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万剑 第二十七章 玲珑古法
藏书楼别院——
萧寒离开了方岚的小屋,也未有太多的耽搁,便直接走到了藏书楼院内的六座主楼之前,正当犹豫之际,却看到了正也在楼前等候的顾言之。
“顾师兄。”萧寒走上前去,抱拳问候道。
“嗯。”顾言之点头示意,瞥了一眼萧寒腰上的麟惊剑,目光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没有多问什么,继续说道:“你那把剑,放在方师叔那里了?”
“嗯,师叔说待我离开之前去他那取回便可以了。”
顾言之闻言点了点头,但眉头皱了一下,却好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两人又一次地陷入了之前那种似是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
“顾师兄是在等我?”萧寒率先打破了尴尬,出言问道。
“是。”
“多谢顾师兄费心了。”萧寒谢道。
“不,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再次被人找上麻烦……而且这藏书楼你是第一次过来,可能会有些不熟悉。”顾言之说道。
“的确,我到现在也尚未思考清楚,自己想看什么样的功法典籍……不知顾师兄来此是为了什么?”
顾言之闻言答道:“我……是来式楼的,这里有一些剑法……我想学,我基本也只去那里。”
萧寒闻言也有些惊讶,在他们二人尚未进入藏书楼别院之时,萧寒就有观察到——这灵湖弟子大多数还是追寻威力强大、也更霸道凛冽的御法和术法,而见招拆招之类的剑法招式,好像并没有吸引到太多人——正如自己现在看到的一样,式楼恐怕也仅仅比完全无人出入的剑楼和杂楼好一点,这谈话的功夫也只有一两个人进出。
“我有一事不明,还望顾师兄赐教。”
“嗯……”
萧寒问道:“顾师兄的修为远胜于我,且据我判断,顾师兄也应该是咱们这一辈当中实力顶尖的人物了……”
“额……确实。”顾言之点了点头说道。
萧寒闻言不禁有些无奈,这顾言之道行虽高,但是在这言谈举止可是真真的让人有些无语,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那不知顾师兄为何只学习一些剑法招式,而对术、阵、御等法门无甚兴趣呢?”
顾言之闻言,思考了半天,时间之久甚至让萧寒不禁思考自己的问题是否太过失礼冒犯,顾言之才开口说道:“皆寂剑……就是我的灵剑,不太适合其他法门……而且我师父说……剑法才是返璞归真之道,厉害。”
萧寒等了半天,就等来了顾言之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几句,也不禁尴尬的笑了笑,又问道:“那,为何我见其他灵湖弟子们,也都不往剑楼中去呢?这剑楼不是有很多关于灵剑的典籍吗?”
而这次顾言之却没怎么思索,非常流畅地说道:“……这是自然,前人之法也是前人之剑,和自己的剑终是不同的,初来可以参考一二,但登堂入室还是需自行参悟,旁人之见看多了反而是桎梏。”
萧寒闻言恍然大悟,看来自己没有灵剑的确少了很多基于经验上的思考,经顾言之这番话,萧寒才渐渐理解了各楼进出人数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其实……你也算刚刚拜入剑谷,开始修行不久,可以多多转转,我的情况也较为特殊,可能不太能够帮到你,要是你也拜我师父
为师,他绝对可以指点你一二。”
萧寒闻言虽点头称是,但心中却想到以自己的这般情况,连分堂都进不去,更不消说成为星摘堂一堂之主的亲传弟子了。
“那,你便和我到式楼里先看看吧,这里的典籍典籍虽多却也存在禁制,不可外借。”顾言之说道。
“多谢顾师兄了。”
萧寒闻言,便随着顾言之一起进入了式楼之内——刚一走进大门,入眼的则是一块刻着两行大字——湖藏千峰月,不隐一剑仙——的剑形雕刻,除此之外便是琳琅满目的书籍,只这第一层便是不下一千本了。又按照一些诸如灵湖剑式、谷外秘法等分类,细分为多个书架。萧寒走上前去,简单地看了几眼,便也发觉有的典籍已经泛黄甚至缺页,看上去常被人翻阅,而有的崭新无比却已经蒙尘许久。
“这些典籍,不止是这式楼,多是各位灵湖的前辈外出游历之时所带回的剑招异法,还有自己独创的剑法典籍等等,虽然大多弟子的修行还是依靠师门亲传,但这些若是好好研读,也可有不少收获,师父曾经说过,若论典籍之多、种类之最恐怕整个世间我灵湖也是无人可以出其左右了。”顾言之出言解释道。
萧寒点了点头,想到唐暮雪那脾气,可能今后自己修行之路指望着唐暮雪的亲传已是不太可能,还是要多多研读这些典籍为好。
“那,你先看着,二楼有一些古剑谱,我正巧看到一半……”
萧寒闻言,也识趣地说道:“顾师兄只管前去,我在此先行看看。”
顾言之点了点头,说道:“门口处的方桌之中有笔墨和纸张,你若是记不住便可以记下来……”说完便有些紧切地沿着楼梯前往了式楼的二楼,萧寒目送着顾言之离开之后,便在这偌大的式楼第一层转了起来。
萧寒走到一处已经落灰不少的书架之前停下了脚步,取下了一本名为《凌楚剑法》的典籍翻了起来,这是一本灵湖前辈所创的剑法,可待细细翻阅,却发现里面结实些晦涩难懂的语句,还旁征博引了不少其他剑法的心得体会,绕是萧寒自认为头脑较之常人更为灵光一点,一时半会也不能融会贯通此书之道……
看来没有基础还是不行啊……
萧寒不禁无奈的想到,自己虽然自小习剑,但练来练去也只有那几招,而灵湖的基础剑法自己也还没来得及修炼,对于这种全是文字、注重剑意的剑法典籍来说还是难以入门。
基础……对啊。
萧寒忽然想到,自己对于剑法的确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若论其他拳脚擒拿、阵法毒术,自己可是从怪人村的诸位身上学到不少。
想到这里,萧寒便也不再耽搁,反正着也是第一次来藏书楼,没必要急于求成,说不定先去记载着其他异术的杂楼,自己会收获更多一些。
自己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萧寒打定了注意,既然顾言之也不像是一时半晌可以完事的样子,便直接转身走出了大门,直奔杂楼而去。
这杂楼就在式楼的旁边,无论是规模还是形态也与其他藏书楼无异,但仅看门口处的台阶和门槛的磨损程度,便可知晓这杂楼说不定一天也够呛有一个人来此。
杂楼的内部布置也与式楼相似,但其中存放的典籍却较之
式楼还要多上不少,书架之上的分类也更为复杂,比如什么拳脚、暗器、软兵、步法、长兵、棍棒、指法等几乎在这剑谷之内全然无用的典籍也是汗牛充栋,待萧寒走上二楼,甚至见到了音律、术数、机巧,哪怕是厨艺、占卜等偏门的典籍分类,让萧寒不禁更为感叹,这灵湖的藏书楼还真是海纳百川啊。
而萧寒就这般转悠着,走到了一处收纳医理的书架之前,萧寒看见这医理二字,心中却不免思念起已故的春娘来……若说自己在怪人村之中所学的杂学之中最为感兴趣的,便是跟随春娘一边上山格物、一边学习的这医理之法了。
……
“小寒啊,你将昨天我教你背的,再说来一遍。”春娘一边在鹃山后山之上寻觅着药草毒虫,一边朝身后和大狗玩耍的小寒问道。
“好!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更有甚者,以玲珑七窍,视夜如昼、视远如近、视微如著、视内如外……“
“好了好了,你这小脑瓜真是好使,只看了一遍便记住了,只是黄老要你背的心法,你却一个字也背不上来……”春娘笑着说道。
“我可不喜欢练剑,太无聊了,我还是想以后开个医馆,就和鹊临城的李大夫一样,治病救人多有意义,比杀人可强多了。”小寒笑着说道。
春娘闻言,也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剑比药更可以救人,而且救得要多多了……”
小寒闻言笑道:“怎么可能,那剑哪里能救人啊,剑可比救人用的银针粗太多了,一扎就是血……”
春娘闻言一笑,摸了摸小寒的头,说道:“你还小,还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小寒闻言却不满的说道:“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岁了!我已经能帮着大力哥打猎,是个大人了呢!”
“是是是,我们小寒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
是啊,那时候的自己还小……
明明是就在三年前,可萧寒回忆起这些往事,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太久,那时候的自己还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不谙世事,可如今自己已经背井离乡,独自一人在这剑谷之中挣扎着想要变强。
萧寒也不禁叹了口气,一边在书架前来回走着,以手指拂过一本又一本的书册,一边似是怀念、又似慨叹地背起了那日春娘教自己背过的医书典籍来……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更有甚者,以七窍玲珑,视夜如昼、视远如近、视微如著、视内如外……”
视内如外……
视内如外……
萧寒背到这里,却突然停住了,而正在他手指的地方,赫然是一本已经泛黄、甚至有虫蛀痕迹的医术,其名,正是《玲珑奇窍》……
萧寒眼见这本书就静静地躺在自己面前,神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手也不禁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阴曹印没入的位置,一言不发……
(本章完)
萧寒离开了方岚的小屋,也未有太多的耽搁,便直接走到了藏书楼院内的六座主楼之前,正当犹豫之际,却看到了正也在楼前等候的顾言之。
“顾师兄。”萧寒走上前去,抱拳问候道。
“嗯。”顾言之点头示意,瞥了一眼萧寒腰上的麟惊剑,目光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没有多问什么,继续说道:“你那把剑,放在方师叔那里了?”
“嗯,师叔说待我离开之前去他那取回便可以了。”
顾言之闻言点了点头,但眉头皱了一下,却好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两人又一次地陷入了之前那种似是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
“顾师兄是在等我?”萧寒率先打破了尴尬,出言问道。
“是。”
“多谢顾师兄费心了。”萧寒谢道。
“不,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再次被人找上麻烦……而且这藏书楼你是第一次过来,可能会有些不熟悉。”顾言之说道。
“的确,我到现在也尚未思考清楚,自己想看什么样的功法典籍……不知顾师兄来此是为了什么?”
顾言之闻言答道:“我……是来式楼的,这里有一些剑法……我想学,我基本也只去那里。”
萧寒闻言也有些惊讶,在他们二人尚未进入藏书楼别院之时,萧寒就有观察到——这灵湖弟子大多数还是追寻威力强大、也更霸道凛冽的御法和术法,而见招拆招之类的剑法招式,好像并没有吸引到太多人——正如自己现在看到的一样,式楼恐怕也仅仅比完全无人出入的剑楼和杂楼好一点,这谈话的功夫也只有一两个人进出。
“我有一事不明,还望顾师兄赐教。”
“嗯……”
萧寒问道:“顾师兄的修为远胜于我,且据我判断,顾师兄也应该是咱们这一辈当中实力顶尖的人物了……”
“额……确实。”顾言之点了点头说道。
萧寒闻言不禁有些无奈,这顾言之道行虽高,但是在这言谈举止可是真真的让人有些无语,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那不知顾师兄为何只学习一些剑法招式,而对术、阵、御等法门无甚兴趣呢?”
顾言之闻言,思考了半天,时间之久甚至让萧寒不禁思考自己的问题是否太过失礼冒犯,顾言之才开口说道:“皆寂剑……就是我的灵剑,不太适合其他法门……而且我师父说……剑法才是返璞归真之道,厉害。”
萧寒等了半天,就等来了顾言之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几句,也不禁尴尬的笑了笑,又问道:“那,为何我见其他灵湖弟子们,也都不往剑楼中去呢?这剑楼不是有很多关于灵剑的典籍吗?”
而这次顾言之却没怎么思索,非常流畅地说道:“……这是自然,前人之法也是前人之剑,和自己的剑终是不同的,初来可以参考一二,但登堂入室还是需自行参悟,旁人之见看多了反而是桎梏。”
萧寒闻言恍然大悟,看来自己没有灵剑的确少了很多基于经验上的思考,经顾言之这番话,萧寒才渐渐理解了各楼进出人数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其实……你也算刚刚拜入剑谷,开始修行不久,可以多多转转,我的情况也较为特殊,可能不太能够帮到你,要是你也拜我师父
为师,他绝对可以指点你一二。”
萧寒闻言虽点头称是,但心中却想到以自己的这般情况,连分堂都进不去,更不消说成为星摘堂一堂之主的亲传弟子了。
“那,你便和我到式楼里先看看吧,这里的典籍典籍虽多却也存在禁制,不可外借。”顾言之说道。
“多谢顾师兄了。”
萧寒闻言,便随着顾言之一起进入了式楼之内——刚一走进大门,入眼的则是一块刻着两行大字——湖藏千峰月,不隐一剑仙——的剑形雕刻,除此之外便是琳琅满目的书籍,只这第一层便是不下一千本了。又按照一些诸如灵湖剑式、谷外秘法等分类,细分为多个书架。萧寒走上前去,简单地看了几眼,便也发觉有的典籍已经泛黄甚至缺页,看上去常被人翻阅,而有的崭新无比却已经蒙尘许久。
“这些典籍,不止是这式楼,多是各位灵湖的前辈外出游历之时所带回的剑招异法,还有自己独创的剑法典籍等等,虽然大多弟子的修行还是依靠师门亲传,但这些若是好好研读,也可有不少收获,师父曾经说过,若论典籍之多、种类之最恐怕整个世间我灵湖也是无人可以出其左右了。”顾言之出言解释道。
萧寒点了点头,想到唐暮雪那脾气,可能今后自己修行之路指望着唐暮雪的亲传已是不太可能,还是要多多研读这些典籍为好。
“那,你先看着,二楼有一些古剑谱,我正巧看到一半……”
萧寒闻言,也识趣地说道:“顾师兄只管前去,我在此先行看看。”
顾言之点了点头,说道:“门口处的方桌之中有笔墨和纸张,你若是记不住便可以记下来……”说完便有些紧切地沿着楼梯前往了式楼的二楼,萧寒目送着顾言之离开之后,便在这偌大的式楼第一层转了起来。
萧寒走到一处已经落灰不少的书架之前停下了脚步,取下了一本名为《凌楚剑法》的典籍翻了起来,这是一本灵湖前辈所创的剑法,可待细细翻阅,却发现里面结实些晦涩难懂的语句,还旁征博引了不少其他剑法的心得体会,绕是萧寒自认为头脑较之常人更为灵光一点,一时半会也不能融会贯通此书之道……
看来没有基础还是不行啊……
萧寒不禁无奈的想到,自己虽然自小习剑,但练来练去也只有那几招,而灵湖的基础剑法自己也还没来得及修炼,对于这种全是文字、注重剑意的剑法典籍来说还是难以入门。
基础……对啊。
萧寒忽然想到,自己对于剑法的确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若论其他拳脚擒拿、阵法毒术,自己可是从怪人村的诸位身上学到不少。
想到这里,萧寒便也不再耽搁,反正着也是第一次来藏书楼,没必要急于求成,说不定先去记载着其他异术的杂楼,自己会收获更多一些。
自己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萧寒打定了注意,既然顾言之也不像是一时半晌可以完事的样子,便直接转身走出了大门,直奔杂楼而去。
这杂楼就在式楼的旁边,无论是规模还是形态也与其他藏书楼无异,但仅看门口处的台阶和门槛的磨损程度,便可知晓这杂楼说不定一天也够呛有一个人来此。
杂楼的内部布置也与式楼相似,但其中存放的典籍却较之
式楼还要多上不少,书架之上的分类也更为复杂,比如什么拳脚、暗器、软兵、步法、长兵、棍棒、指法等几乎在这剑谷之内全然无用的典籍也是汗牛充栋,待萧寒走上二楼,甚至见到了音律、术数、机巧,哪怕是厨艺、占卜等偏门的典籍分类,让萧寒不禁更为感叹,这灵湖的藏书楼还真是海纳百川啊。
而萧寒就这般转悠着,走到了一处收纳医理的书架之前,萧寒看见这医理二字,心中却不免思念起已故的春娘来……若说自己在怪人村之中所学的杂学之中最为感兴趣的,便是跟随春娘一边上山格物、一边学习的这医理之法了。
……
“小寒啊,你将昨天我教你背的,再说来一遍。”春娘一边在鹃山后山之上寻觅着药草毒虫,一边朝身后和大狗玩耍的小寒问道。
“好!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更有甚者,以玲珑七窍,视夜如昼、视远如近、视微如著、视内如外……“
“好了好了,你这小脑瓜真是好使,只看了一遍便记住了,只是黄老要你背的心法,你却一个字也背不上来……”春娘笑着说道。
“我可不喜欢练剑,太无聊了,我还是想以后开个医馆,就和鹊临城的李大夫一样,治病救人多有意义,比杀人可强多了。”小寒笑着说道。
春娘闻言,也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剑比药更可以救人,而且救得要多多了……”
小寒闻言笑道:“怎么可能,那剑哪里能救人啊,剑可比救人用的银针粗太多了,一扎就是血……”
春娘闻言一笑,摸了摸小寒的头,说道:“你还小,还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小寒闻言却不满的说道:“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岁了!我已经能帮着大力哥打猎,是个大人了呢!”
“是是是,我们小寒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
是啊,那时候的自己还小……
明明是就在三年前,可萧寒回忆起这些往事,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太久,那时候的自己还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不谙世事,可如今自己已经背井离乡,独自一人在这剑谷之中挣扎着想要变强。
萧寒也不禁叹了口气,一边在书架前来回走着,以手指拂过一本又一本的书册,一边似是怀念、又似慨叹地背起了那日春娘教自己背过的医书典籍来……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更有甚者,以七窍玲珑,视夜如昼、视远如近、视微如著、视内如外……”
视内如外……
视内如外……
萧寒背到这里,却突然停住了,而正在他手指的地方,赫然是一本已经泛黄、甚至有虫蛀痕迹的医术,其名,正是《玲珑奇窍》……
萧寒眼见这本书就静静地躺在自己面前,神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手也不禁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阴曹印没入的位置,一言不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