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情长 第十章 晨曦
“嘶~啊...真疼”
清醒过来的岳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受过不少碰撞,骨头没断已经是十分幸运了,可这痛还是锥心刺骨。
岳云抬头看了看月亮,天色尚早刚及三更天。自己昏睡的时间不算太长。
岳云四处张望,远处老把头怀抱着小悦悦躺在那儿没有动静。
“老王,悦悦!”一瘸一拐的身体使得岳云没法快速跑到他们的身边。忍着剧痛赶到老把头身边的岳云缓缓蹲下身子,他轻轻的晃动着老把头,喊道:“老王,老王你醒醒。悦悦还小,还需要你照顾。”
“老王你听到了嘛,你快醒醒!”
“老王!别装睡了。”岳云晃动着老把头的身体,眼泪不知不觉落满了老把头的脸上。
“小公子...咳咳。”老王缓缓张开了眼睛,双目无神,瞳孔焦点并未在岳云的脸上。
回光返照...
岳云心里悲痛,他知道,已经无能为力了。
“老王,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嘛。我都听着呢。”岳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咳咳...小公子的真名叫什么呢,老王能知晓吗?”
“当然,我不叫梅友,我真名是岳云。对不起,我有些仇家,你们知道我的名字恐怕会更麻烦”老王双目无神,目无焦点,咧了咧嘴吧露出栖松的牙齿。
“我就知道,你的名字是骗人的...哈哈.咳,岳公子啊,以前说的话还算数吧,帮我照顾好小悦悦。”
“恩..恩..算数的!”岳云强忍着不哭出声,使劲点头,可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下雨了嘛...”老王摸了摸怀中小悦悦的脑袋。
小丫头可能是昏睡过去了...
“下雨了,小雨。”天空并没有落下雨水,下雨的是岳云的内心,和他的眼睛。
“对了,那些妖怪呢?”老王突然挣扎了起来。岳云安抚好他,轻轻说道:“被我打跑了,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可惜了村子里那么多人命。”老王眼角有泪,有些感伤。
回忆翻涌在老王的脑海里,往昔种种历历在目。突然,老王嚎啕大哭了起来“公子呐,我这一辈子何其的屈辱啊!”“真的是太委屈了,哪有什么风光,哪有什么出彩。我的一辈子都是抬不起头的。在外面闯荡被骗,卖去给人做了奴隶。被人当成狗使唤。”“十数年都是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跑回了渔村就再也不敢出去了...公子啊,我王浪涛窝囊了一辈子。”
“我...好不..甘...”老把抓向天空好像要抓到什么,可话音落下老把头的手也落了下来...岳云颓废的呆在了原地沉默了...
老王,你都敢说出来,你很勇敢。
“唔唔...好痛啊...囡囡好痛...唔唔...”小悦悦醒来了,不停的呢喃可重复来重复去都是痛字。
岳云如受雷击,好似天崩地裂。
“
悦悦哪里痛?”岳云绷紧了神经,暂时都来不及为老把头悲伤了。“唔...大哥哥...哇...好痛”王悦悦在说出最后的一句话后再度昏睡了过去。
月光之下,步履蹒跚的少年怀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女孩穿梭在从林之中。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岳云尽力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朝着城镇前进。“悦悦...在坚持一会...马上就到镇子上了。”
砰砰砰...敲门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
“谁啊,三更半夜敲什么门!”一位山羊胡子的老者简单着装后打开了门。眼前一个粗布麻衣浑身是血的少年,怀中抱着昏死过去的小女孩。“先生请救救我妹妹,我们村子被海妖袭击了,就我一人逃了出来。”少男焦急万分就要往门里走。
那老先生欲言又止,脸色有些难看,往前半步挡在了门口。
“唉,半夜三更扰人清梦,这可不是几个铜子的小事。快走吧。”
“先生,请...”岳云话还未说完,那老郎中就关上了门。岳云呆呆的看着合上的门,牙齿要的紧绷。
静寂的夜里急切的敲门声又在另一方响起...
“救不了,在下力所不逮!”
“唉,小兄弟,老头子学术不精,无能为力...”
“小哥啊,你还是先看看自己吧,你妹妹已经...”
“快滚,半夜三更来两个瘟神,可别死在我医馆的门口...”
……
小镇之上名声远扬的仙女医馆“小济世”里,一位花信年华的美丽女子眉间微蹙,正在为床上昏迷不醒的垂髫少女把脉。
“唉!”
女子摇了摇头对着一旁满是绝望浑身是血的少年道:“对于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令妹...妾身真的无能为力。”疲惫不堪的少年麻木的抱起床上的少女,道了声谢谢,说了句抱歉这么深的夜还来打扰,便离开了。
“小公子...你伤的这么重,还是留下来吧。”女子在门口呼喊着落寞离开的少年眼里满是担忧。可是少年没有回头没有作答,抱着妹妹默默的离开了。
- - - -
天光乍破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温暖将至却是最寒冷之时...
沐淋镇不远处的一条小道边,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郎靠坐在一株老树之下,少年怀里是一个稚嫩的少女...
绝望的岳云吐出了最后一口紧绷着的气,终于撑不住的他靠着老树缓缓坐下,怀里的悦悦再也没有清醒过来,呼吸也是越来越微弱。岳云紧咬牙关,干裂的嘴角边渗出丝丝血液。他想呼喊悦悦的名字,喉咙却梗塞了发不出声,他想嚎啕大哭,眼睛却干涩了流不出眼泪。他只能用满是伤口的手不断拨弄悦悦的头发,用手去感受怀中的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谁都救不了...
岳云企图起身,可四肢麻木,时不时转来阵阵剧痛,五脏六腑如五味真火煎熬...
生不如死倒不如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三指切脉断乾坤~千针开尽阴阳门...嗝...祛疾治病难救心,莫笑我者...嗝...醉微醺。这也要我救,那也救不活...嗝...我也命不久..谁来救救我?啊?谁来...”一个身穿道袍蓬头满面的老者,老者满身酒气一手拿着个葫芦又唱又骂,空闲之于还往嘴里送两口,不停的夸着好酒好酒。他酿酿跄跄走在林中的小道上…
拿着酒葫芦的老者看见了坐在树下的岳云,搓了搓眼睛仔细一看。突然这老者骂骂咧咧道:“他妈的倒霉蛋,呸呸呸...这个破时候也会遇到两个短命鬼,真是晦气...”
老者走到了岳云身边,弯下身来,伸手搭在了悦悦的手腕上。
不等岳云反应,那糟老头一指点在了岳云胸口。霎那间岳云失去了知觉,动弹不得。“老头子最烦别人叽叽喳喳没完没了,问东问西的打扰我,你先乖乖闭嘴吧!”糟老头摇了摇头松开了悦悦的手腕,又把了一下岳云的脉,几息功夫老头子瞬间好像遭受雷击,两眼放光。
老头子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岳云,道:“你先听老夫讲,这女娃筋脉断尽,五脏皆损,命不久矣无力回天,如果早几个时辰,再有仙药说不定老夫还可以保她一命。”岳云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眼神黯然伤神。虽然他早就不抱希望...
“唉,时光不能倒流,这世上也没有那样子的仙药。老夫只能保她半个时辰,让她走的不那么痛苦...”
黑暗世界之中一丝火光如晨曦微露...
岳云眼角终于有泪留下,可被糟老头子定住了身不得动弹也无法出声...
“先不用谢我,我终究是救不了她的命。不过你这小子身上有微弱的清微正气,还有一缕更霸道的气息。你小子不知学的什么功法让你身体素质这么强劲,但是你之所以能保命,还是多亏了这两大个高手留给你的护身符...”
“你的身份看来不一般啊,怎么会搞成眼前如此光景?”
老头又点了一下岳云的胸口,迅雷不及掩耳给岳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同样也给悦悦塞了一颗。
“咳咳...多谢老前辈...实不相瞒是海妖作乱...”
“好了好了!这小姑娘时间不多,趁着现在过去海边还能看个日出...虽然我对你很有兴趣,也有很多问题想知道。但是给老头子留个执念,说不定老老头子我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糟老头子继续前行,喝了口酒又开始歌唱吟诗。
“敢问恩人姓名...小子永世不忘!”
“一个将死之人的姓名不说也罢,那两颗药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正好送你们了...”糟老头止住了踏出去的脚,喝了口酒未回头却说道:“曾经有一位人皇亲手结果了多位至亲好友的性命...孤独走进大荒深处平妖乱源头为人族开太平。”
说完糟老头子便继续前行了,消失在哪路尽头之际,传来一声“没什么过不去的,好好活下去。”
糟老头子的身后岳云跪拜在路上良久未起身...
(本章完)
清醒过来的岳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受过不少碰撞,骨头没断已经是十分幸运了,可这痛还是锥心刺骨。
岳云抬头看了看月亮,天色尚早刚及三更天。自己昏睡的时间不算太长。
岳云四处张望,远处老把头怀抱着小悦悦躺在那儿没有动静。
“老王,悦悦!”一瘸一拐的身体使得岳云没法快速跑到他们的身边。忍着剧痛赶到老把头身边的岳云缓缓蹲下身子,他轻轻的晃动着老把头,喊道:“老王,老王你醒醒。悦悦还小,还需要你照顾。”
“老王你听到了嘛,你快醒醒!”
“老王!别装睡了。”岳云晃动着老把头的身体,眼泪不知不觉落满了老把头的脸上。
“小公子...咳咳。”老王缓缓张开了眼睛,双目无神,瞳孔焦点并未在岳云的脸上。
回光返照...
岳云心里悲痛,他知道,已经无能为力了。
“老王,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嘛。我都听着呢。”岳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咳咳...小公子的真名叫什么呢,老王能知晓吗?”
“当然,我不叫梅友,我真名是岳云。对不起,我有些仇家,你们知道我的名字恐怕会更麻烦”老王双目无神,目无焦点,咧了咧嘴吧露出栖松的牙齿。
“我就知道,你的名字是骗人的...哈哈.咳,岳公子啊,以前说的话还算数吧,帮我照顾好小悦悦。”
“恩..恩..算数的!”岳云强忍着不哭出声,使劲点头,可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下雨了嘛...”老王摸了摸怀中小悦悦的脑袋。
小丫头可能是昏睡过去了...
“下雨了,小雨。”天空并没有落下雨水,下雨的是岳云的内心,和他的眼睛。
“对了,那些妖怪呢?”老王突然挣扎了起来。岳云安抚好他,轻轻说道:“被我打跑了,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可惜了村子里那么多人命。”老王眼角有泪,有些感伤。
回忆翻涌在老王的脑海里,往昔种种历历在目。突然,老王嚎啕大哭了起来“公子呐,我这一辈子何其的屈辱啊!”“真的是太委屈了,哪有什么风光,哪有什么出彩。我的一辈子都是抬不起头的。在外面闯荡被骗,卖去给人做了奴隶。被人当成狗使唤。”“十数年都是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跑回了渔村就再也不敢出去了...公子啊,我王浪涛窝囊了一辈子。”
“我...好不..甘...”老把抓向天空好像要抓到什么,可话音落下老把头的手也落了下来...岳云颓废的呆在了原地沉默了...
老王,你都敢说出来,你很勇敢。
“唔唔...好痛啊...囡囡好痛...唔唔...”小悦悦醒来了,不停的呢喃可重复来重复去都是痛字。
岳云如受雷击,好似天崩地裂。
“
悦悦哪里痛?”岳云绷紧了神经,暂时都来不及为老把头悲伤了。“唔...大哥哥...哇...好痛”王悦悦在说出最后的一句话后再度昏睡了过去。
月光之下,步履蹒跚的少年怀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女孩穿梭在从林之中。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岳云尽力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朝着城镇前进。“悦悦...在坚持一会...马上就到镇子上了。”
砰砰砰...敲门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
“谁啊,三更半夜敲什么门!”一位山羊胡子的老者简单着装后打开了门。眼前一个粗布麻衣浑身是血的少年,怀中抱着昏死过去的小女孩。“先生请救救我妹妹,我们村子被海妖袭击了,就我一人逃了出来。”少男焦急万分就要往门里走。
那老先生欲言又止,脸色有些难看,往前半步挡在了门口。
“唉,半夜三更扰人清梦,这可不是几个铜子的小事。快走吧。”
“先生,请...”岳云话还未说完,那老郎中就关上了门。岳云呆呆的看着合上的门,牙齿要的紧绷。
静寂的夜里急切的敲门声又在另一方响起...
“救不了,在下力所不逮!”
“唉,小兄弟,老头子学术不精,无能为力...”
“小哥啊,你还是先看看自己吧,你妹妹已经...”
“快滚,半夜三更来两个瘟神,可别死在我医馆的门口...”
……
小镇之上名声远扬的仙女医馆“小济世”里,一位花信年华的美丽女子眉间微蹙,正在为床上昏迷不醒的垂髫少女把脉。
“唉!”
女子摇了摇头对着一旁满是绝望浑身是血的少年道:“对于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令妹...妾身真的无能为力。”疲惫不堪的少年麻木的抱起床上的少女,道了声谢谢,说了句抱歉这么深的夜还来打扰,便离开了。
“小公子...你伤的这么重,还是留下来吧。”女子在门口呼喊着落寞离开的少年眼里满是担忧。可是少年没有回头没有作答,抱着妹妹默默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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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破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温暖将至却是最寒冷之时...
沐淋镇不远处的一条小道边,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郎靠坐在一株老树之下,少年怀里是一个稚嫩的少女...
绝望的岳云吐出了最后一口紧绷着的气,终于撑不住的他靠着老树缓缓坐下,怀里的悦悦再也没有清醒过来,呼吸也是越来越微弱。岳云紧咬牙关,干裂的嘴角边渗出丝丝血液。他想呼喊悦悦的名字,喉咙却梗塞了发不出声,他想嚎啕大哭,眼睛却干涩了流不出眼泪。他只能用满是伤口的手不断拨弄悦悦的头发,用手去感受怀中的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谁都救不了...
岳云企图起身,可四肢麻木,时不时转来阵阵剧痛,五脏六腑如五味真火煎熬...
生不如死倒不如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三指切脉断乾坤~千针开尽阴阳门...嗝...祛疾治病难救心,莫笑我者...嗝...醉微醺。这也要我救,那也救不活...嗝...我也命不久..谁来救救我?啊?谁来...”一个身穿道袍蓬头满面的老者,老者满身酒气一手拿着个葫芦又唱又骂,空闲之于还往嘴里送两口,不停的夸着好酒好酒。他酿酿跄跄走在林中的小道上…
拿着酒葫芦的老者看见了坐在树下的岳云,搓了搓眼睛仔细一看。突然这老者骂骂咧咧道:“他妈的倒霉蛋,呸呸呸...这个破时候也会遇到两个短命鬼,真是晦气...”
老者走到了岳云身边,弯下身来,伸手搭在了悦悦的手腕上。
不等岳云反应,那糟老头一指点在了岳云胸口。霎那间岳云失去了知觉,动弹不得。“老头子最烦别人叽叽喳喳没完没了,问东问西的打扰我,你先乖乖闭嘴吧!”糟老头摇了摇头松开了悦悦的手腕,又把了一下岳云的脉,几息功夫老头子瞬间好像遭受雷击,两眼放光。
老头子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岳云,道:“你先听老夫讲,这女娃筋脉断尽,五脏皆损,命不久矣无力回天,如果早几个时辰,再有仙药说不定老夫还可以保她一命。”岳云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眼神黯然伤神。虽然他早就不抱希望...
“唉,时光不能倒流,这世上也没有那样子的仙药。老夫只能保她半个时辰,让她走的不那么痛苦...”
黑暗世界之中一丝火光如晨曦微露...
岳云眼角终于有泪留下,可被糟老头子定住了身不得动弹也无法出声...
“先不用谢我,我终究是救不了她的命。不过你这小子身上有微弱的清微正气,还有一缕更霸道的气息。你小子不知学的什么功法让你身体素质这么强劲,但是你之所以能保命,还是多亏了这两大个高手留给你的护身符...”
“你的身份看来不一般啊,怎么会搞成眼前如此光景?”
老头又点了一下岳云的胸口,迅雷不及掩耳给岳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同样也给悦悦塞了一颗。
“咳咳...多谢老前辈...实不相瞒是海妖作乱...”
“好了好了!这小姑娘时间不多,趁着现在过去海边还能看个日出...虽然我对你很有兴趣,也有很多问题想知道。但是给老头子留个执念,说不定老老头子我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糟老头子继续前行,喝了口酒又开始歌唱吟诗。
“敢问恩人姓名...小子永世不忘!”
“一个将死之人的姓名不说也罢,那两颗药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正好送你们了...”糟老头止住了踏出去的脚,喝了口酒未回头却说道:“曾经有一位人皇亲手结果了多位至亲好友的性命...孤独走进大荒深处平妖乱源头为人族开太平。”
说完糟老头子便继续前行了,消失在哪路尽头之际,传来一声“没什么过不去的,好好活下去。”
糟老头子的身后岳云跪拜在路上良久未起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