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结局!
这个故事,对处在单纯世界,没经历过黑暗地带的云诺来说,是震撼,冗长和沉重的。
她从来都不敢想,这样残忍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难道就因为他有着一张妖言惑众的脸,有着令人羡慕的家世和乌黑漂亮的眼睛?
在这个晨光还没爬出地平线的早上,云诺心底一片酸涩,眼框里一直湿润着!
虽然三岁前的记忆,她自己是模糊的,但隐约知道沈霆在年少的时候被绑架过,只是不知道绑架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难以启齿的悲伤……
这片芦苇荡放眼望去,很长很宽,好像没有尽头。
许是远离闹区,再加上清晨有雾的原故,晨风一吹周遭尽是湿冷。
沈霆在下车的时候,把外套给了云诺。
所以这一刻,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再加上黑色西裤,一身沉闷的黑,一如他现在的心情阴霾也冰冷,整个人好像被浓浓的悲凉包裹着。
讲述的过程中,沈霆害怕看见那双能窥视人心的眼睛,一直都是背对着她。
不点上两根烟,他仍是无法平静的面对这片充满恶梦的芦苇荡。
吧嗒~!
烟卷点燃,沈霆吐了口烟雾,沙哑的开口,“我生日是三月的最后一天,和你哥哥顾晨只差一天,这些年以来你或许不知道,家人为什么从不为我庆祝生日……”
记忆好像回到九岁那年的生日。
阳春三月,本该是一个春光烂漫,处处吐露新机的季节,然而就在这天傍晚,快要放学的时候,老师从外面拿了一张贺卡给沈霆。
他以为是父母亲给的生日惊喜,只因为当时的贺卡里写着——宝贝,你九周岁了,爸爸妈妈爱你,我们和弟弟妹妹在这里等你,你要一个人勇敢的过来哦!
后面的留言签名,正是:宋夏和沈衍衡。
对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来说,即使警惕心再高,在看见双亲的名字,还有贺卡里透露的家庭信息,以及字迹都像极了母亲宋夏的字迹,又是老师给他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质疑。
沈霆放学后,就按贺卡里所画的路线走——以往他上下学,因为爸妈还有三胞胎弟妹要照顾,许多的时候都是司机接送他,刚好这一天司机没来。
所以沈霆更认为,这贺卡就是父母给的惊喜,在按贺卡的路线找过去的路上,他小脑袋里想的全是会有什么惊喜,然后有什么好玩的。
直到发现街道两侧的行人好像越来越少,已经从闹区走到了偏远的郊外,他这才意识到什么,想想返回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只因为有个高大的男人,突然从身后冲上来,二话不说,夹着沈霆然后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来到的地方,就是这片芦苇荡。
一望无际的芦苇荡,看不见尽头,好像没有出路,沈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过这种植物,被关押的七天里,他和另外的八个孩子,不是没跑过。
只是逃到一半,根本找不到出路,在漫天的芦苇荡里,又没有其他人家,迷路中,又被男人抓回去。
这一次逃跑失败,男人的惩罚就是每人十鞭,然后两天不给饭。
期间,男人每天还会拉走一个孩子。
直到现在,沈霆依然记得清楚,当晚第一个被拉走的孩子,哭声惨烈,好几次发出来的哭声都是尖锐的,好像被什么锋利的工具给打穿身体一样,吓得没被带走的孩子们,全部战战兢兢的。
男人整整折磨了那个孩子一夜,天亮后,那个孩子就不见了,是死是生,谁都不知道,之后又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直到最后,轮到了沈霆。
沈霆被男人带出来的那天,刚好是清明节。
拿掉黑布的刹那,沈霆看清了男人的脸,一张苍老又扭曲,甚至丑劣不堪的狰狞脸。
他用骷髅一般的手臂,紧紧的掐着沈霆的脖子:哈哈,都说你将来一定比你老子更出色,不过天之骄子又能怎么样,长得帅气漂亮又能怎么样,你爸是沈衍衡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你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啪啪,几个耳光后,男人没听到沈霆的哭声,残忍又卑鄙的,用各种方法逼沈霆哭出声来。
那个时候的沈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哭,随便他怎么折磨,就算再痛再难以忍受,他都只是默默的忍着,宁死不出声。
对男人来说,或许他是最后一个孩子,所以舍不得他死。
男人折磨了沈霆两天,在沈霆就是没出声后,他给了他半天的修养时间,身上的伤疤还没好,就是皮开肉绽混合着血水的时候,男人变得特别兴奋……
回忆到这里,沈霆已经全身紧绷,后背更被冷汗打湿,那一双望向远方的眸子有隐隐的血丝,透着嗜血和前所未来的戾气。
片刻沉默。
他狠狠吸了口烟,“他死了,被我亲手打死的!”
随着他话语的吐出,有烟雾在点点上升的晨光里,慢慢扩散。
这个瞬间,晨光好像一下子从地平线那里爬出来一样,照射在这片浩瀚的芦苇荡里,打在沈霆布满阴霾和孤冷的高大身躯上。
云诺虽然无法体会他这一刻心底的痛,却能感觉到他的自嘲,愤怒,悲痛和深深的切齿。
迈步,刚想上前,这时沈霆又道,“别过来!”
“……”云诺抬起的右腿,沉重也痛苦的放下去,听到沈霆悲痛至极,又自暴自弃的说,“你猜,在被我打死前,他对我都做了些什么?”
“沈霆——!”云诺眼框里尽是隐忍的泪水,“别说了,忘记,好吗?”
安慰,她不擅长。
说情话,目前的她,合适吗?
即使刚才在那个刹那,生了想要抱他的心。
这一刻,她已然冷静下来,“别再说了,打住吧,我……”
“不,我要说,一定要!”看着开始散发出七彩霞光的太阳,沈霆深深吸了口气:不管结局如何,他都要全部说出来,坦诚的面对。
哪怕她的选择最后是远离,他认了,全部都认了!
——阿诺,只有我全部说完,你才能知道我所有经历过的曾经,才能在万一真相大白的某一天,不后悔,不受伤,不难受!
须臾,沈霆仰起头,把自己的脸完整暴露在晨光里,脑海里闪过什么片断的时候,他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一下子捏灭无名指,正在燃烧的香烟。
指腹处传来的灼疼,使得他瞬间清醒了一些。
也在这个刹那,他骤然转过身,看着咫尺前的少女。
少女身后是绿色盎然的芦苇荡,再之后又是徐徐升起的太阳所染红的半边天,那红彤彤的透着新生生命力和干净的天空,以及洁白的云朵,都像她一样干净圣洁。
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拉出她纤细均匀的****,深蓝色的牛仔裙又是收腰设计,一直唯美到她美丽迷人的脖颈,彰显得锁骨诱人又精致,肌肤还是白皙的。
这样美好的她,怎么能受他的肮脏所污染?
对视的瞬间,沈霆莫名的笑起来:他庆幸这一张望向自己的俊美容颜,没有怜悯和可怜。
迈步向前,走向她。
沈霆眯起了苍凉的黑眸,迎上她那双可以透视人心的黑亮眼睛,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他就是一个十足的酒鬼,早些年婚姻生活不幸,在妻子离异后,因为不能人道而憎恨社会,专挑漂亮的孩子下手,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子,他都喜欢!”
沈霆一顿,似乎在云诺沉静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的闪过。
这样的面无表情,让他心底稍稍好受了一些。
再开口前,沈霆有些忐忑,紧张,甚至害怕。
他把早已经捏碎了的烟丝,滑出指缝,然后来到她面前,悲凉又秃废的说出最最残忍的一幕,“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这具身体,看起来帅气的我,被他……吻过了!”
音落,有风吹过耳畔。
沈霆闭上眼,不愿也不敢再看云诺的脸,云诺的眼。
风声过。
四周一片死寂。
他悲伤的,也无地自容的,更是挫败的转过身。
沈霆含泪说着最后的话语,“也许我是他们中最幸运的一个,在这个时候,没受到更多侵害的时候被救出来了。而你故事也听完了,我……我,我其实,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光鲜亮丽,阿诺,你现在可以决定,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爱我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沈霆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样,虚浮的站在这片大地上。
联系不上云诺的这段时间,他想了许久,也犹豫惆怅了许久,才鼓起这个勇气,第一次敞开心扉,把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说给身后的少女听。
来之前,沈霆做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这一刻,他在想,无论是怎样的结局,他都能接受。
片刻等待。
犹如渡过了一个世纪。
难熬的程度,和被关押的那段时间,是相等的。
沉默后,唯有风声响在耳畔。
身后的少女一直在沉默。
沈霆不敢回头,只低头突兀的一笑,“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送你去机场,你的行李箱和单肩包已经在机场了,不会耽误你回瑞典的!”
唯有风声吹过的芦苇荡,沈霆沉默的点了一支烟,哪里还有半分勇气再回头看她?
毕竟像他这样肮脏的人,根本就不配存在。
吸气,顺着来时的路,他孤寂的抽着中指处的烟。
前路明明一片畅通,沈霆却看不见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犹如一举行尸走肉——自此之后,这段痛苦的过往,他再不会提及。
不管是谁,再不会提,再也不会。
一直来到黑色私家车前,沈霆握住车把的手骤然一紧,听到身后有渐渐走近的脚步声,他咬紧牙关猛得回头,想做最后一次的争取。
然后披着他外套的少女,好像没看见他一样,转身就走向了副驾驶车门那边。
那种隐意,沈霆懂!
咔嚓!
敞开车门。
他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有泪,隐隐的要落下来。
沈霆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落在她眼里,靠着车门,转过身,“再让我抽一支烟。”
“……好!”一直沉默着的云诺,在这个时候,终于发出声音来。
沈霆拿烟的手,也因为这一声‘好’而变得弱不经风一样,不停的颤抖,有两次烟卷都要掉在地,更不用说再点着打火机了!
直到现在,他才深刻的知道,原来点燃一支烟,竟如此的艰难。
如果这一会能许愿的话,沈霆希望这支烟没有尽头,这样的话,哪怕他继续抽,一直抽,会落到抽死的结果,或许她便无法离开!
只因为沈霆很清楚,这一次送她离开之后,两人再不会有任何交际:他也不允许自己再和她有交际!
砰!
一支烟,终是结束。
和她的人生,也到了尽头。
沈霆猛得带上车门,然后一鼓作气的发动车子。
似乎随着方向盘的转动,他都能听到自己碎了心,在哭泣。
若问这个时候的沈霆,有没有后悔过敞开心扉的决定,他摇头——不后悔!
——
“把我当成了什么?”沉默中,是云诺突然哽咽的开口。
咯吱一声!
刚刚起步的车子,被沈霆一下子刹住。
他紧握着方向盘,紧张激动的屏息着,一点点的转过身,在看见副驾驶座上的少女,脸上有透明的泪水流下来时,心口狠狠的一疼!
“阿诺,别哭……”她的泪,让他无措。
他伸手,想给她擦泪,又在意识到什么之后,转而抽了纸巾。
“阿诺,你要是再哭的话,晨回来就揍我的!”沈霆抖着手,语气尽量轻快,把自己充当哥哥。
对,仅是哥哥。
肮脏如他,不配以男人的身份,对她做些什么。
瑞典的那一次自私,已足矣。
沈霆在心里是这样不断的告诫自己的,但是云诺却不干了,抓着沈霆的大手,把纸币一抽,然后将他有些僵硬了的手指按在自己脸上。
“你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是怒,不仅是脸上,还有眼里,都带着隐隐的怒意。
沈霆被这双能透视人心的黑眸,给震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艰难的张了张嘴,刚想说出‘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聪慧的小云诺早已经开口,“你要是敢说那两个字,你信不信我……”
我之后是什么?
早已经被沈霆突然的拥抱,给惊了回去。
“阿诺,阿诺!!”沈霆紧紧的抱着,那声声呼唤,好像把云诺的心紧了紧。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云诺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里,都不知道是沈霆的无情,还是刚才的故事太过悲伤残忍,眼框里的泪哗哗往下流。
她的哭声里,他柔声哄着,“不哭不哭,都是我的错,不要再哭了好不好?”这个时候,哪怕揍他一顿,只要她不苦,他都是甘愿的。
可是沈霆哪里知道,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不哭则已,一哭起来,就差天崩地裂!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吓唬她,“阿诺,你要是再哭的话,我就吻你了!”一副马上就要吻下来的架势,带着点孩子气。
闻言,云诺的哭声就响了。
“……”沈霆懵了懵。
捧着云诺满是泪痕的脸,低头吻下去。
刚开始,他不敢太过分。
一个疼惜的吻先落在她娇美的额头上,在云诺没有抗拒的时候,才渐渐的往下吻,泪水是苦涩的,可沈霆却尝出了甜蜜的味道。
当他情不自禁的吻到她的嘴角时,沈霆额头抵着她,“阿诺,我……想吻你。”
云诺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颤了颤,“算什么。”
“洛杉矶那次,是我的初吻!”沈霆嗓音沙哑的,给出这样的回答。
“我也是!”云诺抬起还裹着泪水的黑眸,下一刻,给沈霆的回应是:抬起胳膊,勾着他的脖子,然后在他欣喜,激动和透着深情的眼眸吻上去。
这个吻,对沈霆来说,来得意外和惊喜。
“阿诺,你这是答应继续爱我了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喘息间,云诺狡黠的说道。
这个坏坏的小少女,沈霆有种砸方向盘的冲动,摩擦着云诺微肿的唇,“既然什么都没说,那你告诉我,刚才算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唔!”云诺本来想气他的,结果又被吻住。
这一次,沈霆吻的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带了隐隐的惩罚和深深的眷恋,她的甜蜜和清香,让他大手忍不住流连,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
不过沈霆最后还是在锁骨上停下了,窝在她美丽的天鹅颈里,他狠狠的吸气,调整着自己的冲动!
“阿诺,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他捧着她的脸,七夕不匀的问道。
“生气!”云诺被吻得小脸滚烫,好像口腔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舌头都麻麻的,“在我生气的时候,就不想说话!”
沈霆失笑,“怪我强行把你带到这里吗?”
长这么大,沈霆从来没给女孩子打理过衣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扣好被他解开的第一粒纽扣,还有她略有些凌乱的碎发。
一一拢好,别到云诺耳后。
他看着她娇羞的小脸,忍不住又吻了一下,“阿诺,我是你在乎的人吗?”
即使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云诺直到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坐在他腿上的,至于什么时候过来的,脑袋里的记忆是空白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坐过来的。
“沈霆……”
“我爸妈都叫我阿霆!”
抱着心爱的少女,沈霆有些燥热,抬手开了天窗,有轻柔的风吹佛着他们的脸颊,感觉这片芦苇荡都变得不再阴暗。
片刻沉默。
云诺试了试,感觉自己叫不出他的名字,有些脸红的转头,“在瑞典,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公司有事!”沈霆抚摸着云诺的后背,“当时离开的太仓促,等飞机落地后,再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已经关机了,之后就再也没开机,对吗?”
“哼!”云诺后背麻麻痒痒的,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原本是想躲开的,谁知道感觉臀那里好像不太一样,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烙着。
不期然的,她又看到了他滚动的喉结。
聪明如她,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那是什么,“下车走走!”她挺直腰身,不敢乱动了。
“……好!”沈霆看上去气定神闲的打开车门。
有些话,该说清楚。
下车后,尽管四周没人,他也不想她的美好暴露!
把外套重新罩在少女身上。
其实云诺今天穿的牛仔裙,仅仅的宽吊带的而已,在盛夏的天气里,相比那些低腰露胸的性感女人来说,她露胳膊已经不算什么。
蓦地,手指好像被什么划过,云诺低头一看。
是沈霆牵起她的右手,送到唇边吻了一下,“怎么又不说话了?”
高大挺拔的他,站在满是绿色的芦苇从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里轻柔的,“是不是生气了?如果早上我不来找你的话,你又打算逃多久?”
“也没打算逃!”云诺想抽回右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样的亲密,让她特别恍惚,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几个小时前,她还是独自悲伤落寞的走出家门,打算趁亲人们没醒之前离开故土,现在就……
“没打算逃,那之前跑什么?”她转身,他上前后拥着她。
在阳光升起来的时候,沈霆下巴轻轻抵在她满是馨香的发顶,闭上眼问道,“阿诺,你喜欢我吗?”
“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她却这样反问他。
“所以,十二年以来,你才对我如此生分?”吻着她漆黑的秀发,最后沈霆偏头,俊朗的脸颊靠在云诺的左肩膀上,毫不掩饰的看着咫尺前的少女。
少女被他盯得小脸绯红,娇羞的推了他一把,“走开!”
沈霆的脸颊就像拨浪鼓一样,被推又挪回来,这次不止靠着她肩膀,薄唇所对的位置,正是云诺已经透着绯色的耳朵。
“阿诺,我还在等你的答案呢!”
“……是!”云诺红着脸回道。
身子被他抱着,耳朵又被他炙热的呼吸折磨着,感觉全身莫名的热。
耳畔传来他重重的叹息声,“唉!!”
沈霆叹气道,“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在你哥哥入伍的时候,我啊,就不该答应他照顾夭夭的鬼话!”
聪慧的云诺一顿,“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我姐姐在一起,仅是为了我哥哥?那和我姐姐订婚的人,岂不就是我哥哥顾晨了?”
这一层真像,使得云诺震了震。
看着沈霆眼底的笑意,她又惊骇的说,“那那那,上次在洛杉矶和她接吻的男人是谁?”
当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隔着的距离又远,云诺压根就没看清男人的样子,只知道高出卓夭夭半头。
忽然间,云诺就全部明白了。
去年元旦,哥哥回来看她的时候,当时身高就和沈霆差不多,所以在洛杉矶的紫藤树下,和卓夭夭接吻的男人,就是她的亲哥哥顾晨!
“他们竟然……”云诺被惊得有些语无论次,“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家阿诺就是聪明,都不用我回答,一点就通!”沈霆愉快的赞扬着,在云诺还处于刚刚接受的惊讶中,又猝不及防的偷吻了一下。
云诺捂着肿肿的唇,忿忿的瞪眼,“又占我便宜,你等着!”
“唉呀,我们家阿诺要发威了!”沈霆一副怕怕的样子,赶紧的跑。
云诺不知道是坑,想都不想的追上去,正打算讨个公道的时候,反而被一把抱住!
对视的刹那,谁都没有开口,却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
初升的骄阳,透过随风摆动的芦苇,斜洒在他们身上,多彩的光芒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绚丽多彩,梦幻的让云诺有那么一刻,不敢相信现实。
“阿诺,你会嫌弃我吗?”没听到心爱的少女的告白,沈霆就是不踏实,总在想法设法要一个答案。
“嫌弃啊,我还没成年呢,你已经快奔三了,老男人一个!”云诺忿忿的嘟嘴,唇上又是一疼,这张已经红红肿肿的唇,又被吻住啦~!
沈霆啄了又啄,“嗯,甜甜的!”
云诺红着脸,“别亲了,再亲没脸见人了!”
见她小脸红红的垂着脑袋,沈霆爱恋的揉了揉她的发顶,“阿诺,把头发留长吧!”她的黑发,还是去年的样子,一直垂至锁骨,不长不短的美丽着。
云诺没回应,只是笑了笑。
两人手牵手来到车前,云诺抓着沈霆的大手,“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沈霆颀长的身躯,半依着车门,刮了刮少女的鼻梁,“以后不准再关机,听到了没有!”
云诺开心的笑笑,“你怎么知道,我早上会去机场的?”
沈霆撇了一眼,“难道你就没发现,这部车在你家楼下停了一夜?”
逆光的原因,云诺拿手遮在额头,瞧着被阳光笼罩着的高大男人,“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姐姐和哥哥在一起了?都不告诉我!”
如果早告诉她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早在一起了?
“傻丫头!!”沈霆上前,握住她消瘦的肩头,“我以为你那天看得很清楚!”
“那你之后呢,居然还跑来质问我!”情不自禁的,云诺又想撅嘴,在意识到沈霆可能又会亲她的时候,赶紧收回去,只是收的再及时也晚了。
沈霆还是热情又深情的吻下来,“我的傻姑娘啊!”
两个高智商的男女,在感情初初相交的时候,你问我问的,好像谁都没给对方准确的答案,却在疑问中彼此间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随着亲吻的加深,云诺感觉,要不是靠在车身上,她早就腿软的滑在地上了。
原来爱情的滋味这么甜,这么甜。
回去的路上,云诺认真无比的问了一个让沈霆面红耳赤的问题,她说,“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女朋友,都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
“咳咳——!”要不是他够淡定,早就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因为问到重点,所以沉着的你才激动了?”云诺认真的样子,好像在讨论一件难以解决的公式!
“可以不回答吗?”驶出芦苇荡,前往郊区的时候,少有脸红的沈霆,那俊逸的脸上竟然生起了一层红晕,云诺发现这样脸红的他好可爱。
所以扯着这个问题,继续打趣他,就想他看不好意思的样子。
沈霆被追问得,最后学着她之前忿忿的样子,瞪眼说,“好啊你,你这个坏家伙,在瑞典都学了些什么?是不是跟同学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呀?”云诺不明所以的眨眼!
“你说呢!”郊外宽阔的道路上,没什么车辆,沈霆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捏云诺细滑的脸颊,“学坏了啊,谁教你的!”
“嘻嘻~”她能告诉他,寝室里的室友,晚上总是时不时的放大片吗?
那是一个开放的瑞典姑娘,早已经不知道把第一次给了谁,还时不时的开导云诺也要看开一些,即使还没成年,也该提前享受。
两人就这样嬉嬉闹闹的,很快驶进市区,沈霆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
因为两人的手还是牵在一起的,云诺按了按他的虎口处,“接电话了!”
“亲我一下才接!”开着车的沈霆,正视着前方说道。
“不要脸!”云诺丢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也快速亲了沈霆一下。
得到奖励的沈大公子,终于舍得放开心爱的女人,然后接听。
云诺不知道来电话的人是谁,就听沈霆嗯嗯了两声,然后看着她说,“先把她的行李箱放后备箱,她临时不去瑞典了!”
云诺到这会才记起什么,“不可以,我只请了一周的假!”
“我以为上次我帮你请假的时候,已经透露了我认识你导师的事实!”沈霆挂掉电话说道。
“什么?”云诺受惊,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难道导师一直很照顾我,原来他和你认识?”这样的话,那自从她去瑞典之后,她的所有不是都在他的监视下?
就在云诺想找沈霆算账的时候,小腹忽然一疼,秀眉跟着轻拧,“……送我回家,快点!”
“阿诺,怎么了?”沈霆很紧张,握着云诺的手,“这么凉,是不是在芦苇荡那里冻着了?”
英俊的脸上,全是自责。
云诺捂着小腹,感觉有隐隐的液体流下来,“附近有没有……洗手间!”等到回家,恐怕她早已经把他的车饰给染红了。
沈霆也明白了什么,车头一打,“你忍一下!”
云诺呆坐着不敢动,感觉一动有个地方就哗哗的,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
“去医院!”沈霆这样说着,然后加快车速。
“不,不用!”每个女人都会有痛经,哪里需要去医院啊,“你……先带我去洗手间,好吗?”
“前面不远,老二有套公寓在哪里,我带你过去!”握着云诺的冰凉的手,沈霆担心的不行,车速都快飙起来了。
随着驶进小区,车子在停下的刹那,沈霆开了车门,直接横打抱起云诺。
云诺在失控间,紧张激动之余,还没忘记撇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好在没留下什么痕迹,不然的话,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俊男美女的组合,不管走在哪里,都是亮眼的,特别是男人步伐焦急,女人又是羞答答的卧在男人怀里,那大步出入电梯的样子,就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想做什么的意味。
年轻的住户是不说什么,但是年龄稍大点的大妈就不一样了。
在沈霆输开锁密码的时候,大妈看着沈霆说,“小伙子长得真好看!”
“……”云诺脸红了。
明明夸的不是她,她却替他脸红。
却在看到他眼底的冷意时,云诺忽然明白了,有着完美外表的他,对外界是封闭和隔离的。
优秀的外表引人妒忌的同时,也让他从小到大成了所有眼中的焦点,这样的焦点,已经让他习惯冰封自己,去淡漠去面对所有。
谁又知道,在他完美外表下的心,是那样悲凉?
云诺鼻腔一酸,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阿霆,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沈霆伟岸的身躯狠狠一震。
“我不喜欢你!”她脸颊靠在他宽厚的背上,“是爱!”
“阿诺!!”沈霆激动的转身,深深的吻住面前的少女,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阿霆……嗯嗯!”氧气快被掏空了,云诺憋红了小脸,放开的刹那,剧烈的喘着粗气,又在这个瞬间,整个人被沈霆抱了起来。
这套公寓,是欧美式的装修风格,洁白色的沙发让云诺本身的抗拒。
“一套沙发而已!”沈霆稳了稳神,把怀里的少女放在沙发上,“需要我怎么做?”
她突来的疼痛,让他无所适从。
云诺这会才感觉到疼,不知羞的说,“原来接吻还能治疗痛经啊!”
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就是又被沈霆占了便宜。
“肿了!”他点了点她红红的果冻唇,声线里尽是沙哑,眼底还有隐隐的需要闪过,不过再想,他还是要控制的,毕竟他的少女还是未成年。
“红糖……”云诺红着脸,憋了好一会,“手机借我用用!”她可是不敢让他去买那什么。
“等我!”沈霆从茶机抽屉里拿出遥控器,开了电视,找了云诺有可能喜欢看的电视剧,然后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公寓。
云诺等啊等啊,正纳闷拿手机的某人怎么还不回来,就听咔嚓一声!
防盗门打开,迎面奔过来的挺拔男子,不是沈霆又是谁?
“等急了吧?”等不到电梯,沈霆是跑上来的,呼吸有些喘,额头上也隐隐透着汗意。
其实云诺在他离开之后,就用纸巾先处理了一下,除了腹痛之外,倒也能撑一会,所以在见他如此匆忙,又呼啦倒是各种牌子的时候。
云诺心底暖暖的,“谢谢!”
不是生分,而是真心诚意的感谢。
沈霆惦念着她的不舒服,哪里敢打趣啊,很快烧了水之后,打开红糖问她,“要放多少?”
“五勺!”她平时都是三勺的,今天有些狮子大开口。
“你确定?”
“是!”
“不会太甜?”
“不会!”
终于喝到甜甜的红糖水,云诺坐在那里,感觉稍稍减轻了一些。
沈霆则是趁这个空档,弄好卧室的床铺——时年已经二十岁的三保胎兄弟,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过来住一两天,所以很多东西都在衣橱里。
沈霆处理好了之后,又拿来顺便买的早餐。
处在特殊期,云诺食欲不怎么好,吃了一点点之后,就摇头作罢。
看着倦倦的她,沈霆心疼的不行,“每月都这样?”
云诺无力的笑笑,“已经习惯了,没事!”
起太早的原因,这会有点困。
见云诺哈欠连连,沈霆餐桌也不想收拾,过来抱着心爱的少女,大手覆过去,“有没有办法治愈的?”
即使他掌心距离她的小腹,还隔着一层衣料,云诺还是禁不住脸红,“没,没事,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想拉开他的手,沈霆却强势的开始揉着,“有没有舒服一点?”
“很,很好!”除了身体变得更敏感之外,他炙热的掌力不轻不重的揉着,云诺有些昏昏入睡,时间不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霆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她来到卧室,原本只是想她睡得更熟悉一些,谁知道放下的刹那,她软软的胳膊还是紧紧的拉着他。
好像一松开,他就会趁机流掉一样。
沈霆没有办法,只能陪着。
迷迷糊糊的,他刚睡着一会,好像听见一旁的手机嗡嗡响,沈霆懵懂摸起来,捏着发涨的眉头,靠着床头接电话的时候,睡梦中的云诺忽然一滚!
下一刻,娇柔的身子就滚到他怀里,然后她躺过的位置,盛开了一抹鲜红的红朵儿。
听筒那边也传来,“霆,你回国了吗?”
是卓夭夭的声音。
明天就是她和顾晨订婚的日子。
沈霆嗯了一声,搂紧怀里的少女,眉开眼笑了起来,“你们呢,回来了没有?”
“刚刚到家,累死了呀!”属于卓夭夭的清脆嗓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对了,霆,我很冒昧的问一句,阿诺呢,她……有跟你在一起吗?”
“有!”他们在一起,需要遮掩。
“呃……”卓夭夭顿了顿,“可不可以让她接下电话?”
“在睡!”沈霆说,“不方便,回头让她打给你!”
似乎听筒里,又传来卓夭夭到抽凉气的时间。
已经上午十点了,云诺还在睡,而且沈霆就在她身旁,他的嗓音又听起来像刚睡醒的样子。
所以惊得卓夭夭有些结巴的问,“那那,她……睡在哪里?”
“床-上!”像上次回答云诺,卓夭夭在洗澡一样,沈霆依旧阐述着事实。
“……”卓夭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霆,我妹妹还没成年。”
“我知道!”沈霆简言意骇。
“那,那就这样吧!”卓夭夭顿了顿,“一会等阿诺醒了,下午或是傍晚,如果她有空的话,让她过来找我,我有话要告诉她。”
沈霆嗯了一声,发现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春暖花开的。
——
云诺睡醒的时候,正好公寓门铃响起。
沈霆当时在厨房里,正在熬着什么汤,围裙都没摘,就来到玄关处开门。
余光一撇可视门铃!
好家伙,外面站着的居然是双方家长!
“爸爸妈妈,伯母伯母,请稍等!”沈霆暂时没开门,摘下围裙走向卧室,打算看看他的少女睡醒了没有,一眼瞧见小脸红红的云诺,正站在床前,看着盛开的花朵捂脸。
“这里一会我来处理,有客人来了!”他走向前拥住她。
“……客人?”云诺感觉耳朵都红了,“是,是我爸妈吗?”天啊,她早上的留言里,说得清清楚楚就是回瑞典的,现在却!!
没脸见人啦了~!
“我不介意你继续拖延下去!”沈霆坏坏的说,“正好给未来的岳母岳父留下,我们在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
反应过来的云诺已经冲出卧室。
开门的时候,又意识到自己的裙子上可能染了颜色,也就匆忙的返回卧室,从衣橱里拿了件衬衣系在腰间,理着头发,急忙出现。
门板敞开的刹那,小云诺给四位家人的感觉,就是做了什么坏事。
宋夏和沈衍衡第一质问的自然是自己的儿子,
宋夏说,“阿霆,你怎么可以这样,阿诺还没成年,你,我们让你气死了,你太过分了,还不赶紧给你伯父伯母道歉!”
沈霆,“……”
云诺,“……”
顾言和云少卿,“……”
须臾,沈霆一个九十度的弯腰,“请伯父伯母允许我和阿诺交往!”
心肝宝贝,就这样被另个男人给抢走了,云少卿不高兴。
还是顾言识大体,“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沈霆还是弯着腰的呢。
云诺赶紧的凑过去,“妈妈爸爸,叔叔阿姨,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我也请求你们允许我们交往,你们放心,我学业绝对不会耽误的,我保证!”
沈霆也适时又道,“伯父伯母,我会一辈子对阿诺好的!请相信我!”
碍于宋夏和沈衍衡也在,云少卿在妻子的暗示下,不太高兴的说,“你拿什么来保证?”
“身家性命!”吐出这四字,沈霆已经直起腰来,拉住云诺的手,用坚定的眼神和男人的担当,毫不畏惧的迎向四位长辈。
宋夏赶紧云少卿和顾言入座,沈衍衡也手快的泡了茶水。
片刻沉默。
顾言说,“阿诺还要两年才毕业!”
沈霆回道,“我可以等她,哪怕是二十年!”
云少卿忿忿的,“等到二十年之前,你已经是老头子,我们家正值大好年好!”隐意就是嫌弃沈霆。
云诺撅嘴来了句,“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闻言,云先生老脸一僵。
顾言忍不住笑出声,“的确是这样的!”顿了顿,她严肃的说,“我们知道你们现在都是认真的,但漫漫人生路,我希望你们对彼此并不是一时,同时我更不希望,几年以后会听你们任何一方,说出不适合之类的。如果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开始,那么,作为长辈,我希望你们最好不要开始!”
“对,就是这样的!”狐假虎威的云先生附和着妻子,“小阿诺,你妈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从小就聪明,可要想清楚!”
“阿诺很清楚!”云诺话刚落,坐在一旁的沈霆忽然起身。
下一刻,别说四位长辈,就连云诺都不知道,他西裤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首饰盒!
沈霆当着四位长辈的面,单膝跪地,然后打开盒子,“阿诺,父亲说得不错,我就是一个偷窥狂,从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在偷窥你,其实这个告白,我原本打算留到你成人礼的时候,谁知道就不由自主的提前了,嫁给我,好吗?”
“……好!”云诺怔了怔,心底激动的不行,眼框隐隐的都湿润了。
“阿诺,我爱你!”沈霆当四位长辈不存在一样,在云诺伸手要他戴戒指的时候,握着云诺的手就送到嘴边深情的吻了一下。
郎有情妹有意,作家长的又是世交,怎么可能不祝福?
幸福的时间光都是特别短暂,转眼天黑,第二天就是卓夭夭和顾晨的订婚典礼。
订婚仪式上,外表比沈霆稍稍逊色的顾晨,穿着一身笔直的军装,军靴在行走间发出血性男儿才有的凌然正气,挽着一袭美丽大方白色婚纱的卓夭夭。
走在长长的红毯上,向着所有前来祝福他们的亲人们,道谢颔首。
云诺向来喜静,洒花打趣之类的事,她不愿意插手,就站在人群里,看着敬爱的哥哥把亲爱的姐姐牵到礼上,幸福的交换戒指,嘴角扬起灿烂的笑意。
沈霆在这个时候来到她身旁,旁若无人的牵着她的手,在他们相牵的双手无名指,还有闪闪发光的戒指璀璨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随着订婚进入尾声,云诺也开始前往瑞典。
送行的机场,卓夭夭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站在顾晨身旁和亲人们告别——因为顾晨是军人,她在两个月前的随军申请也审批下来,成为随军的一名医生。
这次离开,夫妻将共同生活在威武凛然的部队中,为国家,为人民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沈霆的事业基本都在米国,和云诺前往的瑞典,刚好是两个半球。
鬼神神差的,他把前往米国的机票改签瑞典,差点没把已经登机的云诺给吓了一跳。
幸福的是,他改签的机票就在云诺座椅隔壁。
一路无言,双手相牵,直到飞机落地,沈霆一路把心爱的少女送到学校门口。
“怎么办,我舍不得你进去了!”心意相通之后,沈霆很多的时候,别看一副淡然从容的样子,还是很孩子气的,就在学校门口拉着云诺的手不放。
正值早上人多,云诺小脸红红,“我会想你的,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的!”
“阿诺!”沈霆眼里全是深情眷恋,他不像云诺那般有时候会顾忌什么,想亲想抱的时候,那怕是学校门口,他也是毫不掩饰。
在路过同学们的掌声里,云诺快被吻晕了。
事后她才反应过来,沈霆之所以这样做,根本就是别有用心——这个激吻,导致的结果就是,学校里都知道还差四个月才成年的她,已经有了相爱的男人!
时光匆匆,十月走完,很快秋天。
初冬的早上,沈霆给心爱的少女发信息:阿诺,在做什么?
孤冷如他,不太会说情话,十次有九次发信息,都是这样问。即使一句情话都没有,但云诺知道,每一条短信都说明在遥远国度里的男人,在想他!
新年来临的时候,云诺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悄无声息的买了前往米国的机票!
令人哭笑不得的便是,当她呼吸着米国的空气,准备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沈霆也站在她公寓门前,打电话准备让她开门。
两人双双要给彼此惊喜的男女,就这样隔着电话傻笑了。
最后还是沈霆赶紧买了返程的机票,赶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返回米国,拥抱早已经在酒店里等了他一天一夜的少女。
几个月的离别,使得两人在见面的刹那,已经激烈的吻起来。
如果不是云诺还没成年,沈霆真的很想很想再加点什么,最后只能强行压下什么,然后冲到洗手间冲冷水澡,好在距离成年只有一个多月。
他忍,继续忍,等她长大。
这一次米国之行,沈霆推了所有的公事,陪云诺好好玩了几天。
元旦结束,再一闪分别在即。
沈霆啃着云诺的脖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两地分居的日子?”
云诺喘着粗气,“我们可是在四位家长面前保证过,成人礼之前不会越雷池的,要是天天在一起的话,你确定难受的那个人不是你自己?”
“好吧好吧,你有理,你说的全对!”沈霆又啄了一口,“记住想我,欢迎每时每刻都打电话来骚-扰我,记住了吗?”
“知道知道啦!”云诺小脸红红的,唇瓣也被蹂躏的不像话。
“落地给我来电话,下次不要乱跑了,等我去找你!”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就算再不舍都要分离。
很多的时候,沈霆都在反问自己:为什么不结束米国的生意,前往瑞典找她?
或许距离产生美吧,毕竟她现在学习也是很重要的,他不想多年以后,再落下少女的埋怨。
时光在等待中,悄然溜走。
云诺成人礼的这天,沈霆因为工作原因,没去瑞典接她,云诺是独自回海城的。
十八岁的她,出落的越发美丽耀眼,走在机场上,频频吸人注目。
已经二十七岁的沈霆,每一天都在等待着他心爱的少女长大,转眼间,就十八岁了,他却不知道该送她什么礼物。
珠宝首饰,他们家少女不喜欢。
钱或房产,更俗。
沈霆想了想,或许他可以送她一件最特别的礼物,所以在赶往云诺成人礼晚宴的时候,他是紧张,激动,更是期待的。
也很不要脸的,在来的路上,走进了成人用品店。
交费的那一刻,沈霆有了一个更无耻的想法。
对此,正在梳妆打扮的云诺完全不知情,她只知道外面的音乐很响,前来的嘉宾也特别多。
从母亲顾言的讲述中,她知道,如果不是国庆节的时候,答应沈霆的求婚,这次成人礼,前来求婚的人都能围海城站一圈了。
云诺以为哥哥顾晨不会回来,没想到不但他回来了,连嫂子卓夭夭回来。
这一年,顾晨和卓夭夭给云诺的生日礼物很特别——两人非常搞笑的,卓夭夭的b超单包装起来,当成成人礼礼物送给她。
作为婆婆的顾言,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别开心。
站在云先生面前,她红着眼说,“转眼孙子都快有了,我们也老了!”
“可是阿言,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初见时的惊艳,我只能随着时间,更爱你,更无法离开你了!”老不正经说的就是云先生吧!
一张性感的薄唇,说出各种的情话,老脸都不知道羞。
一身白色西装的沈霆,从进门的刹那,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张本就完美的俊彦,在爱情的滋润下,更加倾城和夺目。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更多的是成熟和稳重。
在云诺出场的时候,现场的嘉宾,唯一的感慨就是:俊男美女,一对完美的璧人!
开场的第一支舞,属于云诺成人礼的第一支舞,在沈霆的牵引下,宛如误入凡间的仙子,翩翩起舞。
这一身洁白又雅致的礼服,云诺都不知道,是沈霆精致安排了许久的成果,只是恰到好处的把她美丽的脖颈露出来,其他的部位,他吝啬!
谁都不可以看,全是属于他的!
云诺心情好,第一次尝葡萄酒,很好喝,不禁又喝了一杯,等沈霆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双颊泛红。
导致的结果就是,沈大公子精心准备的成人礼之夜泡汤了。
喝醉了的云诺就是一个睡神,怎么晃都晃起来,那怕沈霆已经吻得****烧身,还是无动于衷。
沈霆无奈,只能继续冲冷水澡。
云诺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当她眯着眼懒懒的伸腿时,房门‘咔’的一声,是帅气俊朗的沈大公子做好早餐,等她起床。
云诺懒在床上,“困,还要睡!”
好不容易有一个假期,她只想吃吃吃,睡睡睡!
沈霆心疼她的胃,因为自己胃不好,不想心爱的少女,不不,已经是心爱的女人,胃再跟他一样。
却是就在沈霆走到床前,想要抱还处在迷迷糊糊中的云诺起床洗漱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原本穿着睡衣的云诺,居然猛得掀开薄被!
里头是空无一物的诱-惑!
叮——
沈霆感觉大脑,被什么给敲了一下,鼻血都隐隐的骚动。
云诺就在沈霆灼灼的注视中,优雅的起身,然后站在床边,俯视着目光深深的男人,“嗨~”她挤了个眉眼,犹如光芒四射的妖精。
沈霆感觉自己的眼睛直了,只因为视线前的一切,让他全身紧绷,有汗意从肌肤里冒出来。
偏偏云诺没有半点遮掩,就这样直白的勾着他的脖子,然后贴上。
轰!
被摁上的时候,沈霆脑血炸了。
鼻血流出!
呼吸间,柔软也馨香。
沈霆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找回自己,“阿诺,这是你自找的!”
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以往的隐忍全是因为她没成年,可就在昨晚,她已经过了成人礼,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窗外噼里啪啦作响的鞭炮声,好像给他们平添了无尽的喜悦。
一个多小时后,云诺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怔怔的望着咫尺前的男人,“阿霆,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是我这一生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同样,你也是!”沈霆还没出来,“阿诺,新年快乐,生日快乐,我爱你!”
“我也爱你!”云诺动情回应的结果就是,早餐再一次推迟了。
寒假过后,她还要回瑞典读书的,然而就在全家人给他们践行的餐桌上,她捂着脸忽然吐了!
四位长辈双双对视。
作为罪魁祸首的沈大公子已经赶紧跟上去。
迎来的是云诺的质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措施做好了,不会让我在学业结束前,发生意外吗?”
沈大公子怎么会承认?
他只能说,“是它们冲破层层障碍,跟我没有关系啊!”
对对,他也是委屈的。
不然再等两年,已经是三十岁,老来得子了!
再说学习暂停,一年之后再继续攻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就这样,云诺突如其来的怀孕,导致沈云两家火急火燎的准备婚礼,赶在沈霆生日的那一天,四位家人为两个新人,举行了隆重而又盛大的婚礼。
婚后的生活,沈大公子全仅包揽了一切,趁着云诺肚子还没显怀的时候,两人携手,走过盛夏,看尽全球所有的景点,最后回到海城。
也是巧了,云诺和沈霆回来的当天,卓夭夭顺产生下一名女儿,顾晨荣升爸爸。
彼时已经八个月的云诺,明明才十九岁不到,却在两个月之后,也做了妈妈——产房里最年轻,最漂亮,老公最帅气体贴的妈妈。
是一个六斤六两的小公子,使得四位长辈和沈霆爱不释手。
两年后,就在云诺的毕业典礼上,坏坏的沈大公子又得逞了,她再一次怀孕,而且还是双胞胎!
时年的云诺,也仅仅是二十一岁而已。
迈进三十岁的沈霆,一生中最欣慰的就是:在云诺前往瑞典机场的清早,把她半路拦截了!
尽得沈霆的童年有着悲伤和残忍的经历,不过这一生,他做到了对顾言的承诺,直到两人满头白发,对云诺的呵护依旧不变。
虽然云诺早早的做了妈妈,但是婚后的生活,把她修炼的越发夺目优雅。
这一生,她不像母亲顾言那样坎坷,在沈霆的呵护下,到老都像长不大的少女,一改年少时的沉默,常常浅笑示人。
(全书完)
她从来都不敢想,这样残忍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难道就因为他有着一张妖言惑众的脸,有着令人羡慕的家世和乌黑漂亮的眼睛?
在这个晨光还没爬出地平线的早上,云诺心底一片酸涩,眼框里一直湿润着!
虽然三岁前的记忆,她自己是模糊的,但隐约知道沈霆在年少的时候被绑架过,只是不知道绑架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难以启齿的悲伤……
这片芦苇荡放眼望去,很长很宽,好像没有尽头。
许是远离闹区,再加上清晨有雾的原故,晨风一吹周遭尽是湿冷。
沈霆在下车的时候,把外套给了云诺。
所以这一刻,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再加上黑色西裤,一身沉闷的黑,一如他现在的心情阴霾也冰冷,整个人好像被浓浓的悲凉包裹着。
讲述的过程中,沈霆害怕看见那双能窥视人心的眼睛,一直都是背对着她。
不点上两根烟,他仍是无法平静的面对这片充满恶梦的芦苇荡。
吧嗒~!
烟卷点燃,沈霆吐了口烟雾,沙哑的开口,“我生日是三月的最后一天,和你哥哥顾晨只差一天,这些年以来你或许不知道,家人为什么从不为我庆祝生日……”
记忆好像回到九岁那年的生日。
阳春三月,本该是一个春光烂漫,处处吐露新机的季节,然而就在这天傍晚,快要放学的时候,老师从外面拿了一张贺卡给沈霆。
他以为是父母亲给的生日惊喜,只因为当时的贺卡里写着——宝贝,你九周岁了,爸爸妈妈爱你,我们和弟弟妹妹在这里等你,你要一个人勇敢的过来哦!
后面的留言签名,正是:宋夏和沈衍衡。
对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来说,即使警惕心再高,在看见双亲的名字,还有贺卡里透露的家庭信息,以及字迹都像极了母亲宋夏的字迹,又是老师给他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质疑。
沈霆放学后,就按贺卡里所画的路线走——以往他上下学,因为爸妈还有三胞胎弟妹要照顾,许多的时候都是司机接送他,刚好这一天司机没来。
所以沈霆更认为,这贺卡就是父母给的惊喜,在按贺卡的路线找过去的路上,他小脑袋里想的全是会有什么惊喜,然后有什么好玩的。
直到发现街道两侧的行人好像越来越少,已经从闹区走到了偏远的郊外,他这才意识到什么,想想返回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只因为有个高大的男人,突然从身后冲上来,二话不说,夹着沈霆然后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来到的地方,就是这片芦苇荡。
一望无际的芦苇荡,看不见尽头,好像没有出路,沈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过这种植物,被关押的七天里,他和另外的八个孩子,不是没跑过。
只是逃到一半,根本找不到出路,在漫天的芦苇荡里,又没有其他人家,迷路中,又被男人抓回去。
这一次逃跑失败,男人的惩罚就是每人十鞭,然后两天不给饭。
期间,男人每天还会拉走一个孩子。
直到现在,沈霆依然记得清楚,当晚第一个被拉走的孩子,哭声惨烈,好几次发出来的哭声都是尖锐的,好像被什么锋利的工具给打穿身体一样,吓得没被带走的孩子们,全部战战兢兢的。
男人整整折磨了那个孩子一夜,天亮后,那个孩子就不见了,是死是生,谁都不知道,之后又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直到最后,轮到了沈霆。
沈霆被男人带出来的那天,刚好是清明节。
拿掉黑布的刹那,沈霆看清了男人的脸,一张苍老又扭曲,甚至丑劣不堪的狰狞脸。
他用骷髅一般的手臂,紧紧的掐着沈霆的脖子:哈哈,都说你将来一定比你老子更出色,不过天之骄子又能怎么样,长得帅气漂亮又能怎么样,你爸是沈衍衡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你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啪啪,几个耳光后,男人没听到沈霆的哭声,残忍又卑鄙的,用各种方法逼沈霆哭出声来。
那个时候的沈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哭,随便他怎么折磨,就算再痛再难以忍受,他都只是默默的忍着,宁死不出声。
对男人来说,或许他是最后一个孩子,所以舍不得他死。
男人折磨了沈霆两天,在沈霆就是没出声后,他给了他半天的修养时间,身上的伤疤还没好,就是皮开肉绽混合着血水的时候,男人变得特别兴奋……
回忆到这里,沈霆已经全身紧绷,后背更被冷汗打湿,那一双望向远方的眸子有隐隐的血丝,透着嗜血和前所未来的戾气。
片刻沉默。
他狠狠吸了口烟,“他死了,被我亲手打死的!”
随着他话语的吐出,有烟雾在点点上升的晨光里,慢慢扩散。
这个瞬间,晨光好像一下子从地平线那里爬出来一样,照射在这片浩瀚的芦苇荡里,打在沈霆布满阴霾和孤冷的高大身躯上。
云诺虽然无法体会他这一刻心底的痛,却能感觉到他的自嘲,愤怒,悲痛和深深的切齿。
迈步,刚想上前,这时沈霆又道,“别过来!”
“……”云诺抬起的右腿,沉重也痛苦的放下去,听到沈霆悲痛至极,又自暴自弃的说,“你猜,在被我打死前,他对我都做了些什么?”
“沈霆——!”云诺眼框里尽是隐忍的泪水,“别说了,忘记,好吗?”
安慰,她不擅长。
说情话,目前的她,合适吗?
即使刚才在那个刹那,生了想要抱他的心。
这一刻,她已然冷静下来,“别再说了,打住吧,我……”
“不,我要说,一定要!”看着开始散发出七彩霞光的太阳,沈霆深深吸了口气:不管结局如何,他都要全部说出来,坦诚的面对。
哪怕她的选择最后是远离,他认了,全部都认了!
——阿诺,只有我全部说完,你才能知道我所有经历过的曾经,才能在万一真相大白的某一天,不后悔,不受伤,不难受!
须臾,沈霆仰起头,把自己的脸完整暴露在晨光里,脑海里闪过什么片断的时候,他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一下子捏灭无名指,正在燃烧的香烟。
指腹处传来的灼疼,使得他瞬间清醒了一些。
也在这个刹那,他骤然转过身,看着咫尺前的少女。
少女身后是绿色盎然的芦苇荡,再之后又是徐徐升起的太阳所染红的半边天,那红彤彤的透着新生生命力和干净的天空,以及洁白的云朵,都像她一样干净圣洁。
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拉出她纤细均匀的****,深蓝色的牛仔裙又是收腰设计,一直唯美到她美丽迷人的脖颈,彰显得锁骨诱人又精致,肌肤还是白皙的。
这样美好的她,怎么能受他的肮脏所污染?
对视的瞬间,沈霆莫名的笑起来:他庆幸这一张望向自己的俊美容颜,没有怜悯和可怜。
迈步向前,走向她。
沈霆眯起了苍凉的黑眸,迎上她那双可以透视人心的黑亮眼睛,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他就是一个十足的酒鬼,早些年婚姻生活不幸,在妻子离异后,因为不能人道而憎恨社会,专挑漂亮的孩子下手,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子,他都喜欢!”
沈霆一顿,似乎在云诺沉静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的闪过。
这样的面无表情,让他心底稍稍好受了一些。
再开口前,沈霆有些忐忑,紧张,甚至害怕。
他把早已经捏碎了的烟丝,滑出指缝,然后来到她面前,悲凉又秃废的说出最最残忍的一幕,“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这具身体,看起来帅气的我,被他……吻过了!”
音落,有风吹过耳畔。
沈霆闭上眼,不愿也不敢再看云诺的脸,云诺的眼。
风声过。
四周一片死寂。
他悲伤的,也无地自容的,更是挫败的转过身。
沈霆含泪说着最后的话语,“也许我是他们中最幸运的一个,在这个时候,没受到更多侵害的时候被救出来了。而你故事也听完了,我……我,我其实,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光鲜亮丽,阿诺,你现在可以决定,到底还要不要继续……爱我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沈霆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样,虚浮的站在这片大地上。
联系不上云诺的这段时间,他想了许久,也犹豫惆怅了许久,才鼓起这个勇气,第一次敞开心扉,把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说给身后的少女听。
来之前,沈霆做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这一刻,他在想,无论是怎样的结局,他都能接受。
片刻等待。
犹如渡过了一个世纪。
难熬的程度,和被关押的那段时间,是相等的。
沉默后,唯有风声响在耳畔。
身后的少女一直在沉默。
沈霆不敢回头,只低头突兀的一笑,“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送你去机场,你的行李箱和单肩包已经在机场了,不会耽误你回瑞典的!”
唯有风声吹过的芦苇荡,沈霆沉默的点了一支烟,哪里还有半分勇气再回头看她?
毕竟像他这样肮脏的人,根本就不配存在。
吸气,顺着来时的路,他孤寂的抽着中指处的烟。
前路明明一片畅通,沈霆却看不见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犹如一举行尸走肉——自此之后,这段痛苦的过往,他再不会提及。
不管是谁,再不会提,再也不会。
一直来到黑色私家车前,沈霆握住车把的手骤然一紧,听到身后有渐渐走近的脚步声,他咬紧牙关猛得回头,想做最后一次的争取。
然后披着他外套的少女,好像没看见他一样,转身就走向了副驾驶车门那边。
那种隐意,沈霆懂!
咔嚓!
敞开车门。
他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有泪,隐隐的要落下来。
沈霆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落在她眼里,靠着车门,转过身,“再让我抽一支烟。”
“……好!”一直沉默着的云诺,在这个时候,终于发出声音来。
沈霆拿烟的手,也因为这一声‘好’而变得弱不经风一样,不停的颤抖,有两次烟卷都要掉在地,更不用说再点着打火机了!
直到现在,他才深刻的知道,原来点燃一支烟,竟如此的艰难。
如果这一会能许愿的话,沈霆希望这支烟没有尽头,这样的话,哪怕他继续抽,一直抽,会落到抽死的结果,或许她便无法离开!
只因为沈霆很清楚,这一次送她离开之后,两人再不会有任何交际:他也不允许自己再和她有交际!
砰!
一支烟,终是结束。
和她的人生,也到了尽头。
沈霆猛得带上车门,然后一鼓作气的发动车子。
似乎随着方向盘的转动,他都能听到自己碎了心,在哭泣。
若问这个时候的沈霆,有没有后悔过敞开心扉的决定,他摇头——不后悔!
——
“把我当成了什么?”沉默中,是云诺突然哽咽的开口。
咯吱一声!
刚刚起步的车子,被沈霆一下子刹住。
他紧握着方向盘,紧张激动的屏息着,一点点的转过身,在看见副驾驶座上的少女,脸上有透明的泪水流下来时,心口狠狠的一疼!
“阿诺,别哭……”她的泪,让他无措。
他伸手,想给她擦泪,又在意识到什么之后,转而抽了纸巾。
“阿诺,你要是再哭的话,晨回来就揍我的!”沈霆抖着手,语气尽量轻快,把自己充当哥哥。
对,仅是哥哥。
肮脏如他,不配以男人的身份,对她做些什么。
瑞典的那一次自私,已足矣。
沈霆在心里是这样不断的告诫自己的,但是云诺却不干了,抓着沈霆的大手,把纸币一抽,然后将他有些僵硬了的手指按在自己脸上。
“你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是怒,不仅是脸上,还有眼里,都带着隐隐的怒意。
沈霆被这双能透视人心的黑眸,给震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艰难的张了张嘴,刚想说出‘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聪慧的小云诺早已经开口,“你要是敢说那两个字,你信不信我……”
我之后是什么?
早已经被沈霆突然的拥抱,给惊了回去。
“阿诺,阿诺!!”沈霆紧紧的抱着,那声声呼唤,好像把云诺的心紧了紧。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云诺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里,都不知道是沈霆的无情,还是刚才的故事太过悲伤残忍,眼框里的泪哗哗往下流。
她的哭声里,他柔声哄着,“不哭不哭,都是我的错,不要再哭了好不好?”这个时候,哪怕揍他一顿,只要她不苦,他都是甘愿的。
可是沈霆哪里知道,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不哭则已,一哭起来,就差天崩地裂!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吓唬她,“阿诺,你要是再哭的话,我就吻你了!”一副马上就要吻下来的架势,带着点孩子气。
闻言,云诺的哭声就响了。
“……”沈霆懵了懵。
捧着云诺满是泪痕的脸,低头吻下去。
刚开始,他不敢太过分。
一个疼惜的吻先落在她娇美的额头上,在云诺没有抗拒的时候,才渐渐的往下吻,泪水是苦涩的,可沈霆却尝出了甜蜜的味道。
当他情不自禁的吻到她的嘴角时,沈霆额头抵着她,“阿诺,我……想吻你。”
云诺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颤了颤,“算什么。”
“洛杉矶那次,是我的初吻!”沈霆嗓音沙哑的,给出这样的回答。
“我也是!”云诺抬起还裹着泪水的黑眸,下一刻,给沈霆的回应是:抬起胳膊,勾着他的脖子,然后在他欣喜,激动和透着深情的眼眸吻上去。
这个吻,对沈霆来说,来得意外和惊喜。
“阿诺,你这是答应继续爱我了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喘息间,云诺狡黠的说道。
这个坏坏的小少女,沈霆有种砸方向盘的冲动,摩擦着云诺微肿的唇,“既然什么都没说,那你告诉我,刚才算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唔!”云诺本来想气他的,结果又被吻住。
这一次,沈霆吻的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带了隐隐的惩罚和深深的眷恋,她的甜蜜和清香,让他大手忍不住流连,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
不过沈霆最后还是在锁骨上停下了,窝在她美丽的天鹅颈里,他狠狠的吸气,调整着自己的冲动!
“阿诺,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他捧着她的脸,七夕不匀的问道。
“生气!”云诺被吻得小脸滚烫,好像口腔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舌头都麻麻的,“在我生气的时候,就不想说话!”
沈霆失笑,“怪我强行把你带到这里吗?”
长这么大,沈霆从来没给女孩子打理过衣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扣好被他解开的第一粒纽扣,还有她略有些凌乱的碎发。
一一拢好,别到云诺耳后。
他看着她娇羞的小脸,忍不住又吻了一下,“阿诺,我是你在乎的人吗?”
即使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云诺直到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坐在他腿上的,至于什么时候过来的,脑袋里的记忆是空白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坐过来的。
“沈霆……”
“我爸妈都叫我阿霆!”
抱着心爱的少女,沈霆有些燥热,抬手开了天窗,有轻柔的风吹佛着他们的脸颊,感觉这片芦苇荡都变得不再阴暗。
片刻沉默。
云诺试了试,感觉自己叫不出他的名字,有些脸红的转头,“在瑞典,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公司有事!”沈霆抚摸着云诺的后背,“当时离开的太仓促,等飞机落地后,再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已经关机了,之后就再也没开机,对吗?”
“哼!”云诺后背麻麻痒痒的,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原本是想躲开的,谁知道感觉臀那里好像不太一样,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烙着。
不期然的,她又看到了他滚动的喉结。
聪明如她,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那是什么,“下车走走!”她挺直腰身,不敢乱动了。
“……好!”沈霆看上去气定神闲的打开车门。
有些话,该说清楚。
下车后,尽管四周没人,他也不想她的美好暴露!
把外套重新罩在少女身上。
其实云诺今天穿的牛仔裙,仅仅的宽吊带的而已,在盛夏的天气里,相比那些低腰露胸的性感女人来说,她露胳膊已经不算什么。
蓦地,手指好像被什么划过,云诺低头一看。
是沈霆牵起她的右手,送到唇边吻了一下,“怎么又不说话了?”
高大挺拔的他,站在满是绿色的芦苇从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里轻柔的,“是不是生气了?如果早上我不来找你的话,你又打算逃多久?”
“也没打算逃!”云诺想抽回右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样的亲密,让她特别恍惚,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几个小时前,她还是独自悲伤落寞的走出家门,打算趁亲人们没醒之前离开故土,现在就……
“没打算逃,那之前跑什么?”她转身,他上前后拥着她。
在阳光升起来的时候,沈霆下巴轻轻抵在她满是馨香的发顶,闭上眼问道,“阿诺,你喜欢我吗?”
“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她却这样反问他。
“所以,十二年以来,你才对我如此生分?”吻着她漆黑的秀发,最后沈霆偏头,俊朗的脸颊靠在云诺的左肩膀上,毫不掩饰的看着咫尺前的少女。
少女被他盯得小脸绯红,娇羞的推了他一把,“走开!”
沈霆的脸颊就像拨浪鼓一样,被推又挪回来,这次不止靠着她肩膀,薄唇所对的位置,正是云诺已经透着绯色的耳朵。
“阿诺,我还在等你的答案呢!”
“……是!”云诺红着脸回道。
身子被他抱着,耳朵又被他炙热的呼吸折磨着,感觉全身莫名的热。
耳畔传来他重重的叹息声,“唉!!”
沈霆叹气道,“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在你哥哥入伍的时候,我啊,就不该答应他照顾夭夭的鬼话!”
聪慧的云诺一顿,“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我姐姐在一起,仅是为了我哥哥?那和我姐姐订婚的人,岂不就是我哥哥顾晨了?”
这一层真像,使得云诺震了震。
看着沈霆眼底的笑意,她又惊骇的说,“那那那,上次在洛杉矶和她接吻的男人是谁?”
当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隔着的距离又远,云诺压根就没看清男人的样子,只知道高出卓夭夭半头。
忽然间,云诺就全部明白了。
去年元旦,哥哥回来看她的时候,当时身高就和沈霆差不多,所以在洛杉矶的紫藤树下,和卓夭夭接吻的男人,就是她的亲哥哥顾晨!
“他们竟然……”云诺被惊得有些语无论次,“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家阿诺就是聪明,都不用我回答,一点就通!”沈霆愉快的赞扬着,在云诺还处于刚刚接受的惊讶中,又猝不及防的偷吻了一下。
云诺捂着肿肿的唇,忿忿的瞪眼,“又占我便宜,你等着!”
“唉呀,我们家阿诺要发威了!”沈霆一副怕怕的样子,赶紧的跑。
云诺不知道是坑,想都不想的追上去,正打算讨个公道的时候,反而被一把抱住!
对视的刹那,谁都没有开口,却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
初升的骄阳,透过随风摆动的芦苇,斜洒在他们身上,多彩的光芒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绚丽多彩,梦幻的让云诺有那么一刻,不敢相信现实。
“阿诺,你会嫌弃我吗?”没听到心爱的少女的告白,沈霆就是不踏实,总在想法设法要一个答案。
“嫌弃啊,我还没成年呢,你已经快奔三了,老男人一个!”云诺忿忿的嘟嘴,唇上又是一疼,这张已经红红肿肿的唇,又被吻住啦~!
沈霆啄了又啄,“嗯,甜甜的!”
云诺红着脸,“别亲了,再亲没脸见人了!”
见她小脸红红的垂着脑袋,沈霆爱恋的揉了揉她的发顶,“阿诺,把头发留长吧!”她的黑发,还是去年的样子,一直垂至锁骨,不长不短的美丽着。
云诺没回应,只是笑了笑。
两人手牵手来到车前,云诺抓着沈霆的大手,“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沈霆颀长的身躯,半依着车门,刮了刮少女的鼻梁,“以后不准再关机,听到了没有!”
云诺开心的笑笑,“你怎么知道,我早上会去机场的?”
沈霆撇了一眼,“难道你就没发现,这部车在你家楼下停了一夜?”
逆光的原因,云诺拿手遮在额头,瞧着被阳光笼罩着的高大男人,“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姐姐和哥哥在一起了?都不告诉我!”
如果早告诉她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早在一起了?
“傻丫头!!”沈霆上前,握住她消瘦的肩头,“我以为你那天看得很清楚!”
“那你之后呢,居然还跑来质问我!”情不自禁的,云诺又想撅嘴,在意识到沈霆可能又会亲她的时候,赶紧收回去,只是收的再及时也晚了。
沈霆还是热情又深情的吻下来,“我的傻姑娘啊!”
两个高智商的男女,在感情初初相交的时候,你问我问的,好像谁都没给对方准确的答案,却在疑问中彼此间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随着亲吻的加深,云诺感觉,要不是靠在车身上,她早就腿软的滑在地上了。
原来爱情的滋味这么甜,这么甜。
回去的路上,云诺认真无比的问了一个让沈霆面红耳赤的问题,她说,“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女朋友,都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
“咳咳——!”要不是他够淡定,早就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因为问到重点,所以沉着的你才激动了?”云诺认真的样子,好像在讨论一件难以解决的公式!
“可以不回答吗?”驶出芦苇荡,前往郊区的时候,少有脸红的沈霆,那俊逸的脸上竟然生起了一层红晕,云诺发现这样脸红的他好可爱。
所以扯着这个问题,继续打趣他,就想他看不好意思的样子。
沈霆被追问得,最后学着她之前忿忿的样子,瞪眼说,“好啊你,你这个坏家伙,在瑞典都学了些什么?是不是跟同学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呀?”云诺不明所以的眨眼!
“你说呢!”郊外宽阔的道路上,没什么车辆,沈霆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捏云诺细滑的脸颊,“学坏了啊,谁教你的!”
“嘻嘻~”她能告诉他,寝室里的室友,晚上总是时不时的放大片吗?
那是一个开放的瑞典姑娘,早已经不知道把第一次给了谁,还时不时的开导云诺也要看开一些,即使还没成年,也该提前享受。
两人就这样嬉嬉闹闹的,很快驶进市区,沈霆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
因为两人的手还是牵在一起的,云诺按了按他的虎口处,“接电话了!”
“亲我一下才接!”开着车的沈霆,正视着前方说道。
“不要脸!”云诺丢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也快速亲了沈霆一下。
得到奖励的沈大公子,终于舍得放开心爱的女人,然后接听。
云诺不知道来电话的人是谁,就听沈霆嗯嗯了两声,然后看着她说,“先把她的行李箱放后备箱,她临时不去瑞典了!”
云诺到这会才记起什么,“不可以,我只请了一周的假!”
“我以为上次我帮你请假的时候,已经透露了我认识你导师的事实!”沈霆挂掉电话说道。
“什么?”云诺受惊,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难道导师一直很照顾我,原来他和你认识?”这样的话,那自从她去瑞典之后,她的所有不是都在他的监视下?
就在云诺想找沈霆算账的时候,小腹忽然一疼,秀眉跟着轻拧,“……送我回家,快点!”
“阿诺,怎么了?”沈霆很紧张,握着云诺的手,“这么凉,是不是在芦苇荡那里冻着了?”
英俊的脸上,全是自责。
云诺捂着小腹,感觉有隐隐的液体流下来,“附近有没有……洗手间!”等到回家,恐怕她早已经把他的车饰给染红了。
沈霆也明白了什么,车头一打,“你忍一下!”
云诺呆坐着不敢动,感觉一动有个地方就哗哗的,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
“去医院!”沈霆这样说着,然后加快车速。
“不,不用!”每个女人都会有痛经,哪里需要去医院啊,“你……先带我去洗手间,好吗?”
“前面不远,老二有套公寓在哪里,我带你过去!”握着云诺的冰凉的手,沈霆担心的不行,车速都快飙起来了。
随着驶进小区,车子在停下的刹那,沈霆开了车门,直接横打抱起云诺。
云诺在失控间,紧张激动之余,还没忘记撇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好在没留下什么痕迹,不然的话,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俊男美女的组合,不管走在哪里,都是亮眼的,特别是男人步伐焦急,女人又是羞答答的卧在男人怀里,那大步出入电梯的样子,就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想做什么的意味。
年轻的住户是不说什么,但是年龄稍大点的大妈就不一样了。
在沈霆输开锁密码的时候,大妈看着沈霆说,“小伙子长得真好看!”
“……”云诺脸红了。
明明夸的不是她,她却替他脸红。
却在看到他眼底的冷意时,云诺忽然明白了,有着完美外表的他,对外界是封闭和隔离的。
优秀的外表引人妒忌的同时,也让他从小到大成了所有眼中的焦点,这样的焦点,已经让他习惯冰封自己,去淡漠去面对所有。
谁又知道,在他完美外表下的心,是那样悲凉?
云诺鼻腔一酸,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阿霆,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沈霆伟岸的身躯狠狠一震。
“我不喜欢你!”她脸颊靠在他宽厚的背上,“是爱!”
“阿诺!!”沈霆激动的转身,深深的吻住面前的少女,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阿霆……嗯嗯!”氧气快被掏空了,云诺憋红了小脸,放开的刹那,剧烈的喘着粗气,又在这个瞬间,整个人被沈霆抱了起来。
这套公寓,是欧美式的装修风格,洁白色的沙发让云诺本身的抗拒。
“一套沙发而已!”沈霆稳了稳神,把怀里的少女放在沙发上,“需要我怎么做?”
她突来的疼痛,让他无所适从。
云诺这会才感觉到疼,不知羞的说,“原来接吻还能治疗痛经啊!”
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就是又被沈霆占了便宜。
“肿了!”他点了点她红红的果冻唇,声线里尽是沙哑,眼底还有隐隐的需要闪过,不过再想,他还是要控制的,毕竟他的少女还是未成年。
“红糖……”云诺红着脸,憋了好一会,“手机借我用用!”她可是不敢让他去买那什么。
“等我!”沈霆从茶机抽屉里拿出遥控器,开了电视,找了云诺有可能喜欢看的电视剧,然后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公寓。
云诺等啊等啊,正纳闷拿手机的某人怎么还不回来,就听咔嚓一声!
防盗门打开,迎面奔过来的挺拔男子,不是沈霆又是谁?
“等急了吧?”等不到电梯,沈霆是跑上来的,呼吸有些喘,额头上也隐隐透着汗意。
其实云诺在他离开之后,就用纸巾先处理了一下,除了腹痛之外,倒也能撑一会,所以在见他如此匆忙,又呼啦倒是各种牌子的时候。
云诺心底暖暖的,“谢谢!”
不是生分,而是真心诚意的感谢。
沈霆惦念着她的不舒服,哪里敢打趣啊,很快烧了水之后,打开红糖问她,“要放多少?”
“五勺!”她平时都是三勺的,今天有些狮子大开口。
“你确定?”
“是!”
“不会太甜?”
“不会!”
终于喝到甜甜的红糖水,云诺坐在那里,感觉稍稍减轻了一些。
沈霆则是趁这个空档,弄好卧室的床铺——时年已经二十岁的三保胎兄弟,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过来住一两天,所以很多东西都在衣橱里。
沈霆处理好了之后,又拿来顺便买的早餐。
处在特殊期,云诺食欲不怎么好,吃了一点点之后,就摇头作罢。
看着倦倦的她,沈霆心疼的不行,“每月都这样?”
云诺无力的笑笑,“已经习惯了,没事!”
起太早的原因,这会有点困。
见云诺哈欠连连,沈霆餐桌也不想收拾,过来抱着心爱的少女,大手覆过去,“有没有办法治愈的?”
即使他掌心距离她的小腹,还隔着一层衣料,云诺还是禁不住脸红,“没,没事,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想拉开他的手,沈霆却强势的开始揉着,“有没有舒服一点?”
“很,很好!”除了身体变得更敏感之外,他炙热的掌力不轻不重的揉着,云诺有些昏昏入睡,时间不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霆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她来到卧室,原本只是想她睡得更熟悉一些,谁知道放下的刹那,她软软的胳膊还是紧紧的拉着他。
好像一松开,他就会趁机流掉一样。
沈霆没有办法,只能陪着。
迷迷糊糊的,他刚睡着一会,好像听见一旁的手机嗡嗡响,沈霆懵懂摸起来,捏着发涨的眉头,靠着床头接电话的时候,睡梦中的云诺忽然一滚!
下一刻,娇柔的身子就滚到他怀里,然后她躺过的位置,盛开了一抹鲜红的红朵儿。
听筒那边也传来,“霆,你回国了吗?”
是卓夭夭的声音。
明天就是她和顾晨订婚的日子。
沈霆嗯了一声,搂紧怀里的少女,眉开眼笑了起来,“你们呢,回来了没有?”
“刚刚到家,累死了呀!”属于卓夭夭的清脆嗓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对了,霆,我很冒昧的问一句,阿诺呢,她……有跟你在一起吗?”
“有!”他们在一起,需要遮掩。
“呃……”卓夭夭顿了顿,“可不可以让她接下电话?”
“在睡!”沈霆说,“不方便,回头让她打给你!”
似乎听筒里,又传来卓夭夭到抽凉气的时间。
已经上午十点了,云诺还在睡,而且沈霆就在她身旁,他的嗓音又听起来像刚睡醒的样子。
所以惊得卓夭夭有些结巴的问,“那那,她……睡在哪里?”
“床-上!”像上次回答云诺,卓夭夭在洗澡一样,沈霆依旧阐述着事实。
“……”卓夭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霆,我妹妹还没成年。”
“我知道!”沈霆简言意骇。
“那,那就这样吧!”卓夭夭顿了顿,“一会等阿诺醒了,下午或是傍晚,如果她有空的话,让她过来找我,我有话要告诉她。”
沈霆嗯了一声,发现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春暖花开的。
——
云诺睡醒的时候,正好公寓门铃响起。
沈霆当时在厨房里,正在熬着什么汤,围裙都没摘,就来到玄关处开门。
余光一撇可视门铃!
好家伙,外面站着的居然是双方家长!
“爸爸妈妈,伯母伯母,请稍等!”沈霆暂时没开门,摘下围裙走向卧室,打算看看他的少女睡醒了没有,一眼瞧见小脸红红的云诺,正站在床前,看着盛开的花朵捂脸。
“这里一会我来处理,有客人来了!”他走向前拥住她。
“……客人?”云诺感觉耳朵都红了,“是,是我爸妈吗?”天啊,她早上的留言里,说得清清楚楚就是回瑞典的,现在却!!
没脸见人啦了~!
“我不介意你继续拖延下去!”沈霆坏坏的说,“正好给未来的岳母岳父留下,我们在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
反应过来的云诺已经冲出卧室。
开门的时候,又意识到自己的裙子上可能染了颜色,也就匆忙的返回卧室,从衣橱里拿了件衬衣系在腰间,理着头发,急忙出现。
门板敞开的刹那,小云诺给四位家人的感觉,就是做了什么坏事。
宋夏和沈衍衡第一质问的自然是自己的儿子,
宋夏说,“阿霆,你怎么可以这样,阿诺还没成年,你,我们让你气死了,你太过分了,还不赶紧给你伯父伯母道歉!”
沈霆,“……”
云诺,“……”
顾言和云少卿,“……”
须臾,沈霆一个九十度的弯腰,“请伯父伯母允许我和阿诺交往!”
心肝宝贝,就这样被另个男人给抢走了,云少卿不高兴。
还是顾言识大体,“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沈霆还是弯着腰的呢。
云诺赶紧的凑过去,“妈妈爸爸,叔叔阿姨,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我也请求你们允许我们交往,你们放心,我学业绝对不会耽误的,我保证!”
沈霆也适时又道,“伯父伯母,我会一辈子对阿诺好的!请相信我!”
碍于宋夏和沈衍衡也在,云少卿在妻子的暗示下,不太高兴的说,“你拿什么来保证?”
“身家性命!”吐出这四字,沈霆已经直起腰来,拉住云诺的手,用坚定的眼神和男人的担当,毫不畏惧的迎向四位长辈。
宋夏赶紧云少卿和顾言入座,沈衍衡也手快的泡了茶水。
片刻沉默。
顾言说,“阿诺还要两年才毕业!”
沈霆回道,“我可以等她,哪怕是二十年!”
云少卿忿忿的,“等到二十年之前,你已经是老头子,我们家正值大好年好!”隐意就是嫌弃沈霆。
云诺撅嘴来了句,“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闻言,云先生老脸一僵。
顾言忍不住笑出声,“的确是这样的!”顿了顿,她严肃的说,“我们知道你们现在都是认真的,但漫漫人生路,我希望你们对彼此并不是一时,同时我更不希望,几年以后会听你们任何一方,说出不适合之类的。如果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开始,那么,作为长辈,我希望你们最好不要开始!”
“对,就是这样的!”狐假虎威的云先生附和着妻子,“小阿诺,你妈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从小就聪明,可要想清楚!”
“阿诺很清楚!”云诺话刚落,坐在一旁的沈霆忽然起身。
下一刻,别说四位长辈,就连云诺都不知道,他西裤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首饰盒!
沈霆当着四位长辈的面,单膝跪地,然后打开盒子,“阿诺,父亲说得不错,我就是一个偷窥狂,从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在偷窥你,其实这个告白,我原本打算留到你成人礼的时候,谁知道就不由自主的提前了,嫁给我,好吗?”
“……好!”云诺怔了怔,心底激动的不行,眼框隐隐的都湿润了。
“阿诺,我爱你!”沈霆当四位长辈不存在一样,在云诺伸手要他戴戒指的时候,握着云诺的手就送到嘴边深情的吻了一下。
郎有情妹有意,作家长的又是世交,怎么可能不祝福?
幸福的时间光都是特别短暂,转眼天黑,第二天就是卓夭夭和顾晨的订婚典礼。
订婚仪式上,外表比沈霆稍稍逊色的顾晨,穿着一身笔直的军装,军靴在行走间发出血性男儿才有的凌然正气,挽着一袭美丽大方白色婚纱的卓夭夭。
走在长长的红毯上,向着所有前来祝福他们的亲人们,道谢颔首。
云诺向来喜静,洒花打趣之类的事,她不愿意插手,就站在人群里,看着敬爱的哥哥把亲爱的姐姐牵到礼上,幸福的交换戒指,嘴角扬起灿烂的笑意。
沈霆在这个时候来到她身旁,旁若无人的牵着她的手,在他们相牵的双手无名指,还有闪闪发光的戒指璀璨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随着订婚进入尾声,云诺也开始前往瑞典。
送行的机场,卓夭夭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站在顾晨身旁和亲人们告别——因为顾晨是军人,她在两个月前的随军申请也审批下来,成为随军的一名医生。
这次离开,夫妻将共同生活在威武凛然的部队中,为国家,为人民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沈霆的事业基本都在米国,和云诺前往的瑞典,刚好是两个半球。
鬼神神差的,他把前往米国的机票改签瑞典,差点没把已经登机的云诺给吓了一跳。
幸福的是,他改签的机票就在云诺座椅隔壁。
一路无言,双手相牵,直到飞机落地,沈霆一路把心爱的少女送到学校门口。
“怎么办,我舍不得你进去了!”心意相通之后,沈霆很多的时候,别看一副淡然从容的样子,还是很孩子气的,就在学校门口拉着云诺的手不放。
正值早上人多,云诺小脸红红,“我会想你的,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的!”
“阿诺!”沈霆眼里全是深情眷恋,他不像云诺那般有时候会顾忌什么,想亲想抱的时候,那怕是学校门口,他也是毫不掩饰。
在路过同学们的掌声里,云诺快被吻晕了。
事后她才反应过来,沈霆之所以这样做,根本就是别有用心——这个激吻,导致的结果就是,学校里都知道还差四个月才成年的她,已经有了相爱的男人!
时光匆匆,十月走完,很快秋天。
初冬的早上,沈霆给心爱的少女发信息:阿诺,在做什么?
孤冷如他,不太会说情话,十次有九次发信息,都是这样问。即使一句情话都没有,但云诺知道,每一条短信都说明在遥远国度里的男人,在想他!
新年来临的时候,云诺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悄无声息的买了前往米国的机票!
令人哭笑不得的便是,当她呼吸着米国的空气,准备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沈霆也站在她公寓门前,打电话准备让她开门。
两人双双要给彼此惊喜的男女,就这样隔着电话傻笑了。
最后还是沈霆赶紧买了返程的机票,赶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返回米国,拥抱早已经在酒店里等了他一天一夜的少女。
几个月的离别,使得两人在见面的刹那,已经激烈的吻起来。
如果不是云诺还没成年,沈霆真的很想很想再加点什么,最后只能强行压下什么,然后冲到洗手间冲冷水澡,好在距离成年只有一个多月。
他忍,继续忍,等她长大。
这一次米国之行,沈霆推了所有的公事,陪云诺好好玩了几天。
元旦结束,再一闪分别在即。
沈霆啃着云诺的脖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两地分居的日子?”
云诺喘着粗气,“我们可是在四位家长面前保证过,成人礼之前不会越雷池的,要是天天在一起的话,你确定难受的那个人不是你自己?”
“好吧好吧,你有理,你说的全对!”沈霆又啄了一口,“记住想我,欢迎每时每刻都打电话来骚-扰我,记住了吗?”
“知道知道啦!”云诺小脸红红的,唇瓣也被蹂躏的不像话。
“落地给我来电话,下次不要乱跑了,等我去找你!”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就算再不舍都要分离。
很多的时候,沈霆都在反问自己:为什么不结束米国的生意,前往瑞典找她?
或许距离产生美吧,毕竟她现在学习也是很重要的,他不想多年以后,再落下少女的埋怨。
时光在等待中,悄然溜走。
云诺成人礼的这天,沈霆因为工作原因,没去瑞典接她,云诺是独自回海城的。
十八岁的她,出落的越发美丽耀眼,走在机场上,频频吸人注目。
已经二十七岁的沈霆,每一天都在等待着他心爱的少女长大,转眼间,就十八岁了,他却不知道该送她什么礼物。
珠宝首饰,他们家少女不喜欢。
钱或房产,更俗。
沈霆想了想,或许他可以送她一件最特别的礼物,所以在赶往云诺成人礼晚宴的时候,他是紧张,激动,更是期待的。
也很不要脸的,在来的路上,走进了成人用品店。
交费的那一刻,沈霆有了一个更无耻的想法。
对此,正在梳妆打扮的云诺完全不知情,她只知道外面的音乐很响,前来的嘉宾也特别多。
从母亲顾言的讲述中,她知道,如果不是国庆节的时候,答应沈霆的求婚,这次成人礼,前来求婚的人都能围海城站一圈了。
云诺以为哥哥顾晨不会回来,没想到不但他回来了,连嫂子卓夭夭回来。
这一年,顾晨和卓夭夭给云诺的生日礼物很特别——两人非常搞笑的,卓夭夭的b超单包装起来,当成成人礼礼物送给她。
作为婆婆的顾言,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别开心。
站在云先生面前,她红着眼说,“转眼孙子都快有了,我们也老了!”
“可是阿言,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初见时的惊艳,我只能随着时间,更爱你,更无法离开你了!”老不正经说的就是云先生吧!
一张性感的薄唇,说出各种的情话,老脸都不知道羞。
一身白色西装的沈霆,从进门的刹那,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张本就完美的俊彦,在爱情的滋润下,更加倾城和夺目。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更多的是成熟和稳重。
在云诺出场的时候,现场的嘉宾,唯一的感慨就是:俊男美女,一对完美的璧人!
开场的第一支舞,属于云诺成人礼的第一支舞,在沈霆的牵引下,宛如误入凡间的仙子,翩翩起舞。
这一身洁白又雅致的礼服,云诺都不知道,是沈霆精致安排了许久的成果,只是恰到好处的把她美丽的脖颈露出来,其他的部位,他吝啬!
谁都不可以看,全是属于他的!
云诺心情好,第一次尝葡萄酒,很好喝,不禁又喝了一杯,等沈霆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双颊泛红。
导致的结果就是,沈大公子精心准备的成人礼之夜泡汤了。
喝醉了的云诺就是一个睡神,怎么晃都晃起来,那怕沈霆已经吻得****烧身,还是无动于衷。
沈霆无奈,只能继续冲冷水澡。
云诺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当她眯着眼懒懒的伸腿时,房门‘咔’的一声,是帅气俊朗的沈大公子做好早餐,等她起床。
云诺懒在床上,“困,还要睡!”
好不容易有一个假期,她只想吃吃吃,睡睡睡!
沈霆心疼她的胃,因为自己胃不好,不想心爱的少女,不不,已经是心爱的女人,胃再跟他一样。
却是就在沈霆走到床前,想要抱还处在迷迷糊糊中的云诺起床洗漱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原本穿着睡衣的云诺,居然猛得掀开薄被!
里头是空无一物的诱-惑!
叮——
沈霆感觉大脑,被什么给敲了一下,鼻血都隐隐的骚动。
云诺就在沈霆灼灼的注视中,优雅的起身,然后站在床边,俯视着目光深深的男人,“嗨~”她挤了个眉眼,犹如光芒四射的妖精。
沈霆感觉自己的眼睛直了,只因为视线前的一切,让他全身紧绷,有汗意从肌肤里冒出来。
偏偏云诺没有半点遮掩,就这样直白的勾着他的脖子,然后贴上。
轰!
被摁上的时候,沈霆脑血炸了。
鼻血流出!
呼吸间,柔软也馨香。
沈霆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找回自己,“阿诺,这是你自找的!”
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以往的隐忍全是因为她没成年,可就在昨晚,她已经过了成人礼,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窗外噼里啪啦作响的鞭炮声,好像给他们平添了无尽的喜悦。
一个多小时后,云诺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怔怔的望着咫尺前的男人,“阿霆,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是我这一生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同样,你也是!”沈霆还没出来,“阿诺,新年快乐,生日快乐,我爱你!”
“我也爱你!”云诺动情回应的结果就是,早餐再一次推迟了。
寒假过后,她还要回瑞典读书的,然而就在全家人给他们践行的餐桌上,她捂着脸忽然吐了!
四位长辈双双对视。
作为罪魁祸首的沈大公子已经赶紧跟上去。
迎来的是云诺的质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措施做好了,不会让我在学业结束前,发生意外吗?”
沈大公子怎么会承认?
他只能说,“是它们冲破层层障碍,跟我没有关系啊!”
对对,他也是委屈的。
不然再等两年,已经是三十岁,老来得子了!
再说学习暂停,一年之后再继续攻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就这样,云诺突如其来的怀孕,导致沈云两家火急火燎的准备婚礼,赶在沈霆生日的那一天,四位家人为两个新人,举行了隆重而又盛大的婚礼。
婚后的生活,沈大公子全仅包揽了一切,趁着云诺肚子还没显怀的时候,两人携手,走过盛夏,看尽全球所有的景点,最后回到海城。
也是巧了,云诺和沈霆回来的当天,卓夭夭顺产生下一名女儿,顾晨荣升爸爸。
彼时已经八个月的云诺,明明才十九岁不到,却在两个月之后,也做了妈妈——产房里最年轻,最漂亮,老公最帅气体贴的妈妈。
是一个六斤六两的小公子,使得四位长辈和沈霆爱不释手。
两年后,就在云诺的毕业典礼上,坏坏的沈大公子又得逞了,她再一次怀孕,而且还是双胞胎!
时年的云诺,也仅仅是二十一岁而已。
迈进三十岁的沈霆,一生中最欣慰的就是:在云诺前往瑞典机场的清早,把她半路拦截了!
尽得沈霆的童年有着悲伤和残忍的经历,不过这一生,他做到了对顾言的承诺,直到两人满头白发,对云诺的呵护依旧不变。
虽然云诺早早的做了妈妈,但是婚后的生活,把她修炼的越发夺目优雅。
这一生,她不像母亲顾言那样坎坷,在沈霆的呵护下,到老都像长不大的少女,一改年少时的沉默,常常浅笑示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