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万剑 第五十九章 糖水微甜
未名林——
萧寒看着眼前的少女,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纵使相距着一个小潭,萧寒仍然可以感受得到那少女的绝色,她看上去年值豆蔻,不施粉黛,只凭着出水芙蓉般的天然,就让萧寒再也无法移开眼睛了——
她的眉间勾了微风不渡,形如柳叶却又绰约清婉;她的眼眸噙了碧波秋水,澄澈透明但又灵动犹怜;她的肌肤引了寒霜胜雪,清冷纯洁更又不食烟火;她的长发泼了苒苒夜色,深邃神秘偏又飘摇成烟。
她该是她,只因天公高深莫测,需细细雕琢此等美好。但她又不该是她,只因人间韶华易逝,唯恐凡尘唐突了美人。
她睡意未消,见得痴痴的萧寒,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不穿鞋履的玉足轻摇,竟凌尘踱至平静的潭面,激起了一道道浅浅的涟漪,款款向着萧寒走来。脚下是倒影的明月星辰,此刻被水波搅乱,更似自惭形秽,甘愿化作莲步之下的星光点点,拜倒在少女的裙下。
此刻,水在浅唱,风在轻吟。萧寒以心代目瞥得的清冷光华,正披着皎洁的月色,缓缓走到了萧寒的跟前……
“你……是什么人?”
她粉唇轻启,问向了面前魂不守舍的少年。
萧寒终于回过神来,这一刻,他竟然第一次地痛恨起脸上丑陋的伤疤来,生怕吓到了面前的少女,连忙低头垂下了眼睛,可神秘少女的身影,却早已充斥了萧寒的整个余光。
萧寒局促地回答道:“……我、我叫萧寒……不知道你在这里,打扰了你的休息,真的是万分抱歉。”
少女闻言,明眸中却充满了不解,说道:“……萧寒吗?名字有些耳熟……你是哪里的?”
萧寒此刻,却是后悔非常,他想也没想,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作为灾祸之子,他的名字,哪里会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印象,但事已至此,只得说道:“我……我是闲人居的弟子。”
少女闻言,眼睛突然一亮,说道:“哦……难怪了,我听说过你。”
萧寒闻言,低着头问道:“呃……不知道师姐——还是师妹,是哪一堂的弟子,芳名几何。”
“这可不能告诉你……”少女有些狡黠地一笑,说道:“你这人还真怪,说话怎么不看人的。”
萧寒闻言,也只得抬起了头,他脸上长长的伤疤,犹如一条长长的毒蛇,在明亮的月光下,更添了几分丑陋与恐怖……
可面前的少女却丝毫不为所动,好像压根没看到这条伤疤一般,说道:“你什么时候到这来的,来我的林子做什么。”
萧寒仍旧有些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说道:“我大概是两个时辰前来的,来这只为了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来修行。”
“哦……原来你比我还要早来,只不过你穿的一身黑,我都没有注意到你。这里除了我和我的朋友,平日的确罕有人至——只不过,你下次就不准来了。”少女想了想说道。
萧寒闻言,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失落,说道:“是,我也这就走……”
少女闻言,却是再次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也不用着急走,今天我的心情不错……而且一会我的朋友们就要来了,你不想见一见吗?”
萧寒闻言,压抑住心中的喜悦,说道:“如此甚好……之时不知道姑娘的朋友,是男是女,一共有几人啊。”
少女笑道:“男女嘛……可是都有的,而且要说到这人数吗……那就数也数不清了,你可不要被吓一跳哦。”
萧寒闻言,刚想问道,却被少女出言打断,只见她身处一根手指,在虚空一点,轻笑着说道:“你可不要出声啊,它们都是
很胆小的……”
说着,萧寒便随着少女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一处若隐若现的亮光,竟随着少女的动作而徐徐亮起,紧接着,一处……两处……,在这十几丈见方的小潭边,数百点星光如同陨落凡间一般徐徐亮起,在草木间、在水洼边、在少女的身边摇曳游荡,整片竹林,也都在这静谧的夜色下亮堂了几分……
“这……是萤火虫吗?”萧寒看着眼前的美景问道。
“对啊。”
“它们,就是你的朋友?”
“没错……所以你以后可不要来这修炼了,你要是弄出些什么声响,它们可就不敢回家了。”少女转身,沐浴着漫天萤火,背对着萧寒低声说道。
萧寒闻言一笑,这些夜照虫纵然美丽,可在他的眼中,仍是比不上眼前少女背影的一丝一毫。
“喂,你瞅我做什么。”少女回身,本想着看看萧寒见此美景欢呼雀跃的模样,可转过头来,却发现眼前的少年如同着了魔一般,只是笑着默默注视着自己,迷惑地问道。
萧寒闻言,连忙回过了神,岔开话题说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有萤火虫的。”
少女闻言一笑,看着身边漂浮的萤火说道:“大概已经七八年了吧……其实在那时候,这里的萤火虫比现在还要多上很多,而且整片灵湖也不是只有这里才有,可这几年却越来越少了,到现在只有这片小潭还可以见到了我的这些朋友了,也不知道消失的那些,是离开了灵湖还是直接饿死了……”
萧寒闻言心中也不禁一笑,即使这些萤火虫仍是如少女所言的那么多,但萤火虫生命短暂,这么多年过去,也必然不是同一批萤火虫了。不过,这些煞风景的话他也不会去说,只是默默地思考着,根据刚才少女所说的,她在七八年前就已经身在灵湖了,难不成这个看上去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是个童颜不老的师叔一辈不成?
“喂,那个谁,你说,你知道为什么这萤火虫越来越少了吗?”
萧寒听到少女问自己,便蹲下身来,看了看脚下的小潭,还用手舀起了一点潭水轻嗅了嗅。
“你渴了吗,舀水干什么?”少女见到萧寒奇怪的举动,出言问道。
萧寒闻言说道:“你知道……这萤火虫吃什么吗?”
少女闻言,面色骄傲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它们是喝露水的嘛。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寒一笑,少女所言确实不假,但只有萤火虫的成虫才喝露水,它们若想长成成虫,在幼虫之时还需要扑杀一些田螺之类的小虫,这些在萧寒的孩提时期的玩耍时,便已经知晓了,他之所以去闻了闻水,也是在看这水的浑浊程度——水清则无鱼,不少池鱼亦以田螺为食,而这小潭乃是灵湖的活水汇聚而成,其水中仍有不小的腥味,可见潭中鱼类应是不少,所以这萤火虫越来越少,也是理所当然。
萧寒站起了身,看了看少女,心中打起了算计,缓缓说道:“其实……我还真的知道——而且我有办法,起码让这小潭附近的萤火虫越来越多。”
少女闻言眼前一亮,说道:“那你说啊。”
“我有一个条件。”萧寒伸出一根手指,心中仍有些忐忑地说道。
少女闻言一愣,问道:“什么条件?”
“那便是以后,我仍然可以来这个地方修炼,你不能多加干预。”萧寒笑着说道。
少女闻言秀眉一蹙,说道:“你不是在诓我吧。”
“当然不是。”
“那你先说说看。”少女说道。
萧寒一笑,说道:“这几年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有没有发现
这里的鱼——不仅仅是这个小潭,而是整片灵湖,都变多了?”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怎么知道。”
萧寒说道:“这便是萤火虫越来越少的原因了。”
“哈哈,你骗人。”少女顿时笑了起来,说道:“鱼在水里游,怎么会吃飞在天上的萤火虫呢?”
萧寒正色道:“那你说,鱼吃什么?”
少女一愣,说道:“自是吃些小鱼小虾,还有田螺水草之类的……”
“没错,这鱼多了,田螺就越来越少,萤火虫的幼虫无以为继,自然也就越来越少了。”
少女闻言,却是疑惑的问道:“可……萤火虫不是干净得很,只吃露水的吗,管田螺什么事。”
萧寒闻言,看着少女单纯烂漫地模样,竟是无法将萤火虫幼虫捕杀田螺的事实说出,想了想说道:“这田螺,乃是萤火虫的挚友……挚友被杀,又无能为力,自然就郁郁而终,越来越少了。”
萧寒此言一出,内心却是尴尬无比——这等幼稚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还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抬眼看去,眼前的少女却并未觉得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反而是认真思考起来,也是让萧寒心安了不少。
“那……你就是说,只要把这小潭里面的鱼钓上了几条,萤火虫便能变多了吗?”少女问道。
萧寒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且还需要筑一个小小的水堤,免得有太多鱼再游到这个小潭,我想这样的话,不出几个月,这里就又该恢复如初了,不过这也只限于这个小潭,灵湖之中的鱼何止千万,凭你我二人可是不可能钓干净这里所有的鱼的。”
少女闻言,思考着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寒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萧寒被少女直白地目光看的有些脸红,但仍然不闪不避地对上了少女的眼睛,说道:“当然。”
少女笑着点点头,说道:“好……那这里你以后可以来,不过我们先约法三章!”
萧寒闻言心中大喜:“你说便是。”
“一,你只能在这里静修,不能舞刀弄剑的……”
“可以。”
“二,你只能一个人来,这个地方你也不准说给任何人听,哪怕是爹……你的师父,你也不准说。”
萧寒心中一笑,自己怎么会和别人分享这个秘密,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三嘛……三……三,我还没想好,如果以后我想起来了,随时可以补上,你必须照做不误!”少女闪着明亮的眸子,说道。
“谨遵师姐所说的。”
“你立誓!”少女走到萧寒的面前,身处一只手掌,神色严肃地说道。
萧寒见此,有些紧张地发誓说道:“萧寒对天立誓,如有违今日所讲的三点,直教我天打雷劈,万死不复!”说罢,二人连击三掌,萧寒只觉入手处一片柔腴,不禁心神一荡……
“不错不错,那这熠燿潭,你想来就来吧——不过要让我发现你说的不对,再敢来这留心我打你哦。”少女晃了晃拳头说道。
萧寒面色微红地点了点头,少女也是开心地笑道:“那……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姓唐,单名一个水字。”
唐水吗……唐水……糖水,还真的有些甜的醉人啊……
等等!
唐水?
她是唐水?!
萧寒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女究竟是何人了,抬眼看去,只见唐水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目光中皆是狡黠之色——
“你好啊,四师兄……”
(本章完)
萧寒看着眼前的少女,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纵使相距着一个小潭,萧寒仍然可以感受得到那少女的绝色,她看上去年值豆蔻,不施粉黛,只凭着出水芙蓉般的天然,就让萧寒再也无法移开眼睛了——
她的眉间勾了微风不渡,形如柳叶却又绰约清婉;她的眼眸噙了碧波秋水,澄澈透明但又灵动犹怜;她的肌肤引了寒霜胜雪,清冷纯洁更又不食烟火;她的长发泼了苒苒夜色,深邃神秘偏又飘摇成烟。
她该是她,只因天公高深莫测,需细细雕琢此等美好。但她又不该是她,只因人间韶华易逝,唯恐凡尘唐突了美人。
她睡意未消,见得痴痴的萧寒,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不穿鞋履的玉足轻摇,竟凌尘踱至平静的潭面,激起了一道道浅浅的涟漪,款款向着萧寒走来。脚下是倒影的明月星辰,此刻被水波搅乱,更似自惭形秽,甘愿化作莲步之下的星光点点,拜倒在少女的裙下。
此刻,水在浅唱,风在轻吟。萧寒以心代目瞥得的清冷光华,正披着皎洁的月色,缓缓走到了萧寒的跟前……
“你……是什么人?”
她粉唇轻启,问向了面前魂不守舍的少年。
萧寒终于回过神来,这一刻,他竟然第一次地痛恨起脸上丑陋的伤疤来,生怕吓到了面前的少女,连忙低头垂下了眼睛,可神秘少女的身影,却早已充斥了萧寒的整个余光。
萧寒局促地回答道:“……我、我叫萧寒……不知道你在这里,打扰了你的休息,真的是万分抱歉。”
少女闻言,明眸中却充满了不解,说道:“……萧寒吗?名字有些耳熟……你是哪里的?”
萧寒此刻,却是后悔非常,他想也没想,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作为灾祸之子,他的名字,哪里会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印象,但事已至此,只得说道:“我……我是闲人居的弟子。”
少女闻言,眼睛突然一亮,说道:“哦……难怪了,我听说过你。”
萧寒闻言,低着头问道:“呃……不知道师姐——还是师妹,是哪一堂的弟子,芳名几何。”
“这可不能告诉你……”少女有些狡黠地一笑,说道:“你这人还真怪,说话怎么不看人的。”
萧寒闻言,也只得抬起了头,他脸上长长的伤疤,犹如一条长长的毒蛇,在明亮的月光下,更添了几分丑陋与恐怖……
可面前的少女却丝毫不为所动,好像压根没看到这条伤疤一般,说道:“你什么时候到这来的,来我的林子做什么。”
萧寒仍旧有些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说道:“我大概是两个时辰前来的,来这只为了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来修行。”
“哦……原来你比我还要早来,只不过你穿的一身黑,我都没有注意到你。这里除了我和我的朋友,平日的确罕有人至——只不过,你下次就不准来了。”少女想了想说道。
萧寒闻言,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失落,说道:“是,我也这就走……”
少女闻言,却是再次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也不用着急走,今天我的心情不错……而且一会我的朋友们就要来了,你不想见一见吗?”
萧寒闻言,压抑住心中的喜悦,说道:“如此甚好……之时不知道姑娘的朋友,是男是女,一共有几人啊。”
少女笑道:“男女嘛……可是都有的,而且要说到这人数吗……那就数也数不清了,你可不要被吓一跳哦。”
萧寒闻言,刚想问道,却被少女出言打断,只见她身处一根手指,在虚空一点,轻笑着说道:“你可不要出声啊,它们都是
很胆小的……”
说着,萧寒便随着少女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一处若隐若现的亮光,竟随着少女的动作而徐徐亮起,紧接着,一处……两处……,在这十几丈见方的小潭边,数百点星光如同陨落凡间一般徐徐亮起,在草木间、在水洼边、在少女的身边摇曳游荡,整片竹林,也都在这静谧的夜色下亮堂了几分……
“这……是萤火虫吗?”萧寒看着眼前的美景问道。
“对啊。”
“它们,就是你的朋友?”
“没错……所以你以后可不要来这修炼了,你要是弄出些什么声响,它们可就不敢回家了。”少女转身,沐浴着漫天萤火,背对着萧寒低声说道。
萧寒闻言一笑,这些夜照虫纵然美丽,可在他的眼中,仍是比不上眼前少女背影的一丝一毫。
“喂,你瞅我做什么。”少女回身,本想着看看萧寒见此美景欢呼雀跃的模样,可转过头来,却发现眼前的少年如同着了魔一般,只是笑着默默注视着自己,迷惑地问道。
萧寒闻言,连忙回过了神,岔开话题说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有萤火虫的。”
少女闻言一笑,看着身边漂浮的萤火说道:“大概已经七八年了吧……其实在那时候,这里的萤火虫比现在还要多上很多,而且整片灵湖也不是只有这里才有,可这几年却越来越少了,到现在只有这片小潭还可以见到了我的这些朋友了,也不知道消失的那些,是离开了灵湖还是直接饿死了……”
萧寒闻言心中也不禁一笑,即使这些萤火虫仍是如少女所言的那么多,但萤火虫生命短暂,这么多年过去,也必然不是同一批萤火虫了。不过,这些煞风景的话他也不会去说,只是默默地思考着,根据刚才少女所说的,她在七八年前就已经身在灵湖了,难不成这个看上去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是个童颜不老的师叔一辈不成?
“喂,那个谁,你说,你知道为什么这萤火虫越来越少了吗?”
萧寒听到少女问自己,便蹲下身来,看了看脚下的小潭,还用手舀起了一点潭水轻嗅了嗅。
“你渴了吗,舀水干什么?”少女见到萧寒奇怪的举动,出言问道。
萧寒闻言说道:“你知道……这萤火虫吃什么吗?”
少女闻言,面色骄傲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它们是喝露水的嘛。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寒一笑,少女所言确实不假,但只有萤火虫的成虫才喝露水,它们若想长成成虫,在幼虫之时还需要扑杀一些田螺之类的小虫,这些在萧寒的孩提时期的玩耍时,便已经知晓了,他之所以去闻了闻水,也是在看这水的浑浊程度——水清则无鱼,不少池鱼亦以田螺为食,而这小潭乃是灵湖的活水汇聚而成,其水中仍有不小的腥味,可见潭中鱼类应是不少,所以这萤火虫越来越少,也是理所当然。
萧寒站起了身,看了看少女,心中打起了算计,缓缓说道:“其实……我还真的知道——而且我有办法,起码让这小潭附近的萤火虫越来越多。”
少女闻言眼前一亮,说道:“那你说啊。”
“我有一个条件。”萧寒伸出一根手指,心中仍有些忐忑地说道。
少女闻言一愣,问道:“什么条件?”
“那便是以后,我仍然可以来这个地方修炼,你不能多加干预。”萧寒笑着说道。
少女闻言秀眉一蹙,说道:“你不是在诓我吧。”
“当然不是。”
“那你先说说看。”少女说道。
萧寒一笑,说道:“这几年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有没有发现
这里的鱼——不仅仅是这个小潭,而是整片灵湖,都变多了?”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怎么知道。”
萧寒说道:“这便是萤火虫越来越少的原因了。”
“哈哈,你骗人。”少女顿时笑了起来,说道:“鱼在水里游,怎么会吃飞在天上的萤火虫呢?”
萧寒正色道:“那你说,鱼吃什么?”
少女一愣,说道:“自是吃些小鱼小虾,还有田螺水草之类的……”
“没错,这鱼多了,田螺就越来越少,萤火虫的幼虫无以为继,自然也就越来越少了。”
少女闻言,却是疑惑的问道:“可……萤火虫不是干净得很,只吃露水的吗,管田螺什么事。”
萧寒闻言,看着少女单纯烂漫地模样,竟是无法将萤火虫幼虫捕杀田螺的事实说出,想了想说道:“这田螺,乃是萤火虫的挚友……挚友被杀,又无能为力,自然就郁郁而终,越来越少了。”
萧寒此言一出,内心却是尴尬无比——这等幼稚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还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抬眼看去,眼前的少女却并未觉得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反而是认真思考起来,也是让萧寒心安了不少。
“那……你就是说,只要把这小潭里面的鱼钓上了几条,萤火虫便能变多了吗?”少女问道。
萧寒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且还需要筑一个小小的水堤,免得有太多鱼再游到这个小潭,我想这样的话,不出几个月,这里就又该恢复如初了,不过这也只限于这个小潭,灵湖之中的鱼何止千万,凭你我二人可是不可能钓干净这里所有的鱼的。”
少女闻言,思考着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寒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萧寒被少女直白地目光看的有些脸红,但仍然不闪不避地对上了少女的眼睛,说道:“当然。”
少女笑着点点头,说道:“好……那这里你以后可以来,不过我们先约法三章!”
萧寒闻言心中大喜:“你说便是。”
“一,你只能在这里静修,不能舞刀弄剑的……”
“可以。”
“二,你只能一个人来,这个地方你也不准说给任何人听,哪怕是爹……你的师父,你也不准说。”
萧寒心中一笑,自己怎么会和别人分享这个秘密,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三嘛……三……三,我还没想好,如果以后我想起来了,随时可以补上,你必须照做不误!”少女闪着明亮的眸子,说道。
“谨遵师姐所说的。”
“你立誓!”少女走到萧寒的面前,身处一只手掌,神色严肃地说道。
萧寒见此,有些紧张地发誓说道:“萧寒对天立誓,如有违今日所讲的三点,直教我天打雷劈,万死不复!”说罢,二人连击三掌,萧寒只觉入手处一片柔腴,不禁心神一荡……
“不错不错,那这熠燿潭,你想来就来吧——不过要让我发现你说的不对,再敢来这留心我打你哦。”少女晃了晃拳头说道。
萧寒面色微红地点了点头,少女也是开心地笑道:“那……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姓唐,单名一个水字。”
唐水吗……唐水……糖水,还真的有些甜的醉人啊……
等等!
唐水?
她是唐水?!
萧寒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女究竟是何人了,抬眼看去,只见唐水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目光中皆是狡黠之色——
“你好啊,四师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