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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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专业不代表不喜欢

    今天的天气真好,天还是那么的蓝,小鸟在枝头渣渣渣地叫着,就像在唱歌,胡小娜今天的心情好多了。虽然昨天的事情让她觉得很尴尬,特别是当班里一多半学生都去操场上了,胡小娜坐在讲台上,心里五味杂陈,她这是什么班长?不干了!也就是一瞬间的想法,让她释然了,既然不开心那就辞去班长的职务好了。

    至于体育老师对她的态度,她早就忘了,三年级的时候那个体育老师教数学,本来就觉得数学课枯燥的胡小娜,因为这个老师赏她的一巴掌,对数学再也提不起兴趣了,这也是她每次数学考试都不理想的原因。胡小娜的语文成绩一般都在80分以上,数学一直都在70分左右徘徊。如果今天你问胡小娜数学是哪位老师教的,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又到了胡小娜最煎熬的时刻,她像往常一样坐在讲台上写作业,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都嫌老师布置得作业太少了,真的太少了,一节课35分钟时间,她觉得大半节课都在闲坐,她又不是唐僧不需要念经,纹丝不动坐大半节课吗?不过每一节自习课都不让胡小娜省心,每次都有人没事找事,故意找她这个班长的麻烦,自习课如果风平浪静,没一点风吹草动,胡小娜就念阿弥陀佛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等胡小娜上了初中以后,她才知道这是阿q精神,其实说直接点就是自欺欺人,欺骗了自己,又欺骗了别人。最后一年毕业季,小学最后的时光难道注定过得不开心吗?胡小娜心想一定要辞了这个没有实权的班长,这个班长没有实权不说,还让自己每天都不开心,何苦呢。胡小娜计划在合适的时间和徐老师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她有点想当课代表,数学课代表肯定不行,成绩在那摆着呢,语文呢,成绩也一般,那么音乐呢?想到这里,胡小娜陷入了回忆,小学三年级发生的事总让她难忘,因为不仅有耳光,也有幻想。

    三年级语文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本来就很枯燥的语文课,被这个张老师讲得没有一点生气,不知道别的学生是怎样的视听感受,胡小娜每节语文课都提不起神,眼皮在打架,忍着上完一节课实属不易,下课了,有女生叫胡小娜去玩跳皮筋,她也不想去,快瞌睡死了,课间十分钟她都要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哪一天如果没有语文课,或者语文老师请假了,是胡小娜最盼望的一天,像跳皮筋、扔沙包之类的她都玩得不亦乐乎。那时候,女孩子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扔沙包和跳绳了,两年前的胡小娜还是很调皮外向的,经常下学了不回家,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跳皮筋,因为这事她回家少不了听爸妈的唠叨和姐姐的数落。

    终于有一天,张老师又请假了,这个老师请假的次数可真是少之又少,不过这次和前两次不一样,语文课没有上数学,也没有上体育课,而是上了音乐课,不是音乐老师教的音乐课,而这个音乐老师是张老师的妹妹,大家听了这个音乐老师的介绍,才知道张老师的妹妹不是老师,但是梦想是当一名小学老师,唱歌不专业,但是喜欢唱歌。这个老师的自我介绍真特别呀,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代课老师唱的这首黄土高坡,声音洪亮,胡小娜觉得很好呀,因为她听不出来哪里跑调了。她听得相当认真,也跟着小声哼唱,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胡小娜心想张老师是不是感冒了呀,那得多休息呀,代课老师帮她上课真好,要是能多上几节音乐课就好了,因为听代课老师说她没事就跟着收音机哼唱,对唱歌越来越感兴趣了,还说烦恼的时候多听听歌,唱唱歌,就会忘记很多烦恼。

    后来,胡小娜觉得真的是这样,听音乐能让人变得开心,只是她很希望自己拥有一台收音机,这样她唱歌就会专业一点了吧,不过她想了想,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一点再和爸妈说吧,只要坚持喜欢音乐就对了,而且那个代课老师不是说了,可以不专业,只要喜欢。是的,她很喜欢唱歌,这首黄土高坡她已经哼唱了一星期了,胡小丽都听烦了。

    那时候胡小丽上四年级,她们姐妹俩在一个学校,经常一起去学校,姐妹俩关系也很好,如果学校有人欺负胡小娜,她会第一时间告诉姐姐,胡小丽就会教训欺负她的学生,胡小娜觉得有个姐姐真好啊。姐姐从小聪明伶俐,学习又好,每次期末考试都带回家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胡小娜真的很羡慕姐姐,羡慕中带着崇拜,也带着自豪,她经常对一个村的小伙伴夸姐姐胡小丽,可是村里的小伙伴经常反问她为什么不是三好学生。是啊,她为什么不是三好学生,这有什么奇怪的呀,因为她笨啊。胡小娜觉得自己很笨,不仅仅是因为语文、数学成绩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还因为就连她喜欢唱歌,都唱不好,邻居张一乐说她吵死了,唱歌跑调都跑到北京了。

    胡小娜不知道北京是什么地方,她听说张一乐的姑姑在北京工作,那是一个遥远的城市。胡小娜问张一乐,北京有卖收音机的吗,她不敢问代课老师收音机是在哪买的,所以就问了张一乐。张一乐告诉她,北京是一个大都市,收音机肯定有。那时候,胡小娜就想等长大了,去北京看一看,她只在书上看到过长城。如果有了收音机,胡小娜心想唱歌就不会跑调了吧,她觉得自己是真喜欢唱歌,特别喜欢上音乐课。

    那个张老师大概请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语

    文课要么前半节读书,后半节唱歌,要么前半节写字,后半节唱歌。胡小娜觉得从那时候开始对语文课感兴趣了,她和大家一样认真的读书,认真的写字,因为代课老师说了只要大家表现好,后半节雷打不动就是唱歌。那段时间,是上学最快乐的时光。

    只可惜,张老师回来了,她妹妹理所当然的告别了教学生涯。胡小娜还记得代课老师给她们上的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小声哭泣,都不想让代课老师离开,胡小娜没有哭,因为她从小到大哭的时候都是在柳树旁边。她当然也不想让代课老师离开,如果这个老师不是代课老师该多好呀。不过,这个老师不是说了吗,虽然她不是老师,但是梦想是当一名小学老师,虽然她唱歌不专业,但是喜欢唱歌。即使过了很多年,胡小娜还记得这个老师说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有梦想就要坚持,不专业不代表不喜欢?

    也许胡小娜从三年级的时候就确认了自己喜欢音乐的事实,所以即使到了五年级,还很喜欢上音乐课,所以她也很想申请当音乐课代表,不过她知道现在的音乐课代表唱歌很好听,最重要的是不跑调。当时的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预备前有音乐课代表带领大家一起唱歌,这样大家上课更有精神。胡小娜别提有多羡慕音乐课代表了,她有一次偶尔听说音乐课代表家里有收音机,这让她更羡慕了。

    拥有一台收音机已经成为了胡小娜的梦想,在胡小娜的逻辑里,她想只要有了收音机,跟着收音机好好练习的话,唱歌一定会很好听,即使唱歌不好听,也不会唱跑调。不过这个梦想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因为她的家庭条件很不好,所以她也不敢和徐老师说想当音乐课代表的想法,因为她知道自己还不符合标准,也不想挤兑现在的音乐课代表。胡小娜总是这么的敏感,敏感中带着自卑。

    胡小娜准备下周就找徐老师说明情况了,她已经练好了台词,说自己不适合当这个班长,管不住班,因为她管不住班,所以班里的纪律分一直超不过别的班,她觉得她这个班长当得不称职。胡小娜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计划这个计划那个,就连说什么话都要提前想一想,也因为她太内向了,看到老师就紧张,两年前的胡小娜哪去了?

    是的,两年前的胡小娜,很外向,那时候她上三年级,因为性格外向,人缘也很好,小伙伴都愿意和她玩,尤其玩跳皮筋,没有人不叫胡小娜的。那时候的胡小娜,脾气很不好,有什么不满都表现在脸上,在学校和别人经常大打出手,有时候打不过,就去找姐姐胡小丽帮忙,没有人敢惹恼她们姐妹俩。

    直到有一天,胡小娜意外听到了爸爸和

    妈妈的对话,她的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人也变了,也许从那时候开始,胡小娜变得内向了,她变得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和小伙伴在一起玩,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没事就一个人在屋里发呆。爸妈和胡小丽都感觉到了胡小娜的不对劲,但是没人能从胡小娜嘴里问出一个字。很多年以后,胡小丽才知道了胡小娜变得沉默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