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横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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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一人挡千军 (二)

    “束手就擒吧!”一面白冷脸的吴军将领自军中走出,看着酣战正浓的秦林温,寒声道。

    没理会,一刀将一黑衣刺客的头颅砍下,热血飘洒,散了众人一身。秦林温长刀举起,对着吴军遥遥一斩,霎时间宽大如一辆卡车的刀芒向着吴军本部撞去。

    面色微微一变,那将领大喝一声结阵,随着众士兵摆出防御阵型,他们的上方也出现了一明黄色光幕。那道如同薄膜一般散着黄色辉光的物事,正是阵法所化之物。刀芒凌厉,和光幕使一碰撞,就隐隐有强烈冲击所化飓风向四周逸散。劲风很大,将那些没有防备的黑衣刺客们吹得一个踉跄,就要向后躺倒。直至他们抓住身边所有能抓住的东西,才堪堪止住身形,不至于摔一个四脚朝天。

    “我秦林温在此划线,越线者死!”说着,秦林温长刀在地上划了一道,顿时地面也出现一拳头大小的沟壑。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的吴国士卒,嘴角泛起几分苦涩,但秦林温眼中却没有半分退缩。

    依稀间,他想起来时遇见的那一算命老人。

    街上,还未入宫门,秦林温怀着沉重的心情,一步步向王宫的方向走去。

    路过街角,正要转弯之时,一青衫白袍的老人却叫住了他。

    打量了几眼,老人须发皆白眉目慈祥,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布片招牌“铁口直断”,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那老人将秦林温叫住,便微微一笑:“这位将军,我管你眉中带煞,最近怕是会有祸事降身,不若让小老儿替你算上一卦如何。”说着那老人就要向秦林温手臂抓取去,这是要看手相。

    下意识的,秦林温就想躲过去。但,诡异的是,老人就像是算准了似的,拦在秦林温胳膊滑动的路线上,以至于看样子就像是赵长陵自己撞上去的一样。

    心中微微一惊,暗道这老道还是有点料的,便安稳的坐在老道面前摆着的小桌前。

    “哦!?老头,既然你要给我算卦,那你说,本将军姓甚名谁,父兄又是何人啊?”秦林温歪着头,脸上带笑,看着老人问道。

    拈花一笑,老人掐指算了算:“将军姓秦,此去应该是去宫中救驾,至于将军的父兄是谁,将军怕是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吧。不过既然将军问了,那我也就破例告诉将军你一次吧。”

    眼神微缩,秦林温正襟危坐,板正身子认真了不少:“还请明示!”

    捋了捋胡子,老人微笑看着秦林温,思索片刻,说:“将军,可还记得家中那半块玉珏。要说起你的身世,就要从这半块玉珏说起。话说三十年前,那是一个雨夜。”

    “某处豪门宅院之中大火忽起,与此同时,一应身裹着黑衣黑鞋的刺客也跳进了那硕大的宅院之内。就在不久之前,这座宅院的主人死在宫斗之中,血染长空。因而,此刻这诺大的宅院就只剩下一对孤儿寡母,孤零零的存活于世。但是,显然他的政敌打算斩草除根,才作出了这幅局面,伪造成贼人闯入谋财害命的样子。”

    “雨不大,也就是蒙蒙细雨,就连熊熊燃起的宅院都浇不熄。女主人抱着年幼的孩子,坐在窗前,无语凝噎泪流千行。看着燃火的宅院,她很是平静,就只是抹着眼泪,还不忘轻抚怀中的幼子。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数黑衣蒙面人跳窗而入,瞅着女主人,互相对视一眼,便举起屠刀,就听见噗呲一声,一颗大好头颅从项上滚落。鲜血温热,淌了那孩子一身,被血水滴到。顿时那孩子也哭了起来。闻声,那几欲离去的刺客便又折返而归,他们……”

    秦林温正听得入神,眼见老人磕巴了一下,就忙催促他接着说下去:“老人家,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这时候,老人看着秦林温,却嘿嘿一笑,摸了摸桌上空空如也的瓷碗,笑而不语。

    一看见老人的动作,秦林温顿时心领神会,掏出腰中随身携

    带的一把铜钱,便丢了进去。

    摇摇头,老人又看了一眼他的腰间。

    以为老人是嫌钱少,秦林温将钱袋整个解下来,摆在桌前。

    继续摇摇头,老人指了指秦林温腰间,那挂着的半块玉珏,道:“我要这个,假如我告诉了你你的出身,那么这东西对你也就无用了。”

    仔细想了想,秦林温拒绝了,他道:“不行,这是我唯一的念想,对我意义很重,不能给你。”

    老人轻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罢了罢了,等我说完,你再决定这玉珏的去留吧。”

    说完,他没有继续停顿:“他们再次踏进屋中,这时,炸雷一响,电光将那些人的影子映到窗前。见到那张牙舞爪宛如妖魔的影子,那孩子哭的更凶了。”

    “进了屋子,那些刺客不慌不忙抱起孩子看了好几眼,而后邪魅一笑,便再次举起了屠刀,对着孩子的脖颈抹了去。”

    这时,不等老人继续说话,秦林温便急忙问道:“然后呢,是谁把我救走了。”

    “然后!?哼哼……”老人冷笑一声:“然后那孩子就死了。我又没说那孩子是你,那孩子是你弟弟,你全家只有你一人在老仆拼命的藏匿之下,才得以苟活下来。那时候,没有人救你母亲,也没人救你弟弟,所以她们死了。死的干脆,简直就像是落花,散去一身尘埃,就没了。至于你的身世嘛。我可以和你说,这块玉的纹饰,是王族特有的。”

    说完,老人眼光透亮,诘问秦林温:“这下,你还想去宫里面吗?杀你父母幼弟,你……恨他吗?”

    看着老人的侧脸许久,秦林温强自镇定,身形却微不可察的颤抖,他问道:“你要这块玉做什么。”或许他是在逃避吧,又或者关于老人的一切他没有完全信任。

    老人见秦林温避而不答,也不再追问,只是摇摇头:“我自有妙用,这件事你不必操心,只需知道我并非是拿这块玉佩作恶就是了。或许,我的这一行为,还能挽救这大燕大厦将要倾的颓势也不一定。”接着,老人说完,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秦林温,好似在说我言以至此,给我或者不给拿一个准信。

    闭上眼睛,秦林温将腰间玉佩摘下,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你说过,不拿他做坏事,也不拿他霍乱燕国,希望你能最受你的承诺。”

    微微一笑,老人眨眨眼睛:“那是自然。不过,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此去宫中格外凶险,十死无生,还希望你想好了再去。”言罢,老人就收好玉佩,带着布片招牌飘然远去,只留下坐在桌前的秦林温和对面一张尚还温热的凳子原地伫立。

    “十死无生是吗!”秦林温望着半空喃喃自语。接着低下头,他看着对面的吴军甲士,目光坚毅道:“就算十死无生又如何。”既然秦林温来了,也就表明了他自己的态度,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吴军中,那将领看见先前秦林温嚣张的姿态,心里不爽,暗道不能轻易放过此人,而且他们已经攻下城了,自然是不能就这么被一个人吓退。这时候,只要夺下蓟城,那么燕国也就算是灭国了,毕竟皇帝死了国都也被人攻破了。这样要是还不算灭国,那他们吴国感觉他们吴国其实一直以来也存在着。只不过,是藏起来了而已。

    冷哼一声,那将领大喝一声,全军上前将其拿下,不记生死。

    关于用士卒耗死高手的办法,各国都暗自研究了不少秘术,这些或多或少都是让普通人发挥出超出本身的实力。正所谓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便是如此。但是这些秘术也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士卒不能太若,毕竟质量本身就不如人家,而现在若是连数量的质量都保证不了,那么他们靠什么打?因此,此刻最精锐的那一小撮士卒便自觉地上前当起了攻坚手。

    当然了,这些精锐不可能和其他炮灰一样,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精

    锐,当做消耗的炮灰也太奢侈了一些。这些精锐的作用是阻挡秦林温的攻击,因为他们都是较强者属于天塌下来个高的那种,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秦林温随便的一个大给秒成渣渣,因此就负责吸引火力,一则消耗秦林温的内力,二则也能减少一些炮灰的伤亡。

    却见,那数十个黑甲士卒为一单位,结成龟甲阵,盾牌横在四周,遮的严严实实宛如套上一个龟壳一般,与此同时这实质的阵法也有淡淡辉光闪过,昭示着这阵法并非只是单纯的武力防御而已,他也有一些特殊的法阵效果。

    说起来这个阵法,因为结起阵法来,类似于龟甲一般,而得了这样的称号。这阵法被动效果,防御翻三倍,附带卸力功效,足以抵挡一辆战车的一次撞击。由此来看,这阵法其实还是很强力的。而且,这阵法的好处还不止于此。

    这阵法可大可小,最小单位是十个,当然这样的话随着人物的减少各项数据都会缩小就是了。因为可拆解,不限于人次,这阵法往往能在战争之中发挥奇效。

    就凭借这阵法所自带的特效,他就能免疫绝大多数箭矢攻击。

    你可以想一想,就在敌方箭羽洗地时,他们却突然变阵,成了一个个龟甲,防御力惊人,然后接阵上前,就算是几轮箭矢射下来也不过让对面那些结阵的士兵伤亡个位数。

    虽说这龟甲阵好处多多,但也并非是没有坏处,首先就着阵法来言,他防御力虽高,但这防御指的是对钝器的防御,一种类似于整体防御的防御力,却对待那些锐器的防御效果并不显著。

    像十石长弓以上的弓矢,以及威力更甚的弩机,这些都是能将龟甲射成筛子的玩意。

    不过呢,此刻秦林温还不知道这阵法的缺陷,他一连几招刀芒刮了过去,却没什么效果,顿时皱起了眉头看着面前的那一个个士卒。

    秦林温练刀,师从刀剑山庄,修习的也是四时刀法。而这其中的四时便是指的四个节气,向前那些刺客太过低级,因而他一直用内力刮来刮去。此刻遇见了棘手问题,顿时也认真起来。

    “秋·风舞”清冷的大喝一声,秦林温抬手便是一刀狂风向着那不断前进的吴军刮了过去。秋风萧瑟,他这一刀刀气也甚是诡异,但凡是被狂风卷过之处,无不都是被那旋转起了刀气旋风给撕了个粉碎。

    那一道刀气就如同碎纸机一般,将面前的一切都要给搅得粉碎。

    不过,毕竟这招是群攻之术,分散起来了,对那些龟甲军反倒是作用不大。这一招式,也就只是杀了一些杂兵而已。

    没有去管这微不可察的战绩,他再次清冷喝了一声:“冬·霜降”而随着他这句话出口,似乎他的周身都缠绕上了一层寒霜似的,刀芒一出,周围的空气更是如同结霜一般,哗啦啦的冰碴子掉了一地。

    刀芒扫过,那些个躲在盾牌里面的家伙也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他们的盾也宛如块千年寒冰,触手既是刺骨的冰寒。

    接着,不等寒气散尽,秦林温脸不红气不喘,又施展了一招:“夏·赤炎”这次的刀芒和方才截然相反,那是一团赤红色的刀芒,内蕴炎炎火光,将先前冷气直冒的空气都暖的热乎乎的。

    而先前那些结了冰的盾牌,此刻再被火给一烧,上面立时就布满了裂痕。咔嚓咔嚓,声响不断从盾牌上传到那些士卒的耳中。

    闻者无不色变。

    心中暗道这盾牌怕是不能用了,就盘算着什么时候该把这盾牌给丢了。省的到时候被盾牌的碎片给划伤了,若真是这样岂不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付诸行动,秦林温就又是一招招式向着人群刮了过去。

    “秋·细雨!”大喝一声,一道道如同牛毛似的雨丝缓缓在空中酝酿开来,只是与其他雨滴不同的是。这雨滴里面,含着的不是别的,而是一道道锋利至极的刀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