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是夜，静街，路灯下行走。
“天行健吗？贾学究你可真会揽责任啊！”
自嘲都是无奈，夜空名宿问的是凡人，想的是俗事。也许真是老师当的久了，就算再给贾德仁一次机会他也说不出退学二字。
累吗？当然！贾德仁是，学究也是，十年如一日。
退吗？呵！不退！
“回家喽！明天还有一大摊子事呢！话说回来小果的学费是不是应该就在这几天，龙叔……”
风衣很陈旧，步伐却很端正，口中虽然絮絮叨叨，但顶得天，立得住地，够了。
…………
“磁磁！”
齿轮摩擦墙壁的声音将贾德仁在梦中惊醒，带着惺忪的睡眼捶打困乏的身躯。
贾德仁所住的地方是棚户改造区，这里很少有人装修房间，因为大多数是想占着房领一些补贴金，今天是那位邻居心血来潮缅怀作死的快感。
“龙叔，这……”
贾德仁推开房门发现自己正是那个作死的家伙。
精装的装修材料整齐的码放在阳台上，十几位装修师傅正在改装自己的直播小间，阳台的隔挡板被拆除，换上了两扇崭新的推拉门，所有的旧瓷砖都被掀落，淡黄色的抗压木板整齐覆盖，而且所有的直播设备都进行了更换，仅仅这一套电脑设施已经价值不菲。
“阿仁，你小子藏的深啊！不错！有出息了！”
龙刚正一脸欣慰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瓶刚拆开的竹筒酒自饮自乐。这么多年来无论是贾德仁或肖辉都像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如今儿子有出息了，当老子的自然高兴。
“师傅，是谁叫你们来的？我近期可没有装修房间的打算。”
贾德仁可没有闲暇基金贡献给装修行业，看着可爱老头一脸欣慰的表情，贾德仁却高兴不起来。
“贾先生您好！我是四海集团的设计师，总裁先生通知我来给您装修房间。”
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设计师高傲的站在门口，虽然语气十分客套，但神情中却没有那么高兴。他是国内顶尖的设计师，参与过很多地标性建筑物的设计，像这种贫困改造房他的确不太愿意驻足。
“您好！您说是袁弘业先生让你们来的吗？”
这玩笑可开大了，当时贾德仁也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显示屏的问题，想不到袁弘业整了一出全套服务，有钱人真会玩。
“不错！本人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直播房间的设计，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提出，本人会按照您的意愿再次设计。”
设计师自谦地回答，他虽然不知道贾德仁在袁弘业眼中是什么价值，但能够得到如此重视此人必定有过人的本领，结交广路越宽。
“呃！设计师先生，如果我提出全套返还，我需要出什么样的价格？”
贾德仁取出一盒烟向设计师派发一支，袁弘业这种做法无疑是给贾德仁添加负担，袁弘业付出的越多，也从另一侧证明贾德仁要付出等同的代价，贾德仁极不喜欢这种的强势，因为他也是个不软弱的人。
设计师接过这支并不昂贵的香烟，客气地说道：“贾先生，您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请讲。”
“您喜欢我的设计作品吗？”
“很好，很不错！”
“那为什么要摧毁它呢！您和总裁之间的事我并不清楚，但这件设计作品本人很用心，也许您通过此次拒绝总裁先生，甚至不与他来往。但您能保证日后不会再遇到同样的事吗？为什么不把它简单的看成一场友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设计师说的很婉转，他没有说这些精装修需要花费四五十万的代价，也没有说自己的设计成果也需要十数万的回报，只是站在贾德仁的角度设身处地的为他分析，既然可以第一次结交这样的富贵，证明你有这样的能力和本事，那为什么不尝试与他接触呢，说不定下一次那人的良心并没有总裁先生高大，这是总裁先生的损失，也是贾先生的损失。
“照您这么说鄙人没有拒绝的理由吗？那您看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若是想攀附富贵，贾德仁有很多次飞黄腾达的机会，但他生来不受管，不爱约束，所以只能鱼和熊掌择其一。
设计师看了一眼穿著平常的贾德仁，沉思片刻继而开口：“本人对贾先生了解不深，但从言谈之中可以看出贾先生是一位很强势的人，曾几何时本人也自命不凡，但这个社会的强势总属于成功人士，如果本人有经天纬地的治世之才却不屑于与他人交流，再亮的明珠也会蒙尘，社会交际便是如此，您看我说的在理吗？”
“哈！设计师先生真是有趣，鄙人看您都不像一个埋头动笔的设计师。”
贾德仁当然能听得懂设计师的自嘲别有他指，贾德仁从来没想过什么人杰鬼雄之类的话语，他是一个平凡也甘于平庸的人，所以不想扯入豪门富贵的繁琐之事。
“总裁先生也这么说过，而且我的出场费可不低哟！”
设计师将那支香烟小心翼翼的装入西服口袋，继而转身下楼，他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至于结果如何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
“阿仁，来陪龙叔喝几杯，这酒味道很不错！不知道在哪儿买的，改天让小肖也给我整几瓶。”
龙刚正已然有些微醺，老人心中的苦也只有他自己明白，当年的几兄弟大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正当职业，而龙晓武却整日游手好闲，这对望子成龙的老人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龙叔爱喝那我们就留着。不过今天已经到量了，我带您下楼吃饭，过两天咱爷们再好好喝几盅。”
贾德仁并不知道这酒的价格是多少，但老爷子爱喝咱就留着，大不了就去给袁弘业的儿子当家教，反正这个行当贾德仁熟门熟路。
“好！阿仁有了正当工作，龙叔高兴，就听你的！”
龙刚正几欲起身脚下却站立不稳，欲图挣扎却多是无力。
“龙叔，我帮您！”
贾德仁想要伸手去搀扶龙刚正，老爷子这辈子不容易，自己和小五年轻的时候又不懂事，如今老爷子酗酒，二人都有责任。
“不用！你以为龙叔现在是废人吗？老子拿枪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你个小崽子还想指挥老子！”
龙刚正的倔脾气又犯了，直接抄起桌上的空竹瓶，用力的砸击着贾德仁的后背。
没有几下，竹子已经裂开，贾德仁默默地忍受着，这就像当年一样，自己和小五小时候不争气，学坏在外面和人打架，当时下班路过的龙刚正二话不说的就扑在二人身上，忍受着十几人的围殴，但脸上还微笑着说一切有我。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老大和老二都找到了正经工作，就你个小崽子一天游手好闲，看老子打不死你！”
龙刚正已经分不清二人，或者说不愿分清二人，也许是打习惯了，当年小五犯错老大躲不过，家里的老大犯错小五也别想跑，从十四岁开始一直都是这样。
“龙叔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这里人多！太丢咱家的人了！”
贾德仁抬头笑了笑。
龙刚正几欲出手，最终还是将手中的空竹瓶丢掉。
“阿仁，对不起！龙叔喝醉了！”
“没关系，都一样！都是您的儿子，打谁您也会痛不是吗？”
“臭小子！”
“那咱们吃饭！”
………………
下午两点，贾德仁卧室。
由于装修原因贾德仁不得不继续用手机直播。
贾德仁将手机支在窗台上，打开界面老规矩，一把吉他，一杯热水。
“大家下午好！我是贾德仁，欢迎大家收看鄙人的直播，一首《在他乡》送给大家！”
不知道为何今天直播间的人数少的可怜，即便是老水友也不见踪影，而且自己的直播房间似乎被调到了最不显眼的角落，情况十分反常。
梅花盛开八重裹：新人报到！听说阁下就是那位盗亦无盗的大虾吗？
青山皑雪幻影雾：作为一名过气的家伙，本殿下是否要给你立个反向flag吗？太不要脸了！
爷自九天来：主播你知道什么是梦想吗？二斤牛肉还是三两酸菜。
“各位新朋友，鄙人似乎没有得罪你们吧！不如安静的听首歌如何？”
贾德仁直播间很少遇到喷子，但今天这些朋友的话似乎有些夹枪带炮，是自己直播方式有问题吗？
飘零散落何为爱：唱歌，我勒个去！主播脸真大，在下佩服不已！收拾东西早点回吧！
地球安全科科长：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主播选一样吧！小弟要为民除害！
八卦门小妖兽：狂躁，主播太狂躁，待贫道取法宝，藿香正气水！
“这……”
贾德仁感觉没法直播了，这群家伙似乎不给自己插嘴的空间，满屏都是收拾回家的话语，自己到底是哪儿得罪他们，难道是别的军团吗？
“嗖！”
多发红色的礼物迅速霸屏。
真·水木年华：学究，摊上事儿啦！老哥从早帮你骂到晚，何奈敌方水军太多，老哥的礼物都发空了！
真皮葛林：学究！你是不是抄袭！给我一句真话！
曾经沧海难为水：容我休息三分钟，学究！你今日没搜tv头条吗？夕阳红tⅴ新进的一线主播老k正在唱《林中鸟》，而且扬言说这首歌是他的原创！这是要被拉黑的节奏啊！
“什么？葛林先生也重生了？”
“天行健吗？贾学究你可真会揽责任啊！”
自嘲都是无奈，夜空名宿问的是凡人，想的是俗事。也许真是老师当的久了，就算再给贾德仁一次机会他也说不出退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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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吗？呵！不退！
“回家喽！明天还有一大摊子事呢！话说回来小果的学费是不是应该就在这几天，龙叔……”
风衣很陈旧，步伐却很端正，口中虽然絮絮叨叨，但顶得天，立得住地，够了。
…………
“磁磁！”
齿轮摩擦墙壁的声音将贾德仁在梦中惊醒，带着惺忪的睡眼捶打困乏的身躯。
贾德仁所住的地方是棚户改造区，这里很少有人装修房间，因为大多数是想占着房领一些补贴金，今天是那位邻居心血来潮缅怀作死的快感。
“龙叔，这……”
贾德仁推开房门发现自己正是那个作死的家伙。
精装的装修材料整齐的码放在阳台上，十几位装修师傅正在改装自己的直播小间，阳台的隔挡板被拆除，换上了两扇崭新的推拉门，所有的旧瓷砖都被掀落，淡黄色的抗压木板整齐覆盖，而且所有的直播设备都进行了更换，仅仅这一套电脑设施已经价值不菲。
“阿仁，你小子藏的深啊！不错！有出息了！”
龙刚正一脸欣慰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瓶刚拆开的竹筒酒自饮自乐。这么多年来无论是贾德仁或肖辉都像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如今儿子有出息了，当老子的自然高兴。
“师傅，是谁叫你们来的？我近期可没有装修房间的打算。”
贾德仁可没有闲暇基金贡献给装修行业，看着可爱老头一脸欣慰的表情，贾德仁却高兴不起来。
“贾先生您好！我是四海集团的设计师，总裁先生通知我来给您装修房间。”
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设计师高傲的站在门口，虽然语气十分客套，但神情中却没有那么高兴。他是国内顶尖的设计师，参与过很多地标性建筑物的设计，像这种贫困改造房他的确不太愿意驻足。
“您好！您说是袁弘业先生让你们来的吗？”
这玩笑可开大了，当时贾德仁也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显示屏的问题，想不到袁弘业整了一出全套服务，有钱人真会玩。
“不错！本人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直播房间的设计，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提出，本人会按照您的意愿再次设计。”
设计师自谦地回答，他虽然不知道贾德仁在袁弘业眼中是什么价值，但能够得到如此重视此人必定有过人的本领，结交广路越宽。
“呃！设计师先生，如果我提出全套返还，我需要出什么样的价格？”
贾德仁取出一盒烟向设计师派发一支，袁弘业这种做法无疑是给贾德仁添加负担，袁弘业付出的越多，也从另一侧证明贾德仁要付出等同的代价，贾德仁极不喜欢这种的强势，因为他也是个不软弱的人。
设计师接过这支并不昂贵的香烟，客气地说道：“贾先生，您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请讲。”
“您喜欢我的设计作品吗？”
“很好，很不错！”
“那为什么要摧毁它呢！您和总裁之间的事我并不清楚，但这件设计作品本人很用心，也许您通过此次拒绝总裁先生，甚至不与他来往。但您能保证日后不会再遇到同样的事吗？为什么不把它简单的看成一场友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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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皑雪幻影雾：作为一名过气的家伙，本殿下是否要给你立个反向flag吗？太不要脸了！
爷自九天来：主播你知道什么是梦想吗？二斤牛肉还是三两酸菜。
“各位新朋友，鄙人似乎没有得罪你们吧！不如安静的听首歌如何？”
贾德仁直播间很少遇到喷子，但今天这些朋友的话似乎有些夹枪带炮，是自己直播方式有问题吗？
飘零散落何为爱：唱歌，我勒个去！主播脸真大，在下佩服不已！收拾东西早点回吧！
地球安全科科长：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主播选一样吧！小弟要为民除害！
八卦门小妖兽：狂躁，主播太狂躁，待贫道取法宝，藿香正气水！
“这……”
贾德仁感觉没法直播了，这群家伙似乎不给自己插嘴的空间，满屏都是收拾回家的话语，自己到底是哪儿得罪他们，难道是别的军团吗？
“嗖！”
多发红色的礼物迅速霸屏。
真·水木年华：学究，摊上事儿啦！老哥从早帮你骂到晚，何奈敌方水军太多，老哥的礼物都发空了！
真皮葛林：学究！你是不是抄袭！给我一句真话！
曾经沧海难为水：容我休息三分钟，学究！你今日没搜tv头条吗？夕阳红tⅴ新进的一线主播老k正在唱《林中鸟》，而且扬言说这首歌是他的原创！这是要被拉黑的节奏啊！
“什么？葛林先生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