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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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迪厅的艳遇

    于是,杜怡奇几乎陷入的失业的危机。

    工资是照发的,可是没有具体业务,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等候矮炮长枪的凯旋归来。

    栾大队长对杜怡奇,那是相当的重视,隔三差五地通过打电话查岗,而且还在他们执法的空隙里驱车回来看看杜怡奇是不是自己开了小差。

    看的时候,栾大队长只在门口瞄一眼,只要杜怡奇在,还活着,就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只要杜怡奇不在,那可是不依不饶地满楼道叫唤。

    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一个一腔热血要为人民工作的人。

    杜怡奇觉得自己已经不仅仅是被他们排斥了,而且也被他们监视了,软禁了。

    杜怡奇必须每天准时去上班,一上班就必须在那张桌子前面坐着,什么事儿也不用干,整天反思自己不跟他们一起战斗的行为是否有错。

    陈昊还算是哥们儿,给栾队长提了合理化建议,说是杜怡奇的文字功底不错,大学又学的汉语言、秘书学专业,所以给队长建议让杜怡奇把他们执法过程中的文书拿回来整理。

    起初栾队长不同意。

    后来在陈昊、吴承斌的再三请求下,才洪恩浩浩荡荡。

    终于许可杜怡奇整理他们执法的烂文书。

    陈昊走过来拍拍杜怡奇的肩膀,“你终归还年轻,太冲动。别那么冲动,别那么愤青好不好?谁都正义过,谁都纯洁过,可纯洁不能当饭吃。”

    吴承斌说:“陈哥说得对着呢,不要跟他们对着干,人家掌权呢,你能咋办,上面不会听你的,只会听他们的,别死倔死强的。”

    靠!杜怡奇反倒成了不识时务,不顺潮流的浑蛋。

    好吧,杜怡奇没有言语,情绪低落,杜怡奇打开他们的执法文书。看着他们的执法纪录:

    被检查人:某某某

    地点:市环城路

    检查场所:液化气运送车

    检查时间:某月某日

    检查情况:某某某运送液化气,违规操作,有三个液化气钢瓶未套用橡胶圈,存在隐患。

    处罚决定:扣留车辆,处罚金五百。

    杜怡奇看完就晕了。国家明文规定允许上路执法的单位只有公安、交通部门,安监执法算哪根葱?怎么能随便上路拦车执法?

    这是典型的公路三乱呀,还好意思执人家的法呢。哎,整个一堆法盲。

    这样的法律文书怎么组卷,怎么存档?杜怡奇真干不了。

    杜怡奇觉得往大了说,大家在践踏法律,从小了说,大家简直是一群小丑儿。

    杜怡奇拒绝整理的结果是晚上又不能按时回家。

    栾大队长又一次开了他的批斗会。

    他说这是安监大队成立以后的第二次开会,他说他必须提醒个别人要认清自己,不要把他惹得太生气,否则没好果子吃。一会儿,这栾队长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大笑,表情像孙红雷一样。

    他走到杜怡奇的凳子背后说:“知识份子,杜怡奇觉得你特别可笑,在这跟我讲法律,我告诉你吧,我在城管大队的时候,没收小商小贩的摊子,城管大队开十几辆租来的无牌照车辆,分散在全市不同的街道上,一声令下,就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把那些人的东西全部扔上车拉走。我们粗暴、不讲情理,我们根本不管他们能不能吃饱,我们就是暴力解决问题,我想请问知识份子,那叫不叫公路三乱呀?”

    杜怡奇没有吭声,这个弱智的问题还用回答吗?

    栾平说:“我告诉大家,全国的城管都是这样执法的,怎么了,哪个城管队员因为公路三乱被捕了?所以,每次外出执法的时候,大家要敢想敢干,没什么大不了的,出了问题我负责。我负不了,还有局长在吗?有什么可怕的”

    那次的会议,栾平取得了全面的胜利,杜怡奇从头至尾一句话没说,听着他穷尽智慧来损自己、辱自己。

    他尽兴了,满意了,带着他的队员们撤退了。

    戴露琼又挽着杜怡奇的胳膊,跟杜怡奇走在昏黄的灯光下。

    “要不,你就服个软吧,再闹下去,对你心情也不好。你看局长那么支持他……”

    “行了,行了,你就别说了,我再不想听有关工作的一丁点事儿?”

    “我知道你好,知道你善良,我也了解你,能体会到你的心情。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过这种日子吧。你也得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别人都能过下去,你怎么就不行?”

    “就要坚持到底,我就不信正直就得不到公平的评价。”

    “你不要去当那正义的化身,你会很累的。你每次挨那猪头的批,我心里就绞痛,我受不了”,戴露琼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趴在杜怡奇怀里抽泣起来。

    杜怡奇抱着她,一种相依为命,不离不弃的感觉充斥胸中。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柴芳打来电话,要杜怡奇和戴露琼一起去“单行道”去蹦迪。

    杜怡奇说自己刚挨了骂,哪儿有心情蹦什么迪。

    柴芳说,早就估计杜怡奇要挨骂,所以才特地请大家两口子过去,调节调节心情。

    戴露琼抬起头,深情地看着杜怡奇,只要你愿意去的地方,杜怡奇都愿意去。

    城市的迪厅是另一个世界。

    到处五光十色,到处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舞台上领舞美丽女郎,行感地扭动着腰肢。

    柴芳正和另一个女人坐在较远处阴暗的角落里,冲大家招手。

    大家找了座位坐下,酒保彬彬有礼,把饮品递上来。

    场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要蹦了!要蹦了!”与柴芳同来的那女人叫着。

    柴芳对大家说:“你们先自己喝,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关键是要融入环境,进入气氛。”

    柴芳拉着那女人步入舞池,她们拿着一顶蓝色鸡毛做的怪帽子,戴在头上,居然是夜光的,在黑暗里闪烁着光芒。

    跟着台上那三个衣着少得可怜的行感美女的舞蹈,柴芳和那女人忘情地跳着,摇晃的幅度巨大,丰满、颤动的胸部宣布着回光反照的青春。

    人是复杂的,看平日淑女版的柴芳,怎么也想象不出,她还有这样一面。

    杜怡奇静静站在舞台边的桌前和戴露琼一杯一杯饮着啤酒。

    很多年轻女人,他们一手抽烟,一手大杯饮酒,在这里矜持是被鄙视的。

    柴芳一起的那个女人,摇到杜怡奇身边,一把把杜怡奇拉进舞池,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她扭摆着身体,如疯了一般。她跟杜怡奇说话,杜怡奇听不清楚,她走近抱着杜怡奇的头,嘴咬着杜怡奇的耳朵大声说:“靓仔,陪我蹦呀,别那么低调,装什么深沉。”

    杜怡奇知道自己并不是靓仔,是靓仔的话就不会被栾矮炮整得灰头土脸,杜怡奇感谢她的褒奖,陪她蹦了一曲。但是蹦得不怎么样。

    一曲跳完,那女的和杜怡奇回到桌边。

    戴露琼又被柴芳拉走了。

    杜怡奇回头寻找,到处是晃动的手臂、口哨和嚣叫。整个就一个混乱,哪里能见到戴露琼的影子。

    这时,这女的要来四大杯扎啤,要杜怡奇陪她喝。

    在她近距离的注视下,杜怡奇慢慢押了一口,结果被她一顿臭骂。

    她说杜怡奇哪像个二十几的男人,太不阳光了,不就是挨几句骂吗?那是个屁,她说他刚跟她的丈夫离了婚,难道就不活了?

    她要杜怡奇大口大口地喝酒,一口喝一杯,说在迪厅喝啤酒就得像她那样喝,在客厅偷情喝红酒时,才像杜怡奇那样。

    杜怡奇说,“再喝我就醉了。”

    她说,“醉了你能死吗?能死不?”

    她举杯继续碰,继续大口喝。

    无奈杜怡奇又灌了一大杯。

    杜怡奇说,“你真三八。”

    她却又咬着杜怡奇的耳根喊“谢谢你!”

    唉!迪厅的好处就是你骂人家都不要紧,反正听不清楚。

    也许她喝的太多了,摇摇晃晃要站起来走,杜怡奇觉得她站都站不稳了,急忙跟出去扶她。

    她径走奔向了洗手间,趴在洗脸池子旁,杜怡奇也有些难受,趴在另一个洗脸池里。

    大家都往脸上扑点凉水,找清醒的感觉。

    杜怡奇抬起头,眼前巨大的镜子里,她低胸的衣服里露出一大半的春色,坚挺而圆滑。

    杜怡奇一下愣了。对她说你站好,别老是弯着身子。

    她说,怕什么呢,敢穿低胸就不怕弟弟看。

    大概杜怡奇的脸红了,愣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干什么。

    她却洗完脸将一只玉臂斜揽在杜怡奇的肩膀上,说就喜欢杜怡奇这样害羞的小男人,真好玩。

    杜怡奇说,你已经喝醉了。

    她喊,“叫我姐”,然后借着一个服务生撞了自己一把,顺势就扑倒在杜怡奇怀里。

    杜怡奇真的无奈,一边扶住她喊了一声,“你是我亲姐!”。

    她咯咯笑了半天,让杜怡奇扶她进卫生间。

    杜怡奇说自己从来没进过女卫生间,不能答应她,她竟然拉着的杜怡奇衣服,要跟杜怡奇进了男卫生间,杜怡奇真没办法。

    杜怡奇刚推开男卫生间的门,她一把抢在杜怡奇前面冲了进去,趴在墙上就吐。

    小便池上站着几个男的眼睁睁的看着杜怡奇,眼中射出一股一股的愤怒。

    杜怡奇急忙说自己并不认识她,然后赶紧把她拉出去。

    杜怡奇没办法,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推她进了女卫生间。

    靠,这时却见里面出来一个男的,靠,靠,还是杜怡奇认识的人,石油公司那个副总。

    杜怡奇把刚认识的少妇一把推了进去。

    跟这副经理打招呼。

    副经理走到杜怡奇跟前,小声说,小弟好,傍的富姐长得真带劲。迪厅好,连男女卫生间都是可以通用的。

    哈哈哈哈,杜怡奇笑了,大笑,彻底的笑,蹦迪似的笑。

    这少妇此刻就在这一门之隔的地方排泄呢!这他妈的都什么世道!

    过了会儿,两人回到大厅。

    戴露琼从柴芳的旁边挤过来,直挤到那少妇跟前,伸手紧紧攥着杜怡奇的手,仿佛怕杜怡奇丢了似的。

    舞厅的灯突然熄灭了,一片嚣叫声中,全场黑暗。

    紧接着,三束强烈的投射光射成三个圆圈。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了,三个领舞的美女缓缓走进了圆圈。

    主持人大声说,下面开始表演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