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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陶桦接到警察局长电话的时候,人正在自家餐厅里吃面条,偶尔视线会落在厨房里,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料理台,莫名的,眼前浮现出那天十一在厨房做饭的情形,真是难以想象,她那种脱缰的野马一样的性子,竟然也能安静下来做饭,而且味道还不错。

    “陶桦,我说什么你听见了么?”警察局长在话筒里吼,陶桦扯了扯唇角,拉回神志,淡淡的说,“听到了,梁怡,梁教授在凤城遇害了。”右手下意识的敲了敲矮柜的柜面,没说话。

    那边局长脸一黑,低头看了眼桌面上的的报纸,一个头两个大。

    梁怡在沪上学术界很有建树,他遇害的事儿一经传回沪上,几个大学的学生以及学术界的人士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报纸上的头条刊登了不止一两篇催沪上和凤城警方破案的文章,上面下了命令,这件事儿必须妥善处理,一旦搞砸了,那帮文人的吐沫星子能把整个警察署给淹了。

    “你有什么看法?”他知道陶桦现在心里有气儿,但是李立文的任命是上面直接下的,他也没办法。

    陶桦打了个哈气,低头看了眼放在柜子上的面,不由得皱了皱眉,又坨了,糊成一团。

    “没什么看法,我觉得李探长可能会更有心得。”他淡淡的说,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了一声莫夜混蛋。

    话筒里传来局长尴尬的笑声,陶桦有些索然无味,刚决定挂了电话,便听对面说,“陶桦啊,你看这么办怎么样?你现在去凤城协助王申把这个案子给办了,只要这个案子破了,能抓到凶手,我保证让你回来,李立文那个饭桶,我也看他不顺眼了。”东西区警局隔海深得很呢,把李立文放在他们西区,他心里也跟扎了一根刺儿是的,更何况那还是个酒囊饭袋。

    陶桦没说话,拿起筷子搅了搅面,好一会儿才说,“好!”

    ————

    陶桦下了火车,凤城警察局的王申亲自去火车站接的人。

    “走,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王申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陶桦上了车,对王申说,“住的地方先不着急,先去看看尸体,然后再去案发现场看看。”说着,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往后一趟,靠坐在车椅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疲惫。

    王申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嘴角和脸颊的伤,有心想问,张了张嘴,还是没敢问,万一戳了这位的心窝子就不好了。

    王申在清末衙门里混了两年,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为官之道却是学到了不少,不该说的话是死也不能说的。

    王申开车带着陶桦直接去了警察局的停尸房。凤城警察局里还没有专业的法医,扶着查看尸体的,还是清末的一个仵作,六十多岁的一个老头,一脸紧张的站在挺尸台旁边看

    着陶桦。

    尸体上的白布被掀开,露出苍白的尸体,老头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尸体是被人用刀砍死的,致命伤没有,一刀一刀,砍到血都流光了,自然就死了。”仵作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了眼王申。

    陶桦皱了皱眉,围着尸体转了几圈,“他被下了药了?身体里有毒物反应么?”

    老头儿咽了口吐沫,摇了摇头,“不是被毒死的,我检查了他的指甲,没有发黑的痕迹,银针刺穴也没有毒物反应。”

    “你是说,他是被人活活砍了这么多刀都没有反抗?”陶桦狐疑的问,王申连忙说,“现场真的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打斗痕迹,伤口看形状都有生理反应,是生前造成的,所以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么?”陶桦狐疑的问,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就是他被下了麻醉药,药量很重,检查他是否被注册麻醉药了么?”陶桦把白布盖上,扭头问仵作老头。

    老头点了点头,“做了,也没有麻药。”

    没有给梁怡打麻药,这就意味着,梁怡是在清醒,有感知的情况下被砍了这么多刀,却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声呼救,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也不符合常理。

    从凤城警察局里出来,陶桦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古墓遗址的挖掘现场,没想到一下车就看见不远处正在挖掘坑边上捧着碗吃混沌的十一。

    十一也看见他了,嘴里的混沌一口没咽下去,卡在喉咙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唔,咳咳咳!呜呜呜呜!”

    陶桦一直注意她这边呢,见她一手端着碗,一手捂着喉咙,脸色发白的在哪儿手舞足蹈,脸一黑,连忙冲过去一把夺下她的碗,将她按倒,用膝盖顶着她的胃部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

    “呕!唔!噗!”半颗混沌从她大张的嘴里飞出来,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艾玛,噎死我了!”十一红着眼睛泪汪汪的从他腿上爬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

    陶桦嫌弃的乜了她一眼,迈歩往梁教授房里走。

    “喂,等下。”十一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屁颠颠跟在他身后,“你还没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陶桦停下脚步,十一一头撞在他背上。

    “哎!”

    陶桦回头看着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丫头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冒冒失失的女人了。

    “梁怡是沪上人,在沪上颇有些影响,这边一出事儿,沪上的学术圈已经炸开了锅,要政府给一个说法。”他微微抿了抿唇,看着十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几天不见,这丫头的脸好像黑了不止一点,“你是滚煤堆里去了么?”说着,伸手搓了一下她的脑门,“黑不溜丢的!”

    黑不溜丢!

    十一“呵呵!

    ”两声,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发现你这个人不仅心盲,眼睛也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嘴的吵了起来,身后的王申一脸懵的看了看旁边的于程,“这什么情况啊?”

    于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概就像斗鸡!”

    斗鸡?

    王申哭笑不得的看着陶桦和十一一边吵着一边走进梁教授屋子,回头老肖说,“肖主任是吧!”

    老肖点了点头,王申说,“回头麻烦你给沪上和南京那边都去个消息,说梁教授的事儿,王某一定会给政府一个交代的。”

    老肖笑了笑,点头道,“一定一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