城一战结束以后,我们就成婚,锦安失守也算是结束了,我们理应回天元城了。”

    “你不是说那边的事态错综复杂……”

    东方凌白微微蹙眉,“你不愿意吗?”

    程南橘摇头,“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因我分心。”

    东方凌白忽而点头,随手将一封奏折递给程南橘,“若说是分心,还真是分的很!”

    程南橘自知女人不该参与朝中之事,正迟疑,东方凌白浅笑道:“无妨,这封你可以看。”

    想了想程南橘这才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大臣们催他延续血脉,开枝散叶的折子,顿时羞红了脸,连忙把折子还回去,“你,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自然是让你心中有数,若是真想替我分担,就跟我回天元城成婚,也省的这些大臣天天催促我,此乃重中之重!”

    程南橘面色微红,欲逃脱又被东方凌白拉回来,递上一封书函,“你还记得我的妹妹吗,你还救过她的命,她也要成婚了,夫君是殷国帝君殷有时。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一。”

    程南橘想了想,复而摇头,“不记得了……”

    东方凌白浅笑,将她额前的发丝拢到脑后,“无妨,我带你去见见她,可好?或许能让你想起一些什么事儿也说不定。”

    程南橘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可以吗?”复而又暗了下去,“可是你朝中杂事繁多,莫要耽误了正经事才好……”

    东方凌白轻笑一声,揽程南橘入怀,“你就是我的正经事儿!南姬的事情不用担心,赵国本就与我南姬接壤,我已经调了军队去攻打赵国偌霖城,不出意外今日便能传来捷报,此一路向西易攻难守又极其富饶,赵鱼晚定不会与我硬碰硬,权衡利弊他定是调遣龙行鸢浅两位将军抽调军队回国抗敌,邱白城他们打不了!”

    程南橘赞赏,“好一招釜底抽薪。”

    东方凌白默默点头:“橘儿谬赞了,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凌娜了,橘儿,你说我们该送她一份什么礼物?”

    程南橘这下犯了难,她的记忆中丝毫想不起这个东方凌娜是什么人,不知其喜好,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东方凌白难得见她没有主意的时候,便道:“不如我们一同去市井挑一挑,可好?”

    程南橘灿笑,“再好不过了!”

    离开别院的时候,东方凌白差人点了一把火,程南橘在马车上看这院落一点点被大火卷入其中,天色一片绯红,着实觉得有些可惜。

    东方凌白却道,“若是一处院落能让心怀叵测之人死心,那便没有什么可惜的!”

    至此出发,启程一路向着殷国桦阴城!

    北姬的使者也松了信去桦阴城,姬无奢言简意赅,“大婚之日,必亲临!”

    这下可是够殷有时喝上一壶了,他原本以为当真如东方凌娜所说一般,这两位大罗神仙谁都不会来,可是没想到,此二人一前一后都送了回信来,若说姬无奢的信让他头痛不已,那东方凌白的信便更让他绝望了!

    因为信上白纸黑字还写着他会带上发妻同行,还是东方凌娜的一位故人,即便不明说,傻子也知道这人八成就是程北枳啊!这不是添乱还是什么?

    于此,殷有时黑着一张脸,问程玉曳,“皇兄,此时取消婚典可还来得及?”

    正从门外路过的东方凌娜听到了只言片语,便极其败坏的大骂着冲进来,“殷有时你这个王八蛋!”

    殷有时只能扶额叹息,为了清静将两封信函往东方凌娜面前一甩,东方凌娜愣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越看越紧张,放下信一本正经的坐在殷有时身旁,复而问,“玉曳哥哥,此时取消婚典还来得及吗?”

    殷玉曳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姬殷两国联姻的事情已经传遍九州了,这些日子以来,陆续收了许多友国贺礼也不能退回去!”

    东方凌娜双手抱着头,哀嚎:“这哪是婚典啊,搞不好就是鸿门宴,殷有时,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招惹我两个哥哥吗?你给他们修哪门子的书?”

    殷有时忍不住敲她的头,咬牙切齿道:“东方凌娜你少给我装蒜,分明是你说的,他们谁都不会来!我才勉为其难写了喜帖,如今你倒是给我说说该怎么办?”

    东方凌娜把头埋得更低了,“你少胡搅蛮缠,修书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休想赖到我身上!”

    殷有时更是恼火了,他从桌子里把东方凌娜拎起来,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道:“你不要忘了,那是你哥,两个都是你哥哥!”

    东方凌娜一脸无辜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表示很无奈,“可是哥哥这种东西又不跟夫君一样是我可以选择的啊!”

    说着她撇撇嘴,“这样的哥哥一个就够了,谁知道上苍垂爱,非要给我两个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就来说说,为今之计,我们该怎么安稳无虞的度过这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