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后
长乐宫内，寒风顺着破烂的窗户刮进来，刺骨的雪一下下打了进来。沈蓁蓁被冻得全身打颤，嘴唇发紫。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看你了。”丫鬟急急地跑进来，激动地说道。
沈蓁蓁欣喜若狂，从床上爬起来想要跑出去，却因为身子实在虚弱，一个趔趄直接栽了下去。无力起来，引入眼帘的却是明黄色的衣袍。
抬眼，男人正俯视着自己，带着帝王的威严。
“皇上，当年臣妾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您一定要为臣……罪妾做主啊！”沈蓁蓁泪眼婆娑，紧紧抓着夏璟夜的衣角。
“姐姐，妹妹有一件特别有趣的事儿告诉你。”
回答她的确实一袭华贵宫装款款而入的柳如梦，唇角扬起深深的笑容。
沈蓁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柳如梦便命人将沈蓁蓁手腕上的镯子敲开。
“柳如梦，你走开，你要干什么？别碰我，别碰我的镯子，这可是太后赐给……”沈蓁蓁尖叫着，死命护着这镯子，直到他们从其中掏出一颗珠子。
继而将珠子敲碎，里头是像红豆一般的小珠，越来越多的红珠被打开，香气也越来越重，弥漫了整个屋子，盖住了之前的霉味和臭味。
沈蓁蓁的叫声戛然而止，她略懂医术，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姐姐，太后当真是宠爱你，从知晓你怀孕那时起，就赏了你这样名贵的珠子。”柳如梦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蓁蓁原本紧抓着皇帝龙袍的手一点点松开，看着她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这是太后赏给她的。
沈蓁蓁合上双眼，两行泪悄然滑落。
她竭力爬起来，将那些麝香珠子一个个捡起，看着夏璟夜，一字字问道：“当年太后赐给我这个，你是否知情？还是说，这根本就是皇上您授意的！”
夏璟夜思量许久，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不然，皇后以为呢？”
早早就要杀了她的孩子，永绝外戚之祸！
“可那也是你的孩子……”沈蓁蓁倏地抬起头，无力说道。
夏璟夜冷哼，扬声问道：“朕的孩子？”他嫌弃地睨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沈蓁蓁，叹息一声，“三年前，上京城的人都说，沈家生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儿。可如今，你却这般糊涂么？”
聪慧如她，她又岂会不明白？一开始，他封她为后，后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将军屡立战功，再后来，他不断充扩后宫，那些嫔妃不是镇国侯之女便是平康王之女。是她自己，始终自己骗自己，不去相信罢了。
她知道他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的家世，利用她父亲的兵权。
“过来！”夏璟夜站在窗边，冷声命令。
沈蓁蓁一动不动。
“皇后可知今日风雪何故这么大？”
“沈蓁蓁已是废后！”事到如今，她算什么？皇后，她当真担不起。
夏璟夜一点儿也
不生气沈蓁蓁的不敬，他伸出手，指着外头，任由寒风刮在自己的脸上。
他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嘲讽，“沈将军一家欲图谋反，株连九族，直系皆斩！旁系男眷亦斩，女眷一律充当军妓。而行刑时间，是今日午时。”
“夏璟夜！”沈蓁蓁猛然吐了一口鲜血，眸中烈火燃烧，恨恨地盯着夏璟夜，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家根基庞大，要斩草除根，就得杀了直旁系所有男眷！近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皇后，你很快就可以和你的家人团聚了，应当高兴才对！”夏璟夜轻轻地笑了，“沈蓁蓁，别怪朕心狠，这都是你父亲逼朕的。”
沈蓁蓁突然就笑了，那笑声，如海，如涛，如鬼魅。
“逼你？”沈蓁蓁双目猩红，紧握双拳，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夏家的江山，有我父亲一半的功劳，若是他想谋反，早就谋反了，何故要等到现在？”
沈蓁蓁一字一句道：“我父亲身上一百零八处刀伤，哪一处，不是为了你夏家的江山？”
她深吸一口气，目眦尽裂，“我父兄为你战死沙场，我弟弟为帮你挡下刺客深中毒剑不治而亡，哪一条亡魂，不是为了你夏璟夜？”她顿了顿，绝望道：“包括，我那未出世的孩儿。”
“而我，终究不过是害死沈家的千古罪人罢了。”
“朕，最恨外戚独大。”夏璟夜眯着眸子，字字刻骨，“沈蓁蓁，从一开始你就是朕牵制你父亲的棋子，终究是你太过自大，妄想朕会爱上你。风华绝代又如何，沈家对朕而言，不过一条狗罢了，而你沈蓁蓁，也是。”
杀人不过诛心。
她不过棋子，若是有来世，自己一定不要爱上夏璟夜！
是她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她恨！恨夏璟夜，恨太后，恨这一切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
“夏璟夜！你不得好死！”沈蓁蓁看着眼前这个凉薄的男人，整个人扑向夏璟夜，想要用尽全力将他推到柱子上。
只是，她力气还是太小，仅仅片刻，就被夏璟夜扼住喉咙，一旁的侍卫连忙走过来，将其制住。
“那么想死？那我成全你，来人，赐毒酒。”
状若疯狂的沈蓁蓁终于消磨了夏璟夜所有的耐心，冰冷的话语缓缓吐出。
“夏璟夜！死后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噬你血，蚀你骨！”
（本章完）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看你了。”丫鬟急急地跑进来，激动地说道。
沈蓁蓁欣喜若狂，从床上爬起来想要跑出去，却因为身子实在虚弱，一个趔趄直接栽了下去。无力起来，引入眼帘的却是明黄色的衣袍。
抬眼，男人正俯视着自己，带着帝王的威严。
“皇上，当年臣妾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您一定要为臣……罪妾做主啊！”沈蓁蓁泪眼婆娑，紧紧抓着夏璟夜的衣角。
“姐姐，妹妹有一件特别有趣的事儿告诉你。”
回答她的确实一袭华贵宫装款款而入的柳如梦，唇角扬起深深的笑容。
沈蓁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柳如梦便命人将沈蓁蓁手腕上的镯子敲开。
“柳如梦，你走开，你要干什么？别碰我，别碰我的镯子，这可是太后赐给……”沈蓁蓁尖叫着，死命护着这镯子，直到他们从其中掏出一颗珠子。
继而将珠子敲碎，里头是像红豆一般的小珠，越来越多的红珠被打开，香气也越来越重，弥漫了整个屋子，盖住了之前的霉味和臭味。
沈蓁蓁的叫声戛然而止，她略懂医术，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姐姐，太后当真是宠爱你，从知晓你怀孕那时起，就赏了你这样名贵的珠子。”柳如梦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蓁蓁原本紧抓着皇帝龙袍的手一点点松开，看着她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这是太后赏给她的。
沈蓁蓁合上双眼，两行泪悄然滑落。
她竭力爬起来，将那些麝香珠子一个个捡起，看着夏璟夜，一字字问道：“当年太后赐给我这个，你是否知情？还是说，这根本就是皇上您授意的！”
夏璟夜思量许久，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不然，皇后以为呢？”
早早就要杀了她的孩子，永绝外戚之祸！
“可那也是你的孩子……”沈蓁蓁倏地抬起头，无力说道。
夏璟夜冷哼，扬声问道：“朕的孩子？”他嫌弃地睨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沈蓁蓁，叹息一声，“三年前，上京城的人都说，沈家生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儿。可如今，你却这般糊涂么？”
聪慧如她，她又岂会不明白？一开始，他封她为后，后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将军屡立战功，再后来，他不断充扩后宫，那些嫔妃不是镇国侯之女便是平康王之女。是她自己，始终自己骗自己，不去相信罢了。
她知道他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的家世，利用她父亲的兵权。
“过来！”夏璟夜站在窗边，冷声命令。
沈蓁蓁一动不动。
“皇后可知今日风雪何故这么大？”
“沈蓁蓁已是废后！”事到如今，她算什么？皇后，她当真担不起。
夏璟夜一点儿也
不生气沈蓁蓁的不敬，他伸出手，指着外头，任由寒风刮在自己的脸上。
他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嘲讽，“沈将军一家欲图谋反，株连九族，直系皆斩！旁系男眷亦斩，女眷一律充当军妓。而行刑时间，是今日午时。”
“夏璟夜！”沈蓁蓁猛然吐了一口鲜血，眸中烈火燃烧，恨恨地盯着夏璟夜，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家根基庞大，要斩草除根，就得杀了直旁系所有男眷！近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皇后，你很快就可以和你的家人团聚了，应当高兴才对！”夏璟夜轻轻地笑了，“沈蓁蓁，别怪朕心狠，这都是你父亲逼朕的。”
沈蓁蓁突然就笑了，那笑声，如海，如涛，如鬼魅。
“逼你？”沈蓁蓁双目猩红，紧握双拳，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夏家的江山，有我父亲一半的功劳，若是他想谋反，早就谋反了，何故要等到现在？”
沈蓁蓁一字一句道：“我父亲身上一百零八处刀伤，哪一处，不是为了你夏家的江山？”
她深吸一口气，目眦尽裂，“我父兄为你战死沙场，我弟弟为帮你挡下刺客深中毒剑不治而亡，哪一条亡魂，不是为了你夏璟夜？”她顿了顿，绝望道：“包括，我那未出世的孩儿。”
“而我，终究不过是害死沈家的千古罪人罢了。”
“朕，最恨外戚独大。”夏璟夜眯着眸子，字字刻骨，“沈蓁蓁，从一开始你就是朕牵制你父亲的棋子，终究是你太过自大，妄想朕会爱上你。风华绝代又如何，沈家对朕而言，不过一条狗罢了，而你沈蓁蓁，也是。”
杀人不过诛心。
她不过棋子，若是有来世，自己一定不要爱上夏璟夜！
是她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她恨！恨夏璟夜，恨太后，恨这一切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
“夏璟夜！你不得好死！”沈蓁蓁看着眼前这个凉薄的男人，整个人扑向夏璟夜，想要用尽全力将他推到柱子上。
只是，她力气还是太小，仅仅片刻，就被夏璟夜扼住喉咙，一旁的侍卫连忙走过来，将其制住。
“那么想死？那我成全你，来人，赐毒酒。”
状若疯狂的沈蓁蓁终于消磨了夏璟夜所有的耐心，冰冷的话语缓缓吐出。
“夏璟夜！死后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噬你血，蚀你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