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塔
随着他脚步的临近，迷雾又浓厚了起来。他担心自己迷了路，于是一直都是贴着墙奔跑的，手电筒的光能让他判断出前方建筑物离自己的距离，联想自己对地形的认知，这才没有让自己到处乱跑。
他脚步顿了顿。手指伸出去探了探视野，仅仅只是能看到身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脚踩了踩，脚下没有土地的硬感，而是好像干而柔的感觉，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处在小镇的边缘，因为小镇边缘的草地踩上去就是这种感觉的。
这里的迷雾特别浓厚，由于没有了建筑物的视野参考，他一时之间分不清方向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等等......他是不是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他这才想起来这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事实。然而，似乎一切都迟了。
他着急地环顾四周，发现一个令他几乎窒息的事实：他已经不知不觉深陷于迷雾之中，无论他怎么转向，看到的似乎永远都是一片缥缈的黑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把这些令人发指的事情都给忘掉。
——是噩梦吧？他不知道为什么，无意间产生了一种这样的错觉。
他不禁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疼。不是噩梦。他真的很希望这是个噩梦，这样醒来后就能够继续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他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不要乱想了，不就是一只死掉的鸡么，要不要这么紧张，跑回去不就好了吗？这一点儿都不需要害怕嘛。他这样想，设法让自己鼓起勇气来。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但他还是努力朝着某个方向跑去，那个方向他确认过，应该是小镇的方向。
小偷逃走就逃走吧，他只希望安安心心睡上一觉。——毕竟，这都是他自己的安慰。小偷去偷鸡不奇怪，但是又会有哪一个小偷不止来偷鸡而是把鸡吃掉的？
等等，或许这件事有其他解释呢？先不要吓唬自己。说不定，那家伙只是一个杀鸡卖肉的禽类商家呢？那家伙应该只是一时趁手杀掉鸡——这样鸡就不会乱喊乱叫吵醒镇民了嘛。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嗯，一定是这样的。
唉，真是放过那个小偷了，不过这样的天气被人偷东西也不奇怪嘛，这又不是他的错。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时间好像过得非常慢。他还是处在迷雾当中，脚下感觉到的依旧是草地，只是月光开始变得稀疏，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他的手电筒。
然而，手电筒所射出的光实在是微不足道，宛如把一块发光的石头扔进一片黑乎乎的汪洋大海。他只能看清楚前方那么一丝丝的景象，然而这并不能帮助他辨别方向。他现在就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像个瞎子一样盲目地前进，还要时不时留意自己的脚下，生怕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时间依旧一分一秒地在死寂的黑暗中流逝着。又过去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这倒不是因为他到达了目的地，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迷路了。
而更为让他担忧的是——手电筒的电量不多了，那几乎被无边黑暗完全淹没的浅浅光斑岌岌可危，看上去越来越淡，快要撑不住了。如果他在电量用光之前还是没有找到小镇，那么那时候他就将陷入这片可怕得宛如有无数头怪兽深藏其中的黑暗之中。
深夜时分，他快要彻底走投无路。
他一想到自己也许明天才会被镇民们发现，到时候自己又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不过，在如此浓厚的迷雾中，就算是迷了路，早上就没事了吧。一想到这，他的勇气立即恢复了不少。
他试着晃了晃自己僵硬的胳膊和腿，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快打瞌睡，这一晃，立即清醒了不少。
他还是不愿意待在原地等待黎明的到来，他决心再四周逛逛，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离小镇的距离不远。
咦？他惊讶。他仅仅只是迈了一步，眼前的迷雾就似乎变淡了不少。抬起头，他已经能够看见远方若隐若现的景物了，景物都似乎在黑暗中散发着难以抑制的光芒。而镶嵌在天边的月牙也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月光穿透缥缈的迷雾渗到他的身边，他仿佛融进了这片银色的大地之中。
他忽然不自觉地想要触摸这苍白的一切，怀疑这一切的真实。
他伸出手，什么也没有。只能感到冰冷的空气刮过他僵硬的手掌，感觉好像把手伸进了冰凉的水中。他感受着夜风的吹拂，虽然清凉，却感受到一股寒气，让他打了个冷战。
迷雾揭开了它的面目。风在里面似乎有规律地在流淌，随着风向，像是要将他带向远方。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凝目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高大建筑物，它似乎有生命般在黑暗中有节奏地呼吸。好像离他非常地近，但却又好像在远方。
它的顶部是尖的，犹如一支意图挑战夜幕的长枪。它直指黑色的天空，像是随时要把夜色捅出一个大窟窿。看着那尖端，压抑的感觉从他的头上倾泻而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起来，无神地望向远方。
忽然，黑暗的突兀涌来把他从这幻象般的缥缈景象中拉了出来。他愣住了。他回过神来，暗自着急，因为他周围漆黑一片——手电筒没电了。
月光高照，让他得以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他环顾四周，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没有看到小镇！
奇怪，他走的距离并不远啊，按道理并没有远离小镇才对。他不死心，他擦了擦眼再仔细眺望。这回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目光所及的角落，然而当他目光转到那座建筑物上时，就再也难以移开目光。
它犹如一个从黑暗沼泽中站起来的巨人，月光为它披上了一件银色的外衣，但这并没有抵消它所散发的邪气，反而更让它像个被光明抛弃的邪恶建筑。它静静坐落在这片与人间格格不入的黑暗领域中，严肃地傲视着这片禁忌的土地。而在这个不请自来的外来者眼中——它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他，凝聚着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不知何时他的全身就几乎浸在了汗水之中。深夜的风拂过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寒冷刺骨的感觉遍布全身，犹如无数的爬虫在他的身上蠕动。
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脑海里突然迸出了这个问题。
对，没错，风，就是风，风从那里来，是它把迷雾驱散了，这座建筑就像是在欢迎不速之客，又也许只是躲在黑暗中等待猎物送上门。而它是一座高塔，一座难以忽视的高塔。
迷雾散了。他忽然想起这件事。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朝自己的口袋处摸去，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心顿时一紧。
掏出来一看，太好了！它发着光。它是一台手机，果然如意料中一样：迷雾中带着干扰信号的磁场，只要自己不被迷雾包围，手机就能够正常使用！
他想也没想，果断拨动一个号码，很快地，上面就显示了一个段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的文字。
“谁？”他一听到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心里就顿时凉了半截。
“是我啊，先听我说，快把电话给他。”
“不用了，他不在这里。有什么事赶紧说。”他听到后心再次凉了。
“呃。”他愣住了，感觉好像有一股阴风刮过他冰冷的背脊，他打了个冷战，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这里是晨曦小镇，这里出现了来历不明的迷雾，呃，还有一座......塔。”
“什么？塔？”电话里的声音愣了一会儿才说话。“你说清楚点。”
“我拍个照片发给你。”他有点惊讶，电话里的那人竟然相信了，换做是谁听到后应该都会怀疑自己是神经病吧？
他也不啰嗦，赶紧开摄像头，要把那座塔拍下来。冰冷的风一直在他的耳边呼啸，他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按错了。
咔擦。光芒闪过，搞定——他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把照片发过去时，却发现照片中似乎有一大片模糊的阴影，阴影由上及下几乎遍布了自己的前方，隐隐看起来好像之前是没有的。
风停了一会儿又呼啸起来，如利刀似的刮在他的脸上生疼，他不禁眯了眯眼。
忽然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中，周围“沙沙”响了起来，应该是风吹过把落叶都卷起来了，他隐约看到眼前飘飞的阴影，就像远方那座漆黑的塔在向他伸出魔鬼般的爪。
风在朝着他探来，一大片阴影也在摸向他那边。愣神之间，他竟然忘记了把照片发过去，只是看着这黑暗中越来越近的舞蹈，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影子？一片弯曲的阴影突然在泥潭似的黑暗中显现，扭曲的月光在上面投下一片惨淡的暗绿光泽，腐臭的味道染尽了这片似乎要让他窒息的空间，他下意识地用电棍一挡。一切都只是发生在顷刻之间。
风仍旧在猛烈地刮着这里，落叶飘飞——就像一场悲伤的葬礼。风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刀似的反光在黑暗里分割出一条条裂纹，寂静已久的黑暗就这样被彻底打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机摔在粘稠的地上碎得触目惊心。
“怎么了？”手机在碎裂前的一刻仍在发出声音。
彻底安静了。
是谁，戴着面具在黑夜里漫游？
也许会有知晓的一天。
但也有可能被光明抛弃。
不管怎样——黎明还是要来的。
(本章完)
他脚步顿了顿。手指伸出去探了探视野，仅仅只是能看到身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脚踩了踩，脚下没有土地的硬感，而是好像干而柔的感觉，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处在小镇的边缘，因为小镇边缘的草地踩上去就是这种感觉的。
这里的迷雾特别浓厚，由于没有了建筑物的视野参考，他一时之间分不清方向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等等......他是不是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他这才想起来这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事实。然而，似乎一切都迟了。
他着急地环顾四周，发现一个令他几乎窒息的事实：他已经不知不觉深陷于迷雾之中，无论他怎么转向，看到的似乎永远都是一片缥缈的黑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把这些令人发指的事情都给忘掉。
——是噩梦吧？他不知道为什么，无意间产生了一种这样的错觉。
他不禁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疼。不是噩梦。他真的很希望这是个噩梦，这样醒来后就能够继续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他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不要乱想了，不就是一只死掉的鸡么，要不要这么紧张，跑回去不就好了吗？这一点儿都不需要害怕嘛。他这样想，设法让自己鼓起勇气来。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但他还是努力朝着某个方向跑去，那个方向他确认过，应该是小镇的方向。
小偷逃走就逃走吧，他只希望安安心心睡上一觉。——毕竟，这都是他自己的安慰。小偷去偷鸡不奇怪，但是又会有哪一个小偷不止来偷鸡而是把鸡吃掉的？
等等，或许这件事有其他解释呢？先不要吓唬自己。说不定，那家伙只是一个杀鸡卖肉的禽类商家呢？那家伙应该只是一时趁手杀掉鸡——这样鸡就不会乱喊乱叫吵醒镇民了嘛。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嗯，一定是这样的。
唉，真是放过那个小偷了，不过这样的天气被人偷东西也不奇怪嘛，这又不是他的错。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时间好像过得非常慢。他还是处在迷雾当中，脚下感觉到的依旧是草地，只是月光开始变得稀疏，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他的手电筒。
然而，手电筒所射出的光实在是微不足道，宛如把一块发光的石头扔进一片黑乎乎的汪洋大海。他只能看清楚前方那么一丝丝的景象，然而这并不能帮助他辨别方向。他现在就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像个瞎子一样盲目地前进，还要时不时留意自己的脚下，生怕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时间依旧一分一秒地在死寂的黑暗中流逝着。又过去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这倒不是因为他到达了目的地，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迷路了。
而更为让他担忧的是——手电筒的电量不多了，那几乎被无边黑暗完全淹没的浅浅光斑岌岌可危，看上去越来越淡，快要撑不住了。如果他在电量用光之前还是没有找到小镇，那么那时候他就将陷入这片可怕得宛如有无数头怪兽深藏其中的黑暗之中。
深夜时分，他快要彻底走投无路。
他一想到自己也许明天才会被镇民们发现，到时候自己又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不过，在如此浓厚的迷雾中，就算是迷了路，早上就没事了吧。一想到这，他的勇气立即恢复了不少。
他试着晃了晃自己僵硬的胳膊和腿，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快打瞌睡，这一晃，立即清醒了不少。
他还是不愿意待在原地等待黎明的到来，他决心再四周逛逛，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离小镇的距离不远。
咦？他惊讶。他仅仅只是迈了一步，眼前的迷雾就似乎变淡了不少。抬起头，他已经能够看见远方若隐若现的景物了，景物都似乎在黑暗中散发着难以抑制的光芒。而镶嵌在天边的月牙也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月光穿透缥缈的迷雾渗到他的身边，他仿佛融进了这片银色的大地之中。
他忽然不自觉地想要触摸这苍白的一切，怀疑这一切的真实。
他伸出手，什么也没有。只能感到冰冷的空气刮过他僵硬的手掌，感觉好像把手伸进了冰凉的水中。他感受着夜风的吹拂，虽然清凉，却感受到一股寒气，让他打了个冷战。
迷雾揭开了它的面目。风在里面似乎有规律地在流淌，随着风向，像是要将他带向远方。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凝目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高大建筑物，它似乎有生命般在黑暗中有节奏地呼吸。好像离他非常地近，但却又好像在远方。
它的顶部是尖的，犹如一支意图挑战夜幕的长枪。它直指黑色的天空，像是随时要把夜色捅出一个大窟窿。看着那尖端，压抑的感觉从他的头上倾泻而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起来，无神地望向远方。
忽然，黑暗的突兀涌来把他从这幻象般的缥缈景象中拉了出来。他愣住了。他回过神来，暗自着急，因为他周围漆黑一片——手电筒没电了。
月光高照，让他得以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他环顾四周，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没有看到小镇！
奇怪，他走的距离并不远啊，按道理并没有远离小镇才对。他不死心，他擦了擦眼再仔细眺望。这回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目光所及的角落，然而当他目光转到那座建筑物上时，就再也难以移开目光。
它犹如一个从黑暗沼泽中站起来的巨人，月光为它披上了一件银色的外衣，但这并没有抵消它所散发的邪气，反而更让它像个被光明抛弃的邪恶建筑。它静静坐落在这片与人间格格不入的黑暗领域中，严肃地傲视着这片禁忌的土地。而在这个不请自来的外来者眼中——它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他，凝聚着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不知何时他的全身就几乎浸在了汗水之中。深夜的风拂过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寒冷刺骨的感觉遍布全身，犹如无数的爬虫在他的身上蠕动。
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脑海里突然迸出了这个问题。
对，没错，风，就是风，风从那里来，是它把迷雾驱散了，这座建筑就像是在欢迎不速之客，又也许只是躲在黑暗中等待猎物送上门。而它是一座高塔，一座难以忽视的高塔。
迷雾散了。他忽然想起这件事。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朝自己的口袋处摸去，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心顿时一紧。
掏出来一看，太好了！它发着光。它是一台手机，果然如意料中一样：迷雾中带着干扰信号的磁场，只要自己不被迷雾包围，手机就能够正常使用！
他想也没想，果断拨动一个号码，很快地，上面就显示了一个段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的文字。
“谁？”他一听到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心里就顿时凉了半截。
“是我啊，先听我说，快把电话给他。”
“不用了，他不在这里。有什么事赶紧说。”他听到后心再次凉了。
“呃。”他愣住了，感觉好像有一股阴风刮过他冰冷的背脊，他打了个冷战，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这里是晨曦小镇，这里出现了来历不明的迷雾，呃，还有一座......塔。”
“什么？塔？”电话里的声音愣了一会儿才说话。“你说清楚点。”
“我拍个照片发给你。”他有点惊讶，电话里的那人竟然相信了，换做是谁听到后应该都会怀疑自己是神经病吧？
他也不啰嗦，赶紧开摄像头，要把那座塔拍下来。冰冷的风一直在他的耳边呼啸，他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按错了。
咔擦。光芒闪过，搞定——他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把照片发过去时，却发现照片中似乎有一大片模糊的阴影，阴影由上及下几乎遍布了自己的前方，隐隐看起来好像之前是没有的。
风停了一会儿又呼啸起来，如利刀似的刮在他的脸上生疼，他不禁眯了眯眼。
忽然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中，周围“沙沙”响了起来，应该是风吹过把落叶都卷起来了，他隐约看到眼前飘飞的阴影，就像远方那座漆黑的塔在向他伸出魔鬼般的爪。
风在朝着他探来，一大片阴影也在摸向他那边。愣神之间，他竟然忘记了把照片发过去，只是看着这黑暗中越来越近的舞蹈，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影子？一片弯曲的阴影突然在泥潭似的黑暗中显现，扭曲的月光在上面投下一片惨淡的暗绿光泽，腐臭的味道染尽了这片似乎要让他窒息的空间，他下意识地用电棍一挡。一切都只是发生在顷刻之间。
风仍旧在猛烈地刮着这里，落叶飘飞——就像一场悲伤的葬礼。风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刀似的反光在黑暗里分割出一条条裂纹，寂静已久的黑暗就这样被彻底打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机摔在粘稠的地上碎得触目惊心。
“怎么了？”手机在碎裂前的一刻仍在发出声音。
彻底安静了。
是谁，戴着面具在黑夜里漫游？
也许会有知晓的一天。
但也有可能被光明抛弃。
不管怎样——黎明还是要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