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玉暖
字体: 16 + -

第191章 少帅:你这张脸为谁红

    梁语嫣辗转反侧,身上疼,心也疼,一咕噜爬起来,跑到院子里,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菊花,一个花瓣一个花瓣地揪下来。

    她把这朵菊花当成叶晏,先掐断他的脖子,再一块一块地分尸!

    月色如水。

    一条矫健挺拔的身影靠近,清冷的嗓音道:“更深露重,你倒有好心思,在这里辣手摧花。”

    梁语嫣蓦地僵住,身上更疼了,心窝子也更疼了,她紧紧咬了咬下唇,突然转身跑向卧室。

    “……”

    白颂年蹙眉,迈着大步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在她插门的最后一秒握住她的手腕,挤进门,声音不悦中蕴含一丝不解:“你躲什么?”

    梁语嫣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全身不自觉地细微颤抖,声音还算镇定,脱口而出:“我们还是分房睡吧……那个,那个等以后再说。婚前这么干,不检点。”

    她丧气地垂下眼,刚刚前一秒,她还在想,如果见到白颂年,一定狠狠咬他一块肉。

    可真的见到了,一下子底气不足,打也打不过,骂人吧他肯定是不疼不痒,反而会激怒他。

    白颂年的眼神幽深,平静的目光凉丝丝的,冻得她眼睛结霜。

    他松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到她的床边坐下,语调不辨喜怒:“你为叶晏守身?”

    梁语嫣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猛地扭头,恍悟,那名司机今天朝叶晏开了一枪,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而叶晏说的那些话,肯定也会第一时间传进他的耳朵。

    她在心里诅咒叶晏,一想到他说的那些话,脸蛋变得酡红,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鸵鸟,脑袋埋进沙子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来,到我身边坐,我们谈一谈。”白颂年脸色微沉,神色冷峻。

    梁语嫣连忙摇头,手扒着门板。

    “你更愿意我过去抱你过来么?或者你喊几声救命,引来大妮儿和大门外的士兵来救你,顺便看看我们在做什么?我不想打晕你。”

    梁语嫣腿软,欲哭无泪,过了一夜而已,这人的画风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这人还是白颂年么?

    她可不想被打晕,她相信,即便自己晕了,白颂年该干什么还是会干什么的,不会顾怜她是不是死鱼状——也许他更喜欢她不说话的样子,昨晚不就是么?他一直捂她的嘴巴不许她说话来着。

    还不如好好跟他谈条件。

    于是,她慢腾腾地挪过去,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头,侧身跟他对视。

    屁股刚挨着椅子,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她换了个地方。等她回过神,她已经坐在了白颂年的怀里,后脑勺枕着他的手臂。

    这姿势……她涨姿势了,原来失了贞操的少帅这么玛丽苏!

    她还没来得及变脸,那人掐着她的下巴,冷幽幽的目光盯着她的脸看,声音严厉:“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把你赶出去。梁语嫣心说,被他严厉的嗓音吓得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声音更冷两分:“你见到了叶先生,想起你跟他在一起,虔诚地说爱她……婉转承欢?”

    他挑起眉,无端露出两分少帅治军的威仪,这是从前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的。

    噗——梁语嫣几乎吐血,心里把叶晏大卸八块,这么羞耻的话,他和叶晏是怎么说得出来的?她活了两辈子,都张不开嘴说“婉转承欢”这四个字。

    是民国的人太开放,还是她这个现代的灵魂更保守?她在民国都跟不上时代了啊,自我感觉土爆了!

    “没……”

    “阮丛秋,你这张脸,只能为我而红。”白颂年没理她的话,直接打断,霸道而严肃,手捏着她酡红的脸蛋,滚热的温度令他眉头都皱了起来,眉峰含着一丝淡淡的厌恶和凌厉,“你记住了么?”

    梁语嫣整个人是懵的,然后是愤怒,因为她明知白颂年说的“这张脸”指的是薄玉烟的脸,最后想到什么,只剩下哭笑不得。

    原来闹半天,她因为叶晏大胆豪放的话而羞耻得红了脸,觉得在白颂年面前丢了面子,结果白颂年发这么苏的脾气,只是因为误会她想起与叶晏“婉转承欢”而脸红?

    为别人的话羞耻,脸红了一下,他都要吃醋……

    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以想象,以前的薄玉烟给他灌了多少缸醋。

    “我知道了,”梁语嫣见他又挑眉,赶忙改口,“我记住了!少帅大人,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白颂年反而紧了紧手臂,手横在她腰间,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在丈量她的腰有多纤细:“你不用怕人说你不检点……”

    “……”这什么鬼话?

    又听他继续用一种略微奇怪的语调说道:“因为叶先生在雕塑馆附近,在酒店,众目睽睽下,大声喊,我们已经上……过床。整个鱼苏城,已是无人不知。你本就是我的姨太太,这种事早该发生的,没人会对你指指点点。放心。”

    说完“放心”两个字,他开始解她睡衣上的盘扣。

    雪白的脖子露出来,上面满是他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蜿蜒到更深处,他的手顿了一顿。

    梁语嫣瞠目结舌,两只乌湛湛的眼睛瞪圆,死死瞪着他,最后忍无可忍吐出一个字:“滚!”

    她这辈子被这两个男人害惨了,一个比一个更深谙什么叫精神虐待,其中一个还在算计着怎么虐待她的身体!

    她扬起手,他一把握住,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然后,他起身离开。

    梁语嫣松口气,立刻坐起来,脚还没落地,咔哒一声,眼前一下子变得黑暗。

    即便眼睛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有一个滚热的人影像火山一样离她越来越近,不是她获得了蛇的异能可以感受到红外线,而是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知道危险越来越近!

    她站起身,那人沿着她的腿弯精准地抱起她,重新将她放回去。

    黑暗中,他昨夜留下的痕迹完全看不见,触手便是微凉的温香软玉。

    梁语嫣知道他是故意去关灯的,黑暗中,她会像一个更合格的替代品。

    她不肯配合,抬腿蹬,他压住她的腿,伸手挠,他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按在枕上,她咬他,他就吻得她找不着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