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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阿新死死咬着牙关,忍着剧痛。

    自从被王少带回来,就直接把他吊了起来鞭打施虐,爷爷说过士可杀不可辱,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他还没有报仇,姐生死未卜,他还没有回去再看一次爷爷……

    他们都在期盼对方安好。

    “快说,你那天到底用的什么方法!才让我神志不清的,嗯?”说着又得一鞭子。

    阿新单薄的身子被吊着,空气里弥漫血腥的气味。

    “什么方法,你真的想知道?”他终于沙哑开口,语气虚浮。

    王少得意一笑,多少人死在他的鞭子之下,这个少年也不过如此,还以为能多坚持一会呢,“说吧,说的好了,我饶你一命!”

    “呵呵,这是个秘密,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小心隔墙有耳啊。”

    王少一听是秘密,又笑着凑上去,“你小子,啊——”

    话音未落,一声杀猪声远远传来,传出了院子里。

    护卫互相对视,要不要进去?可是少爷之前吩咐,听见什么都不准进来,一想到少爷的嗜好,他们都猥琐的笑了。

    “你你你…松口!快!否则我马上弄死他们!”

    “呸!”一口鲜血,半只耳朵被吐到地下,“呵呵呵……”阿新低沉的笑着。

    “疯子!你个疯子!”王少嗷嗷叫捂着耳朵跑了出去,“太医!宣太医过来!”

    他的耳朵啊,千万保住啊,他英俊的脸呦!

    请来的太医给王少包扎半个耳朵,玉盒里还躺着半只耳朵,他遗憾的摇头,“丞相大人,这耳朵怕是就这样了,接不回去了,时间太久啦。”

    丞相一听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来,他抖着唇,“儿子,谁干的!”

    他堂堂丞相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的碰他儿子!

    真是嫌弃命长!

    父子两人前几天也是这么一躺一站的样子,现如今还是这个形式。

    王少沮丧脸,“爹,都是阿新那鬼东西!他居然咬了我的耳朵!哎呦爹啊,怎么办有没有办法了!”

    “阿新是谁?我去杀了他!”没听说谁家子弟有这么个人啊,只不过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他已经被孩儿抓起来了,只是不小心被他咬了!疼啊爹!”王少歪歪叫。

    “什么!是你的男宠?”丞相一听,差点气歪了鼻子,这孩子平时喜欢男人就罢了,可是现在因为男宠居然掉了耳朵!

    这传出去以后恐怕又多了个笑柄!

    不过同样的,坏处有之好处也有之,皇帝对他的滔天权势也更加放心了。

    这就是帝王心。

    这样一想,心里平衡了点,“你一天到晚尽做这荒唐事,能不能和你哥学习学习,他已经是四品御前侍卫了!”

    “爹——”

    丞相被气的拂袖而去,离开的方向却是关押阿新的地方,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与此同时,江火等人还在地道里行走,仿佛永远都走不完似的,不久就

    遇到岔路口,随便选了个洞口就进去了。

    当然是让富贵儿选的,这次安全落下来多亏了他。

    “你怎么知道有水的啊,富贵?”金铃儿好奇问道。

    凤白武功高强,都没有听到水声,也不知道是退步了还是富贵太神奇。

    前几天还看见凤白嚷嚷,富贵是百年一遇的天才,难道真的是天才的原因?

    富贵儿趴在江火的肩头,昏昏欲睡,“因为我…听见了啊,”

    “你耳朵这么好用啊?你怎么听见的?”金铃儿在次追问,却发现富贵儿已经睡着了。

    “真是小孩子啊,说睡就睡。”

    “到了。”江火突然出声,三人停下,之间面前是一扇青铜大门,整个门的高度和宽度,把三人加起来还大。

    门的中央画着一个凶残的野兽,嘴里含着一个珠子,那珠子莹莹如玉染发幽冷的光芒。

    照亮了这门口的一方土地。

    三人微微后退一步仔细借着光打量周围,这门就像是镶在墙面上似得,和灰色的土地浑然一体,只不过从野兽的头颅中间分开一条线,应该是可以推开的。

    只不过周围空荡荡一片,干净的连老鼠都没有,就像故意空出这一片似得。

    三人又一退,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脚下有没有机关?万一猜中冒出十几个霹雳弹怎么办!

    “死路么?”金铃儿道。

    “应该不是,这里只有一条路,总不会无缘无故弄个门开吓唬我们吧?你看这门的雕刻工艺,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能刻出来么?”江火道。

    “那就推开它?还是之前选错路了?要不我们回去重选择?”

    江火无奈的看着她,“先试试,你忘了我们走了多久了?阿新还在等我们呢。”

    这个设计的人心思真是奸诈的很,洞口之间相差很远,若是遇到走不通的境地,就会陷入两难的抉择。

    万一回头还是死路呢?万一根本没有活路呢?万一这就是活路而你放弃了呢?万一……

    一切都是不可知的。

    所以江火也没打算回头,一条路通到底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说着拔下头上木簪子掰成几段,手指猛的往前空地一弹。

    众人一躲。

    “…………”

    “安全的么?不像啊。”江火又连弹两年枚,力道遒劲,带起呼哧的风声。

    “啪——”入土三分,瞬间飞箭啊,毒蛇飞针啊……通通没有。

    然而还是没有机关,江火把富贵儿交给凤白,自己一脚就要踏上去。

    “主子万万不可!要来也是我来!”凤白急急喊到。

    “原地不要动!你最好照顾好富贵儿,万一我有啥意外把他带给漓江,让他当亲儿子养!知道么?”江火正色道,她上一世没来得及说遗言,现在就当是补上吧。

    凤白一脸苦瓜,这次要是带着江火骨灰回去,他也会立刻变成灰的。

    江火一脚重重踏上去,然后走了

    几步,在跳了跳,那匕首在脚底下戳了戳,翻出新鲜的土出来,松了口气。

    果然如此么。

    张晖等人逃开后又聚到了一起,头对头挤在一起商量了一上午,最后一拍大腿咬牙都做了决定。

    他们都是朝廷中丞相一派,按理说应该互相扶持,以免被敌人揪出小辫子才对。

    可是在人命之前一切都是浮云,王少那人心胸狭窄,思想诡异多端,连当街抢人烧杀抢掠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都做的出来,多亏了他那个丞相爹,简直把他宠上了天。

    若是知道他们亲手把王少逼死,那绝对会砸了大门冲进来,杀人。

    众人没那个好运气,没有足够庇护他们的家族,而且家族也不会因为他们一人而得罪丞相。

    所以他们杀了王少也等于逼死自己,无可奈何,几个不大聪明的脑袋凑在包厢里商量。

    “怎么办?”一人抓脑袋。

    “想办法啊!”一人揪头发。

    气氛越来越凝重,眼见着中午了,丞相估计发现巷子里,或者乱葬岗的尸体了,他们就越大急躁。

    他们大眼瞪小眼看了许久,准备叫一桌子好菜上来,吃完继续想的时候,门外传来吵闹声。

    只见一中年大汉推搡一小青年,他脸色通红口齿不清,明显是喝醉了。

    大舌头嚷嚷着要小青年赔他银子,因为他刚刚踩到他脚了。

    说着指指干净的靴子。

    张晖等人为了避开耳目,特意选择破烂的小酒馆点的包厢,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事!

    简直比他们还嚣张啊。

    酒馆里瞬间热闹起来,都起哄看着两人,张晖一时叫小二的声音被淹没在群嘲中。

    “我我我……你不能这样,我爹是你爹兄弟!”小年轻都要哭了。

    “屁!兄弟怎样,你家这么有钱,就可以不赔钱啦?信不信我弄死你!”他面色凶狠要吃人。

    张晖的手一顿,他们对死这个字有些敏感,想了想真是触霉头,招呼众人换家酒店的时候。

    那大汉和青年不知怎么了,大汉一拳头过去小青年立刻抱着肚子痛苦抽搐在地下,牙齿都蹦掉了。

    那小青年正好挡在张晖等人的脚下,他身子弯曲像大虾,看见张晖等人衣着华丽便伸手抓着他们袍子。

    “救救……”

    张晖死死皱眉,今天真是倒霉!准备一脚踢开他,那边大汉醉咧咧开口了,“有本事你就去告状啊!去啊!看你爹信我还是信你,呃……嘿嘿嘿,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先下手为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诡异,似乎笃定了什么。

    张晖踢出去的脚在空气中一顿,脑袋像突然灵光一闪,在佛家中大概叫醍醐灌顶,瞬间眼睛一亮,那跨出去的脚利索的收回来,赶着众人又钻回了小包厢。

    众人看他神情兴奋,都凑在一起,“来来来,我们这样,这样……”

    他们很快商量好,快步离开小酒馆,从阴影里走出来两个人,那个个子小的一拳捶在大个肚子上,“奶奶的,你居然这么用力!”说着揉着肚子。

    “呵呵呵,抱歉啊,只不过做的这么明显不会被发现么?”大个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