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阴干晒干
“你们游总又开会去了?”银行催收办的工作人员打死也不相信财务科长范雪梅的话,“他在哪儿开会我们去找他,他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见我们吧?”
“领导去哪儿开会怎么会告知我们下边的人,我们也不方便过问。”
“逃避只会使问题变得越来越糟,告诉你们游总这个礼拜他若再不还清所欠贷款的本息,我行将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到时贵公司的资产和账户将被全部冻结,那红旗公司可就成为历史了。”
“游总说过一定还的,请你们再宽限些日子。”
“还没宽限,三个月前他就说要结清,三个月中我们连一面都没见到他,你们也连利息都没还清,让我们怎么宽限?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们游总不出来的话,我们也不打算走了,就这里住下了。”
“红旗公司的财务室闲人免进,”游乃坤双手插在裤兜里出现在大家眼前,“公司大门的传达室我倒可以帮你们跟王老头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和他一个铺挤挤?”
“游总,你终于出现啦!”银行的工作人员顾不上计较他说话的夹枪带棒,一拥而上把游乃坤团团围住。
“笑话,这是我上班的地方我当然会出现。”游乃坤冷冷答道。
“那——”
“你就说欠你们多少钱?”
银行工作人员一愣,忙翻出本子说道:“连本带息再加上滞纳金、罚息和违约金,一共——”
“慢!”游乃坤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说话,“你先把什么滞纳金、违约金和罚息什么的给我全抹掉。”
“游总,这个我们可做不了主。”
“那让你们做得了主的人来。”
“这,你的意思是减免掉这些费用你就还钱,是吗?”
“对,承兑汇票可以吧?”
“可以,但我们得请示一下领导。”
工作人员掏出大哥大向领导请示,财务科长范雪梅悄悄把游乃坤拖至一旁问道:“游总,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游乃坤狡黠一笑,说道:“上次让你做的分月用款计划申报了多久了?”
范雪梅粗略心算了一下,“快两个月了吧。”
“那就成了,”游乃坤眉欢眼笑的说道:“回头你去查查账户就明白了,但且莫声张!”
范雪梅知道游乃坤既然敢这么说就必定有好事降临,当了几个月的孙子谁都憋着一口气,至于能有多解气就要看银行账户上的数字来决定了。
“一会儿你帮我应付应付这帮黄世仁,我还有事要先溜了。”
“嗯,”范雪梅点点头,“放心吧,游总,我能应付得了。”吃了游乃坤的定心丸,范雪梅现在说话也有些底气了。
“游总,”银行的工作人员打完电话回来说道:“我们领导说这个要分行领导开会决定才行,你看——”
“我已经把我的条件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游乃坤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至于你们答不答应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所有细节可以和范科长沟通,我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再见。”
“哎,游总,你别走啊!”
“怎么,你们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成?”游乃坤有些愠怒的问道。
“不是,关于还款的具体细节——”
“你是聋子还是弱智?”游乃坤这次真的火了,指着银行的工作人员训斥道:“我不是说了细节问题和范科长沟通吗,你们有完没完?”
“可你几个月前就答应过我们要还款,结果还——还——还不是没还。”
游乃坤听了踱着方步来到银行工作人员跟前,端详了她半晌看得她心里发毛。
“从红旗机械厂到红旗机械公司,这十几年来利息也给你们银行支付了几百万了吧。也就最近这两三年我们偿还贷款有点吃力,但你们也没饶过我们呀,我们越困难你们逼得越紧还玩了命的加息罚息。我打个比方,如果是一个和我们合作了十多年并赚了他几百万的客户,我见到人家恨不能喊爸爸。你们银行不一样,客户在你们面前跟孙子一样,不就因为你们有钱吗?有钱就是大爷,是吧?”
游乃坤背着手不慌不忙的来回踱着小步,乐呵呵的说道:“你们不是要钱来了吗,我实话告诉你:钱,公司有,但老子不给!”
“为什么呀?你这不是成心赖账吗!”
“因为你们银行干的事让老子不爽,老子花钱还要看你们脸色,天下哪有这个道理?”这几个月的经历游乃坤算是大彻大悟了,圣人要当痞子更要当。
“你们银行不是钱多吗,红旗公司钱不多,这些钱只够我养活工人,在养活工人和偿还贷款之间我选择前者。想起诉我悉听尊便,想查封厂里的资产也随你的大小便,我还不信市里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断了几百户人家的生计?最后我再警告你们一句:我上哪儿是我的自由,你们银行人员胆敢限制我的自由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你当我们保卫科是吃素的!”
游乃坤一席话说得大快人心,红旗公司的职工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感受。一把手既然都豁出去了,其他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商场就是战场,要生存,只能自己去杀出一条血路。
“二队都友啦,听我号令立即到财务科走廊集合!”保卫科长郑光荣斜顶着帽子袒胸露乳的披着外套,浑圆鼓鼓的大肚子上横着一条巴掌宽的武装带,嘴角叼着半拉烟头烟灰都有一寸长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活脱脱一个落草为寇的国军残部模样,故意扯着嗓子对着步话机大喊。
“一分队守住公司前后门,任何车辆没有总经办的出门条一律不得放行。三分队在厂区内展开巡逻,一旦发现有非本公司职工的可疑人员,直接扭送保卫科,老子亲自过堂!”
郑光荣其实是在虚张声势,他口中的一二三分队一共才三个人,他把人名改成了分队编号。他演得像模像样,游乃坤却听得忍俊不已,赶紧扭头扬长而去。公司上下隐藏了太多的能人异士,你永远不知道谁会突然的发光发亮。
****************
九月开学后,夏青的人事关系顺利迁入了十九中,游小花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文科,可惜的是夏青只负责高一的教学。
十九中的新学期多了一道奇异的风景让全校师生大跌眼镜,靓丽抢眼的绝色尤物后边天天跟着一个表情猥琐的暴发户。无数自我感觉良好的青春少年们无不为之扼腕叹息,悲痛欲绝。
无奈王凯虽然其貌不扬但名震八方,特别是经环亚公司的一场硬仗后,三人被传得几近神话,有闻之色变名震止儿啼的功效。所以纵妒火中烧,亦敢怒不敢言。
李建军像发现了生财之道似的,天天想着见义勇为能又得奖金又有捐款,瞪着一双眯缝眼要吃人的感觉到处滋事。也是苦于名气太大,没人敢惹他,所以“见义勇为”一直没有什么业务。
国庆前夕,红旗公司的拨款顺利到账,游乃坤心情大好,回家吃饭的时候来了兴致浅酌几口。
“你不觉得咱家最近运气好得有点过头了吗?”姜红当头一盆冷水泼下。
“你就喜欢乱想,运气来登了是啥子都顺撒。”游乃坤呷了一口老酒滋味万千。
“当了两天游总把你胆子当汪实了吔,”姜红笑道,“想哈你从国资委回来的时候脚都在发抖——”
“我现在也算想明白了,这个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逢人点头哈腰了一辈子,哪个拿我当回事?你决人决了一辈子,哪个敢不拿你当回事!”
“对头,老汉雄起!”游小花以菜代酒往嘴里送了一夹菜支持老爸,夏青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你看电视里头那些带兵打仗的军官,凡是一身恶习的个个能征善战。这个搞经营呀和打仗是一回事,你中规中矩就等到挨饿,必须要有股子邪劲才得行。只要不往个人包包头揣就没得啥子好怕的,问心无愧就是我最大的砝码。”游乃坤一仰头,把杯中剩的酒全倒下了肚,拿过酒瓶又欲斟满。
姜红怕他过量但又不想扫他的兴,一把夺过酒瓶,“我来!”给他斟了半杯。
“你还是稳到点,我一个平头百姓当然不怕得罪当官的。你不一样,官场的水深得很。”
游乃坤支着额头笑道:“我只是老实,又不是笨蛋,老实人精明起来也不得了哟。何况我已经摸到和当官的打交道的命脉,叫化繁为简。”
游小花兴味盎然的问道:“真的呀?快点说来听哈,我也好学到以后好用。”
姜红白了一眼游乃坤,对着儿子说道:“听你老汉冒皮皮,他才当几天的芝麻绿豆官,就敢说摸清了官场套路,豁鬼哟!”
“哼,小看我。”游乃坤也不服气,“你晓不晓得为啥子当官的之间有事经常阴干,背后恨得要死当面却又好得像两爷子样?”
“因为各怀鬼胎,没得一个是好东西!”姜红说道。
“对!”游乃坤对着老婆竖起了大拇指,“老子就反其道行之,有事就给他龟儿拿出来晒干,看他龟儿怕不怕?”
“晒干?”姜红对此颇感意外。
游小花略微沉思一下说道:“老汉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些当官的多半都不干净,嘿多事情都见不得光。你来个反正一律装懂不起,啥子事惹到就给他搬上台面来说,当官的做贼心虚对你敬而远之,这样凡是遇到你办事就不会为难你,是不是?”
游乃坤一巴掌拍在饭桌上又惊又喜,对着儿子双手竖起大拇指夸道:“真不愧是我游乃坤的儿子,比老子原本在脑壳里头想的说得还要好!好!哈哈哈——”
“领导去哪儿开会怎么会告知我们下边的人,我们也不方便过问。”
“逃避只会使问题变得越来越糟,告诉你们游总这个礼拜他若再不还清所欠贷款的本息,我行将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到时贵公司的资产和账户将被全部冻结,那红旗公司可就成为历史了。”
“游总说过一定还的,请你们再宽限些日子。”
“还没宽限,三个月前他就说要结清,三个月中我们连一面都没见到他,你们也连利息都没还清,让我们怎么宽限?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们游总不出来的话,我们也不打算走了,就这里住下了。”
“红旗公司的财务室闲人免进,”游乃坤双手插在裤兜里出现在大家眼前,“公司大门的传达室我倒可以帮你们跟王老头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和他一个铺挤挤?”
“游总,你终于出现啦!”银行的工作人员顾不上计较他说话的夹枪带棒,一拥而上把游乃坤团团围住。
“笑话,这是我上班的地方我当然会出现。”游乃坤冷冷答道。
“那——”
“你就说欠你们多少钱?”
银行工作人员一愣,忙翻出本子说道:“连本带息再加上滞纳金、罚息和违约金,一共——”
“慢!”游乃坤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说话,“你先把什么滞纳金、违约金和罚息什么的给我全抹掉。”
“游总,这个我们可做不了主。”
“那让你们做得了主的人来。”
“这,你的意思是减免掉这些费用你就还钱,是吗?”
“对,承兑汇票可以吧?”
“可以,但我们得请示一下领导。”
工作人员掏出大哥大向领导请示,财务科长范雪梅悄悄把游乃坤拖至一旁问道:“游总,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游乃坤狡黠一笑,说道:“上次让你做的分月用款计划申报了多久了?”
范雪梅粗略心算了一下,“快两个月了吧。”
“那就成了,”游乃坤眉欢眼笑的说道:“回头你去查查账户就明白了,但且莫声张!”
范雪梅知道游乃坤既然敢这么说就必定有好事降临,当了几个月的孙子谁都憋着一口气,至于能有多解气就要看银行账户上的数字来决定了。
“一会儿你帮我应付应付这帮黄世仁,我还有事要先溜了。”
“嗯,”范雪梅点点头,“放心吧,游总,我能应付得了。”吃了游乃坤的定心丸,范雪梅现在说话也有些底气了。
“游总,”银行的工作人员打完电话回来说道:“我们领导说这个要分行领导开会决定才行,你看——”
“我已经把我的条件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游乃坤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至于你们答不答应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所有细节可以和范科长沟通,我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再见。”
“哎,游总,你别走啊!”
“怎么,你们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成?”游乃坤有些愠怒的问道。
“不是,关于还款的具体细节——”
“你是聋子还是弱智?”游乃坤这次真的火了,指着银行的工作人员训斥道:“我不是说了细节问题和范科长沟通吗,你们有完没完?”
“可你几个月前就答应过我们要还款,结果还——还——还不是没还。”
游乃坤听了踱着方步来到银行工作人员跟前,端详了她半晌看得她心里发毛。
“从红旗机械厂到红旗机械公司,这十几年来利息也给你们银行支付了几百万了吧。也就最近这两三年我们偿还贷款有点吃力,但你们也没饶过我们呀,我们越困难你们逼得越紧还玩了命的加息罚息。我打个比方,如果是一个和我们合作了十多年并赚了他几百万的客户,我见到人家恨不能喊爸爸。你们银行不一样,客户在你们面前跟孙子一样,不就因为你们有钱吗?有钱就是大爷,是吧?”
游乃坤背着手不慌不忙的来回踱着小步,乐呵呵的说道:“你们不是要钱来了吗,我实话告诉你:钱,公司有,但老子不给!”
“为什么呀?你这不是成心赖账吗!”
“因为你们银行干的事让老子不爽,老子花钱还要看你们脸色,天下哪有这个道理?”这几个月的经历游乃坤算是大彻大悟了,圣人要当痞子更要当。
“你们银行不是钱多吗,红旗公司钱不多,这些钱只够我养活工人,在养活工人和偿还贷款之间我选择前者。想起诉我悉听尊便,想查封厂里的资产也随你的大小便,我还不信市里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断了几百户人家的生计?最后我再警告你们一句:我上哪儿是我的自由,你们银行人员胆敢限制我的自由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你当我们保卫科是吃素的!”
游乃坤一席话说得大快人心,红旗公司的职工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感受。一把手既然都豁出去了,其他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商场就是战场,要生存,只能自己去杀出一条血路。
“二队都友啦,听我号令立即到财务科走廊集合!”保卫科长郑光荣斜顶着帽子袒胸露乳的披着外套,浑圆鼓鼓的大肚子上横着一条巴掌宽的武装带,嘴角叼着半拉烟头烟灰都有一寸长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活脱脱一个落草为寇的国军残部模样,故意扯着嗓子对着步话机大喊。
“一分队守住公司前后门,任何车辆没有总经办的出门条一律不得放行。三分队在厂区内展开巡逻,一旦发现有非本公司职工的可疑人员,直接扭送保卫科,老子亲自过堂!”
郑光荣其实是在虚张声势,他口中的一二三分队一共才三个人,他把人名改成了分队编号。他演得像模像样,游乃坤却听得忍俊不已,赶紧扭头扬长而去。公司上下隐藏了太多的能人异士,你永远不知道谁会突然的发光发亮。
****************
九月开学后,夏青的人事关系顺利迁入了十九中,游小花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文科,可惜的是夏青只负责高一的教学。
十九中的新学期多了一道奇异的风景让全校师生大跌眼镜,靓丽抢眼的绝色尤物后边天天跟着一个表情猥琐的暴发户。无数自我感觉良好的青春少年们无不为之扼腕叹息,悲痛欲绝。
无奈王凯虽然其貌不扬但名震八方,特别是经环亚公司的一场硬仗后,三人被传得几近神话,有闻之色变名震止儿啼的功效。所以纵妒火中烧,亦敢怒不敢言。
李建军像发现了生财之道似的,天天想着见义勇为能又得奖金又有捐款,瞪着一双眯缝眼要吃人的感觉到处滋事。也是苦于名气太大,没人敢惹他,所以“见义勇为”一直没有什么业务。
国庆前夕,红旗公司的拨款顺利到账,游乃坤心情大好,回家吃饭的时候来了兴致浅酌几口。
“你不觉得咱家最近运气好得有点过头了吗?”姜红当头一盆冷水泼下。
“你就喜欢乱想,运气来登了是啥子都顺撒。”游乃坤呷了一口老酒滋味万千。
“当了两天游总把你胆子当汪实了吔,”姜红笑道,“想哈你从国资委回来的时候脚都在发抖——”
“我现在也算想明白了,这个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逢人点头哈腰了一辈子,哪个拿我当回事?你决人决了一辈子,哪个敢不拿你当回事!”
“对头,老汉雄起!”游小花以菜代酒往嘴里送了一夹菜支持老爸,夏青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你看电视里头那些带兵打仗的军官,凡是一身恶习的个个能征善战。这个搞经营呀和打仗是一回事,你中规中矩就等到挨饿,必须要有股子邪劲才得行。只要不往个人包包头揣就没得啥子好怕的,问心无愧就是我最大的砝码。”游乃坤一仰头,把杯中剩的酒全倒下了肚,拿过酒瓶又欲斟满。
姜红怕他过量但又不想扫他的兴,一把夺过酒瓶,“我来!”给他斟了半杯。
“你还是稳到点,我一个平头百姓当然不怕得罪当官的。你不一样,官场的水深得很。”
游乃坤支着额头笑道:“我只是老实,又不是笨蛋,老实人精明起来也不得了哟。何况我已经摸到和当官的打交道的命脉,叫化繁为简。”
游小花兴味盎然的问道:“真的呀?快点说来听哈,我也好学到以后好用。”
姜红白了一眼游乃坤,对着儿子说道:“听你老汉冒皮皮,他才当几天的芝麻绿豆官,就敢说摸清了官场套路,豁鬼哟!”
“哼,小看我。”游乃坤也不服气,“你晓不晓得为啥子当官的之间有事经常阴干,背后恨得要死当面却又好得像两爷子样?”
“因为各怀鬼胎,没得一个是好东西!”姜红说道。
“对!”游乃坤对着老婆竖起了大拇指,“老子就反其道行之,有事就给他龟儿拿出来晒干,看他龟儿怕不怕?”
“晒干?”姜红对此颇感意外。
游小花略微沉思一下说道:“老汉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些当官的多半都不干净,嘿多事情都见不得光。你来个反正一律装懂不起,啥子事惹到就给他搬上台面来说,当官的做贼心虚对你敬而远之,这样凡是遇到你办事就不会为难你,是不是?”
游乃坤一巴掌拍在饭桌上又惊又喜,对着儿子双手竖起大拇指夸道:“真不愧是我游乃坤的儿子,比老子原本在脑壳里头想的说得还要好!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