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给你一加八个零RMB”
钱枫局长离开会议厅后,姚振华也扶额离去。
想到今天去查询、冻结那么多公司和个人账户,姚振华心里有些乐了,“估计东宸市今天晚上该热闹起来了!”
“那么多公司!?”姚振华好像忘了什么一样,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
“对呀,只想着本省内的公司,怎么没有想到涉案公司中还有一个远在东南沿海滨海市的‘五指山公司’呢!?坏了,节奏慢了,怎么办?”
“补救!”
摸出电话,打给了大雄。
道:“大雄,你赶快对一个人回来,那边让思明负责,你还得跑一趟滨海市。”
“哦,明白!我马上带着文书回来。”
“别回来了,直接去机场,我马上让可可给你买票,中午能到,下午第一时间就把账户动了,我会想办法请滨海市局协助你们调取他们的财务资料。”
“好。”
“记得要严格保密,注意安全,今天必须完成任务。因为,晚了意义就不打大了。”
“是!”
姚振华让上官可可给大雄和另一名干警买了一个半小时后的飞机,自己则去找钱局去了。
“进来!”钱枫猜到了是姚振华来了,为什么?因为这个时候出了他没有人找他。
“钱局,我工作有个失误,……”
“亡羊补牢,这事儿还不算晚。”
得到了钱局的安抚,姚振华心里稍微有些好受了些。
“钱局,请您签发一个协助办案函件,我给滨海市公安局发传真过去。”
“好。”
钱枫在公安内部网上,办理了签发,并打印了出来,两份,发传真后给滨海市公安局邮寄一份,另一份案件存档。
“可以了,去办吧。”
……
姚振华半完滨海市协助办案事宜后,开车去了省厅警察培训学校酒店。
警察培训学校和酒店是独立出省厅的单独建筑,与省厅也没有在一起,大约相距有五公里,距离市局大约有三公里。
姚振华在酒店外面,远远看到有市局后勤人员在搬运物品,刘岩和上官可可也在忙碌地清点设备。
看到姚队长来了,刘岩和上官可可均来不及打招呼,就去忙了。
但是,上官可可被姚振华交了回来。
“酒店什么格局?”
“哦,这个酒店还不错,现在把这一面全部封了,留给专案组,这边有个侧门可以打开,以后我们就从这个侧门进出了。这边大约有50个标间,所以专案组住宿没有问题,还很宽松。”
“有无会议室?”
“会议室有三个,都是一样大,大约能有20个座位的样子,但是我们开会可以站着一部分同志,勉强可以够用。”
“嗯。”“吃饭呢?”
“这边正好有个小餐厅,所以我们吃饭可以隔离开,不用接触专案组外的人。”“不过,这边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这没关系,也没有几层楼啊!”“1、2、3、4、5,是五层楼吧?”
“好像是,我也没有到最上面那一层,所以还不能确定。”
“嗯。现在你们工作到什么程度了?”
“刚才给大雄他们联系机票耽误了一会儿,现在东西都知道摆在那里了,这里马上都搬运完毕,下面就上去安装了。”
“安装呢,我是外行,刘岩和两个技术科的同志负责,他们专业。”
“嗯,大约多久结束。”
“安装后,还要各种电子设备试机,所以差不多到下午1点左右。不过,我可能要解放出来早些。”
上官可可看了看姚振华,道:“大叔!”
姚振华脸色瞬时变换,多云转阴天。
“姚队长……为什么不戴手表呢?”
“手表?嗯,我珍藏了。”
“你违约!?”
“没有,没有……是这样哈,前几天,我预见一个朋友,他看到那块表,说拿表很贵,估计得有四五十万吧,我一听吓了一跳,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展示出来呢,是吧?财不外露嘛!”
上官可可有些意外,虽然大叔答应不查拿表,应该不会查,也许是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了,亦或是猜的,套我的话呢。
“那……你哪位朋友没有说只是什么表吗?”
“没有。”
“情侣表!”“你必须遵守承诺!”
姚振华看到上官可可那架势,像是有“你若不遵守承诺,我就宣传你”的威胁。
“好,我遵守承诺,明天就戴。”
“骗子!”
“我没有骗你啊!”
“从今天开始,我们都在这里上班了,又不能回家,你怎么戴呢?”
上官可可堵着嘴。
“哦,也是呀,这不是我愿意的哈,请理解一下吧。”“赶快,工作要紧,需要我的地方,就喊我。”
“把这个箱子搬上去吧!”
姚振华看了看,这么大的一个箱子?不过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越是大箱子,越没有重东西,不然会在里面互相挤压,容易损坏。
“好!”姚振华办了两下都没有搬动,问道:“这是什么,那么重?”
“咯咯!”
“是全套投影仪!”
姚振华揉了揉腰,道:“我犯了两个错误。”
上官可可笑着问道:“那两个错误!”
“一个是经验主义错误!一个是相信了漂亮的女人!”
“哈哈……”
……
直到下午四点多钟,都没有办案电话打给姚振华,他认为大家的工作过程应该都是顺利的。
酒店内,安装、试机结束,上官可可请保洁人员在给会议室做保洁。
姚振华在靠近会议室最近的201房间安了家。
在房间的桌子上,姚振华梳理着重要案件材料,突然接到了上官可可的父亲——上官云的电话。
上官云邀约姚振华见面谈,好像有急事。姚振华问是不是案件问题,因为若是案件问题,必须两个人参与,才有法律效力,上官云说“不是”。
姚振华将案件材料收好,放进了房间保险柜内,锁上保险柜和门,出去了。
……
到了约定地点——“润物茶社”。
二人互相客气后,上官云单刀直入,道:“姚队长,刚才南方集团的董事长戴安来找了我。”
说到此,上官云欲言又止,像是在观察姚振华的反应。他,抿了一口茶水。
姚振华知道该自己发言了,“看来他们坐不住了。”
这话,也是打太极啊!
上官云微微一笑,又道:“戴安说,南方集团,被公安机关控制了银行账户,下午还搜查了公司,并带走了账本。”
“是的!”
“戴安这次来找我,传递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当然了,对于你来说不一定叫好消息。”“姑且把它当做个好消息吧,他说,‘希望你能高抬贵手,即便轻轻抬一下手,他也会感激万分,并且会通过相关渠道送给你一加八个零RMB’。”
“呵呵!”姚振华冷冷一笑。
“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并且还怀疑我为什么愿意当这个说客!”
姚振华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吹了吹茶水。
“这个问题就是我急着找你谈的原因。”“我视南方集团及其控制人为家仇公恨!我怎愿意理他们,更不用说给他们当说客了!?”
“云总,低调些,这里是茶社,不一定安全。”
“放心,这里是我的茶社,现在茶社里没有别的客人,绝对安全。”
“那就好。”“云总请继续。”
“这就要说到坏消息了!”上官云邹起了眉头。
姚振华也隐隐感觉有坏事了,难道是与上官可可有关?
“那个戴安真不是东西,他说‘可可在市局工作,是我的女儿,希望可可能劝说一下姚队长。’”
“哎!……”上官云一句长长的叹气。
姚振华听出来了,戴安这是在拿可可威胁上官云啊!
“戴安威胁您!”
“是啊。”上官云垂头丧气。
得到了上官云的确认,姚振华彻底明白上官云这么着急约他见面的原因了,哪有父母不爱子女的呢?明知女儿可能有危险,谁不着急呢?
“云总,请您给戴安回个话,不管是多少个零,我都不会跟他交易!”
上官云愣住了,虽然他知道姚振华多半不会接受,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速、这么坚决!
“不在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答案早就有了,因为我是警察!”“第二,我会保护好可可。我是专案组负责人,我会尽量让她待在安全的地方。放心,戴安也是威胁一下,感觉没有用,他就回放弃,另图他法。”
“嗯,可可的事儿,你要放在心上啊!”
“肯定会的!”
“我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不想最后一个孩子再生什么意外。”
“我明白。”
“可可这孩子执拗的很,她若不是警察就不会有这事情了。”
“其实,我也认为可可不应该坐警察。”“当然,不是因为可可当不好警察,相反,她是一位出色的警察。我有这个看法,是本着你们的家庭情况考虑。”
“她随云总去经商,对你们的家庭来讲可能更有意义。但是,怎奈何,可可认为她的人生价值就是当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是啊!我又拿她怎么办呢?你也知道,我们父女俩对抗了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我认输、投降了。”
“嗯,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劝劝她,考虑您的想法。当然,我只是为你家听考虑,不是为了鼓动一名优秀的警察离职。”
“这个我懂。谢谢你!”
“云总,还有事吗?专案组还有个会。”姚振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是还有个事儿。”
“您说?”
“听可可妈说,你现在是可可的男朋友了?”
“嗯,啊?”姚振华怎么也没有料到,上官云会跟他谈这个事情。
“这个事儿,一时还说不清楚,有些复杂。”
“是啊,男女之事都是复杂的。”
“不不,云总,您别误会了,我这么跟您说吧,到目前为止,我和可可都没有什么,我也没有和他谈恋爱。”
“是我的女儿配不上姚队长吗?”上官云有些生气的样子。
“那倒不是。”“可可是个好姑娘,但是我和她不适合,我不想耽误了她,所以我一直没有跟她发展成恋爱关系,我们还是同事关系。”
“那可可妈怎么听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呢?”
“哦,可能是听了我们打赌的事吧。前不久,我们打了一次赌,用手枪射击比赛,赌注是早餐和男朋友,没想到可可的枪法太好了,我输给了她,所以我得做她三年的男朋友。”
姚振华被上官云问的有些要冒汗了,平时侦查心理那么好的一个人,今天被一个商人老板给问热身了。
“你输了?”
“是的。”姚振华害羞地低下了脑袋。
上官云心道:“没想到啊,我这女儿虽然这些年没有跟我,但是却继承了我的风范,‘有实力,且算计的完美。’”
他道:“输了就得认啊!”
“嗯。”
“啊……”
也对啊,输了得认啊。
“莫非你想……耍赖?”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可可不好。其实,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好好跟她谈谈,希望她能明白‘这个赌虽然他赢了,但是若执行赌注,可能对她不好。’”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好?”虽然姚振华结过婚,但是他和前妻是初恋,又是纯情恋爱,所以对于复杂的情感或者类似关系,他几乎没有接触,甚至没有想过,所以处理起来很吃力。
上官云当时是老手了,他是个“*旗不倒彩旗飘飘”的人,只是经过了上次那件事,他收敛了而已,所以通过此事拿捏姚振华,对他来说太驾轻就熟了。
“首先,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找个女朋友的思想规划,甚至以后都不想。”
“年轻,冲动!还有,男人受一点点挫折,哪能就逃避呢?你的经历我知道一些,你不应该是一个自暴自弃的人,你应该是积极向上的人。”
姚振华一脸苦笑,道:“我当可可是小妹妹看待,我比她大有五六多岁,我还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当然我俩还有很多差异。总之吧,别说我俩发展成恋爱关系,就是现在的所谓‘男朋友’称呼,我认为对可可都是不好的,也不不公平。”
“你想怎么办?”
“我想,这是个很麻烦的问题,关键在可可那里,所以我得找时间去做她的工作,跟她好好谈谈。”
“没用!”“你看看我,现在还不是投降给她了!”上官云想起来这个事情,心头就有许多气愤,只是现在她们父女关系和好,气愤疏散了许多。
“我还有个想法?”
“请说?”
“说起来这个想法,我还得多说一句。”“我之前不记得可可就是7年前我解救的那个学生,因为她有才能,所以在组建三大队的时候,我选了她,之后我才知道……所以,现在,问题复杂了。”
“哦。”上官云轻轻颔首,像是明白了许多一样。
“我想,这个案件破了,我就写个调离报告,到时候我离开市局,这样事情就会淡化,也许能够断了她的想法。”“当然,我准备离开这里,还有其他原因。”
“你是不是不想成为明星警察,只想认真办案?”
“云总怎么知道我……?”
“我女儿的男朋友,我怎么能不了解呢。”
姚振华才明白过来,云总这是故意聊我呢,其实他什么都知道,我怎么那么笨,看来人动真情,都笨!无论是什么真情。
“好了,我算是明白了。”“姚队长,你要履行你的承诺,不仅是对可可的,还是对我的,保护好她!”
“哦,我会的。”
“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回复戴安?”
“对,就那样回复。”
“好,不打扰你这个忙人了。”“再见!”
“云总,再见!”
……
姚振华刚回到酒店,上官可可就着急地过来了,道:“姚队,你去哪里了,现在六点过了,所有人都等着您开会呢。”
“哦,我去见你爸了。”“对了,你爸告诉我,你可能会有危险,以后你要小心些,不要到处乱跑。”
“哦,不是,我有危险?我能往哪里跑呢?”
姚振华扬长而去,来到了会议室。
六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只能坐二十几个人的会议室内,大家都只能站着。
姚振华看着大家,道:“大家都还顺利吧?”
“顺利……”
“我讲一下!”
所有人,都立即站直了身体,抖擞了精神。
借调过来的人,绝大多数都必要振华小,也有几个比他大的,奈何姚振华是专案组长,所以都得尊重。
“从今天起,我们的工作和生活都在这里了,若家里有事或者处理与专案五官的事情,都必须找我请假,我的办公室是201号房,就在这个会议室的隔壁,有事直接找我。”
“可可,大家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吧?”
“姚队,都已经安排好了。”
“好。大家需要什么物品,无论是生活方面的还是工作方面的,都找上官可可,她是我们专案组的内勤。”
让上官可可做内勤,是姚振华在刚才回来的路上计划好的事情。
上官可可朝大家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会陪着大家一起5+2、白加黑,每天晚上都要在办公室或会议室加班。”
“为什么5+2、白加黑?为什么把大家关在酒店?是因为这个专案现在到了关键时期,一旦我们开启了一个程序,必须抢时间做完工作,否则会对案件不利。”
“如,今天我们冻结的账户及搜查来的账本,一旦我们慢了,接下来他们的行动会让其他可能被控制的金额流失,人员逃散。”
“这次省厅将酒店的这一半给了我们,实施了封闭,以后吃饭都在一楼小食堂,大家别走错地方了。”
“大家有问题没有?可以提出来?”
一时没有人回答。
易思明道:“姚队,今天我们在银行都很顺利,但是在公司搜查账本的时候,出现了很大的抵触,几乎每个公司的账本都没有齐全。”
“这是正常的,这些公司多数涉及犯罪,他们的财务怎能没有问题,当然不想给我们审查了。”
“没有人受伤吧?”
“那倒没有。”
“那就好,大家以后要注意,这个案件的涉案人员心狠手辣,他们为了掩盖事实真相,经常杀人灭口,所以大家以后行动时都机灵点儿。专案没有结束,不要私自行动或去市区乱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专案组长会将这些话,当然他们也明白了,这个案件的重大程度,保密程度,危险程度。
“大家还有事情没有?”
没有人说话。
姚振华看了看手机时间,晚上6点半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道:“可可,食堂说几点吃饭?”
“六点到六点半之间都可以随时开饭,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通知食堂走菜。”
“好。”
“现在,大家马上下去吃饭,晚上七点半,在此会议室开会,分组、分任务。”
“散会!”
……
上官可可急急忙忙吃了饭,迅速回到寝室202室,姚振华的隔壁,打电话给爸爸——上官云。
因为整个专案组就只有一个女孩,就是上官可可,所以她只有一个人住一个标间。
这次的房间都是随意选的,因为房间多,人数少,想一个人住就一个人住,想两个人住就两个人住。但,警察的素质还是很高,对大多数都是两个人合住一个标间。
“喂,爸,您跟姚队谈了话吗?”
“是的。”
“今天下午,有个人告诉我一些事情,委托我跟姚队长谈谈,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在拿你威胁我和姚队长,所以我约他开了一个碰头会。可可,以后你可要注意自身安全呀!”
“嗯。”“是不是南方集团的人?”
“是的。”
“我明白了。别担心,没有什么的。”
“女儿,你可千万别大意啊!”
“嗯,我会注意的。”“爸,你们还谈了什么没有?”
“没有了。”
“那就好。”“爸,你可别谈我的私事哈,那样容易打乱我的计划。”
“哦,女儿还有计划?说来听听。”
“我不告诉你,嘿嘿。”
“是不是你和姚队长的事情?”
“爸,你真谈了这事儿啊?!”
“说了一点,我只是提示了他,但是他好像是个木头疙瘩,不开窍啊!”“虽然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但是,我建议,女儿你还是换人吧。”
“爸,我不跟你说这事儿了,你又不懂。”
“我不懂?呵呵!”
“我妈怎么样?”
“她,没事,就是天天想你。”
“对不起爸妈,我从今天开始要在酒店办公,长则半年,短则三两月,所以,这段时间很难见到你们。爸,请你给我妈说一下吧。”
“好,我知道了。”
“对了,有华要继续在我家里住,她一个人在市局守着,请妈妈过一段时间去看看有华,也帮我照顾一下家。”
“嗯,我跟你妈说。”
“还有事吗?”
“没有了。”“爸,再见!”
“等一下,先被再见,我问你,若姚队长因为这次立功,被调走了,你会怎么办?”
“调走?我没有想过,即便调走,他能走多远?在国内我都能找到他。”
“像我的女儿,‘咬定青山不放松’!”
上官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女儿已经认定姚队长了。
“哈哈……”
“好了,现在再见吧。”
“嗯,爸,再见!”
“嗯,女儿再见!”
龑:老规矩,先更后改,若有错字,敬请谅解。
想到今天去查询、冻结那么多公司和个人账户,姚振华心里有些乐了,“估计东宸市今天晚上该热闹起来了!”
“那么多公司!?”姚振华好像忘了什么一样,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
“对呀,只想着本省内的公司,怎么没有想到涉案公司中还有一个远在东南沿海滨海市的‘五指山公司’呢!?坏了,节奏慢了,怎么办?”
“补救!”
摸出电话,打给了大雄。
道:“大雄,你赶快对一个人回来,那边让思明负责,你还得跑一趟滨海市。”
“哦,明白!我马上带着文书回来。”
“别回来了,直接去机场,我马上让可可给你买票,中午能到,下午第一时间就把账户动了,我会想办法请滨海市局协助你们调取他们的财务资料。”
“好。”
“记得要严格保密,注意安全,今天必须完成任务。因为,晚了意义就不打大了。”
“是!”
姚振华让上官可可给大雄和另一名干警买了一个半小时后的飞机,自己则去找钱局去了。
“进来!”钱枫猜到了是姚振华来了,为什么?因为这个时候出了他没有人找他。
“钱局,我工作有个失误,……”
“亡羊补牢,这事儿还不算晚。”
得到了钱局的安抚,姚振华心里稍微有些好受了些。
“钱局,请您签发一个协助办案函件,我给滨海市公安局发传真过去。”
“好。”
钱枫在公安内部网上,办理了签发,并打印了出来,两份,发传真后给滨海市公安局邮寄一份,另一份案件存档。
“可以了,去办吧。”
……
姚振华半完滨海市协助办案事宜后,开车去了省厅警察培训学校酒店。
警察培训学校和酒店是独立出省厅的单独建筑,与省厅也没有在一起,大约相距有五公里,距离市局大约有三公里。
姚振华在酒店外面,远远看到有市局后勤人员在搬运物品,刘岩和上官可可也在忙碌地清点设备。
看到姚队长来了,刘岩和上官可可均来不及打招呼,就去忙了。
但是,上官可可被姚振华交了回来。
“酒店什么格局?”
“哦,这个酒店还不错,现在把这一面全部封了,留给专案组,这边有个侧门可以打开,以后我们就从这个侧门进出了。这边大约有50个标间,所以专案组住宿没有问题,还很宽松。”
“有无会议室?”
“会议室有三个,都是一样大,大约能有20个座位的样子,但是我们开会可以站着一部分同志,勉强可以够用。”
“嗯。”“吃饭呢?”
“这边正好有个小餐厅,所以我们吃饭可以隔离开,不用接触专案组外的人。”“不过,这边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这没关系,也没有几层楼啊!”“1、2、3、4、5,是五层楼吧?”
“好像是,我也没有到最上面那一层,所以还不能确定。”
“嗯。现在你们工作到什么程度了?”
“刚才给大雄他们联系机票耽误了一会儿,现在东西都知道摆在那里了,这里马上都搬运完毕,下面就上去安装了。”
“安装呢,我是外行,刘岩和两个技术科的同志负责,他们专业。”
“嗯,大约多久结束。”
“安装后,还要各种电子设备试机,所以差不多到下午1点左右。不过,我可能要解放出来早些。”
上官可可看了看姚振华,道:“大叔!”
姚振华脸色瞬时变换,多云转阴天。
“姚队长……为什么不戴手表呢?”
“手表?嗯,我珍藏了。”
“你违约!?”
“没有,没有……是这样哈,前几天,我预见一个朋友,他看到那块表,说拿表很贵,估计得有四五十万吧,我一听吓了一跳,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展示出来呢,是吧?财不外露嘛!”
上官可可有些意外,虽然大叔答应不查拿表,应该不会查,也许是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了,亦或是猜的,套我的话呢。
“那……你哪位朋友没有说只是什么表吗?”
“没有。”
“情侣表!”“你必须遵守承诺!”
姚振华看到上官可可那架势,像是有“你若不遵守承诺,我就宣传你”的威胁。
“好,我遵守承诺,明天就戴。”
“骗子!”
“我没有骗你啊!”
“从今天开始,我们都在这里上班了,又不能回家,你怎么戴呢?”
上官可可堵着嘴。
“哦,也是呀,这不是我愿意的哈,请理解一下吧。”“赶快,工作要紧,需要我的地方,就喊我。”
“把这个箱子搬上去吧!”
姚振华看了看,这么大的一个箱子?不过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越是大箱子,越没有重东西,不然会在里面互相挤压,容易损坏。
“好!”姚振华办了两下都没有搬动,问道:“这是什么,那么重?”
“咯咯!”
“是全套投影仪!”
姚振华揉了揉腰,道:“我犯了两个错误。”
上官可可笑着问道:“那两个错误!”
“一个是经验主义错误!一个是相信了漂亮的女人!”
“哈哈……”
……
直到下午四点多钟,都没有办案电话打给姚振华,他认为大家的工作过程应该都是顺利的。
酒店内,安装、试机结束,上官可可请保洁人员在给会议室做保洁。
姚振华在靠近会议室最近的201房间安了家。
在房间的桌子上,姚振华梳理着重要案件材料,突然接到了上官可可的父亲——上官云的电话。
上官云邀约姚振华见面谈,好像有急事。姚振华问是不是案件问题,因为若是案件问题,必须两个人参与,才有法律效力,上官云说“不是”。
姚振华将案件材料收好,放进了房间保险柜内,锁上保险柜和门,出去了。
……
到了约定地点——“润物茶社”。
二人互相客气后,上官云单刀直入,道:“姚队长,刚才南方集团的董事长戴安来找了我。”
说到此,上官云欲言又止,像是在观察姚振华的反应。他,抿了一口茶水。
姚振华知道该自己发言了,“看来他们坐不住了。”
这话,也是打太极啊!
上官云微微一笑,又道:“戴安说,南方集团,被公安机关控制了银行账户,下午还搜查了公司,并带走了账本。”
“是的!”
“戴安这次来找我,传递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当然了,对于你来说不一定叫好消息。”“姑且把它当做个好消息吧,他说,‘希望你能高抬贵手,即便轻轻抬一下手,他也会感激万分,并且会通过相关渠道送给你一加八个零RMB’。”
“呵呵!”姚振华冷冷一笑。
“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并且还怀疑我为什么愿意当这个说客!”
姚振华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吹了吹茶水。
“这个问题就是我急着找你谈的原因。”“我视南方集团及其控制人为家仇公恨!我怎愿意理他们,更不用说给他们当说客了!?”
“云总,低调些,这里是茶社,不一定安全。”
“放心,这里是我的茶社,现在茶社里没有别的客人,绝对安全。”
“那就好。”“云总请继续。”
“这就要说到坏消息了!”上官云邹起了眉头。
姚振华也隐隐感觉有坏事了,难道是与上官可可有关?
“那个戴安真不是东西,他说‘可可在市局工作,是我的女儿,希望可可能劝说一下姚队长。’”
“哎!……”上官云一句长长的叹气。
姚振华听出来了,戴安这是在拿可可威胁上官云啊!
“戴安威胁您!”
“是啊。”上官云垂头丧气。
得到了上官云的确认,姚振华彻底明白上官云这么着急约他见面的原因了,哪有父母不爱子女的呢?明知女儿可能有危险,谁不着急呢?
“云总,请您给戴安回个话,不管是多少个零,我都不会跟他交易!”
上官云愣住了,虽然他知道姚振华多半不会接受,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速、这么坚决!
“不在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答案早就有了,因为我是警察!”“第二,我会保护好可可。我是专案组负责人,我会尽量让她待在安全的地方。放心,戴安也是威胁一下,感觉没有用,他就回放弃,另图他法。”
“嗯,可可的事儿,你要放在心上啊!”
“肯定会的!”
“我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不想最后一个孩子再生什么意外。”
“我明白。”
“可可这孩子执拗的很,她若不是警察就不会有这事情了。”
“其实,我也认为可可不应该坐警察。”“当然,不是因为可可当不好警察,相反,她是一位出色的警察。我有这个看法,是本着你们的家庭情况考虑。”
“她随云总去经商,对你们的家庭来讲可能更有意义。但是,怎奈何,可可认为她的人生价值就是当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是啊!我又拿她怎么办呢?你也知道,我们父女俩对抗了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我认输、投降了。”
“嗯,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劝劝她,考虑您的想法。当然,我只是为你家听考虑,不是为了鼓动一名优秀的警察离职。”
“这个我懂。谢谢你!”
“云总,还有事吗?专案组还有个会。”姚振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是还有个事儿。”
“您说?”
“听可可妈说,你现在是可可的男朋友了?”
“嗯,啊?”姚振华怎么也没有料到,上官云会跟他谈这个事情。
“这个事儿,一时还说不清楚,有些复杂。”
“是啊,男女之事都是复杂的。”
“不不,云总,您别误会了,我这么跟您说吧,到目前为止,我和可可都没有什么,我也没有和他谈恋爱。”
“是我的女儿配不上姚队长吗?”上官云有些生气的样子。
“那倒不是。”“可可是个好姑娘,但是我和她不适合,我不想耽误了她,所以我一直没有跟她发展成恋爱关系,我们还是同事关系。”
“那可可妈怎么听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呢?”
“哦,可能是听了我们打赌的事吧。前不久,我们打了一次赌,用手枪射击比赛,赌注是早餐和男朋友,没想到可可的枪法太好了,我输给了她,所以我得做她三年的男朋友。”
姚振华被上官云问的有些要冒汗了,平时侦查心理那么好的一个人,今天被一个商人老板给问热身了。
“你输了?”
“是的。”姚振华害羞地低下了脑袋。
上官云心道:“没想到啊,我这女儿虽然这些年没有跟我,但是却继承了我的风范,‘有实力,且算计的完美。’”
他道:“输了就得认啊!”
“嗯。”
“啊……”
也对啊,输了得认啊。
“莫非你想……耍赖?”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可可不好。其实,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好好跟她谈谈,希望她能明白‘这个赌虽然他赢了,但是若执行赌注,可能对她不好。’”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好?”虽然姚振华结过婚,但是他和前妻是初恋,又是纯情恋爱,所以对于复杂的情感或者类似关系,他几乎没有接触,甚至没有想过,所以处理起来很吃力。
上官云当时是老手了,他是个“*旗不倒彩旗飘飘”的人,只是经过了上次那件事,他收敛了而已,所以通过此事拿捏姚振华,对他来说太驾轻就熟了。
“首先,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找个女朋友的思想规划,甚至以后都不想。”
“年轻,冲动!还有,男人受一点点挫折,哪能就逃避呢?你的经历我知道一些,你不应该是一个自暴自弃的人,你应该是积极向上的人。”
姚振华一脸苦笑,道:“我当可可是小妹妹看待,我比她大有五六多岁,我还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当然我俩还有很多差异。总之吧,别说我俩发展成恋爱关系,就是现在的所谓‘男朋友’称呼,我认为对可可都是不好的,也不不公平。”
“你想怎么办?”
“我想,这是个很麻烦的问题,关键在可可那里,所以我得找时间去做她的工作,跟她好好谈谈。”
“没用!”“你看看我,现在还不是投降给她了!”上官云想起来这个事情,心头就有许多气愤,只是现在她们父女关系和好,气愤疏散了许多。
“我还有个想法?”
“请说?”
“说起来这个想法,我还得多说一句。”“我之前不记得可可就是7年前我解救的那个学生,因为她有才能,所以在组建三大队的时候,我选了她,之后我才知道……所以,现在,问题复杂了。”
“哦。”上官云轻轻颔首,像是明白了许多一样。
“我想,这个案件破了,我就写个调离报告,到时候我离开市局,这样事情就会淡化,也许能够断了她的想法。”“当然,我准备离开这里,还有其他原因。”
“你是不是不想成为明星警察,只想认真办案?”
“云总怎么知道我……?”
“我女儿的男朋友,我怎么能不了解呢。”
姚振华才明白过来,云总这是故意聊我呢,其实他什么都知道,我怎么那么笨,看来人动真情,都笨!无论是什么真情。
“好了,我算是明白了。”“姚队长,你要履行你的承诺,不仅是对可可的,还是对我的,保护好她!”
“哦,我会的。”
“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回复戴安?”
“对,就那样回复。”
“好,不打扰你这个忙人了。”“再见!”
“云总,再见!”
……
姚振华刚回到酒店,上官可可就着急地过来了,道:“姚队,你去哪里了,现在六点过了,所有人都等着您开会呢。”
“哦,我去见你爸了。”“对了,你爸告诉我,你可能会有危险,以后你要小心些,不要到处乱跑。”
“哦,不是,我有危险?我能往哪里跑呢?”
姚振华扬长而去,来到了会议室。
六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只能坐二十几个人的会议室内,大家都只能站着。
姚振华看着大家,道:“大家都还顺利吧?”
“顺利……”
“我讲一下!”
所有人,都立即站直了身体,抖擞了精神。
借调过来的人,绝大多数都必要振华小,也有几个比他大的,奈何姚振华是专案组长,所以都得尊重。
“从今天起,我们的工作和生活都在这里了,若家里有事或者处理与专案五官的事情,都必须找我请假,我的办公室是201号房,就在这个会议室的隔壁,有事直接找我。”
“可可,大家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吧?”
“姚队,都已经安排好了。”
“好。大家需要什么物品,无论是生活方面的还是工作方面的,都找上官可可,她是我们专案组的内勤。”
让上官可可做内勤,是姚振华在刚才回来的路上计划好的事情。
上官可可朝大家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会陪着大家一起5+2、白加黑,每天晚上都要在办公室或会议室加班。”
“为什么5+2、白加黑?为什么把大家关在酒店?是因为这个专案现在到了关键时期,一旦我们开启了一个程序,必须抢时间做完工作,否则会对案件不利。”
“如,今天我们冻结的账户及搜查来的账本,一旦我们慢了,接下来他们的行动会让其他可能被控制的金额流失,人员逃散。”
“这次省厅将酒店的这一半给了我们,实施了封闭,以后吃饭都在一楼小食堂,大家别走错地方了。”
“大家有问题没有?可以提出来?”
一时没有人回答。
易思明道:“姚队,今天我们在银行都很顺利,但是在公司搜查账本的时候,出现了很大的抵触,几乎每个公司的账本都没有齐全。”
“这是正常的,这些公司多数涉及犯罪,他们的财务怎能没有问题,当然不想给我们审查了。”
“没有人受伤吧?”
“那倒没有。”
“那就好,大家以后要注意,这个案件的涉案人员心狠手辣,他们为了掩盖事实真相,经常杀人灭口,所以大家以后行动时都机灵点儿。专案没有结束,不要私自行动或去市区乱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专案组长会将这些话,当然他们也明白了,这个案件的重大程度,保密程度,危险程度。
“大家还有事情没有?”
没有人说话。
姚振华看了看手机时间,晚上6点半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道:“可可,食堂说几点吃饭?”
“六点到六点半之间都可以随时开饭,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通知食堂走菜。”
“好。”
“现在,大家马上下去吃饭,晚上七点半,在此会议室开会,分组、分任务。”
“散会!”
……
上官可可急急忙忙吃了饭,迅速回到寝室202室,姚振华的隔壁,打电话给爸爸——上官云。
因为整个专案组就只有一个女孩,就是上官可可,所以她只有一个人住一个标间。
这次的房间都是随意选的,因为房间多,人数少,想一个人住就一个人住,想两个人住就两个人住。但,警察的素质还是很高,对大多数都是两个人合住一个标间。
“喂,爸,您跟姚队谈了话吗?”
“是的。”
“今天下午,有个人告诉我一些事情,委托我跟姚队长谈谈,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在拿你威胁我和姚队长,所以我约他开了一个碰头会。可可,以后你可要注意自身安全呀!”
“嗯。”“是不是南方集团的人?”
“是的。”
“我明白了。别担心,没有什么的。”
“女儿,你可千万别大意啊!”
“嗯,我会注意的。”“爸,你们还谈了什么没有?”
“没有了。”
“那就好。”“爸,你可别谈我的私事哈,那样容易打乱我的计划。”
“哦,女儿还有计划?说来听听。”
“我不告诉你,嘿嘿。”
“是不是你和姚队长的事情?”
“爸,你真谈了这事儿啊?!”
“说了一点,我只是提示了他,但是他好像是个木头疙瘩,不开窍啊!”“虽然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但是,我建议,女儿你还是换人吧。”
“爸,我不跟你说这事儿了,你又不懂。”
“我不懂?呵呵!”
“我妈怎么样?”
“她,没事,就是天天想你。”
“对不起爸妈,我从今天开始要在酒店办公,长则半年,短则三两月,所以,这段时间很难见到你们。爸,请你给我妈说一下吧。”
“好,我知道了。”
“对了,有华要继续在我家里住,她一个人在市局守着,请妈妈过一段时间去看看有华,也帮我照顾一下家。”
“嗯,我跟你妈说。”
“还有事吗?”
“没有了。”“爸,再见!”
“等一下,先被再见,我问你,若姚队长因为这次立功,被调走了,你会怎么办?”
“调走?我没有想过,即便调走,他能走多远?在国内我都能找到他。”
“像我的女儿,‘咬定青山不放松’!”
上官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女儿已经认定姚队长了。
“哈哈……”
“好了,现在再见吧。”
“嗯,爸,再见!”
“嗯,女儿再见!”
龑:老规矩,先更后改,若有错字,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