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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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7章 看看谁沉得住气

    张瞎子,借给他两个胆子都不敢出城,就在城头上站着,一眼就见到了门外的沈林,真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沈林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器宇轩昂,早不是当年那个小土匪了,传言他们六狼山山门被攻陷了之后,沈林逃进了关内,马上就被军队抓起来枪毙了,但是现在看来,明明是出息了呀!张瞎子的心好似十五个吊桶,胡思乱想瞎合计,就听到下面的沈林的喊道:“诶……二大爷,是不是你啊?”

    沈林看着这老头就来气,要杀他,易如反掌,可是,若是想要这张家寨的三千兵马,说不得,还得耍点儿阴谋诡计,沈林干脆躺在驴背上,眯着眼睛仰望,道:“二大爷,多年不见了,您老人家胖了,嗯,气色也不错!都快九十岁的人了,不容易啊!”

    张瞎子听着沈林温和的声音,越发恐惧,端着望远镜望远看看,也没多少人啊,他如惊弓之鸟一般想着沈林一定是在玩儿什么阴谋诡计,可是他有那个阴鸷老头打底,鼓起了勇气,往前探了探头,道:“林子,好久不见啊!”

    沈林伸出一只手,挡着刺眼的阳光,道:“是啊,记得十六岁那年,我还来你这儿玩儿来着,这些年在外面风风雨雨的,都忘了今夕是何年了!久别重逢,特别的亲切呀!”

    张瞎子暗骂,亲切个屁啊,老子连你师傅的坟都撅了,你会是来叙旧的?干脆亮亮家伙吧,他低眉顺眼的盯着沈林,道:“实话和你说,我张家寨现在有三千人马,和俄斯国买来的ak100突击步枪,人手一把,重武器就不用说了,粮食够我们这些人吃一年的,别说你们几个人,就算来了千军万马,也能把你们打回去!”

    沈林听着大乐,这老头子倒是挺会给自己打气的,要是真想示威,城头上倒是摆摆架势啊,挂红灯笼是怎么回事?有司马昭之心,却长了个蒋干的脑子!他笑道:“二大爷,您大侄子我可不是来听这些的,我就是想和您叙叙旧,我老实和你说吧,出去这几年,我谁都不怕,就怕二大爷您啊!为什么呢?因为这东北边陲,是我长大的地方啊,家在这儿,在外面混了几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早就想回家了,可是,想在东北边陲这里住,得听您一句话啊!”

    沈林一边说一边盯着张瞎子的脸色,起身抱拳,继续道:“二大爷,林子我后悔呀!当年我师傅不懂事,我也不懂事,和您过不去,要是早早的和您联合起来,归顺了您都行,他谢二宝哪儿能得个连个全尸都没捞着的结果呢?”

    张瞎子听后心中泛起了嘀咕,遥想当年,这赫赫有名的沈老大,什么时候低过头?刀架在脖子上都要骂一句:“马拉个币!”今天这小子怎么示弱了?难道真的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投奔自己的?再试探试探!他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不小的底气,道:“你说的是实话,那个鳄鱼突击队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可是你师傅太浑,要不我通知他一下,也不至于是这个下场!”

    此话一出,沈林胸口杀气一闪而过,可是这些年来,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吴下阿蒙,心机之重,城府之深,敢把天下英雄当手中玩物,他摆出一张虔诚的笑脸,道:“古人说的好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要是不去外面行走这几年,根本不知道,天下英雄,当属二大爷您啊,别的不说,就说我们走了之后,您马上就当了东北边陲头一号,谢二宝不行,那么多年下来,就在一个穷窝窝里头呆着!”

    沈林说着,张瞎子心中已经有些得意了,道:“那是,那是!”

    此时沈德二几个人的马车已经到了切近,沈林双手又抱起了拳,道:“二大爷,小时候我就知道您是我二大爷,林子我已经无依无靠了,一言以蔽之,今天我就是带我仅存的几个朋友来投奔您的!”

    张瞎子听到这话之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好,身后来了个小兵,在张瞎子耳边低语,然后就摆出了一张恍然的脸,道:“看在你叫我一声二大爷的分儿上,就收留你吧,但是,这城门,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呀!”

    沈林早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这张瞎子背后果然有人给他出谋划策,有点儿意思!可是纵有千军万马,我沈林何惧?他挥手道:“明白!德二,把咱们的家伙事儿都交给他吧!”

    只是沈德二哪里愿意听?这段日子,他和这张瞎子可结怨已久,家伙事儿倒是都取出来了,可是把枪上膛了,准备结果掉出寨子迎接他们这几个人的命,沈林低声道:“德二,先听话,等事后再和你说,记住了,进城之后,不吃他们的东西,不喝他们的水,不离开咱们所居住的地方一刻!”

    沈德二根本看不明白沈林是什么意思,只是满肚子的火气,压不下来,可也只能听从沈林的命令。

    随着沈林进城的只有三人,沈德二,诗如,还有那神仙般的望月何秋,一路,除了二女遭到了很多人垂涎的眼光,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两个喽啰兵把沈林带到了一座比较大的院子住下,张瞎子就没露过面,他的几个儿孙更不见踪影,只是在他们的附近多了不少兵丁来来回回的瞎溜达,张瞎子没吹牛,果然人手一把ak100,不错!

    但是这个小院子的环境才真是不错呢,虽然不是七进七出,可也比七进七出小不多少,庭院深深,竟然放的下一小片白桦林,年头是真不近了,三个成人合包粗细,十七八米高,要是放在东汉末年,能当赤壁做大船的龙骨,鸡鸭满院,兔子一进来就弄了个鸡飞狗跳。

    张瞎子占的这片地方,还真钟灵鼎秀,屋子不用怎么收拾,就可以住人,有望月何秋距离自己这么近,沈林也乐的轻松,坐在桌子前,铺好了笔墨纸砚,默写起了六韬,而且都是繁体,诗如在后面不情不愿的给他捏着肩膀,沈德二在他的对面一笔一划的学写字,有模有样。

    突然,沈林道:“德二,想啥呢?心不在焉的!”

    沈德二放下笔,气鼓鼓的喊了一声干爹,诗如本来很不开心,可是看着这快五十岁的人喊沈林这个二十冒头的小子爹就乐,这大叔长的也绝了,那么大块的身体,偏偏长了个棍子脸,还没耳朵,笑死了,但是她也不敢吱声,怕沈林扣她的工资。

    沈德二非常不开心的说道:“干爹,咱们都特么成鳖了,亏你还有心思写字,进这寨子的时候,不用您动手,我一个人都能杀进去,把刀横在张瞎子的脖子上,他手下的那些臭虫保准不敢动!真不知道您是咋想的!”

    沈林闻言笑道:“现在连胖子都长进了,你本来比他强,怎么这脾气就压不下去呢?把《金刚经》默写一遍吧,不能有错字,错了就重写!”

    沈德二明白,干爹的出息就是从写字开始的,自然认认真真。不知不觉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极北之地,秋冬来的早,风声呜呜咽咽,屋子里有些凉意,沈林差诗如抱了一大捆拆进来,烧着了炕,干这从来没干过的活的时候,诗如自然不免骂几句“天杀的沈林!”沈林却听的开心。

    看着沈德二把《金刚经》默写完了,字体刚硬,多了几分劲道,而且排列整齐,懂得分区域了,有些长进,他才松了一口气,摸出一把小刀来,顺着字的笔画,小心比划,轻声说道:“德二啊,你刚猛有余,柔韧不足,佼佼者易折啊!你想想,现在你把张瞎子弄死,有什么用?三千兵马对你就能心悦诚服吗?记住,不要生气,生气,会让你失去理智,更不要你恨你的敌人,仇恨,会让我们丧失判断,如果我能早早意识到这一切,多一些柔性,秀秀也陷入万劫不复当中,我们与其去恨自己的敌人,不如拿他为我所用!现在姚经纬把秀秀抓走了,生死未卜,其实我三言两语就能激的天朝宗门和姚经纬拼命,我们取渔翁之利,但是绝对不行!到时候,侥幸把斗门灭了,天朝宗门也自损八百啊!到最后还不便宜了那帮洋毛子?到最后还不是苦了我们的老百姓吗?”

    沈德二不由的抬起头望向了自己的干爹,可是他的目光怔怔的看着别处,成了小花脸的诗如也不由的看了一眼沈林。

    沈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姚经纬和我效仿古人煮酒论英雄,我骂了他一顿,但是你知道吗?这个天下,我谁都不怕,白齿,还有那棍神弟子,都算不上什么,我就怕这姚经纬啊,青年才俊呀,怎么就是那样个性子?他现在是千方百计的给我树敌,我还自己给自己找架打吗?机关算尽,就看看谁沉得住气了,我还真得看看,这姚经纬,给我在这里安排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