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善良与残忍
一间房间中,装饰豪华,造价不菲,中央有一张长方形的餐桌,餐桌上放着三份早餐,居中首位坐着一位发丝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气质淡然,安静的吃着面前的早餐,一碗豆腐脑,一根油条,一块烙饼,油条卷在烙饼中,老人习惯的缓慢咬动并慢嚼,咽下一口后就喝一勺豆腐脑,豆腐脑上撒一层香菜,辣椒放半勺,这就是旺角区风云人物冯骁吃的早餐。每天早上这样餐食,冯骁已经吃了大半辈子了,很久以前是他自己做,后来位置坐高了权力变大了手中的事也就多了,冯骁就嘱咐手下每天这样做,他亲自教导手艺,可总是不得要领,不过老人也就这样将就着算了。
但今天的这顿,却是冯骁起了个大早亲自做的,手艺丢下了十几年,好在脑子里的记忆还在,两手跟得上脑子中的思路,熟能生巧,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今天,从他亲手做早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了。
“疯子,知道五年前你为什么进去吗?”冯骁低首喝了口豆腐脑,平静说道,“五年前你亲手杀了因果堂的一位带头大哥,被因果堂追杀,最终被黑龙送入监狱,这是黑龙在救你。而这,也是这五年来黑龙没有将你从监狱中带出来的原因。”
餐桌的一边,光头赵疯被铁链绑在一根柱子上,他勉强睁开血肉模糊的眼皮,撅起淤青一片的嘴巴说:“黑龙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是的,做一条忠诚的狗,你的确够格。可你知道么,黑龙为了摆平这件事,付出了多少代价?江东城的财路被因果堂打开了,黑龙让了百分之十的生意给因果堂。”冯骁平静的说着这一切,“但黑龙并没有生气,在你出来后,他还是给了你一条活路。但你的性格让你再次犯了一个大错,那个叶初,不是你应该惹得。从你跟着黑龙开始,你的那种无法无天的性格给黑龙招惹了多少麻烦我都不愿意说,你总是招惹一些你根本就惹不起的人物。”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叶初来了。
刚一进门,看到如此惨淡模样的赵疯,叶初和孙墨溪都吓了一跳。
坐在首位上的冯骁招了招手:“来,坐,不知道二位的喜好,就简单做了些路边常见的早餐,如果不喜欢,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叶初茫然,看不懂眼前的一切,只得顺着冯骁的话去做。
冯骁指着孙墨溪前面的豆腐脑笑着说:“孙小姐,解药融入了豆腐脑中,喝一口就没事了。”
“解药!”孙墨溪惊呼,睁大眼睛,转而望向了叶初,寻求他的意见。
叶初点了点头,他相信冯骁,这个老人带给他一种不寻常的感觉,很危险,但值得相信。
“啊吃,你们吃,一边吃我一边说。”冯骁笑道,满是皱纹的脸充满了慈祥的善意,“疯子对你们做的事呢,我也都了解清楚了。这件事是我这个老家伙的不对,没看住这小子,让叶小哥受苦了。不过呢,为了弥补这份愧疚,诺,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一通,解药也拿出来了,至于剩下的,就交给叶小哥自己处理了,是杀是留,全凭你的一句话。”
被一口油条噎住的叶初惊的猛的咳嗽了一下,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冯骁:“交给我?另外,你怎么看出来这件事的?”
冯骁笑道:“虽然不知道你的虚能是什么,但能看得出来,你已经掌握了虚能。而一个掌有虚能的人被一个普通人威胁,我很难不怀疑,所以我才会调查下去,事情的真相就是疯子亲口说的。”
叶初再次震惊,这个老家伙果然不凡,他从未在后者的面前出手过,但他却能看出他拥有虚能,这一点,就远远超出了叶初的实力。
“不愧是旺角区的二号人物,我的确拥有虚能,是火焰。”叶初赤诚相待,没有必要隐瞒。
冯骁吃完了,他擦了擦嘴,没有在意叶初说的话,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向赵疯,淡然道:“这是一个末世时代,但同时也是一个希望的时代,矛盾的对立和统一总是同时存在的。撇开实力必须有的虚力不说,虚能是一项可以大大增加个人实力的法宝,拥有虚能的人,才有资格在这个大争之世屹立。叶初,你的虚能很强,好好利用,日后必成大器。可惜的是时间紧迫,不然老头子我一定好好教导你一番。诺,这本书你拿着,好好钻研,至少可以让你对虚能的理解达到一个入门的级别。如果这次,你能从黄山中回来的话,老头子承诺你,将我对虚能的所有理解,都传授于你。”
叶初接过冯骁扔过来的一本书,蓝色的古朴封皮,没有名字没有目录,里面直接叙写了内容。
很明显,从冯骁的话中,显示了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超前理解,他们是一群先行者,拥有宝贵的经验,这也是叶初目前最缺少的。
“ok,再说说这件事吧,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冯骁问。
叶初偏首看向了被铁链绑在柱子上赵疯,后者显然遭受了毒打,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淋漓。他想起了赵疯的嚣张、狂妄,想起了他对自己做的事,以及不断的威胁,如果说不恨,那简直太假了,因为孙墨溪,叶初对他早就起了杀心。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结解不开,就是他始终认为大家都是人类,他不敢杀人,更不想杀人,他下不了手。
“叶叶叶初,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赵疯疯了,他疯狂求饶,真的怕了,他的命只在叶初一句话之间,“从此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沾染着鲜血的求饶声落入叶初的耳朵,他咬了咬牙,终究没狠下心来,挥了挥手,“放……了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冯骁笑了笑,走到叶初的身边,他的手平静抬起向后伸去,五根手指在虚空中抓起,然后猛一用力。震惊的一幕出现,隔着冯骁有一米远的赵疯,脖子像是被人扭动了一般,歪了下来,眼睛暴突,直接死亡。
“叶初!这是一个大半截身子埋入了黄土的老家伙给你的忠告,善良可以有,但绝不能滥用。只有配合上残忍的善良,才是真正的善良。”冯骁直视着叶初的眼睛,认真说道。
叶初震惊,呼吸迅速加粗,一半是因为赵疯的突然死亡,一半是因为冯骁的出手诡谲莫测,明明隔了一段很长的距离,却轻易杀死了对方。这个老家伙很强,极度的强。
自始至终,孙墨溪都没有说话,她也在震惊中,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赵疯的死。作为一个普通人,场中的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掺手的。
沉默了会儿,叶初终于镇定下来,认真看向冯骁:“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究竟是想要我做什么?”
“呵呵,真是个聪明人啊,不过我也确实喜欢和聪明的人聊天。”冯骁转身走向首位,安然坐下,表情在这一刻终于由恬淡平静转变了,一脸严肃,目光灼灼的看向叶初,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本章完)
但今天的这顿,却是冯骁起了个大早亲自做的,手艺丢下了十几年,好在脑子里的记忆还在,两手跟得上脑子中的思路,熟能生巧,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今天,从他亲手做早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了。
“疯子,知道五年前你为什么进去吗?”冯骁低首喝了口豆腐脑,平静说道,“五年前你亲手杀了因果堂的一位带头大哥,被因果堂追杀,最终被黑龙送入监狱,这是黑龙在救你。而这,也是这五年来黑龙没有将你从监狱中带出来的原因。”
餐桌的一边,光头赵疯被铁链绑在一根柱子上,他勉强睁开血肉模糊的眼皮,撅起淤青一片的嘴巴说:“黑龙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是的,做一条忠诚的狗,你的确够格。可你知道么,黑龙为了摆平这件事,付出了多少代价?江东城的财路被因果堂打开了,黑龙让了百分之十的生意给因果堂。”冯骁平静的说着这一切,“但黑龙并没有生气,在你出来后,他还是给了你一条活路。但你的性格让你再次犯了一个大错,那个叶初,不是你应该惹得。从你跟着黑龙开始,你的那种无法无天的性格给黑龙招惹了多少麻烦我都不愿意说,你总是招惹一些你根本就惹不起的人物。”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叶初来了。
刚一进门,看到如此惨淡模样的赵疯,叶初和孙墨溪都吓了一跳。
坐在首位上的冯骁招了招手:“来,坐,不知道二位的喜好,就简单做了些路边常见的早餐,如果不喜欢,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叶初茫然,看不懂眼前的一切,只得顺着冯骁的话去做。
冯骁指着孙墨溪前面的豆腐脑笑着说:“孙小姐,解药融入了豆腐脑中,喝一口就没事了。”
“解药!”孙墨溪惊呼,睁大眼睛,转而望向了叶初,寻求他的意见。
叶初点了点头,他相信冯骁,这个老人带给他一种不寻常的感觉,很危险,但值得相信。
“啊吃,你们吃,一边吃我一边说。”冯骁笑道,满是皱纹的脸充满了慈祥的善意,“疯子对你们做的事呢,我也都了解清楚了。这件事是我这个老家伙的不对,没看住这小子,让叶小哥受苦了。不过呢,为了弥补这份愧疚,诺,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一通,解药也拿出来了,至于剩下的,就交给叶小哥自己处理了,是杀是留,全凭你的一句话。”
被一口油条噎住的叶初惊的猛的咳嗽了一下,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冯骁:“交给我?另外,你怎么看出来这件事的?”
冯骁笑道:“虽然不知道你的虚能是什么,但能看得出来,你已经掌握了虚能。而一个掌有虚能的人被一个普通人威胁,我很难不怀疑,所以我才会调查下去,事情的真相就是疯子亲口说的。”
叶初再次震惊,这个老家伙果然不凡,他从未在后者的面前出手过,但他却能看出他拥有虚能,这一点,就远远超出了叶初的实力。
“不愧是旺角区的二号人物,我的确拥有虚能,是火焰。”叶初赤诚相待,没有必要隐瞒。
冯骁吃完了,他擦了擦嘴,没有在意叶初说的话,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向赵疯,淡然道:“这是一个末世时代,但同时也是一个希望的时代,矛盾的对立和统一总是同时存在的。撇开实力必须有的虚力不说,虚能是一项可以大大增加个人实力的法宝,拥有虚能的人,才有资格在这个大争之世屹立。叶初,你的虚能很强,好好利用,日后必成大器。可惜的是时间紧迫,不然老头子我一定好好教导你一番。诺,这本书你拿着,好好钻研,至少可以让你对虚能的理解达到一个入门的级别。如果这次,你能从黄山中回来的话,老头子承诺你,将我对虚能的所有理解,都传授于你。”
叶初接过冯骁扔过来的一本书,蓝色的古朴封皮,没有名字没有目录,里面直接叙写了内容。
很明显,从冯骁的话中,显示了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超前理解,他们是一群先行者,拥有宝贵的经验,这也是叶初目前最缺少的。
“ok,再说说这件事吧,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冯骁问。
叶初偏首看向了被铁链绑在柱子上赵疯,后者显然遭受了毒打,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淋漓。他想起了赵疯的嚣张、狂妄,想起了他对自己做的事,以及不断的威胁,如果说不恨,那简直太假了,因为孙墨溪,叶初对他早就起了杀心。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结解不开,就是他始终认为大家都是人类,他不敢杀人,更不想杀人,他下不了手。
“叶叶叶初,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赵疯疯了,他疯狂求饶,真的怕了,他的命只在叶初一句话之间,“从此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沾染着鲜血的求饶声落入叶初的耳朵,他咬了咬牙,终究没狠下心来,挥了挥手,“放……了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冯骁笑了笑,走到叶初的身边,他的手平静抬起向后伸去,五根手指在虚空中抓起,然后猛一用力。震惊的一幕出现,隔着冯骁有一米远的赵疯,脖子像是被人扭动了一般,歪了下来,眼睛暴突,直接死亡。
“叶初!这是一个大半截身子埋入了黄土的老家伙给你的忠告,善良可以有,但绝不能滥用。只有配合上残忍的善良,才是真正的善良。”冯骁直视着叶初的眼睛,认真说道。
叶初震惊,呼吸迅速加粗,一半是因为赵疯的突然死亡,一半是因为冯骁的出手诡谲莫测,明明隔了一段很长的距离,却轻易杀死了对方。这个老家伙很强,极度的强。
自始至终,孙墨溪都没有说话,她也在震惊中,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赵疯的死。作为一个普通人,场中的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掺手的。
沉默了会儿,叶初终于镇定下来,认真看向冯骁:“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究竟是想要我做什么?”
“呵呵,真是个聪明人啊,不过我也确实喜欢和聪明的人聊天。”冯骁转身走向首位,安然坐下,表情在这一刻终于由恬淡平静转变了,一脸严肃,目光灼灼的看向叶初,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