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入府大喜
陆怀瑾错愕于敦慈太后的反应,扶南国的大运?何为大运?
可扭转乾坤,可颠覆现状,称为大运,这样的大运是天给的,可遇不可求,敦慈太后疯了么?竟然说黎婧姝怀孕是大运?!
“她既然怀了孩子,之前的事情哀家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等胎象稳定下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扶南国!”敦慈太后整顿好自己的心情,重新坐回去,见陆怀瑾还是一脸疑惑倔强的表情,便知道他对迎娶南琉璃一事还有话说,赶在他开口之前接着道,“瑾儿,你是太子,你必须娶南琉璃。”
“为什么?满朝上下那么多的姑娘,为什么我就必须要娶南家的女儿?!”陆怀瑾想不明白,敦慈太后越是解释,他就越是不明白。
“司农虽然不是要职,却是民生根本,哀家掌权至今,南司农出力良多,论功论赏,哀家都该给他一份体面,所以你必须娶南琉璃,制约笼络朝臣最简单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婚嫁,当初让你娶黎婧姝你也是这般的胡闹,为了于家那个没出息的丫头跟哀家置气,结果如何?还不是相处久了便喜欢上了?黎婧姝可以,为什么南琉璃不可以?”敦慈太后皱眉,有些事情不是像小时候撒娇打滚一番就可以妥协的。
陆怀瑾被敦慈太后问得哑口无言,当初在他的心里,黎婧姝是一颗炸弹,搁在他的身边,随时会爆炸,会出现意外的炸弹,他抵触,他拒之千里,他。。。如今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和心情对待南琉璃。
如果说南琉璃也和黎婧姝一样,是个恪纯善良的姑娘,是个不得不听从旨意要嫁给他的姑娘,他现在的行为,是在把她变成第二次曾经的黎婧姝么?
可。。。
陆怀瑾知道,黎婧姝不一样的,这个世间啊,只有唯一一个黎婧姝,她和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自从那日看见她的眼神变了开始,这样的想法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之后经历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在印证着自己的这个想法。
“在皇祖母心里,婧姝和南琉璃,是一样的么?”陆怀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问敦慈太后,他清楚的看见敦慈太后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果然,在敦慈太后的心里,黎婧姝也是不一样的。
她对黎婧姝的纵容,已经到了连陆怀瑾也觉得奇怪的地步,抗旨这样的大罪,即便她是北国公主,即便她是太子妃,难道光是有孕就可以一笔勾销的么?
陆怀瑾不得不揣度试探一句,在敦慈太后的心里,不能出事的人到底是黎婧姝,还是孩子?
敦慈太后没有回答陆怀瑾的问题,她推说自己有些累了,让陆怀瑾先行回去,距离南琉璃嫁进长永府还有五日的时间,应该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他去忙,乔姑姑把陆怀瑾一路送到宫门口,看了陆怀瑾一眼:“太子慢走。”
陆怀瑾拦住乔姑姑,眯了眯眼睛:“姑姑,你跟在皇祖母身边,是皇祖母最贴心的人,求姑姑垂怜,我。。。真的不想再娶。”
乔姑姑停住脚步,缓缓回身:“太子若是真的想要保护好太子妃,就好好肩负起来一个君主该肩负的责任吧,太子难道没有发现,太子妃也是如此吗?”
“太子妃的根在北国,她牵挂北国,不能眼看着北国陷入危机的心,可以理解,那是她身为北国皇族的责任,她必须回去,那太子你呢?”乔姑姑盯着陆怀瑾的眼睛,敦慈太后对陆怀瑾寄予厚望又把他保护得太过干净,即便是到了现在,敦慈太后仍然不觉得陆怀瑾足够支撑得起扶南庞大的身躯,“太子是否也有身为扶南皇族的责任心呢?太子不觉得自己比起太子妃来,反而做的太过拘泥了么?太子妃的眼界和担当不止于此,太子也是。”
陆怀瑾怔住,乔姑姑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福身离开。
回到寝殿里的时候,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直到敦慈太后开口唤她,乔姑姑才整理好心绪走到敦慈太后的身边。
“都跟他说了么?”敦慈太后轻声问一句,阖眼靠着躺椅休息。
“是,已经跟太子说了,想来,太子会想明白的。”乔姑姑端正站在敦慈太后身边,替敦慈太后把香炉添上些凝神静气的香料。
“黎婧姝那孩子的命格啊。。。”敦慈太后微微皱眉,可得天下四字,国祭司至今都还没能参透。
如今的北国将会如何发展,敦慈太后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看清了,一直以来都没有作为的北国皇室,居然想要让黎孟昊前往边疆迎战云逸国,中央大军一旦前往前线,整个皇城乃至皇族的安危,便都交付在了守城军的手上。
杨妃若是足够聪明,就该知道把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是何等的重要。
只要有了兵权,就有了制裁的能力,敦慈太后睁开眼睛,伸手拉住了乔姑姑,沉声道:“大婚之后,即刻派人前往北国,北国皇室若有异动,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带回黎婧姝!”
“太后,太子妃刚刚有孕,万一。。。”乔姑姑不知道敦慈太后是怎么了,北国那边不可能有胆子让黎婧姝出事的才对。
敦慈太后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柳太医随行,北国已经平静了太久,一旦黎孟昊登基上位,即刻带回黎婧姝,这一次不许有任何失手!”
乔姑姑点头应下,因是秘传口谕,这件事情只能由她秘密前往上将军府传达。
按照云逸国的国力,不应该和北国僵持如此之久,可见云逸国内部肯定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他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对付北国,扶南国也可以喘一口气,暂时没有支援的必要。
这段时间,扶南国虽然迎来了久违的休战,但是仍旧不是长远之计,一切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黎婧姝腹中孩子的身上,只要这个孩子被证实拥有北国的隐藏血统,敦慈太后便会退位于陆怀瑾,亲自来教导这个孩子!
他必将成为扶南国的曙光。
平静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的快,陆怀瑾没有让回来的亲兵立刻回去,他留在府上帮忙,这些天也已经把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太子爷要纳侧妃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轮不上他们插嘴。
只有姚儿成日里缠着他,黎婧姝的事情就那么些,反反复复的问,仍旧放心不下,念叨着要去求陆怀瑾让自己和他一块儿回北国去照顾黎婧姝。
陆怀瑾这两日正是心烦时候,姚儿这么冒冒失失去了,说不定反而得不偿失,他倒是好说歹说的劝住了,等到这位侧妃进了门,太子和太后心里边都要舒坦一些以后再去说,成功的几率肯定会更大的。
毕竟看陆怀瑾的样子,显然并不准备让他近期离开,再要启程去北国,肯定也是南琉璃入了府,春日里的事情了。
长永府迎娶侧妃的阵仗不输当年于真真嫁过来的程度,当初是陆怀瑾心有不满一定要重办,如今是敦慈太后赐婚不能怠慢。
南琉璃坐上喜轿的时候,南夫人眼里包着泪花,脸上保持着明艳的笑容,今天是她女儿的大喜日子,是长永府的大喜日子,更是南府的大喜日子,虽然不是正房的位置,但南夫人也已经很满足了。
也因为只是侧妃,所以陆怀瑾并没有亲自去接亲,只是在府上宴请宾客,南琉璃是直接从偏门进的长永府,被月牙和喜婆们搀扶着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屋子里很快就冷清下来,南琉璃隔着喜帕,能看见屋子里亮堂的光,她轻声开口:“月牙,屋子里好亮啊。”
月牙笑起来,回她的话:“屋子里边点了不少的蜡烛,虽然不是鸳鸯红烛,但是屋子布置得喜庆,红彤彤的,真好看。”
南琉璃垂下眼帘,看向自己珊瑚红的衣袖,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
因为她是侧妃,所以不能走正门进,不必踢轿过火盆,也不需要接受所有宾客的祝福,没有资格和陆怀瑾拜天地,更不可能点烧一夜都烧不尽的鸳鸯红烛。
月牙见南琉璃沉默下来,大概也明白自己的话勾得南琉璃伤心了,心中懊恼之余,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只能也沉默的站着,等待时间过去,陆怀瑾进屋的时候到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月牙脚都酸了,南琉璃让她坐着歇息会儿,歇了又歇,眼见着已经到后半夜了,陆怀瑾还是没来。
月牙到门外已经问了好几次,前边的喜宴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陆怀瑾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喝酒,谁也劝不住。
月牙着急得很,和外头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南琉璃隐约还是知道一些。
陆怀瑾不愿娶她的。
南琉璃活动了一下已经坐的有些僵硬的身子,想站起来才发现腿已经麻木了,动一下就像是针刺着疼,她叹口气,陆怀瑾不想来,好歹差人说一声也好,她盯着这些繁重的头饰已经一天了,头都要断了。
月牙还在外边,南琉璃有些不悦,想开口让她进来,别叫旁人觉得南家的女儿没骨气,南家的下人没规矩,平白遭人白眼,还没开口,又听见外边突然热闹起来,喜婆们嬉嬉闹闹的声音由远及近,南琉璃愣了一下,心被撞击了一下又平静下来。
他来了。
喜婆们嘴里说着喜庆的话,陆怀瑾但也不吝啬,说了一句赏,这群人便欢欢喜喜的出去了,屋子里只留下陆怀瑾和南琉璃两个人,月牙机灵的关了门,守在门口总算是安了心。
大婚的晚上陆怀瑾要是没来,还不知道南琉璃以后会是什么处境。
好在是来了。
陆怀瑾喝的有些多了,想起黎婧姝从前陪他喝酒,自己在她跟前竟然会放心自己醉的不省人事,那丫头的眼睛里有星辰,莫名就让人沉醉进去。
他坐到南琉璃身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往后住在这里,没事不要往太子妃那边的院子过去,明白吗?”
南琉璃垂着眼眸,看见陆怀瑾穿着的是太子的朝服,他没有穿喜袍,没有掀她的红盖头,他们之间没有枣子花生桂圆铺就的床,更不会衔接衣角,举杯对饮。
她只是他的侧妃,是妾,不是那个要和他同心同德的人。
“爷,明日我还要去给太子妃奉茶。”南琉璃握紧了裙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陆怀瑾沉声道:“不用去,她爱清净,不拘泥这些礼节,以后再说吧。”
说罢,陆怀瑾才看向桌上放着的挑喜帕的长棍,挣扎良久,陆怀瑾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他目前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你。。。早些休息。”陆怀瑾突然站起身要走,南琉璃惊了一下。
“爷!”
“三日回门我会陪你回去。”陆怀瑾顿住脚步,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府上不会有人难为你,你安安心心做你的侧妃便是了。”
说罢便推门出去,月牙守在门外打盹,门打开的时候懵住了,直到陆怀瑾走远,月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赶紧爬起来追着陆怀瑾走远的方向跑过去,眼见着陆怀瑾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长廊,才回身回到房间里去。
“小姐。。。”月牙看见南琉璃已经自己把头上的喜帕取下来了,她握在手里看,月牙叫她的时候抬起了头。
不想月牙太担心,南琉璃对她笑笑,强忍住泪水:“帮我梳洗吧,今日真是累,这头都要被压断了,好在爷说明日不必去给太子妃奉茶,可以睡到醒了再起来。。。”
“小姐。。。太子爷要走,你怎的也不留?大婚之夜都不留宿,未来的日子可怎么好?”月牙叹口气,埋怨又心疼。
南琉璃坐到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坚定:“如今就要叹气了么?本就知道会是这样,快过来,我累了。”
月牙不敢再多说,替南琉璃取下头饰,伺候她更衣睡下。
虽说是第二日不必早起,但南琉璃还是睡得不够踏实,这是在长永府睡得第一晚,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慌,往后还有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安静的夜要度过,光是想一想,南琉璃就觉得心里空洞得很。
“侧妃醒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脸生的丫鬟,叫了她好几声,南琉璃才反应过来这个侧妃是在叫她。
她随口应着,脑袋还沉重得很,不太想动弹。
“侧妃出门走走吧,咱们长永府可好看着呢。”丫鬟把南琉璃搀扶起来,诚如陆怀瑾所说,府上的人对她还算是恭敬,并没有因为他未曾留宿而看轻她。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太子爷去太子妃那里了么。”南琉璃问一句,从镜子里看见小丫鬟的脸色变了一下。
“太子爷出门去了。”
南琉璃觉得奇怪,提到黎婧姝,怎么会是那个脸色:“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莲。”
“月牙呢?让她来伺候便是了。”南琉璃不放心这个新来的青莲,府里边的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诚如青莲所说,是该出去好好走一走,“院子里来了多少新人?”
“太子爷说侧妃是太后赐婚的,所以除了本该有的三个小厮和三个婢女外,还额外给侧妃开了一间小厨房,侧妃若是吃不惯府上的饭菜,可以从南府找个厨子过来。”
怪不得。。。陆怀瑾这样大张旗鼓的厚待于她,强调她是太后看中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敢轻看了她。
“知道了,让月牙来吧,你先出去。”南琉璃深吸一口气,让青莲出去。
月牙好半天才回来,见南琉璃已经起来了,赶紧上前伺候:“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去哪儿了?”南琉璃问一句。
“去总管那里领东西了。”月牙顿了一下,梳头的动作放慢下来,“小姐,我瞧见太子妃带来的那个陪嫁丫鬟了,似乎是叫做。。。姚儿。”
“怎么了么?”南琉璃不甚关心。
月牙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我留心瞧着她和一个侍卫似的男子说话,隐约听见她说。。。要去北国。”
“听清楚了么?别胡说,太子妃是北国人,有北国口信来往是寻常事。”南琉璃呵斥月牙一句,“谨言慎行,这些话不许再提。”
可扭转乾坤,可颠覆现状,称为大运,这样的大运是天给的,可遇不可求,敦慈太后疯了么?竟然说黎婧姝怀孕是大运?!
“她既然怀了孩子,之前的事情哀家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等胎象稳定下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扶南国!”敦慈太后整顿好自己的心情,重新坐回去,见陆怀瑾还是一脸疑惑倔强的表情,便知道他对迎娶南琉璃一事还有话说,赶在他开口之前接着道,“瑾儿,你是太子,你必须娶南琉璃。”
“为什么?满朝上下那么多的姑娘,为什么我就必须要娶南家的女儿?!”陆怀瑾想不明白,敦慈太后越是解释,他就越是不明白。
“司农虽然不是要职,却是民生根本,哀家掌权至今,南司农出力良多,论功论赏,哀家都该给他一份体面,所以你必须娶南琉璃,制约笼络朝臣最简单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婚嫁,当初让你娶黎婧姝你也是这般的胡闹,为了于家那个没出息的丫头跟哀家置气,结果如何?还不是相处久了便喜欢上了?黎婧姝可以,为什么南琉璃不可以?”敦慈太后皱眉,有些事情不是像小时候撒娇打滚一番就可以妥协的。
陆怀瑾被敦慈太后问得哑口无言,当初在他的心里,黎婧姝是一颗炸弹,搁在他的身边,随时会爆炸,会出现意外的炸弹,他抵触,他拒之千里,他。。。如今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和心情对待南琉璃。
如果说南琉璃也和黎婧姝一样,是个恪纯善良的姑娘,是个不得不听从旨意要嫁给他的姑娘,他现在的行为,是在把她变成第二次曾经的黎婧姝么?
可。。。
陆怀瑾知道,黎婧姝不一样的,这个世间啊,只有唯一一个黎婧姝,她和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自从那日看见她的眼神变了开始,这样的想法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之后经历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在印证着自己的这个想法。
“在皇祖母心里,婧姝和南琉璃,是一样的么?”陆怀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问敦慈太后,他清楚的看见敦慈太后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果然,在敦慈太后的心里,黎婧姝也是不一样的。
她对黎婧姝的纵容,已经到了连陆怀瑾也觉得奇怪的地步,抗旨这样的大罪,即便她是北国公主,即便她是太子妃,难道光是有孕就可以一笔勾销的么?
陆怀瑾不得不揣度试探一句,在敦慈太后的心里,不能出事的人到底是黎婧姝,还是孩子?
敦慈太后没有回答陆怀瑾的问题,她推说自己有些累了,让陆怀瑾先行回去,距离南琉璃嫁进长永府还有五日的时间,应该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他去忙,乔姑姑把陆怀瑾一路送到宫门口,看了陆怀瑾一眼:“太子慢走。”
陆怀瑾拦住乔姑姑,眯了眯眼睛:“姑姑,你跟在皇祖母身边,是皇祖母最贴心的人,求姑姑垂怜,我。。。真的不想再娶。”
乔姑姑停住脚步,缓缓回身:“太子若是真的想要保护好太子妃,就好好肩负起来一个君主该肩负的责任吧,太子难道没有发现,太子妃也是如此吗?”
“太子妃的根在北国,她牵挂北国,不能眼看着北国陷入危机的心,可以理解,那是她身为北国皇族的责任,她必须回去,那太子你呢?”乔姑姑盯着陆怀瑾的眼睛,敦慈太后对陆怀瑾寄予厚望又把他保护得太过干净,即便是到了现在,敦慈太后仍然不觉得陆怀瑾足够支撑得起扶南庞大的身躯,“太子是否也有身为扶南皇族的责任心呢?太子不觉得自己比起太子妃来,反而做的太过拘泥了么?太子妃的眼界和担当不止于此,太子也是。”
陆怀瑾怔住,乔姑姑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福身离开。
回到寝殿里的时候,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直到敦慈太后开口唤她,乔姑姑才整理好心绪走到敦慈太后的身边。
“都跟他说了么?”敦慈太后轻声问一句,阖眼靠着躺椅休息。
“是,已经跟太子说了,想来,太子会想明白的。”乔姑姑端正站在敦慈太后身边,替敦慈太后把香炉添上些凝神静气的香料。
“黎婧姝那孩子的命格啊。。。”敦慈太后微微皱眉,可得天下四字,国祭司至今都还没能参透。
如今的北国将会如何发展,敦慈太后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看清了,一直以来都没有作为的北国皇室,居然想要让黎孟昊前往边疆迎战云逸国,中央大军一旦前往前线,整个皇城乃至皇族的安危,便都交付在了守城军的手上。
杨妃若是足够聪明,就该知道把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是何等的重要。
只要有了兵权,就有了制裁的能力,敦慈太后睁开眼睛,伸手拉住了乔姑姑,沉声道:“大婚之后,即刻派人前往北国,北国皇室若有异动,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带回黎婧姝!”
“太后,太子妃刚刚有孕,万一。。。”乔姑姑不知道敦慈太后是怎么了,北国那边不可能有胆子让黎婧姝出事的才对。
敦慈太后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柳太医随行,北国已经平静了太久,一旦黎孟昊登基上位,即刻带回黎婧姝,这一次不许有任何失手!”
乔姑姑点头应下,因是秘传口谕,这件事情只能由她秘密前往上将军府传达。
按照云逸国的国力,不应该和北国僵持如此之久,可见云逸国内部肯定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他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对付北国,扶南国也可以喘一口气,暂时没有支援的必要。
这段时间,扶南国虽然迎来了久违的休战,但是仍旧不是长远之计,一切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黎婧姝腹中孩子的身上,只要这个孩子被证实拥有北国的隐藏血统,敦慈太后便会退位于陆怀瑾,亲自来教导这个孩子!
他必将成为扶南国的曙光。
平静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的快,陆怀瑾没有让回来的亲兵立刻回去,他留在府上帮忙,这些天也已经把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太子爷要纳侧妃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轮不上他们插嘴。
只有姚儿成日里缠着他,黎婧姝的事情就那么些,反反复复的问,仍旧放心不下,念叨着要去求陆怀瑾让自己和他一块儿回北国去照顾黎婧姝。
陆怀瑾这两日正是心烦时候,姚儿这么冒冒失失去了,说不定反而得不偿失,他倒是好说歹说的劝住了,等到这位侧妃进了门,太子和太后心里边都要舒坦一些以后再去说,成功的几率肯定会更大的。
毕竟看陆怀瑾的样子,显然并不准备让他近期离开,再要启程去北国,肯定也是南琉璃入了府,春日里的事情了。
长永府迎娶侧妃的阵仗不输当年于真真嫁过来的程度,当初是陆怀瑾心有不满一定要重办,如今是敦慈太后赐婚不能怠慢。
南琉璃坐上喜轿的时候,南夫人眼里包着泪花,脸上保持着明艳的笑容,今天是她女儿的大喜日子,是长永府的大喜日子,更是南府的大喜日子,虽然不是正房的位置,但南夫人也已经很满足了。
也因为只是侧妃,所以陆怀瑾并没有亲自去接亲,只是在府上宴请宾客,南琉璃是直接从偏门进的长永府,被月牙和喜婆们搀扶着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屋子里很快就冷清下来,南琉璃隔着喜帕,能看见屋子里亮堂的光,她轻声开口:“月牙,屋子里好亮啊。”
月牙笑起来,回她的话:“屋子里边点了不少的蜡烛,虽然不是鸳鸯红烛,但是屋子布置得喜庆,红彤彤的,真好看。”
南琉璃垂下眼帘,看向自己珊瑚红的衣袖,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
因为她是侧妃,所以不能走正门进,不必踢轿过火盆,也不需要接受所有宾客的祝福,没有资格和陆怀瑾拜天地,更不可能点烧一夜都烧不尽的鸳鸯红烛。
月牙见南琉璃沉默下来,大概也明白自己的话勾得南琉璃伤心了,心中懊恼之余,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只能也沉默的站着,等待时间过去,陆怀瑾进屋的时候到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月牙脚都酸了,南琉璃让她坐着歇息会儿,歇了又歇,眼见着已经到后半夜了,陆怀瑾还是没来。
月牙到门外已经问了好几次,前边的喜宴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陆怀瑾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喝酒,谁也劝不住。
月牙着急得很,和外头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南琉璃隐约还是知道一些。
陆怀瑾不愿娶她的。
南琉璃活动了一下已经坐的有些僵硬的身子,想站起来才发现腿已经麻木了,动一下就像是针刺着疼,她叹口气,陆怀瑾不想来,好歹差人说一声也好,她盯着这些繁重的头饰已经一天了,头都要断了。
月牙还在外边,南琉璃有些不悦,想开口让她进来,别叫旁人觉得南家的女儿没骨气,南家的下人没规矩,平白遭人白眼,还没开口,又听见外边突然热闹起来,喜婆们嬉嬉闹闹的声音由远及近,南琉璃愣了一下,心被撞击了一下又平静下来。
他来了。
喜婆们嘴里说着喜庆的话,陆怀瑾但也不吝啬,说了一句赏,这群人便欢欢喜喜的出去了,屋子里只留下陆怀瑾和南琉璃两个人,月牙机灵的关了门,守在门口总算是安了心。
大婚的晚上陆怀瑾要是没来,还不知道南琉璃以后会是什么处境。
好在是来了。
陆怀瑾喝的有些多了,想起黎婧姝从前陪他喝酒,自己在她跟前竟然会放心自己醉的不省人事,那丫头的眼睛里有星辰,莫名就让人沉醉进去。
他坐到南琉璃身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往后住在这里,没事不要往太子妃那边的院子过去,明白吗?”
南琉璃垂着眼眸,看见陆怀瑾穿着的是太子的朝服,他没有穿喜袍,没有掀她的红盖头,他们之间没有枣子花生桂圆铺就的床,更不会衔接衣角,举杯对饮。
她只是他的侧妃,是妾,不是那个要和他同心同德的人。
“爷,明日我还要去给太子妃奉茶。”南琉璃握紧了裙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陆怀瑾沉声道:“不用去,她爱清净,不拘泥这些礼节,以后再说吧。”
说罢,陆怀瑾才看向桌上放着的挑喜帕的长棍,挣扎良久,陆怀瑾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他目前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你。。。早些休息。”陆怀瑾突然站起身要走,南琉璃惊了一下。
“爷!”
“三日回门我会陪你回去。”陆怀瑾顿住脚步,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府上不会有人难为你,你安安心心做你的侧妃便是了。”
说罢便推门出去,月牙守在门外打盹,门打开的时候懵住了,直到陆怀瑾走远,月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赶紧爬起来追着陆怀瑾走远的方向跑过去,眼见着陆怀瑾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长廊,才回身回到房间里去。
“小姐。。。”月牙看见南琉璃已经自己把头上的喜帕取下来了,她握在手里看,月牙叫她的时候抬起了头。
不想月牙太担心,南琉璃对她笑笑,强忍住泪水:“帮我梳洗吧,今日真是累,这头都要被压断了,好在爷说明日不必去给太子妃奉茶,可以睡到醒了再起来。。。”
“小姐。。。太子爷要走,你怎的也不留?大婚之夜都不留宿,未来的日子可怎么好?”月牙叹口气,埋怨又心疼。
南琉璃坐到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坚定:“如今就要叹气了么?本就知道会是这样,快过来,我累了。”
月牙不敢再多说,替南琉璃取下头饰,伺候她更衣睡下。
虽说是第二日不必早起,但南琉璃还是睡得不够踏实,这是在长永府睡得第一晚,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慌,往后还有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安静的夜要度过,光是想一想,南琉璃就觉得心里空洞得很。
“侧妃醒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脸生的丫鬟,叫了她好几声,南琉璃才反应过来这个侧妃是在叫她。
她随口应着,脑袋还沉重得很,不太想动弹。
“侧妃出门走走吧,咱们长永府可好看着呢。”丫鬟把南琉璃搀扶起来,诚如陆怀瑾所说,府上的人对她还算是恭敬,并没有因为他未曾留宿而看轻她。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太子爷去太子妃那里了么。”南琉璃问一句,从镜子里看见小丫鬟的脸色变了一下。
“太子爷出门去了。”
南琉璃觉得奇怪,提到黎婧姝,怎么会是那个脸色:“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莲。”
“月牙呢?让她来伺候便是了。”南琉璃不放心这个新来的青莲,府里边的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诚如青莲所说,是该出去好好走一走,“院子里来了多少新人?”
“太子爷说侧妃是太后赐婚的,所以除了本该有的三个小厮和三个婢女外,还额外给侧妃开了一间小厨房,侧妃若是吃不惯府上的饭菜,可以从南府找个厨子过来。”
怪不得。。。陆怀瑾这样大张旗鼓的厚待于她,强调她是太后看中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敢轻看了她。
“知道了,让月牙来吧,你先出去。”南琉璃深吸一口气,让青莲出去。
月牙好半天才回来,见南琉璃已经起来了,赶紧上前伺候:“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去哪儿了?”南琉璃问一句。
“去总管那里领东西了。”月牙顿了一下,梳头的动作放慢下来,“小姐,我瞧见太子妃带来的那个陪嫁丫鬟了,似乎是叫做。。。姚儿。”
“怎么了么?”南琉璃不甚关心。
月牙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我留心瞧着她和一个侍卫似的男子说话,隐约听见她说。。。要去北国。”
“听清楚了么?别胡说,太子妃是北国人,有北国口信来往是寻常事。”南琉璃呵斥月牙一句,“谨言慎行,这些话不许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