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皮影戏(7)
林幺九睁开眼睛,发现手被孟章攥着。见她望过来,孟章下意识握了握她的手。这一动作,仿佛给了她莫大的安抚,教她的心一下安定了下来。
点点与道生一脸紧张地望着她,县令摸了摸头上的汗,脸上带着讪笑:“大人可是查出了问题?”
孟章置若未闻。他以指点了点屏风,又放在鼻尖嗅了一嗅,转向林幺九道:“你为何突然去碰屏风?”
林幺九回忆道:“好似屏风有引力,将我引了过去。”
孟章唔了声:“我有了一点想法……可能与第一个情景里的郎中有关。”他将第一个情景与县令讲了一遍,却没讲各人扮演的角色,以及在里面看到的朱雀。
县令听得额头不停冒汗,面庞发白。
林幺九奇道:“当真是你们忘恩负义,将恩人推了出去?”
县令见瞒不过去,只得到:“是发生在很多年前的啦。大家一直讳莫如深的。只因我生于斯长于斯,听着人们口耳相传,才晓得的。不过传说中那郎中……却是个女子。”
“你说啥?!!”林幺九震惊了。她望望孟章,脑海中闪出女装大佬的模样,几乎要爆笑出声。
孟章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道生看着二人互动,好奇极了,小声问道:“小九大人,你想到了什么?”
孟章一个眼风扫了过去,道生急急退后几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同手同脚。
“如果是女子,为何在情景中看到的却是男儿身?”林幺九解围道。
孟章摆了摆手,道:“皮影戏这手艺,是谁传下来的?总不能凭空就会了吧?”
县令有些愁:“我哪里知道这些哦……”
“大人,我知道一些……”跟在他身后的小兵道。见诸人都望过来,他脸一红,上前一步道,“关于那郎中,我听说过的,她手巧得很,会教大家捏了小人对话。皮影戏这本事,有听祖父说,是一个男子姓胡的男子传授于我等的。从时间上看,是在那郎中事件之后。就是不知两者有何联系。”
县令突发奇想道:“莫不是郎中后来又回来了,女扮男装?”
孟章沉思了片刻后,摇头道:“那郎中被俘时,可是有孕在身?”
林幺九:“……”
点点惊叫起来:“你们竟然将孕妇交出去?”
县令很有些无奈:“我从未听说过那郎中有孕……”
孟章点点头:“很快你便晓得了。”
这么听着,孟章已是有了大致的推测。
县令急忙道:“那么失踪的那些人……国师他们,可会有碍?”
“时间短的,应该问题不大。若是时间长,怕是走出来要一些时间了。”孟章道。
县令啊了声:“走出来?”
孟章未答,凭空拿出许多 小蟋蟀来:“你安排人守在各处,若是看到哪一处突然有皮影戏,便立即捏它一捏。”
蟋蟀浑身碧绿,尾部却带着一点黄。圆溜溜的小眼睛炯炯有神,瞪着县令。
县令以为是活物,很是胆战心惊地双手碰捧着,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室内重又安静下来,林幺九好奇道:“是失踪的人都进了那情景里?”
孟章点头:“我确实有这样的猜测。进了情景的人,被安排成了里面的一员,就像是吊线木偶一般,按照本子演戏。”
林幺九浑身打了个颤:“这么一说,朱雀第一眼看到我,面上很有些狰狞。现在想来,应是她心中震惊非常,面上却又要扮得冷酷,一时没法协调……委屈她了。可是那郎中怎地是男的?第二个情境又是怎么回事?”
孟章看着她,眸光深沉。在他孤身一人出战,力竭被砍杀时,他心中有所感知,能借此离开情景。然后他看到了林幺九。
众人皆默。或冷漠,或无声,如墙上固有的壁画一般。唯有她,悲恸万分,声嘶力竭,好似当真天人永隔。在合眼的刹那,他的意识聚拢到她身边,直到看到她殉情。因着这一行动,整个情景崩溃。而孟章也被带着回到了两人的过去。
他的眸中光芒流转,像是含了情,一点点向林幺九压了过来,压得整个人突然慌乱起来。林幺九目光瞥向别处,转移话题道:“你说,凤皇那时候是死了吗?它当时生的那两坨是个啥?”
孟章与她五指相扣,捏了捏眉心道:“皆是救了对方,却也因为自己而让对方陷入危险,要做抉择。估摸着是这个原因,才忆到了凤皇。凤皇那时是否死去,还要再查探一番。不过……却是许多年不曾听闻过它的消息,也未曾嗅到它的气息了。我此前倒是忘了凤皇这一茬。如今却是想起来些——凤皇得天地交合之气而孕两子。那两坨,应是孔雀与金翅大鹏,不过这么些年一直是蛋,未能出壳来着。”
“哎?!”林幺九震惊了。
点点小声道:“那么多年一直是颗蛋,岂不是与道生一模一样了……”
道生当即涨红了脸。自从被大家晓得他真身是乌龟后,一直有些耿耿于怀。如今被点点这般一说,一下就怒了:“我早多少年就成型了!不过是后来力竭,才又成了蛋,好休养来着。”
孟章望着他,淡定地问:“你因何而力竭?”
林幺九也好奇地望过去:“可是你最近又想起了什么?”
道生一直在须臾山下修行,可以说是变相地被孟章罩着。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能突破孟章的结界,伤到他?
道生一时口快,嘴秃噜了瓢。他瞪了罪魁祸首点点一眼,一句话带过:“是回忆起来了。不过是量劫时,我不小心身处红尘,就跟着渡了个劫。”眼瞅着林幺九要发问,他眨眨眼道,“当时主上与小九大人皆不在红尘,所以不晓得。”
点点心直口快道:“莫非是情劫?”
道生:“……”
孟章重重看了他一眼,打断道:“我们准备下,把这背后黑手揪出来。”
然而怎么揪,用啥揪,孟章都没说。大家所要做的准备,就是吃好,喝好,精神好。
月上中天,一片静谧。
三五一群的官兵走在街上,四处张望。初时还警惕万分。不过走了一圈又一圈后,便有些疲乏,也跟着抱怨起来。
“大人教我等留意皮影戏……可是不早就安排烧了毁了吗?!”
“嗨!若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怪,一准跟他没完!”
“你们不觉着邪乎嘛?!祖上传下来的多好一手艺,靠着它养家糊口呢!怎么说禁就给禁啦?”
“猴小你还惦记着祖传的玩意呢!听听那言语怎么说来着?走马皮影……”
“嘘,你们听。是不是有声音?”一人陡然打断了闲聊,示意同伴留意。
依着他指的方向,当真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只不过隐隐约约的,隔得有些远。
胆小的当下腿就软了:“我们叫人来吧?”
领头的拍了他一巴掌:“猴小,你那胆子也就针尖大。走,跟我去看个明白!”说着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
其他人簇拥着名唤猴小的跟了上去。
奇怪八绕的,却是走到了东市门外。只见门一侧,矮矮的垣墙之上,正是迎着一个村庄。只不过那庄子里,乌压压的许多人,不晓得在演什么戏。
“我们叫……叫人来吧?”猴小咽了咽唾沫。
领头的白了他一眼,叫了声:“光天化日的,谁在装神弄鬼?”
洪亮的声音如石子落入池塘,惊动了什么。然而无人回声,墙上仍在继续表演。
领头的被激怒了。他做了个冲的手势,一马当先冲到墙前,就要翻过去查个明白。然而手更触碰到墙,便被吸进了墙里!
其他人眼见不妙,冲过去拉他,却硬生生被一起拽了进去。最后一人口中挣扎着叫救命,想要挣脱开,却已是来不及了。
本来躲得远远的猴小见着眼前一幕,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他想要撒腿就跑,偏又腿软得蹲坐在地,将将坐在领头被吸进之前的蟋蟀里。
“噗”地一声,极轻极小一声。下一瞬,孟章携着林幺九一行到了跟前。
点点与道生翻进墙内,在两个角落处站好。林幺九则与孟章分站在这一侧的两角。
“结阵。”孟章一声令下,四人抬手结印。
无数白光自四人掌心奔涌而出,点连着点,成线,成面,继而成网,结结实实地将那堵墙围了起来。
孟章默念术语,向着网内一拉一提,将一个人提了出来。
却不是实体,而是魂魄的样子。那人浑身冒着黑气,张着大口朝孟章呼啸着奔来,试图攻击。孟章周围,五指虚笼,轻易就把他提留了起来。
被吊打的那魂:“……”
“抓到了。”孟章道。
点点与道生翻墙出来,与林幺九一起聚了过来。
林幺九望着那黑影,惊奇道:“是人?不对。是魂?怎么还带着黑气?”
“那是魔气。”孟章神色沉重。
点点看了看,悄声问道生:“看来主上早就猜到结果。如果晓得是啥,那主上一招就能秒杀了,叫上我们,是为了……啥?”
道生看了看林幺九,高深莫测道:“可能是情·趣?”
林幺九:……你们是不是当我聋?
一旁的猴小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一幕,几乎怀疑自己身处梦中。终于寻得插话的机会,弱弱地问:“你们……你们是谁?那坨是啥?”
他瘦瘦小小的,哆哆嗦嗦地打着颤。
孟章道:“马上就知道了。”
他看着那魂,指间一点红光,就要指向对方。那魂试图挣扎,浑身黑气翻涌,突然道:“可悲,可怜,可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何以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杀我母,辱我体,如今又要毁我魂?”因为满怀仇怨,声音尖锐而凄凉,带着刺啦声,就像是指甲滑着铁锹,令人心里膈得慌。
林幺九阻止道:“他被魔气侵蚀……先别伤了他?”
孟章听她言语,手中红光一转成了白光。光芒自魂魄额间渗入,顺着经络朝下走去,一层层地艰难地要将魔气逼出。两厢冲突下,那魂挣扎着想要逃窜,四肢乱舞。
林幺九上前一步,抓住他手臂,细语安抚。
那魂陡然安静了下来。白光在他体内顺利游走,将黑气一点点逼了出来。道生捏了个诀,用袋子截住了即将逃逸的魔气。
好半晌,那魂清醒了过来。没了魔气,倒也是眉眼端正,还带着几分秀气。他瞪大迷茫的眼,张口便问:“你们是谁?”
点点与道生一脸紧张地望着她,县令摸了摸头上的汗,脸上带着讪笑:“大人可是查出了问题?”
孟章置若未闻。他以指点了点屏风,又放在鼻尖嗅了一嗅,转向林幺九道:“你为何突然去碰屏风?”
林幺九回忆道:“好似屏风有引力,将我引了过去。”
孟章唔了声:“我有了一点想法……可能与第一个情景里的郎中有关。”他将第一个情景与县令讲了一遍,却没讲各人扮演的角色,以及在里面看到的朱雀。
县令听得额头不停冒汗,面庞发白。
林幺九奇道:“当真是你们忘恩负义,将恩人推了出去?”
县令见瞒不过去,只得到:“是发生在很多年前的啦。大家一直讳莫如深的。只因我生于斯长于斯,听着人们口耳相传,才晓得的。不过传说中那郎中……却是个女子。”
“你说啥?!!”林幺九震惊了。她望望孟章,脑海中闪出女装大佬的模样,几乎要爆笑出声。
孟章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道生看着二人互动,好奇极了,小声问道:“小九大人,你想到了什么?”
孟章一个眼风扫了过去,道生急急退后几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同手同脚。
“如果是女子,为何在情景中看到的却是男儿身?”林幺九解围道。
孟章摆了摆手,道:“皮影戏这手艺,是谁传下来的?总不能凭空就会了吧?”
县令有些愁:“我哪里知道这些哦……”
“大人,我知道一些……”跟在他身后的小兵道。见诸人都望过来,他脸一红,上前一步道,“关于那郎中,我听说过的,她手巧得很,会教大家捏了小人对话。皮影戏这本事,有听祖父说,是一个男子姓胡的男子传授于我等的。从时间上看,是在那郎中事件之后。就是不知两者有何联系。”
县令突发奇想道:“莫不是郎中后来又回来了,女扮男装?”
孟章沉思了片刻后,摇头道:“那郎中被俘时,可是有孕在身?”
林幺九:“……”
点点惊叫起来:“你们竟然将孕妇交出去?”
县令很有些无奈:“我从未听说过那郎中有孕……”
孟章点点头:“很快你便晓得了。”
这么听着,孟章已是有了大致的推测。
县令急忙道:“那么失踪的那些人……国师他们,可会有碍?”
“时间短的,应该问题不大。若是时间长,怕是走出来要一些时间了。”孟章道。
县令啊了声:“走出来?”
孟章未答,凭空拿出许多 小蟋蟀来:“你安排人守在各处,若是看到哪一处突然有皮影戏,便立即捏它一捏。”
蟋蟀浑身碧绿,尾部却带着一点黄。圆溜溜的小眼睛炯炯有神,瞪着县令。
县令以为是活物,很是胆战心惊地双手碰捧着,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室内重又安静下来,林幺九好奇道:“是失踪的人都进了那情景里?”
孟章点头:“我确实有这样的猜测。进了情景的人,被安排成了里面的一员,就像是吊线木偶一般,按照本子演戏。”
林幺九浑身打了个颤:“这么一说,朱雀第一眼看到我,面上很有些狰狞。现在想来,应是她心中震惊非常,面上却又要扮得冷酷,一时没法协调……委屈她了。可是那郎中怎地是男的?第二个情境又是怎么回事?”
孟章看着她,眸光深沉。在他孤身一人出战,力竭被砍杀时,他心中有所感知,能借此离开情景。然后他看到了林幺九。
众人皆默。或冷漠,或无声,如墙上固有的壁画一般。唯有她,悲恸万分,声嘶力竭,好似当真天人永隔。在合眼的刹那,他的意识聚拢到她身边,直到看到她殉情。因着这一行动,整个情景崩溃。而孟章也被带着回到了两人的过去。
他的眸中光芒流转,像是含了情,一点点向林幺九压了过来,压得整个人突然慌乱起来。林幺九目光瞥向别处,转移话题道:“你说,凤皇那时候是死了吗?它当时生的那两坨是个啥?”
孟章与她五指相扣,捏了捏眉心道:“皆是救了对方,却也因为自己而让对方陷入危险,要做抉择。估摸着是这个原因,才忆到了凤皇。凤皇那时是否死去,还要再查探一番。不过……却是许多年不曾听闻过它的消息,也未曾嗅到它的气息了。我此前倒是忘了凤皇这一茬。如今却是想起来些——凤皇得天地交合之气而孕两子。那两坨,应是孔雀与金翅大鹏,不过这么些年一直是蛋,未能出壳来着。”
“哎?!”林幺九震惊了。
点点小声道:“那么多年一直是颗蛋,岂不是与道生一模一样了……”
道生当即涨红了脸。自从被大家晓得他真身是乌龟后,一直有些耿耿于怀。如今被点点这般一说,一下就怒了:“我早多少年就成型了!不过是后来力竭,才又成了蛋,好休养来着。”
孟章望着他,淡定地问:“你因何而力竭?”
林幺九也好奇地望过去:“可是你最近又想起了什么?”
道生一直在须臾山下修行,可以说是变相地被孟章罩着。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能突破孟章的结界,伤到他?
道生一时口快,嘴秃噜了瓢。他瞪了罪魁祸首点点一眼,一句话带过:“是回忆起来了。不过是量劫时,我不小心身处红尘,就跟着渡了个劫。”眼瞅着林幺九要发问,他眨眨眼道,“当时主上与小九大人皆不在红尘,所以不晓得。”
点点心直口快道:“莫非是情劫?”
道生:“……”
孟章重重看了他一眼,打断道:“我们准备下,把这背后黑手揪出来。”
然而怎么揪,用啥揪,孟章都没说。大家所要做的准备,就是吃好,喝好,精神好。
月上中天,一片静谧。
三五一群的官兵走在街上,四处张望。初时还警惕万分。不过走了一圈又一圈后,便有些疲乏,也跟着抱怨起来。
“大人教我等留意皮影戏……可是不早就安排烧了毁了吗?!”
“嗨!若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怪,一准跟他没完!”
“你们不觉着邪乎嘛?!祖上传下来的多好一手艺,靠着它养家糊口呢!怎么说禁就给禁啦?”
“猴小你还惦记着祖传的玩意呢!听听那言语怎么说来着?走马皮影……”
“嘘,你们听。是不是有声音?”一人陡然打断了闲聊,示意同伴留意。
依着他指的方向,当真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只不过隐隐约约的,隔得有些远。
胆小的当下腿就软了:“我们叫人来吧?”
领头的拍了他一巴掌:“猴小,你那胆子也就针尖大。走,跟我去看个明白!”说着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
其他人簇拥着名唤猴小的跟了上去。
奇怪八绕的,却是走到了东市门外。只见门一侧,矮矮的垣墙之上,正是迎着一个村庄。只不过那庄子里,乌压压的许多人,不晓得在演什么戏。
“我们叫……叫人来吧?”猴小咽了咽唾沫。
领头的白了他一眼,叫了声:“光天化日的,谁在装神弄鬼?”
洪亮的声音如石子落入池塘,惊动了什么。然而无人回声,墙上仍在继续表演。
领头的被激怒了。他做了个冲的手势,一马当先冲到墙前,就要翻过去查个明白。然而手更触碰到墙,便被吸进了墙里!
其他人眼见不妙,冲过去拉他,却硬生生被一起拽了进去。最后一人口中挣扎着叫救命,想要挣脱开,却已是来不及了。
本来躲得远远的猴小见着眼前一幕,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他想要撒腿就跑,偏又腿软得蹲坐在地,将将坐在领头被吸进之前的蟋蟀里。
“噗”地一声,极轻极小一声。下一瞬,孟章携着林幺九一行到了跟前。
点点与道生翻进墙内,在两个角落处站好。林幺九则与孟章分站在这一侧的两角。
“结阵。”孟章一声令下,四人抬手结印。
无数白光自四人掌心奔涌而出,点连着点,成线,成面,继而成网,结结实实地将那堵墙围了起来。
孟章默念术语,向着网内一拉一提,将一个人提了出来。
却不是实体,而是魂魄的样子。那人浑身冒着黑气,张着大口朝孟章呼啸着奔来,试图攻击。孟章周围,五指虚笼,轻易就把他提留了起来。
被吊打的那魂:“……”
“抓到了。”孟章道。
点点与道生翻墙出来,与林幺九一起聚了过来。
林幺九望着那黑影,惊奇道:“是人?不对。是魂?怎么还带着黑气?”
“那是魔气。”孟章神色沉重。
点点看了看,悄声问道生:“看来主上早就猜到结果。如果晓得是啥,那主上一招就能秒杀了,叫上我们,是为了……啥?”
道生看了看林幺九,高深莫测道:“可能是情·趣?”
林幺九:……你们是不是当我聋?
一旁的猴小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一幕,几乎怀疑自己身处梦中。终于寻得插话的机会,弱弱地问:“你们……你们是谁?那坨是啥?”
他瘦瘦小小的,哆哆嗦嗦地打着颤。
孟章道:“马上就知道了。”
他看着那魂,指间一点红光,就要指向对方。那魂试图挣扎,浑身黑气翻涌,突然道:“可悲,可怜,可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何以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杀我母,辱我体,如今又要毁我魂?”因为满怀仇怨,声音尖锐而凄凉,带着刺啦声,就像是指甲滑着铁锹,令人心里膈得慌。
林幺九阻止道:“他被魔气侵蚀……先别伤了他?”
孟章听她言语,手中红光一转成了白光。光芒自魂魄额间渗入,顺着经络朝下走去,一层层地艰难地要将魔气逼出。两厢冲突下,那魂挣扎着想要逃窜,四肢乱舞。
林幺九上前一步,抓住他手臂,细语安抚。
那魂陡然安静了下来。白光在他体内顺利游走,将黑气一点点逼了出来。道生捏了个诀,用袋子截住了即将逃逸的魔气。
好半晌,那魂清醒了过来。没了魔气,倒也是眉眼端正,还带着几分秀气。他瞪大迷茫的眼,张口便问:“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