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备受欺凌
这些孩子的头目小名叫大海,是智聪家的左邻,他爹现在是车站的站长。
据传大海的爹在家乡时原本是个泼皮无赖,整日踢人家门,挖绝户坟,专干没边的坏事儿,号称万人恨。
后来让人给打折了腿,在家乡混不下去了,一路要饭讨到这里。
那时这里属偏远苦寒之地,劳动力非常稀缺,不管瞎猫野狗逮到个人就用。见他傻大憨粗,就让他当了个扛大个的,专门给货车装卸货物。
他身强力壮,干活倒也舍得出力。只是没活的时候特别喜欢喝个小烧酒,边喝边瞎白话,喝多了就嗷嗷乱叫,因为姓吕,人送外号“大叫驴。”
后来找了个手脚不干净,爱沾小便宜的女人成了亲,生下了大海。
那场运动一发动,“大叫驴”敏感地嗅出了味道,率先发难,揭竿而起。
在本地区闹事头目的眼里,他的功劳赛过陈胜,直追李自成。
因此发难成功,打倒当权派后,他被任命为车站站长。
众人心里虽然不服,无奈“大叫驴”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折腾起下属来花样百出,一
点情面也不留,没多久全站上下全都不得不乖乖俯首称臣。
他的太太则摇身一变成了站长夫人,就此改头换面,一本正经,颐指气使,干部家属的架子拿捏得有板有眼。
这对活宝儿虽然狂得没边,对智聪的父亲却极为忌惮。
因为父亲当年当公安时,多次教训过“大叫驴”,碰上他老婆也不给好脸色。积重难返,这夫妻俩再怎么咬牙切齿,暗中磨刀霍霍,明里却不敢有半分表现。
大海只比智聪大一两岁,却比智聪高半个头。
他爹当上站长后,他也成了“小站长”,把周围的小孩子都归拢为下属,自己指手画脚,说一不二。
大海从父母平常的谈吐中,知道他们被智聪的父亲欺压了许多年,到现在仍是不敢一唱雄鸡天下白,翻身农奴得解放。因此暗下决心,化痛恨为力量,来个父债子偿,天翻地覆慨而慷。
大海手里经常把玩的王八盒子,是他爹命令车站会木匠活的工人,用好木料精心刻制的,还刷上了黑油,拿在手里跟真家伙差不多。
大海见天举着这把让小伙伴们眼馋的木头枪,在智聪父亲的身后,睁一眼闭一眼“巴沟,巴
沟”地过干瘾。
智聪的父亲也知道他的那些小勾当,根本就不稀地搭理他。
大海便把矛头转向了智聪兄弟俩。
此时智聪的母亲怀了第三胎,挺着个大肚子仍然坚持上下班,家里的一应事务全压到父亲身上,父亲根本就没时间和心思理会小孩子们的事儿。
这天大海领着一帮小孩儿,在胡同里玩枪战玩得兴高采烈,猛地发现小哥俩也在院里玩打仗。
他立即下令小朋友们都停战,小声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让他们排好队,大海喊着“一二一”的口令,带领他们来到智聪家门前,立正站好。
智聪哥俩觉得好奇,趴在门缝上,看他们要上演什么节目。
大海一声令下,小孩子们齐声高喊:狗智聪的爸,得了高血压,xx这么粗,xx那么大,出门就爆炸。
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洪亮整齐,节奏欢快,同时用手比划那话儿的形状。
智聪气得浑身哆嗦,眼泪含在眼圈里,张口结舌,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大海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手一挥,小伙伴们都住了嘴。大海又喊了一声:“预备一举枪”
小伙伴们都把手里的木头枪端起来,瞄向智聪哥俩。
大海又高声喊道:“我宣布,枪决这两个日本鬼子的狗汉奸,狗特务,小狗崽子。预备,放”
孩子们嘴里发出各种枪响的动静,不绝于耳。
大海见枪响了半天,哥俩还是没什么动静,走过来踢了院门一脚:“小波一崽子,你妈了个巴子的,枪毙你俩呢?,你俩还不赶紧死啊!”
智聪气愤地回道:“我就不死,我就不死”
“哎呀我次嗷!”大海斗鸡一般梗起了脖子:“日你摸啊,你不死是不是?”话音刚落,爬上杖子翻进了院子里。
他一把揪住智聪的头发,一个大嘴巴抽过来,“啪”的一声脆响:“摸啊拉个巴子的,你现在死不死?”
“啊一一”智晨怪叫一声,捂着胸口,翻着白眼,做垂死挣扎状躺到地下装死。
“我就不死”智聪护着被揪的头发,疼得呲牙咧嘴仍然不服软。
大海松开他的头发,转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今天你敢不死,我他摸啊真的掐死你。”
智聪喘不过气儿来,觉得头晕脑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悠悠醒来,大海和孩子们早没了踪影,只有智晨坐在他身边呜呜哭。
父亲听说此事后,阴着脸没有什么动静。
从此智聪彻底怕了大海,见到他就躲,躲不了就赶紧献媚,有点好吃的也省下一口,找个机会给大海,算是交保护费。
父亲见如此发展下去不是个事儿,把哥俩送到刚建立的地区托儿所。
托儿所就在智聪家房后,一眼能看到智聪家窗户。
托儿所的阿姨们都认识智聪的父母亲,因此对小哥儿俩很照顾。
不久,智聪的母亲在医院生了第三胎。父亲家里医院两头忙。到了星期天托儿所休息,就又把哥儿俩关在家里,任由他俩在院儿里撒欢。
大海领着孩子们在外面疯够了,又率他们来到智聪家院门外。这阵子智聪频频给他上货,他也拉不下脸整得太过分。于是笑着问道:“喂,听说你俩有小妹妹了?”
“是小弟弟。”哥俩回答的异口同声。他俩并不知道母亲生的是男孩女孩,只是都在心里盼望有个小弟弟。
“我说你们俩个小波一崽子怎么撒谎撂屁儿的?”大海忽然又翻了脸:“跟他摸啊谁学的一屁俩谎?”说完,顺着杖子爬到智聪家柴火堆上,在里面翻翻拣拣找有点步枪模样的木棍。看不上的就胡乱扔到院子里,挑中的就扔给外面的孩子们。
“你把我家柴火堆弄乱了,看我爸回来不打你!”智聪壮起胆喊了一句。
“你爸个老灯多了个鸡毛,你让他打我一下试试。”大海折腾得更狠,木板往地上摔得山响。
智聪猛地发现院门锁头就挂在门里的一根钉子上,大概是父亲走得急,忘了锁门。因为外面门锁上方钉了块皮子给门锁遮风挡雨,所以大海他们并没发现门没上锁。
智聪拉开门,拽着弟弟向医院跑去。
医院离他家不远,就在托儿所旁边。父亲前几天从托儿所接他俩时,领他俩去医院看望过母亲,所以智聪熟门熟路,一会儿就来到母亲床边。
“妈,妈,大海欺负我,把咱家柴火垛都翻乱了”智聪气还没喘匀,就告起了状,心里巴望母亲能给她出气。
正给婴儿喂奶的母亲冲着他来了一句:“滚一边儿去,你不招惹他,他就欺负你了?”
“我也没惹他呀”智聪很委屈。
“他怎么不去欺负别人?谁让你跑出来的?赶紧回家看家去。”母亲似乎根本就不跟他讲理,一点好脸色也没给他。
智聪领着弟弟灰溜溜地离开产房,回家去了。
第二天照常上托儿所,智聪正在园里和小朋友们疯玩,猛地发现家里窗户上还挂着窗帘。惊奇地问阿姨自己家里怎么了?
阿姨笑了:“你妈妈给你生了个小妹妹,在家坐月子呢。”
“生的是小弟弟”智聪咬着屎橛子硬犟。
据传大海的爹在家乡时原本是个泼皮无赖,整日踢人家门,挖绝户坟,专干没边的坏事儿,号称万人恨。
后来让人给打折了腿,在家乡混不下去了,一路要饭讨到这里。
那时这里属偏远苦寒之地,劳动力非常稀缺,不管瞎猫野狗逮到个人就用。见他傻大憨粗,就让他当了个扛大个的,专门给货车装卸货物。
他身强力壮,干活倒也舍得出力。只是没活的时候特别喜欢喝个小烧酒,边喝边瞎白话,喝多了就嗷嗷乱叫,因为姓吕,人送外号“大叫驴。”
后来找了个手脚不干净,爱沾小便宜的女人成了亲,生下了大海。
那场运动一发动,“大叫驴”敏感地嗅出了味道,率先发难,揭竿而起。
在本地区闹事头目的眼里,他的功劳赛过陈胜,直追李自成。
因此发难成功,打倒当权派后,他被任命为车站站长。
众人心里虽然不服,无奈“大叫驴”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折腾起下属来花样百出,一
点情面也不留,没多久全站上下全都不得不乖乖俯首称臣。
他的太太则摇身一变成了站长夫人,就此改头换面,一本正经,颐指气使,干部家属的架子拿捏得有板有眼。
这对活宝儿虽然狂得没边,对智聪的父亲却极为忌惮。
因为父亲当年当公安时,多次教训过“大叫驴”,碰上他老婆也不给好脸色。积重难返,这夫妻俩再怎么咬牙切齿,暗中磨刀霍霍,明里却不敢有半分表现。
大海只比智聪大一两岁,却比智聪高半个头。
他爹当上站长后,他也成了“小站长”,把周围的小孩子都归拢为下属,自己指手画脚,说一不二。
大海从父母平常的谈吐中,知道他们被智聪的父亲欺压了许多年,到现在仍是不敢一唱雄鸡天下白,翻身农奴得解放。因此暗下决心,化痛恨为力量,来个父债子偿,天翻地覆慨而慷。
大海手里经常把玩的王八盒子,是他爹命令车站会木匠活的工人,用好木料精心刻制的,还刷上了黑油,拿在手里跟真家伙差不多。
大海见天举着这把让小伙伴们眼馋的木头枪,在智聪父亲的身后,睁一眼闭一眼“巴沟,巴
沟”地过干瘾。
智聪的父亲也知道他的那些小勾当,根本就不稀地搭理他。
大海便把矛头转向了智聪兄弟俩。
此时智聪的母亲怀了第三胎,挺着个大肚子仍然坚持上下班,家里的一应事务全压到父亲身上,父亲根本就没时间和心思理会小孩子们的事儿。
这天大海领着一帮小孩儿,在胡同里玩枪战玩得兴高采烈,猛地发现小哥俩也在院里玩打仗。
他立即下令小朋友们都停战,小声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让他们排好队,大海喊着“一二一”的口令,带领他们来到智聪家门前,立正站好。
智聪哥俩觉得好奇,趴在门缝上,看他们要上演什么节目。
大海一声令下,小孩子们齐声高喊:狗智聪的爸,得了高血压,xx这么粗,xx那么大,出门就爆炸。
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洪亮整齐,节奏欢快,同时用手比划那话儿的形状。
智聪气得浑身哆嗦,眼泪含在眼圈里,张口结舌,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大海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手一挥,小伙伴们都住了嘴。大海又喊了一声:“预备一举枪”
小伙伴们都把手里的木头枪端起来,瞄向智聪哥俩。
大海又高声喊道:“我宣布,枪决这两个日本鬼子的狗汉奸,狗特务,小狗崽子。预备,放”
孩子们嘴里发出各种枪响的动静,不绝于耳。
大海见枪响了半天,哥俩还是没什么动静,走过来踢了院门一脚:“小波一崽子,你妈了个巴子的,枪毙你俩呢?,你俩还不赶紧死啊!”
智聪气愤地回道:“我就不死,我就不死”
“哎呀我次嗷!”大海斗鸡一般梗起了脖子:“日你摸啊,你不死是不是?”话音刚落,爬上杖子翻进了院子里。
他一把揪住智聪的头发,一个大嘴巴抽过来,“啪”的一声脆响:“摸啊拉个巴子的,你现在死不死?”
“啊一一”智晨怪叫一声,捂着胸口,翻着白眼,做垂死挣扎状躺到地下装死。
“我就不死”智聪护着被揪的头发,疼得呲牙咧嘴仍然不服软。
大海松开他的头发,转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今天你敢不死,我他摸啊真的掐死你。”
智聪喘不过气儿来,觉得头晕脑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悠悠醒来,大海和孩子们早没了踪影,只有智晨坐在他身边呜呜哭。
父亲听说此事后,阴着脸没有什么动静。
从此智聪彻底怕了大海,见到他就躲,躲不了就赶紧献媚,有点好吃的也省下一口,找个机会给大海,算是交保护费。
父亲见如此发展下去不是个事儿,把哥俩送到刚建立的地区托儿所。
托儿所就在智聪家房后,一眼能看到智聪家窗户。
托儿所的阿姨们都认识智聪的父母亲,因此对小哥儿俩很照顾。
不久,智聪的母亲在医院生了第三胎。父亲家里医院两头忙。到了星期天托儿所休息,就又把哥儿俩关在家里,任由他俩在院儿里撒欢。
大海领着孩子们在外面疯够了,又率他们来到智聪家院门外。这阵子智聪频频给他上货,他也拉不下脸整得太过分。于是笑着问道:“喂,听说你俩有小妹妹了?”
“是小弟弟。”哥俩回答的异口同声。他俩并不知道母亲生的是男孩女孩,只是都在心里盼望有个小弟弟。
“我说你们俩个小波一崽子怎么撒谎撂屁儿的?”大海忽然又翻了脸:“跟他摸啊谁学的一屁俩谎?”说完,顺着杖子爬到智聪家柴火堆上,在里面翻翻拣拣找有点步枪模样的木棍。看不上的就胡乱扔到院子里,挑中的就扔给外面的孩子们。
“你把我家柴火堆弄乱了,看我爸回来不打你!”智聪壮起胆喊了一句。
“你爸个老灯多了个鸡毛,你让他打我一下试试。”大海折腾得更狠,木板往地上摔得山响。
智聪猛地发现院门锁头就挂在门里的一根钉子上,大概是父亲走得急,忘了锁门。因为外面门锁上方钉了块皮子给门锁遮风挡雨,所以大海他们并没发现门没上锁。
智聪拉开门,拽着弟弟向医院跑去。
医院离他家不远,就在托儿所旁边。父亲前几天从托儿所接他俩时,领他俩去医院看望过母亲,所以智聪熟门熟路,一会儿就来到母亲床边。
“妈,妈,大海欺负我,把咱家柴火垛都翻乱了”智聪气还没喘匀,就告起了状,心里巴望母亲能给她出气。
正给婴儿喂奶的母亲冲着他来了一句:“滚一边儿去,你不招惹他,他就欺负你了?”
“我也没惹他呀”智聪很委屈。
“他怎么不去欺负别人?谁让你跑出来的?赶紧回家看家去。”母亲似乎根本就不跟他讲理,一点好脸色也没给他。
智聪领着弟弟灰溜溜地离开产房,回家去了。
第二天照常上托儿所,智聪正在园里和小朋友们疯玩,猛地发现家里窗户上还挂着窗帘。惊奇地问阿姨自己家里怎么了?
阿姨笑了:“你妈妈给你生了个小妹妹,在家坐月子呢。”
“生的是小弟弟”智聪咬着屎橛子硬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