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天地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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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丽影歌飞

    才艺比赛的头一晚,太平山热闹非常,来自九域各族群的才艺突出者荟集在一起,让猪兔羊小组眼花撩乱了一整夜。歌声舞影令猪大神睡梦中都跟着哼哼,羊大神因为山羊在峰顶低于负屃的一级差评而表示不满,对海选工作不太上心。兔大神则细心记下了各选手的优劣,最后推荐四位难分伯仲的九头鸟、九头蛇、九尾狐和囚牛参加峰顶决赛。

    晚上接到猪兔羊小组的才艺选手名单后,三元很久没有睡着。对于歌舞的兴致期待是一回事,关键是用以前的赛事评判办法估计解决不了问题。之前都是两两对决而胜负易分,现在是四个难分高下的不同类型的节目,仅用十二等级标准恐怕又要出现像羊群不服的情况。

    半夜子时,三元起床到石屋外面就地而坐,立即引起了五大神兽的注意,纷纷从半睡半醒中坐立起来。三元就喊大家坐拢一点,过来商量个事,出个主意。

    二白走过来,一边坐下来一边笑着问:“为啥事儿闹心呀,这里就算你读的书最多,见识也最广,还要我们出主意。你看好谁就是谁呗,搞那么复杂做么事。”

    还没等三元答话,玄武边走边接起话茬:“我看要好好研究,负屃与山羊的决赛就引起了羊族的不服。读书多了也要灵活运用才行。”

    三元笑着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所以要不断完善。跟你们商量,也是这个目的,几个脑子加在一起总比一个好使。”

    青龙待在原地哈哈大笑一阵,说:“三元兄弟,我就听你的主意。再说,这几场比赛都有我儿子参加,我不便发言。还是你们商量吧,我相信三元兄弟。”

    走到一半的朱雀听到青龙这么说,就退了回去,原地转了一圈,趴下来说:“明天我大妈要来跳广场舞,我也不便发言,你们三个商量就好了。我也相信三元兄弟。”

    二白就不高兴地大骂起来:“三元都说举贤不避亲了,只要有公平正义的心,有合理的建议怎么就不能说了?真是的!别理他们,弟弟,我们帮你出主意。”

    三元笑着说:“别生气,他们的顾忌也是有道理的。”

    玄武点点头,微笑着说:“腾蛇,明天不也是蛇族上来吗?你要不要睡会儿?”

    腾蛇睁开眼睛说:“我本来就没动嘛,我也懒得说,趁天黑好睡觉。天亮又要晒去一层皮。”

    二白又骂起腾蛇来:“真是条懒蛇……”

    三元笑着说:“算了,我们说事儿吧。明天的参赛选手你们都知道了,数量与形式都不一样,考核方式是不是也要变一下?”

    玄武点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必须变一变。”

    二白笑着说:“玄武,你说具体一点儿。”

    玄武装着没听到白虎的话,闭着眼睛沉思起来:“让我想想……”

    三元盘腿而坐还不习惯,就伸了一下腿,不小心碰到二白的肚子上。二白大叫一声说:“哎呀,别踢到我孩子,你怎么不变回以前的身材呢?”

    三元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哎呀,不好意思。我搞忘了。峰顶上风大,身材高大一些抗风,也好看表演。”

    二白的脸也悄悄地红了,笑着问:“弟弟,你这里也开始招募能才进驻了,什么时候放我们归山啊?”

    三元往后坐了坐,笑着说:“估计你们都想吧,不过,还要再等几天,这天磨宫主要人手有了,你就可以回自己的山头了。但是,还要向天理会请示一下,也要向地道会通报一声。”

    二白笑着说:“那好,我想把孩子生到山里去。现在就抓紧时间说你的事儿吧。”

    为了让五大神兽都能听见,三元特地提高声音说:“我觉得这个才艺方面的比赛试着采用综合评分法,当然十二等级本来也是个综合标准,不能仅凭单项的。”

    玄武突然睁开眼睛,大笑着说:“哈哈,你这样做就对了,不仅要才艺好,还要德艺双馨才行。”

    二白瞪了玄武一眼,反问他:“这个德,怎么评?别瞎出主意!”

    三元笑着说:“德字在后来有评定的,行善就是积德。”

    二白转怒为笑,对三元说:“那还要去调查,这一次哪里来得及做呢。你不是看过很多电视节目吗?春晚、星光大道、超级女声……”

    三元笑着问二白:“你是说仿照后来人创造的比赛晋级办法?”

    二白用手指点了一下三元的额头,笑着说:“那有什么不可以。脑子又变笨了。”

    三元大笑着站了起来,说:“哈哈哈,那就好办了。睡觉吧,明天看好戏!”

    第二天早上起来,三元照例在峰顶打了几趟猴拳,并掺进了一些飞行动作,自我感觉非常好。而这天气像是也很配合,都过卯时了,太阳没出来,预示着一天的阴天多云天气。

    青龙等三元打完收功之后,就吐了一地水,说要把比赛场地冲洗干净。已经有两个龙子成功入选,青龙虽然话语上不积极,但以实际行动来支持这次能才甄选活动。

    三元顺便让青龙干脆多喷一点水,把一身的汗味冲掉。待这一切结束之后,朱雀也行动起来,喷出火焰把湿地烤干,也顺便把三元的衣服烘干。玄武在碑后骂青龙多事儿,越权,水务工作是玄武主管的。二白站起来帮三元整理衣服和头发,并让大家安静不要吵,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

    辰时三刻,猪、兔、羊三位主考大神就带着参赛选手、助演、伴舞和拉拉队上来了。九头鸟穿得花枝招展,九头蛇穿了一件紧身衣让身材看起来更加纤细,九尾狐却是一身素雅的白色裙装,囚牛却披上了黄色大氅显得很醒目。

    作为最高评委和化神主笔的三元变大了身材,搬了个大石凳坐在石屋门口。五大神兽坐在三元两侧,猪兔羊主考大神坐在三元前面。四个选手、助演、伴舞均由天门洞出入,在顶层迷宫里化妆换装,按主考通知出场,未出场者只能在天门洞观看。拉拉队在东南西三个区域坐看,距离峰顶边缘保持一定距离。

    三元在主考大神背后把比赛流程说了一遍,细心的兔神一一记下后,就和猪神一起主持,羊神作为观察裁判在座上仔细观看。公鸡报出巳时已到时,猪神兔神就站起来开始主持了。

    为了公平起见,出场顺序以抽签方式解决。兔神将四个长短不同的树枝塞在霸下的四个脚窝里,四个选手随机抽取。猪神一边看着选手抽签,一边向大家宣布出场顺序。

    顺序选定后,选手进入天门洞,等候主持报幕。猪兔主持回到石碑前,向三元请示一下,三元立即向大家宣布决赛表演开始。

    白兔上前一步说:“天磨宫能才招募才艺组比赛,在各界各族积极参与下进入了决赛环节,首先出场的是九头鸟队,要表演的节目是歌舞《采薇》!”

    没有灯光也没有音乐,一只穿着艳丽的九头鸟带着九只小九头鸟翩翩上场。大九头鸟在前面站定,小九头鸟有她身后按九宫格排列出三纵三横的阵形。根据要求大九头鸟先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九凤,我来自荆山楚地,要表演的节目是自编自导的民族歌舞《采薇》!”

    话音一落,九凤便伸起长长的翅膀,小九头鸟也伸出翅膀以不同的角度开始变换队形队列。接着便听到九种不同的声音,唱了起来:“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歌声时而嘹亮,时而清脆,时而浑厚,时而低沉,时而独唱,时而合唱,时而二重唱,时而三重唱……全场沉浸在九凤的歌声里,摇头晃脑,点脚摆尾。

    三元也感觉是在听一场音乐会,虽然没有配乐和灯光,效果却是如此沁人心脾。而小九头鸟的伴舞又把他带回到田园生活中,和家人一起插秧,一起收割,新媳妇体贴地送来了甘甜的泉水……

    一阵掌声和尖叫之后,猪神哄哄几下,清了清嗓子,报出了下一个选手:“下面表演的是九尾狐,节目是歌舞《涂山之歌》!”

    一袭白衣的九尾狐带着红黄蓝灰黑五色狐上场,五色狐按梅花状围成一圈,九尾狐站在中间。然后就开始自报家门:“这里有些老相识啊,我就不多说了。我叫白狐,来自青丘,很感谢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希望今天的表演能改变大家对我的印象。”

    接着,白狐抬起白袖,带领五色狐变换队形与舞姿,像婴儿般的天籁之音立即从天磨峰响起,引得龙潭里的小龙探出水面,龙河里的小鱼小虾随之跳跃,空中还有些鸟族在盘旋静听:

    “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听着九尾狐的歌声,看着她那衣袂飘飘与狐尾招摇的神采,三元正在改变对九尾狐的印象。以前可能是听聊斋评书和乡亲以狐狸来骂人的话太多了,再加

    上前两次九尾狐的捉弄也确实可恨。而今天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族群都自己的特长和优势,关键是有没有用武之地。若将其才能用在合适的地方,也肯定可以造福地球。

    接下来,兔神在掌声之后走到三元面前,说:“三元大哥,九头蛇要表演钢管舞,想借你的神器用一用。”

    在全场关注之下,三元破例地答应了,并走到中间,念了密码将笔杆变长,又将笔头变成一块大圆铁盘做底座。三元回位之后,兔神就开始报幕:“下面由九头蛇表演钢管舞!”

    九头蛇没带任何助演与伴舞,只有远近族蛇组成的拉拉队。在众蛇头的攒动中,身材火辣的九头蛇从天门洞一下子跳到笔杆上。蛇尾缠着笔杆,为首的蛇头大声介绍说:“大家好,我叫相柳,九域都是我的家。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是蛇舞《飞天》,希望这个表演能让天理会、地道会给我一个化神成仙的机会。”

    九头蛇话音一落便在笔杆上做出各种动作,九个头同时做出不同的表情,九条蛇信子或长或短地吐露出来,让在场观众与评委大跌眼镜。不能说她的动作不够美妙,舞姿不够优美,只是那充满血腥的感觉让三元觉得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化神成仙的。吓都要把人吓死,还成神仙……

    九头蛇气喘吁吁地跳完也没有得到蛇族以外的掌声,心里不是滋味地钻进了天门洞。三元立即默念了五行笔的密码,在大家还没注意的时候将其收回手中,悄悄插在头上。

    最后上场的囚牛不等猪神报幕,就跳到天理碑上的一处石台上,引得三元、神兽及主考大神转身观看。只见囚牛迎风站立,对大家说:“我是囚牛,之前见过的。今天要给大家带来的节目不是我自己演唱,而是让天理碑发声。”

    囚牛说完便转身坐下来,双手扶着石碑,做出弹琴的动作。接下来,全场便听到天理碑以刚健的节奏发出沉浑的声音:

    “和平相处,有序发展。各显神通,繁荣兴旺。恪守本分,尽职尽责。友好合作,克制不良。天道反复,因果循环。”

    全场观众时而看看天理碑,时而抬头四顾,寻找声音之源。三元觉得这混响效果此刻定然震天撼地,九域之内三界九族均可听到。这难道不是想要的宣传效果吗?

    一片肃穆庄严的掌声,囚牛从天理碑上跳下来。然后,没来得及报幕的猪神将另三位选手都请到舞台中间,等待三元的最终评判。

    身材高过所有来宾的三元和主考评委交换了一下意见就站了起来,大声宣布:“九凤,酉等旺级;白狐,戌等沐级;相柳,巳等墓级;囚牛,辰等生级。”

    接下来,三元抽出五行笔走到选手面前,说:“现在我将给你们进行化神。”

    九凤吸了一口墨水,说:“谢谢主理让我成神,但我不能在天磨宫工作,我想回荆山楚地将天理和地道发扬光大,做一点宣传教化之功。”

    三元笑着,点点头说:“好样的,我代表天理会地道会答应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九凤高兴地点点头,带着伴舞队站到朱雀身边。

    白狐没有吸墨水,面露不悦地说:“三元还是对我有意见呀,我可以继续修炼,但能不把我们限制在青丘吗?我保证以后多做善事。”

    三元点点头说:“你今天的表演确实改变了我对你的印象,我答应你的请求,等你的好消息!”

    白狐高兴地向三元致礼,然后就带着五色狐走到西边区域。

    相柳更不明白会有这样的评判,问三元:“我表演得不够好吗?”

    三元举起五行笔,笑着说:“你表演得很好,只是亲和力不足,如果你接受的话,我在你头上写个字吧,可以帮你修炼晋级。”

    相柳有点委屈地点点头,然后把九个头依次伸过来让三元点化。三元想了想就在蛇头上刻下了“工”字,并说:“你以后多做点工,为生灵服务,必能化神成仙。”

    囚牛则主动喝下了墨水,说一定要在天磨宫尽心尽力工作,将天理和地道传播到四海九州。

    三元当场宣布:“囚牛,任命为天磨宫纪念层主管。”

    整个过程差不多用了一个多时辰,结束散场时已近午时。腾蛇将囚牛带到纪念层后,青龙高兴地清理了场地,三元变小了身体进石屋休息。白虎到了轮休时刻,悄悄下了峰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