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洪野认罪
“洪野认了罪。”
“什么？”
“他已经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了，还把那十二个暗室供了出来……”
“罗峰哥已经派人找到那十二个暗室了么？”
“嗯。跟我们看到的那个梦境里的场景一样，每一个暗室里都关着一个女人，其中有一个，还是新关进去没多久的。”
“那个混蛋是杀了一个人之后，再物色另一个人，填充进去。”
“是的。”
“既然他已经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了，又供出了那十二个暗室，这个案子就该收尾了吧？”
“是的。”
“可是，姐，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案子虽然已经收尾了，但是，洪野这个人，却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困惑。”
“哦？”
“他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那个他年轻的时候的梦境？我们所看到的两个梦境，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梦境摆给我看呢？”
“他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像这种人的思维，作为正常人，我们怎么能理解？”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他看起来也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
“哦？”
melinda把洪野在病房里认罪时的情景，大致向苏彻说了一遍。
苏彻听得似懂非懂。
“我总感觉，能够说出那样的一番话的人，在很快认罪之后，一定留下了很多我们还没有解开的谜。”
“你想解开那些谜？”
“嗯。也许，解开了他留下的那些谜，我们就能找到他作案的动机。”
苏彻明白melinda想说的是什么。
洪野制造暗室，囚禁十二个女人，豢养起来当做自己的玩物，看起来是为了掩饰自己是性取向，但仔细想来，却有更深的目的。
也许，那些谜能串联出他真正的作案动机。
“如果有机会，我们还得再进入他的梦境之中，找到他留下的那些谜的答案。”
“你还要跟那个混蛋再纠缠下去？”
“找不到他真正的作案动机，即便这个案子被罗峰破了，我的心里也不踏实。”
“你可真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melinda冲苏彻笑了笑，说道：“你我在这一点上，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苏彻回了她一个笑，没有说什么。
……
……
这必然是一个震惊全市，乃至全国的大案子。
暗室囚禁十二个女人，还将她们残忍杀害，如此变态的举动，怎么可能不引起轰然大波？
尽管局长想把这个案子的社会舆论降到最低，对外界隐瞒了很多，但无风不起浪，只要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有报纸杂志或新闻媒体大肆宣扬。
坏事传千里，以当下网络渠道的传送，这个案子一时成为全国人皆知的恶性新闻。
洪野，这个名字抢占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几乎无人不知。
在网络上，很多高手对其人肉搜索，揭开了他的不少过去之事——
洪野原名是沙中野，出生在中原大地上的一个小村庄里。
二十五岁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地活着，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小伙。
经相亲，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但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妻子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之后，他混迹都市，靠各种地下的生意发家，渐渐从一个农村小伙变成在都市占一席之地的老板。
也就是在这一段时间改名，由沙中野变成了洪野。
从此改头换面，混得风生水起。
创办自己的公司，坐拥亿万家产。
他的成长经历，验证了草根崛起的神话。
但，谁能想到，就这样的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会做出那种不耻之事呢？
由此，人们联想到他的妻子失踪之事。
很多人都在推测，当年的他是不是杀了自己的妻子，如惨杀他囚禁的女性一般，除了头部之外，全都给吃了？
当然，谁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妻子就是他所杀的。
在他的供词里，也没有提到与他的妻子有关的只言片语。
在他的供词里，还有一样东西没法被得到证明——
尽管肢解了他囚禁的女性，但是不是真的把她们头部以下的部位吃了，他始终都没有说。
他只供出他藏了人，杀了人，警察找不到的死者尸体的部位，他一直都没有说。
在警察的面前，他认罪很坦诚，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却也没说。
已经公之于众的刑事案件，却因他的“闪烁其词”，变得有了很多的谜团。
但他是囚禁女性的恶棍，是杀人犯，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该判他的罪，没有一项可以法外开恩。
……
……
审讯室里。
罗峰面对着一身囚衣的洪野，没有一点儿胜利的喜悦。
两个人的交锋，没有一个是赢者。
因为，一个没有发挥出作为警察应该发挥出来的能力，一个认罪太快，太诚恳，像是挣扎了一段时间后，主动的自首。
输与赢，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当然也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事。
即便看不开，也得让自己看得开。
罗峰淡淡地说道：“接下来你要进法庭，接受最后的审判。”
洪野点了点头，“我知道。”
“有什么话要交代？”
“没有。”
“不想留些话给别人吗？”
“人之将死，回想一下，自己在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人。”
“感觉很可悲吧？”
“有点儿。”
“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
“倒也不是。”
“哦？”
“很想再见一次那个能够进入我梦境的女人。”
罗峰狡黠地笑了笑，“对她有想法？”
“不，我只想告诉她一句话。”
“是什么？”
“生而为人，我之存在，可恨也可悲。”
“我会代劳的。”
“我想，也许没有必要让你代劳，她肯定会想办法再见我一次。”
“你那么肯定？”
洪野坚定地点了点头。
罗峰叹了一口气，“你让她看到了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梦境，如是我，我也会觉得你给我留下了很多的谜，何况是好奇心很重的她。”
“但我又不想见到她。”
“我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想见她一次，还是不想呢？”
“也想，也不想。”
罗峰苦笑，“你这人的思维，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样。”
“谢谢夸奖。”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说说，为什么想见，又不想见她？”
“想见她，是因为我想让她看清我的一生，不想见她，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清我的一生。”
“依然是很矛盾的答案。”
“人活这个世上，总希望有一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不然，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一生是怎么度过的，心里会很是空虚，感觉自己的这一生是白活的。”
“……”
“但当你的人生的某些地方是黑暗的时候，你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一生是怎样度过的，毕竟谁都希望别人以为自己活得很光明，很幸福，谁也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人生之中阴暗的一面。”
“有道理。”
“我的人生有太多的阴暗，活着，有时候我觉得是一种负累……”
罗峰不由得若有所思。
“什么？”
“他已经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了，还把那十二个暗室供了出来……”
“罗峰哥已经派人找到那十二个暗室了么？”
“嗯。跟我们看到的那个梦境里的场景一样，每一个暗室里都关着一个女人，其中有一个，还是新关进去没多久的。”
“那个混蛋是杀了一个人之后，再物色另一个人，填充进去。”
“是的。”
“既然他已经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了，又供出了那十二个暗室，这个案子就该收尾了吧？”
“是的。”
“可是，姐，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案子虽然已经收尾了，但是，洪野这个人，却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困惑。”
“哦？”
“他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那个他年轻的时候的梦境？我们所看到的两个梦境，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梦境摆给我看呢？”
“他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像这种人的思维，作为正常人，我们怎么能理解？”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他看起来也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
“哦？”
melinda把洪野在病房里认罪时的情景，大致向苏彻说了一遍。
苏彻听得似懂非懂。
“我总感觉，能够说出那样的一番话的人，在很快认罪之后，一定留下了很多我们还没有解开的谜。”
“你想解开那些谜？”
“嗯。也许，解开了他留下的那些谜，我们就能找到他作案的动机。”
苏彻明白melinda想说的是什么。
洪野制造暗室，囚禁十二个女人，豢养起来当做自己的玩物，看起来是为了掩饰自己是性取向，但仔细想来，却有更深的目的。
也许，那些谜能串联出他真正的作案动机。
“如果有机会，我们还得再进入他的梦境之中，找到他留下的那些谜的答案。”
“你还要跟那个混蛋再纠缠下去？”
“找不到他真正的作案动机，即便这个案子被罗峰破了，我的心里也不踏实。”
“你可真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melinda冲苏彻笑了笑，说道：“你我在这一点上，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苏彻回了她一个笑，没有说什么。
……
……
这必然是一个震惊全市，乃至全国的大案子。
暗室囚禁十二个女人，还将她们残忍杀害，如此变态的举动，怎么可能不引起轰然大波？
尽管局长想把这个案子的社会舆论降到最低，对外界隐瞒了很多，但无风不起浪，只要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有报纸杂志或新闻媒体大肆宣扬。
坏事传千里，以当下网络渠道的传送，这个案子一时成为全国人皆知的恶性新闻。
洪野，这个名字抢占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几乎无人不知。
在网络上，很多高手对其人肉搜索，揭开了他的不少过去之事——
洪野原名是沙中野，出生在中原大地上的一个小村庄里。
二十五岁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地活着，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小伙。
经相亲，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但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妻子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之后，他混迹都市，靠各种地下的生意发家，渐渐从一个农村小伙变成在都市占一席之地的老板。
也就是在这一段时间改名，由沙中野变成了洪野。
从此改头换面，混得风生水起。
创办自己的公司，坐拥亿万家产。
他的成长经历，验证了草根崛起的神话。
但，谁能想到，就这样的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会做出那种不耻之事呢？
由此，人们联想到他的妻子失踪之事。
很多人都在推测，当年的他是不是杀了自己的妻子，如惨杀他囚禁的女性一般，除了头部之外，全都给吃了？
当然，谁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妻子就是他所杀的。
在他的供词里，也没有提到与他的妻子有关的只言片语。
在他的供词里，还有一样东西没法被得到证明——
尽管肢解了他囚禁的女性，但是不是真的把她们头部以下的部位吃了，他始终都没有说。
他只供出他藏了人，杀了人，警察找不到的死者尸体的部位，他一直都没有说。
在警察的面前，他认罪很坦诚，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却也没说。
已经公之于众的刑事案件，却因他的“闪烁其词”，变得有了很多的谜团。
但他是囚禁女性的恶棍，是杀人犯，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该判他的罪，没有一项可以法外开恩。
……
……
审讯室里。
罗峰面对着一身囚衣的洪野，没有一点儿胜利的喜悦。
两个人的交锋，没有一个是赢者。
因为，一个没有发挥出作为警察应该发挥出来的能力，一个认罪太快，太诚恳，像是挣扎了一段时间后，主动的自首。
输与赢，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当然也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事。
即便看不开，也得让自己看得开。
罗峰淡淡地说道：“接下来你要进法庭，接受最后的审判。”
洪野点了点头，“我知道。”
“有什么话要交代？”
“没有。”
“不想留些话给别人吗？”
“人之将死，回想一下，自己在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人。”
“感觉很可悲吧？”
“有点儿。”
“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
“倒也不是。”
“哦？”
“很想再见一次那个能够进入我梦境的女人。”
罗峰狡黠地笑了笑，“对她有想法？”
“不，我只想告诉她一句话。”
“是什么？”
“生而为人，我之存在，可恨也可悲。”
“我会代劳的。”
“我想，也许没有必要让你代劳，她肯定会想办法再见我一次。”
“你那么肯定？”
洪野坚定地点了点头。
罗峰叹了一口气，“你让她看到了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梦境，如是我，我也会觉得你给我留下了很多的谜，何况是好奇心很重的她。”
“但我又不想见到她。”
“我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想见她一次，还是不想呢？”
“也想，也不想。”
罗峰苦笑，“你这人的思维，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样。”
“谢谢夸奖。”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说说，为什么想见，又不想见她？”
“想见她，是因为我想让她看清我的一生，不想见她，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清我的一生。”
“依然是很矛盾的答案。”
“人活这个世上，总希望有一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不然，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一生是怎么度过的，心里会很是空虚，感觉自己的这一生是白活的。”
“……”
“但当你的人生的某些地方是黑暗的时候，你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一生是怎样度过的，毕竟谁都希望别人以为自己活得很光明，很幸福，谁也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人生之中阴暗的一面。”
“有道理。”
“我的人生有太多的阴暗，活着，有时候我觉得是一种负累……”
罗峰不由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