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拿下王爷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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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说什么信什么

    去往前厅的路上,夏知雪轻声问旁边的人:“是你请王爷来的?”

    荷花小声回答:“我哪里敢,我只说侯府出了事,姑娘只身一人回去,王爷便收拾了东西,让我去请护国公和夫人,一道来的。”

    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余光里瞥见那人走在最后面。不动声色的放慢步伐,跟他并肩。

    欧阳淮煜只当没看见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只管走自己的,目不斜视。

    “王爷,”犹豫半天,这才放低声音:“这是闺房中的事,要不您找个地方坐会儿,我瞧着处理的差不多了,过来找你,一起回府,你看行吗?”眨巴着大眼睛,月光落在她眼中,忽闪忽闪的。

    华呈在一旁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伸手拉了跟在夏知雪身边荷花:“你个不懂事的,没瞧见咱们王爷跟姑娘有话说,你还跟着干什么?没眼力见儿。”

    荷花抬头瞪他:“就你有!”

    华呈哭笑不得。

    自顾自的走着,也不搭她的话,这几日他心中有气,只当听不见她的话。

    夏知雪着急了:“王爷,之前我拿汤水烫伤自己不过是想要证明我没错,不是使性子,那时候在气头上,说的话也不好听,王爷还请见谅。”

    眼看着快要走到前厅,夏知雪一咬牙,伸手拉了那人的袖子,拽了拽:“知雪知错了。”

    这人怎么这么执拗,她都赔礼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欧阳淮煜叹口气,顺着她的力道停下来:“你总是如此。”她是不是真心赔礼道歉他心里会不知道?只是瞧着她这幅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忍,只跟她解释道:“我今日请了国公夫妇来,便是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我若此时躲了起来,让别人怎么看我?”

    夏知雪咬着下唇,瞧着她不说话。

    “总觉着你最是沉得住气,现在看来也是装的,其实心中最容易摇摆的人,便是你。”无奈的摇摇头:“走吧,你父亲还在前厅,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跟父亲解释三更半夜跑回侯府吧。”

    两人这也算是暂时的和解。

    夏知雪放慢脚步,走在欧阳淮煜身后,瞧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中竟莫名的安定,好似将来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害怕一样。

    前厅。

    “这么晚了还劳烦亲家跑一趟,我这心里都是过意不去。”刚进了门,夏怀青就迎上来,对着护国公堆笑。

    苏氏倒是不在,想来去了明茹院子里宽慰她们母女去了。好在明茹屋子里有着母亲撑腰,她也不是太担心。

    沈薇哭着跪在大厅里,夏怀青看都没看她一眼。

    “亲家,”夏怀青亲自给他上了一杯茶:“都是我教导无方,让明茹受了天大的委屈。”

    护国公脸往旁边一扭,不给他面子,身子丝毫未动。

    端着茶杯的手尴尬的立在半空中,夏怀青进退两难。

    上前一步,接过父亲手中的茶,好生劝慰:“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夏家的错,还请国公看在明茹的面子上,接了知雪这杯茶。”她放低姿态,弯着腰,将茶杯举国头顶。

    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本来不想接,想着这丫头方才在屋子里帮着明茹的样子,护国公冷着脸接过,重重放在茶几上,杯盖跳了几跳。

    夏知雪退回去挨着欧阳淮煜坐下,静静看着事态的发展。

    只见护国公一掌将茶几上的茶杯劈到沈薇面前,里头溅出的茶水迎头泼上她的脸。

    沈薇吓得大叫一声,花容失色,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亲家息怒。”夏怀青心怦怦跳,这护国公年轻时候舞刀弄枪的,现下虽不上阵杀敌,可身上的那股子血性还是挡也挡不住。

    护国公半天冷着脸没说话,这才指着地上跪着的女人大呵:“我明茹素日在府中,我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怎么轮到你就如此作践?”又扭了头,瞪着夏怀青:“还是说你们侯府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一掌拍在梨花木的桌子上,桌子腿跟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薇吓得脖子一缩,完全没有了适才凌辱明茹时的气焰。

    夏怀青心中大惊,连忙摆手:“亲家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本是一家人,哪里有的什么你我?我想着沈薇这孩子不过是听信了道观中的贼人之言,一时糊涂,我们是万万没有怠慢明茹的心思的。”

    明茹今日受如此欺辱,又显些被她夺去了孩子,往日风头无限的国公大小姐竟然跪拜在地,苦苦哀求,夏知雪心中愤愤不平,又因着上一世沈薇对着自己做的天理难容之事,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厌恶,冷哼一声:“我瞧着弟妹方才扔在地上一个人偶,可有人带来?”

    眼神环顾四周,下人们低着头,不吭气儿。

    一旁一直跟着护国公的小瓣怯生生的站出来:“奴婢方才瞧着地上的东西吓得慌,怕惊扰了夫人和国公夫人,便随手拿了起来。”

    “拿来我瞧瞧。”伸出手掌,接过那个人偶。

    左右端详一番,夏知雪冷笑:“我瞧着这个人偶的针线略微眼熟啊。”

    好歹也是上一世活过的,这一世对着府里人便都流了个心眼。

    “眼熟?”沈薇声音颤抖,好似这才想起来,她是占理的,跪的稍微直了些,对着夏怀青声泪俱下:“公公,并非做媳妇的刻薄,而是妹妹她……她加害与我。”说着用丝绢儿擦着泪水。

    “你放屁!”护国公本就是粗人,说话难免刻薄了些:“老夫的女儿什么样老夫最是清楚,”一把拽过夏知雪手中的人偶,又从自己身上扒拉下一个护膝,扔在地上:“好好看清楚,明儿的针线长什么样?竟敢诬陷我的明儿,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看着沈薇,横眉冷竖。

    夏知雪想要站起来捡起两个物什,被欧阳淮煜一把拉住,看着她,轻轻摇头。

    忍下心中暴怒,夏知雪坐在凳子上,不再出声。

    她现在人在王府,家里许多事请她也没亲眼看见,说出来的话也不足以服人,父亲刚刚瞧着她拿人偶的时候,神色已经十分明白,让自己不要多事,把护国公糊弄过去便算了。

    夏怀青叹口气:“沈薇,素日我瞧着你也是机灵的,怎么那个道观之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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