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月是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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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遇

    有人说,一个人第一次出在你面前就已经写好了结局,注定了结果,只是我们并不知道,有一天知道了,我们又开始不愿意相信。人或许都这样矛盾吧。

    午间,食堂。

    有些事,就像是人的成长一样是避无可避的。自从这个学期搬到学校东区,安玥夕连续两天看到了苏见谨,而每次他的身边也同时会有着另外一个人在。

    诚然,才子和佳人的璧人组合到哪儿都会自带焦点效应,他们的周围也有着一定的轰动。安玥夕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故作镇定的打包回去,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连在食堂吃饭的勇气都没有了。

    回宿舍的路上,安玥夕想着刚才在食堂看到苏见谨及林晚晚亲密动作。突然像傻了一般的停在路边的休息椅旁,失魂一般的坐下,打开饭盒,看着饭菜却陷入了回忆。

    时间倒流,那一年,安玥夕考上了c城最好的师大附高,正好安爸爸的工作调动到了c城。一家人利用暑假时间从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县城搬到了城里。

    安玥夕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虽然正当盛夏晴空万里,太阳高挂,但也还没到燥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时候。

    傍晚,暑气开始退散时,有了一丝丝让人舒爽的凉风。整理了大半天的新住处的安妈妈让安玥夕到超市去买些生活用品。也许大多数女生天生就是路痴,又或许jay的《半岛铁盒》太过于吸引人,带着搬家的兴奋听着mp3的安玥夕回程路走进了一条陌生的小巷。

    感觉出不对劲,正想按原路走出小巷,却在小巷尽头看见四五个人拿着木棍,围着一个男生,出乎意料,被围住男生此刻的却没有半点惊慌。

    “输不起,就不要下注,懦夫。”一个镇定的声音响起,是被围住男生发出的声音。随后呵斥声和棍棒落在肉上的声音充满了小巷。

    安玥夕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脸色发白,身上冒着冷汗,胃也受不住的一阵阵痉挛。

    刚准备立刻掉头逃跑的安玥夕脑中却突然浮现初二时的一个同学的身影,因为斗殴致残,后来也干脆不上学了,听说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个小混混。

    一思及此,安玥夕身体中突然冒出了勇气和力量,向着小巷子尽头的人群大喊一声:“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已经报警了。”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拿木棍的人都停了下来,错愕的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到如天女下凡的安玥夕有些措手不及。

    “你女朋友?”看起来像领头人模样的人戏谑的笑着对着挨打男生说道。

    那男生并没有回答,面无表情。

    “好,有点胆识。但今天这事没完,等着瞧。”那人继续说道。

    “我们走。”接着又对着旁边人说道。

    经过安玥夕的时候,说道:“哟,美女,我记住你了,我们会再见面的。”之后带领其他人转眼间就消失在巷子。

    擦肩而过后,安玥夕仍然忍不住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紧紧抱住刚买的日用品。直到那群人消失在视野中,才慢慢安心。

    男生扶着墙壁坐下,眉头紧锁,额角和嘴角都泛着血迹,不*也不说话。

    安玥夕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点,隔了一段距离小声的问到:“哎,痛不痛?要不要叫救护车?”

    男生抬头看了看安玥夕,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低下头语气冷漠的说道“你走吧。”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救了你,好歹说声谢谢,难道不是?”

    “我有让你救?”男生语气不变的的回道。

    “你...好,算我多管闲事!”安玥夕恼火说完转身就走。

    “你要救人,就得明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男生声音在空荡的巷子响起。

    刚到巷子口安玥夕听到声音步子有了一瞬间的疑虑。

    失神的想着刚刚的场景的安玥夕刚走出巷子角恰好瞥见右手边就有一家药店。心里挣扎要不要买药时,回过神跌打药已经拿在手上。

    在念叨着这人反正也不会领情准备直接回家时,那清晰击打声和带血的脸又浮现在了眼前,安玥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巷子。

    到了事发点,巷子空荡荡只剩下地上混乱的脚印,男生早已不知所踪。

    回到家中,安妈妈接过安玥夕手中物品时松了一口气,急忙接过东西说道:“夕夕,怎么去那么久,迷路了吗?叫你爸出去找你,他就是坐着不动。”

    安玥夕说道:“妈,我就是在楼下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安爸爸翻着报纸说:“你总是喜欢瞎操心,孩子都这么好大了”。

    安妈妈一边从袋中拿出日用品一边说:“行行行,就我喜欢瞎操心。”

    安玥夕连忙跑过去撒娇:“就知道老妈最疼我。”

    “夕夕,你买这么多药干嘛?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安妈妈拿出药后奇怪的问安玥夕,然后拉着安玥夕上下打量着。

    糟糕,忘记把药拿出来了。安玥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备用备用。”安玥夕不自然的掩饰道。

    安妈妈奇怪的打量一堆“备用”跌打药,但也没从宝贝女儿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吃饭的时候,安妈妈说道:“老安,梁曼一家这几天旅游回来,明天让我们去她家吃饭,说为是为了帮我们庆祝乔迁。”

    “这太客气了,明明是我们要感谢人家,这么好的住处,应该请人家吃饭才对。”安爸爸说道。

    “我也已这么说,不过梁曼说一定要先尽地主之谊。好在也就住在对面,以后有的是机会。”安妈妈回到。

    这时,安妈妈停下了看了看安玥夕说道:“夕夕,梁阿姨家里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听说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尤其是学习更加不得了,以今年全市第一名成绩考上附高,你要多向人家学习。”

    安爸爸刚给安妈妈碗里夹了个鸡腿,正在给女儿夹鸡腿时听到就说:“我们家夕夕就已经非常出色了,你啊,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

    “夕夕,对不对,老爸给你撑腰。”安爸爸对着女儿做出英明神武的模样说道。

    安玥夕看妈妈露出一丝不悦神情,忙说道:“妈,我一定向别人家的孩子好好学习。”悄悄跟父亲吐了下舌头。

    听到“别人家的孩子”几个字后安妈妈也被逗乐了,晚餐就在开心惬意中结束了。

    第二天一大早,睡梦中的安玥夕被妈妈拉了起来。

    刚想埋怨两句的安玥夕看着已经盛装打扮的妈妈顿时没了睡意。

    转而调侃道:“老妈,你这是要去相亲吗?打扮得这么美,老爸看着有没有流口水。”

    “小丫头,敢调戏你妈,还反了你了。我已经和你梁阿姨家十几年没见,当然要正式,你赶紧给我换上衣服,我去看下你老爸。”安妈妈被女儿说得很受用,却假装生气的说道。

    一家人在安妈妈的收拾下很快就直奔对门。

    安妈妈一进梁曼的家,两个人就来了一个激动的拥抱。一些简单的介绍后就迫不及待的聊起来了,完全忽视了两个大男人,以及小跟班安玥夕。

    安爸爸和苏伯伯也很快进入状态的聊这新闻和政事。

    安玥夕被梁曼叮嘱随意些,就当自己家后就被放空了。沙发上坐久了有些无聊,便环顾四周,被沙发后墙上挂着的画吸引。

    梁曼注意到,说到:“夕夕,你也喜欢小狗吗?这是我儿子画的,他呀,非常喜欢狗。”

    安玥夕有些奇怪的问:“阿姨,我怎么没见你家里的狗呢?”

    “以前是有养的,在他出生那一年,我们带了一只叫小雨小狗回来。他们感情可好了,可是后来小雨出了意外。他伤心了好久好久,我和你苏伯伯也非常难受,从此后我们家就再也不愿意养狗。”苏阿姨叹气道。

    “对不起,叔叔阿姨让你们想起难过的事了。”安玥夕赶紧安慰道。

    苏伯伯接过话来说道:“没事,夕夕,真是个好孩子,知道安慰人。我说梁曼啊,都过去那么久了,孩子也长大了,不说这些了。今天老安家过来吃饭,我们聊些高兴的,中午多炒几个菜,我们喝点小酒高兴高兴。”

    苏伯伯刚说完,客厅外传来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一个脸上带着伤但依旧很帅气的男生穿着篮球服,一只手夹着篮球走了进来。

    “一大早就到处乱跑,现在才回来,还不快过来打招呼”梁曼对着男生嗔怪道。

    然后对着安玥夕一家人说道:“这是我儿子苏见谨”

    “儿子,这是你安叔叔、阿姨,还有这是安玥夕。”苏阿姨介绍到。

    苏见谨抬起头打招呼,在看到安玥夕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愣了愣,苏见谨一瞬就恢复过来,倒是安玥夕一时没回过神。

    “愣着干嘛,赶快打招呼。”梁曼催促到。

    苏见谨生硬的打了声招呼,安玥夕不自然的说了声:“你好,我是安玥夕”

    热心的梁曼说道:“儿子,夕夕跟你一样过了暑假就读高中了,也在附高。夕夕刚搬来,对环境不熟悉,你要多帮忙,在学校多照顾夕夕,知道吗?”

    “我上去换衣服。”苏见谨答非所问。

    “昨天摔伤不是还没好,也不休息两天,又折腾打球去了。老苏,你都不管管他。”

    “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不碍事。再说孩子也长大了,能独立处理一些小事情了。”苏伯伯慢悠悠的说。

    苏阿姨转身跟安妈妈说:“让你见笑了,他们父子俩就这样。”

    安玥夕妈妈说道:“哪里,我家这父女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成天说我瞎操心。”

    又找到共同话题后,两个妈妈又开始愉快的吐槽自家老公和孩子的言行到吃饭时间。

    饭桌上,四个大人时不时谈着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气氛其乐融融。

    只有安玥夕和苏见谨默默的吃着饭,梁曼给苏见谨递了好几个眼色,苏见谨视而不见。梁曼一副恨铁不成钢,只能一边给安玥夕夹菜一边跟安玥夕聊聊附近的情况。

    饭后,安玥夕看到苏见谨在阳台,鬼使神差般的她竟走了过去。

    “墙上的画是你画的吗?听梁阿姨说你很喜欢狗,我也是。”安玥夕说道。

    苏见谨看了安玥夕一眼,仿佛对于空气中多了一个人而不喜。

    “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隐私。”苏见谨冷漠的说。

    “你这个人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吗?”安玥夕有些恼了说。

    “没人让你说话,自讨没趣。”苏见谨维持一贯不变的腔调。

    “你是说,就像你没让我救你,是吗?”安玥夕回道。

    苏见谨皱了皱眉头,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件事情,你最好忘记。”

    “很好,我也不想记得,像你说的自讨没趣。”安玥夕也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后离开了阳台。

    当晚,安玥夕望着窗外的大树在风中摇曳,时而闪现闪电将黑夜分成数片,咆哮的雷声预示着即将临盆的大雨,也仿佛像不愿离开的夏季最后的呐喊。

    安玥夕在素描本上写到:有时候,你会觉得世界很大,有时候你会觉得世界很小。今天我又遇到那个奇怪的人,仿佛像是被冰封住的人,仿佛没有一个人能走近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