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妻子要逃婚:代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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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追杀5

    林副将有些犹豫,终是道,“是。”

    然而,出门之际,又扭头道,“既然当初选择追随将军,就做好了同将军共生死的准备,明天,属下和您一起去。”

    时隔多年,当林副将再次喊萧君奕为“将军”的时候,那种感觉竟让他堂堂七尺男儿有些动容。

    这些年的东征西讨,他又给了这些战友兄弟什么呢?

    “你不用去,留守在城外,随时准备支援。”

    “陈南可以,难道我林某在皇上眼里就这么贪生怕死?还是在皇上心底,有了亲疏远近,不把我当兄弟?”

    “就因为当你是兄弟,所以不忍见你涉险。你别忘了,朕的托付,你肩上的担子本就不轻。”

    “皇上……”

    “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恶战。”

    “是。”林副将领命退下。

    这峡谷里的草屋里,一切简陋,萧君奕没有像刚得到消息那般急得来回踱步,现在,一切都平静了,平静到哪怕明天迎接的是死亡,都不足为惧了。

    这些年,受折磨的人,又怎能少了他萧君奕?

    他受够了,也衍生出一种想解脱的情绪。

    才几年而已,他就累了,也难怪无双会觉得身心疲惫,他身为男人也都如此,她敏感纤细,自然更累。

    从茅草屋里出来,走在枯黄的草地上,终于,停在了一个平静无波的湖边。

    他将多年前的红丝带系在了手腕上,佩剑上有无双系的双花结,一切,就像她陪在自己身边一样,他不孤单。

    其实,一切再明显不过了,一切都是计,陷阱而已。可是,明知凶险,他却不得不去。

    这些日子,无双不在身边,仿若多年前一样,每日都是煎熬。

    如今,得知她要被纵火烧死,他岂能无动于衷?

    这一次,不管是祸是劫,他都要闯一闯。

    和萧玄钰纠葛这么多年,总要有个了断。输赢,或许早已不那么重要了,一切,静待一个结果。

    那日,无双赌气的问他如果江山和她,他如何选择。

    他回答不上来,因为他觉得这两样都拥有了,为什么要选择?

    而如今,当无双不在身边,当林副将喊他“将军”时,他才明白,或许,他心底的最深处,依旧不是个皇帝,他还是那个将军,只用奋战沙场,再也不用勾心斗角的简单人物。

    或许,最惬意的,还是和她一起在枫树林的漫步,或者是夜空里背着她走过大街小巷,然后看着她在背上熟睡,听着她午夜梦回喊着他的名字。

    这一切,简单、真实,且无比的幸福。

    可是,如今,生活却成了这般模样。

    回首过往,那些执着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比无双还重要?

    或许,真的只有失去才知珍惜!

    此时此刻,萧君奕的心就像被掏空摔碎一般,痛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一夜,他在湖边站了整整一夜,正值深冬,天寒地冻,可是,他却久久的站在那儿,让那份冰冷的寒意将他包围,心底便没有痛、没有恨、没有不甘、没有回忆……当这一切都不存在时,他就可以彻底做到冷血无情了。

    翌日,午时三刻。

    萧君奕和部分小兵乔装成老百姓的样子,混迹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只见很快就有人将犯人带了上来,她身上被打得遍体鳞伤,脸上也是如此。

    “是皇后娘娘……”

    一看见无双,小兵们便小声惊呼了起来,幸而刑场嘈杂,没有被人听了去。

    萧君奕看着无双被绑上了十字架,下面的人开始堆积干柴,百姓们纷纷一副又怕又伸长脖子看的模样,嘴里说着作孽,却继续熟视无睹。

    无双奄奄一息,头垂着,风一阵阵的吹过,拂去她的长发,露出那张苍白且负伤的脸。

    下面好吵,她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却终究是无能为力。只能颓然的闭着眼睛,任一切暴风雨袭来。

    萧君奕环顾了四周的地形,明知一定有埋伏,可是,却也不能就此罢手。他距离刑场有些远,但依稀还是可以看见无双的脸。

    看着她整个人伤痕累累,他也是心如刀绞,没想到萧玄钰竟这么狠,恨他就罢了,连无双也能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转念一想,他都要炸死自己了,早就没有什么情意可言。对无双,或许也是生出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如今要烧死她,已是疯癫之举。

    监斩官在上念着无双的罪行,终于,他下令执行火刑。

    火把被扔进了干柴之中,“嘭”的一下就着了。

    旋即是火中女子痛苦的叫声,声音都撕破了。

    萧君奕一直揪着心,却在火起的那一刻怎么也等不了了,他示意身边的小兵,立即有人在原本拥挤的围观者中推挤起来,很快发生口角,遂又是打斗。因人太多,打架很快就演变成暴乱,立即引来了监刑侍卫的注意,纷纷过来制止斗殴。

    然而,就在此时,一切如萧君奕预想的一样,他飞身而起,踩踏着底下人的头直奔那火堆。

    此时,无双已经没有再喊了,不知道是吓晕,还是被咽熏晕,脸上也脏兮兮的。

    “无双!”

    萧君奕焦急的喊了她一声,毫无反应,也来不及多看,他斩断绳索,将无双抱了下来,又飞快的骑上早已准备好的马,“驾”的一声,扬长而去。

    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理会为什么如此顺利,只因无双瘫软在怀里,让他紧张不已。

    “无双、醒醒,无双……”他紧张不已,一面策马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终于,无双呢喃一声,回过头来。

    那一瞬,看她醒了,萧君奕欣喜不已。可是,下一刻他就发现不对。刚刚太远,只看见这张脸和无双无二样,可是,这双眼睛、这眼神……绝对不是无双!

    萧君奕大惊失色,与此同时,怀中的女子玉手一扬,他已作防范,并没有被那毒药份伤到眼睛,却顾此失彼的,被她一刀刺中腹部。

    她动作如此之快,分明就是个懂武功之人,很快,她拔刀欲再刺,却被萧君奕一掌打下马。

    “驾……”

    他骑着马急速离去,却听“咻咻”几声,急忙避开,然而,马却不信中箭倒地。

    萧君奕捂着自己一直在淌血的腹部,手持着剑盯着那些拉着弓箭不断逼近的梁军。而那带头人,就是和他交过手的赵统领。

    萧君奕冷笑了下,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跳了。只是,他没有想过,居然连“无双”都是个陷阱。

    除却弓箭手,还有大量士兵,真真是里三层外三层。

    “是萧玄钰太看得起呢,还是他手底下的人都是酒囊饭袋,抓个萧君奕,竟也需要这么多人?”萧君奕失笑,然而却显得有些勉强,脸因失血而越发苍白。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出言不逊,萧君奕,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赵统领说着,持剑走了上去,萧君奕是绝不会束手就擒的,哪怕千军万马也会拼死反抗。然而,当他提剑准备杀赵统领的时候,却发现伤口一阵刺痛之后,整个人疲软无力。

    若非用剑撑着,恐怕已经倒下去了。

    女子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极陌生的脸,果真不是无双,而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包括萧君奕在内,所有人都疏忽了。

    “不用挣扎了,匕首上抹了软骨散。这软骨散应该听说过吧,现在你是插翅难逃了!”赵统领说着,长剑已然放在了萧君奕的脖子上,“你的援军呢,难道他们就让你一个人出来送死?”

    “呵!”萧君奕看着赵统领的千军万马,自己的人又岂是他们的对手?

    “说啊!笑什么?”

    “我笑你蠢,你以为我明知是计,就不会早作防范?我临时改了撤离路线,或许,你要是沉得住气呢,还能一路跟着我找到驻扎地,现在嘛,哈哈,竹篮打水一场空!”

    “快说,驻扎地在哪,不然我杀了你!”赵统领说着,剑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

    萧君奕抬眸,目露寒光,却是无比的自信,“你不敢!”

    “你……”赵统领心虚,确实,他不敢。萧玄钰还等着见萧君奕呢,他还没见,自己怎么敢杀?!

    而萧君奕也是极了解萧玄钰,这才敢如此放肆!

    赵统领杀不了他,不解气,羞辱道,“为了个女人弄得这么狼狈,也真是活该,呸!杀你这种人,脏了我的剑!来人,给我绑了!”

    萧君奕浑身乏力,意识却是清醒的。他庆幸心存警惕的临时改道,否则恐怕如今他的人马就要全军覆没了。

    很快,就有人将他死死的捆绑起来,他自嘲的看着自己这摸样,心却莫名的觉得舒畅。如果不来,不中这个计,或许一生都不会安心。如今哪怕是身陷囹圄,却没有丝毫愧疚,如此,甚好。

    只是对于齐国,他终究还是要说声抱歉,抱歉在危急关头,他仅仅只当自己是萧君奕,是无双的丈夫,而忘了,自己更是个皇帝。看来,以后他没立场再说无双了,呵……

    这一次,天罗地网,刑场更是包围重重。

    当萧君奕被着统领抓获的消息传入宫时,萧玄钰虽然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却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当一直疯狂想抓到的人,就这么被抓到时,竟是这种茫然又无措的感觉。

    萧君奕暂且被关押在了兵部,萧玄钰当即就动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