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郁皇后不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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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西风冷落古城处(二)

    莫尘话落,只自顾自的转身,却听到了欧阳泽轻轻的低诉,话语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她听到了,“既是如此,又何必出现,是朕太招人厌弃了。”

    莫尘的脚步顿时停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心口不知为何的泛酸,她不想被禁锢,可是面对欧阳泽失落的话语,却犹豫不决起来。但转而想起那日欧阳泽那样冷漠的字句和威胁的口吻,她心中即便再想解释些什么,也把那些话语都咽了下去。

    欧阳泽则不然,他此刻满脑子想着的,尽是莫尘漏液前来私会自己的哥哥,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滋味,他是一国之君,他坐拥天下,却唯独对于她,一点法子都没有,欧阳峰属意莫尘的事,他也略有耳闻,他知道还未选秀前,都城便传出一些个歌谣,说莫尘是既定的将军夫人,当时未曾见过莫尘,也不曾在意,可前不久特意打听了一番,才让他颇为吃惊,他早该想到的,只那日殿上欧阳峰救下莫尘,允诺不破此案与莫尘同罪之时他便该想到的,他不知自己在畏惧些什么,当时乍听那歌谣,便也不曾当回事,也不曾想过欧阳峰会真的喜欢莫尘,可今日看来,怕是真的了。

    看着莫尘离开的背影,脑中回想着她一句句冷漠的话语,又对比方才莫尘那句温和的‘欧阳将军安好’,尽显了小女儿家的娇态,像极了在撒娇,欧阳泽越想越是不悦,对着莫尘的背影便是一吼:“站住!如今你越发没有规矩了,见了朕都不用行礼了!”

    欧阳泽不常用皇帝的口吻与莫尘讲话,但这次,话语中不仅仅有那浓浓的凌厉,还有愤怒,莫尘面对欧阳泽的怒吼,倒是清醒了不少,先是一愣,转而便转身跪下行了个大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欧阳泽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尘,那大礼是重大国礼上行的礼仪,平日里,都是极其低下的下人们给主子行的礼,显然,她早已不把自己当成皇后,也更不把自己当做她的女人。

    欧阳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入宫前,嬷嬷们没教过规矩吗!”一句简单的问句俨然被欧阳泽变成了质问。

    莫尘苦笑,轻轻俯身便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

    欧阳泽无奈的看了一眼莫尘,“你何时还记得你的身份,你何时曾记得你是我的女人!”莫尘抬头,在他愤怒的双眸中读到了一丝丝的无力,刚想说些什么,欧阳泽便拂袖离开了。

    林和宫里,莫尘倚在榻上,手中翻着《诗经》,可一字都未曾读进去,脑海中总是浮现着方才欧阳泽离开的背影,心中更是郁结,欧阳将军为何没有来,这欧阳泽为何会忽然出现,可当自己说出那句‘欧阳将军安好’之后,欧阳泽的脸庞并未有任何的讶异,似乎是什么得到了证实一般,究竟是为何?可是

    他本就知晓今日之事?还是那封信笺本就出自于他?

    莫尘陷入深深的思索,可怎么都想不明白,视线从书上移开,却看到小穗从外头进来,“娘娘,银美人来了。”

    一瞬间,莫尘的身子一晃,银儿,她都多久没见到她的,自小与她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入宫后亦是百般照拂,如不是当日她贸然出宫,也不至于将她落于这般境地,也不知究竟是福还是祸。

    “快!快叫小主进来!”这些日子以来,面对这样多的是是非非,莫尘真的是乏了,却唯独面对银儿,像是姐妹般亲切。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莫尘看到银儿给自己请安,心中不免泛酸,自入宫以后,银儿似乎变了,便的对她恭谨了,比起银儿,似乎小穗更是自小随着她的丫头。

    莫尘上前扶起了她,“银儿,这些日子可还好?”

    银儿淡笑,“托皇后娘娘洪福,一切安好,只身在后宫,哪有好不好的,只为了皇上罢了。”

    莫尘不曾想过,银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更是不忍,后宫真的是一把无情的枷锁,锁住了女人的一生,也让人饱尝了人间冷暖,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银儿便已经变的如此了。

    或许从进入这个宫闱开始,便已经开始了变化,只是,莫尘总以为,她们自幼一起长大,在莫府时常被莫枫和莫湘欺负时,银儿总是用她小小的身子为她挡在前头,银儿陪她度过了那些冷嘲热讽,受人冷眼的日子,过去的种种,总让他以为,她们的姊妹之情,就如生死之交一般。

    但不管如何,她终究是莫尘最信任的人。

    与莫尘闲聊了好久,莫尘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两人之间倒也不似从前那般陌生了。

    午膳时分,莫尘刚想传膳,门外便是一位不速之客。

    “皇后娘娘,萧贵妃来了。”

    莫尘眼角一瞥,只心中更是万分的不悦,“她来作甚?本宫不想见她!”

    莫尘话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萧贵妃的声响,“不过一失宠皇后,本宫也着实不想见呢。”

    莫尘知道,萧贵妃是故意这么说气她的,而且,她一早便听闻皇上昨夜留在了兰秀宫,今日,怕是来炫耀君恩的,从前,她是当真不在乎,可如今,她却要装作不在乎,可莫尘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嫉妒,甚至,她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满头珠翠的女人。

    “本宫再失宠,也是皇后,你理应向我行礼,莫不是萧贵妃被皇上宠的都不懂规矩了?”莫尘心中更是泛酸,本口口声声的说她冷漠,如今却……

    她早该知道,自古帝王多薄情,她竟会有那么一丝的期盼,真是愚蠢至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