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竟然是她……
老管家的来电?
云少卿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接听后便道,“我是云少卿,什么事?”
老管家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少,少爷,杨悠悠不见了!”
如果放在其他时间,杨悠悠不见了就不见了,可关键的是,老太爷还等她捐肾,居然不见了!
想到这里,老管家心里全是悲愤,忍不住抱怨道,“我真没想到,杨悠悠竟然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平时老太爷对她有多好啊,关键时刻,居然不见了!少爷,她之前明明被关在祠堂里的,以别墅的保全情况来看,要是没有人帮她,她绝对跑不了!”
“挑重点,说紧要的!”停下车,云少卿熄火,眼底透着戾气。
电话里,老管家把在别墅里寻找杨悠悠的过程,简洁明了的说一遍,“目前整栋别墅,都没有她的影子,安保那边也在查监控,老太爷那里我还没敢说,自从那晚之后,也就是赵庭深出事之后,杨悠悠就被老太爷禁足在别墅,门岗那边没有老太爷的命令,她根本无法出门,现在人就不见了,少爷,你赶紧的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啊!”
“那小宝呢?”云少卿铁青着脸,“他在哪里!”
“小宝?对对,小宝很多的时候都是夫人在照顾,之前杨悠悠不是割腕住院了吗?老太爷怕小宝再受到惊吓,便叫夫人把他带走了,那我现在就……”
老管家话没说完,便被云少卿打断,“你现在就继续留在别墅,找杨悠悠的下落,还有赵庭深哪里也过去看看,派人守着!我让卓清林马上过去临城帮你,小宝你就不用管了!”
云少卿说着,转而给卓清林去了电话。
交待完之后,看着坐在副驾驶,一脸安静的妻子,云少卿抱歉的说,“阿言,本来想请你吃好的,现在来不及了,要不我买点零食,你路上垫垫?”
已经中午了,顾言倒是没感觉有多饿,“那你自己呢,本来早餐就没吃,胃不难受了?”
“你忘了?你老公我昨晚被大餐侍候了,这会一点都不饿!”他指的是,昨晚在浴-室,她的主动。
顾言脑中情不自禁的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脸颊一红,“你讨厌,赶紧的开车!”
“好的,小的遵命!”也就和妻子独处的时候,云少卿感觉还轻快些。
刚好路边有超市,他飞快的给妻子弄了点零食,然后发动车子,前往萧香在郊外的别墅。
萧香的这栋别墅,顾言还是在报纸上见过,没想到还有机会一睹豪华——门口屹立的两尊金狮,像身份的象征,一眼就能猜到,住在里头的人非富则贵。
远远的,萧香许是听到了车声,云少卿还没叩门,别墅大门已经自动敞开。
萧香站在门口,认清来人后,激动的迎上去,“少卿,竟然是你!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说着,看手势是打算挽云少卿的胳膊。
被云少卿躲开以后,萧香尴尬的笑笑,“来,你俩赶紧的进屋,饿了吧!”
“小宝呢!”云少卿牵着顾言,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在……在午睡!”萧香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云少卿已经猜到什么,握着顾言的手疾步进门。
原本整洁耀眼的别墅,这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翻得大乱。
一直照看小宝的保姆,更坐在楼梯角落里,隐隐的低哭,在看见云少卿的刹那,保姆抹着泪跑过来。
“少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宝他……”接触到萧香凌厉的眼神,保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不敢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少卿忍着怒意,“说!”
“说就说,不就是小宝不见了么!”实在瞒不下去,萧香这才敢说出真像,“早上我从医院回来,小宝就不见了,保姆说她洗衣服之前小宝还在房间里,洗完衣服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道去哪了?早上就不见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说!!”这一刻,要不是因为萧香是他母亲,云少卿真想捏死她,太狠人了!
“倒底你还要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
看着云少卿咬牙切齿的样子,萧香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道,“我以为,以为他只是贪玩跑出去的,说不定找找就回来了!”
“找找?你以为,说不定?那么现在呢,你现在告诉我,他去了哪?!”从小到大,云少卿从没对母亲发过这么大的火,“妈啊,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求猪一样的队友,只求母亲别自作聪明,反被人团团骗啊!
云少卿眼底的抓狂,让萧香意识到错,又因为顾言在场,有些拉不下面子,梗着脖子说,“少卿,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后面这几个,萧香才发现竟然这么沉重。
“你——”云少卿正欲发火,感觉顾言轻轻回握着他的手。
闭眼,吸气,吐气,云少卿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声音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正好,我一直都没好好的问你,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在来安城之后,才认识的杨悠悠,对吗?”
“我,我……”萧香支支吾吾的,最后推说自己年龄大了,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
“好,很好!”云少卿深吸了口气,“你记不太清了是吧,那我就提醒提醒你,你是去年中秋前来安城以后,转让了一家名为‘七里飘香’的咖啡馆,才认识杨悠悠的!之前在偏厅,你说我和她其实在感恩节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萧香本以为,云少卿会忘记这个茬,没想到他又翻起旧账,当即心虚的后退了两步。
萧香退两步,云少卿则是向前迈进两步,眼底尽是戾气,“之前是谁,有鼻子有眼的跟我说,小宝其实就是感恩节那晚才有的?”
“我,我……”萧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云少卿一下子笑了,“呵——妈,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你能告诉我,究竟哪个版本才是真?”
萧香张了张嘴,“妈妈……”
“我在你眼里,倒底算什么?你说!”云少卿真的怒了!
“少卿,妈妈也是……”
“如果有一天,我看中一个男人,感觉你和他很配,用同样的方式,让你们在一起,然后告诉你‘妈妈,做为儿子,我之所以这样做,全部都是为了你好!’,你会什么感受?”云少卿的步步紧逼,把本就愧疚不已的萧香给问住了。
好一会,萧香才说,“少卿,我……”
“倒底你和杨悠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说!”云少卿突来的一声吼。
吓得萧香抖着肩膀,呼吸跟着紧了紧,“就,就是感恩节那天,那个女大学生就是她,只是后来,直到我来安城之后才知道,她有了你的孩子!开始我也以为,就是感恩节那晚才有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是试管,少卿,你相信妈妈,妈妈真的是后来才知道的!”
“很好,那你又是怎么确定,杨悠悠就是我姑姑云雅的女儿?”小宝的确是他的孩子,这一点,云少卿曾做过亲子鉴定。
也在萧香生病的那段时间,云少卿才意外知道王伯那里,竟然有他的精-子。
当时萧香给的解释就是,是有备无患,提前准备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云少卿盛怒下,当晚就砸了王伯的研究室。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过节,之后任云少卿再怎么追问,对精-子是何时来的,又是怎么来的,亦或是都给过谁用,王伯就是闭口不谈。
不久前,云少卿在海城和顾言再一次重逢,只所以敢跟顾言说:我没碰过她!
其实猜测的成份比较多,毕竟一次就中的机率虽然有,但在杨悠悠排-卵期不是感恩节那晚的前提下,怀-孕的机率还是为零。
现在猜测终于得到证实,云少卿心底有的不是欣慰,而是悲凉,愤怒和无力的绝望。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拯救母亲的自以为是,“说话!回答我,你是怎么确定她是的!!”
得不到萧香的回应,云少卿厉声追问道。
“……镯,镯子啊!”面对儿子的质问,原本杨悠悠身世是铁板钉钉的事,萧香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了心虚、质问自己的冲动。
想到安排杨悠悠进云霄集团前,在书房里那个人的回答‘是她!’时,他口气那么坚决。
萧香也暗自吸了口气,“不止是镯子,还有小宝腰后面的胎记,杨悠悠也有,你姑姑云雅也有!”
“所以,让你确定杨悠悠就是云雅女儿的人,更准确的来说,是让你在后来,才知道杨悠悠有了我孩子的人,他倒底是谁!!”这便是云少卿提及试管的最终目的。
关于精-子的来源,以及后面的策划,唯有对他、对整个云家都特别了解的人才行。
云少卿刚开始也想过,这个人可能是云中天。
可若是云中天的话,那他对自己的一次次暗杀,又怎么解释?
唯一的可能,便是另有其人!
“看来你还是跟他比较近一些!”今天他都这样逼问了,萧香还是沉默,“很好!我心里的压力也终于少了一些,至少你唯一的亲人,不再是我一个人,有人跟我一起分担,也是一件好事!”
讽刺的话语,使得萧香心底狠狠的刺疼。
也是直到现在,她才意识自己被儿子套话了,“少卿,你相信我,没有人,都是我自己调查的!”
云少卿不说话,只是幽幽的看着萧香。
萧香不敢再看儿子的眼睛,心虚道,“我是你妈,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好一句你是我妈,好一句都是你自己调查的,既然如此,那你弄丢杨悠悠的儿子,弄丢老太爷的孙子,云家唯一的继承人,就自己想办法弥补吧!”云少卿说完,拥着顾言转身离开。
“少卿,儿子,云少卿……”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萧香紧跟了出去。
黑色沃尔沃副驾驶座车门旁,云少卿在顾言坐下后,替她扣好安全带,绕过车头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追出来的萧香。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去年赵家在发生意外后,赵庭深就是被云中天暗中救走的!”
云少卿打开车门坐下,透过半降的车玻璃,对车外的萧香又道,“早在去年,云中天就预谋,把已经没有退路的赵庭深救走,你说被他养大的杨悠悠,又为什么会有云家的镯子?”
云少卿言下之意,意味着什么?
萧香就算再傻再笨都明白了什么——单单救赵庭深这一件事,都预谋了那么久,那其他的呢?
比如看似巧合的让她和杨悠悠相遇,又在确定小宝的身世后,意外小宝其实是试管的真像?当时她和杨悠悠密探了很久。
是杨悠悠郑重的保证: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爱!
如果感恩节那一晚,是萧香想赶走顾言的开始,那么后来杨悠悠的试管,就是萧香对云少卿身世担忧的落定,因为杨悠悠是云雅的女儿,再也不用怕云霄集团会落在他人手里!
然而现在呢?
说什么爱惨了她的儿子!
现在这份所谓的爱,早已经在身世下,变了味!!
自持聪明人的她,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人频频利用不说,还傻傻的以为,其实自己才是操控全局的胜利者,真够愚蠢的!
“哈哈哈——”随着黑色沃尔沃驶远,郊外的上空,飘荡着萧香撕心裂肺的大笑声。
笑声夹杂着冷风,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更有愤怒、抓狂和无尽的绝望在里头……
——
军区医院的vip病房中。
在刑警走后,老太爷因为沉溺在女儿云雅被云中天害死的愤怒中,没注意到,本该带杨悠悠前来做检查的老家管,一直没来。
直到装修师傅,很巧妙的在窗台的玻璃上,弄出一扇袖珍小门,这才意识到天黑了。
送走装修师傅,老太爷便联系老管家。
临城别墅中,老管家因为到现在都没找到杨悠悠的下落,不敢再隐瞒,只能据实以说,气得老太爷在病床-上,差点没跳起来。
“你说什么?杨悠悠不见了!”
老太爷说这句话时,没留意,门外走过来的刑警,继续和老管家通话。
门外的刑警已经把通话过程录下来,然后在老太爷挂断电话后,敲门进去,“什么事,让老先生发这么大的火?我们刚才在外面,好像听到‘杨悠悠’这个名字!”
开始老太爷还想装病,在听到刑警手里的录音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想问什么,说吧!”音都录下来了,再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两名刑警的第一个问题,还是之前的,“您和杨悠悠是什么关系!”
“她是……”每家豪门都有狗血秘事,如果不是万不得一,老太爷是断然不会把自家的丑闻说出来。
两名刑警在听完老太爷的解答后,敛下心底的震撼,继续追问赵庭深的下落。
其实老太爷心里很明白,话题一旦打开,赵庭深的下落以及致他昏迷的事很快就会暴露,如果说之前念在云雅的份上,他还想包庇杨悠悠的话。
那么现在,就算想包庇都包庇不了,只能原原本本的交待出来。
“好的,谢谢老先生提供的消息,因为案情还在调查中,近期还望老先生不要离开临城!”也就是随时都要配合警方接下来的调查需要。
见老太爷点头,两名刑警也不再耽搁,即刻赶往临城。
——
临城云家别墅。
卓清林是在午后赶到的。
他一下飞机,就和老管家寻找杨悠悠下落的同时,也请通信方面的朋友,调出杨悠悠的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还没细看,两名刑警已经进门。
听完刑警的来意之后,老管家负责带他们去赵庭深所在的房间,卓清林则留在监控室,继续查这几天出入别墅的所有车辆及个人。
监控看久了,眼睛涩的很。
卓清林一边泡着咖啡,一边看通话记录。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杯子,惊到地上——根据通话记录显示,这几天和杨悠悠联系的号码,居然是他自己的手机号!
卓清林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放下咖啡杯,使劲揉了揉眼,再一次看通话记录。
在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号码还在记录中,顿时跌坐下来。
为联系方便,老太爷给出入云家别墅的核心人员都加入了内网。
杨悠悠在禁足的期间,唯有内网才能拨打出去。
那一日在云雅的墓前,他给老太爷的也只是电池,像手机这样私人的物件,卓清林一直很注意,就算被人监听套用了,也得有接近他手机的前提。
平时能接近他手机的,除了云少卿就是家人。
两者都没有这样做的必要,那到底是谁用他的手机号,联系了杨悠悠?
这时,一旁查看监控记录的保安,突然说,“奇怪了,卓助理,你之前开车来的时候,我怎么记得你的车子,是停在东侧靠右二的位置!”
“对啊,现在停在哪?”之前和云少翔一起去港城接顾言的时候,因为私人飞机在临城这边,他的确是开车过来的。
之后再回安城,因为云少卿身上有伤,是他一路开车,抵达安城后,才下车的。
这样想着,卓清林走过去一看,“位置的确不对,车子被人动过了!”
移动他车子的最大可能,一是车里有问题;二是有人借他的车做了什么事!又在匆忙之下,只能着急忙慌的把车子停在这里?
卓清林推测的同时,老管家忙完走进来询问进度。
简单跟老管家交流了几句后,卓清林说,“老管家,要不这样,你在别墅里,继续按我之前说的方向找人,我开车出去走一趟试试!”
话落,卓清林看着监控画面,眯了眯眼,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又记起什么。
他回头叮嘱道,“刚才发现的,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如果下半夜后,最晚到凌晨,还没有我的消息的话,记得……跟先生说一声!”
见老管家点头,卓清林装成很匆忙的样子,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往停车场走。
云家别墅的停车场很大,因为建在郊区岛上的原因,这会天色再黑下来,周围除了隐隐的骇浪声,就剩下他刻意加重的皮鞋声。
昏暗的路灯下,卓清林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一点点拉长。
来到商务车前,卓清林借掏钥匙的动作点了支烟,细细打量着车身。
明显后备箱的车锁那里,有开动过的痕迹,之前来临城的时候,这部车刚好在做清洁,车身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蜡,现在已经没了。
再拉开车门,飘荡在狭隘车体里的味道,除去浓重的尼古丁,还有隐隐的香味。
这一刻,即使卓清林已经怀疑后排车座或是后备箱里藏了什么人,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发动车子驶出别墅。
行驶的过程中,根据方向盘和车身的感觉,他基本已经确定,车里有人。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卓清林明显感觉车身又晃了两下。
耳机戴上,卓清林知道是云少卿打来的,接听后,没给云少卿开口的机会,上来就一副烦躁的口气说,“催催催,催什么,一下飞机,我就已经开始在找人了,我……”
说到一半,卓清林有意顿了顿,随着一声‘先生’改变了原来的语气,“是是,老管家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您放心,只要杨小姐还在临城,就算她插翅都飞不了!啊,什么?警方已经在通缉了,那更好了,我……你听我解释啊,先生,这也不能怪我,我……”
其实电话那边的人,根本就没开口,卓清林已经装成,对方因为生气忽然挂断电话,一下子刹车。
下一刻,他又拿手机有摸有样的‘回拨’过去,“先生,你听我解释,我……”
明明没拨打出去,他还在装。
最后再装着拨打被拒,直接把手机砸在挡风玻璃上。
一边点烟,一点抱怨道,“怪我吗?关我什么事?哦!老太爷下命令让我去海城接人,难道我不去?偏厅那也是我一个助理能进的地方?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凭什么怪我?现在杨悠悠不见了,也怨到我头上?我特么的……咳咳!”
一口烟呛到,卓清林拼命咳嗽下。
那砸在挡风玻璃上的手机还没坏,居然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接听,卓清林选择了扬声器,赌的就是和云少卿的默契。
心砰砰的跳。
其实卓清林知道这是一步险棋,可是不把幕后的人引出来,早晚都是祸害。
接听的一瞬,他暗暗吸了口气,“先生,我……”
云少卿那边,开始的确不知道卓清林怎么了,趁刚才挂机的时间,联系老管家之后,才隐约猜到什么,也就在开口的同时,噼里啪啦的把卓清林骂了一顿。
大意就是找不到杨悠悠,他也不用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真以为离开云霄集团我就什么都做不了?我呸!云少卿,老子告诉你,这些年老子跟在你身边风里来雨里去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竟然这样对我!老子不侍候了!”对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卓清林一阵抱怨后,开着车子就来到路旁的小卖铺!
他愤怒的,车门‘哐’的一声带上,把躲在后备箱的人,差点震聋了耳朵。
一路上的颠簸,要不是实在出不了别墅大门,杨悠悠也不至于想出这样的法子,要不是知道卓清林这会心里有气,她都以为卓清林是故意的。
黑暗中,杨悠悠问,“车子停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下车了?”
“还不行!”另一声音说,“卓清林和云少卿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伙伴,按理说,不应该因为这点事而翻脸,万一他是故意的,到时候我……”
话没说完,就听到有隐隐的脚声在走近。
顷刻间,后备箱里又没了声音。
卓清林是故意放重脚步的,来到后车箱的位置,他‘砰’的一声,把买来的两瓶酒放在上面。
点了支烟,卓清林猜测着里头藏的,倒底是谁。
如果是杨悠悠的话,除了她之外,还有什么?
一把枪?一个炸弹,亦或是什么刀具?
这一刻,在行驶了十几里之后,卓清林后背突然生出了一股冷汗。
就算再傻的人,都能估计到,车子目前已经驶出云家别墅,很大程度上,只要他再坐进车位发动车子,稍有不慎就会被威胁!
无人的郊外,被灭口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盯着被开动过的后备箱,卓清林吐了两口烟:他还真没把握!
掀开后备箱,意味着查幕后主使的线索中断,不掀的话……
站在车旁,卓清林想了很久,最后哐哐哐的对着后备箱一阵打砸,好像是愤怒后的发泄,一边砸一边啊啊的大吼。
随即拿起酒瓶,又重重的落在后备箱车盖上,隐约听到里头传出什么声音。
丢掉烟,卓清林果断的上车,拿手机给云少卿去电话,“我不干了,一拍两散的意思!”音落,他把手机向窗外,然后一边喝着酒,一边徐徐向前开车。
前行的过程中,卓清林故意把车子开得扭扭曲曲的,目光看似散漫,实际一直在注意周围的情况。
好像距离小卖铺越来越远,留下的烟头和手机,云少卿多久后能发现呢?
渐渐的,天黑了,路两侧的桦树林也变得浓密,前来和后备箱里的人接应的,会是谁?以什么方式,在什么路段出现呢?
——
“卓清林肯定出事了!”
云少卿远在安城,就算他再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也不能隔城指挥。
再加上杨悠悠下落不明,临城别墅那边他能动的保安不多,;除了联系莫珂,看他在临城有没有势力之外,云少卿最后找到警方帮忙。
却是从托人到落实,再到实施,卓清林已经进了‘险境’。
也不知道怎的,路段突然肯洼不平不说,好好的轮胎突估‘砰’的一声爆了!原本轮胎在爆掉之后,还能继续行驶一会,现在怎么都无法前行。
卓清林努力把控着方向盘,四下看了看:嗯,天色大黑,又没有路灯,的确是个动手的好路段。
因为出来的匆忙,他没带什么家伙,唯一的武器就是刚才买来的酒瓶。
坐在车里,卓清林并没在第一时间下车查看,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忽然余光一闪,好像看到了谁,他刚握紧瓶颈想反击,这时后脑勺猛得一疼。
“我……”卓清林捂着脑袋,晃了两下之后,即使不晕他也装晕。
彼时的车门之外,敲晕卓清林的人在等了两秒后,见卓清林是真的没有反应之后,从兜里掏出********迅速打开后备箱。
“呼~”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杨悠悠活动着快要酸麻的四肢说,“好一个像牢笼一样的别墅,我杨悠悠终于安全逃出来了!”
禁足的期间,手机无法联网,又无法联系外界,要不是还有一个内网,她都死定了。
“好了,你俩别楞着了,赶紧的离开这里!”还在后备箱里的另一声音说道。
之前敲晕卓清林的男人说,“那你呢,总不能一直蹲在车里,之前是他没想到,这会敲晕了再醒来,一定会检查车子的,你怎么走?”
“去那里走?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听到他们要走,卓清林开了远光,又‘砰’打掉酒瓶底部,看准杨悠悠所在的位置,迅速击上去。
“悠悠,小心身后!”男人提醒道!
“啊!”黑灯瞎火的,杨悠悠想逃,却是脚下一绊,噗通倒在地上。
眼看着卓清林就要扣住并打中杨悠悠,男人慌乱的四下一找,看到石块的同时,迅速捡起来,对卓清林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
“啊!”
“不要!”
借着远光灯,还躲在后备箱里的女人,忽然大喊了一声,“黑子,我不准你再伤害他,我……”话没说完,叫黑子的男人已经砸中卓清林的脑袋。
“啊——”卓清林身影一晃,在倒下去的一瞬,两眼死死的瞪着后备箱,不敢相信接近他手机又帮助杨悠悠的人,竟然是她!!
云少卿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接听后便道,“我是云少卿,什么事?”
老管家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少,少爷,杨悠悠不见了!”
如果放在其他时间,杨悠悠不见了就不见了,可关键的是,老太爷还等她捐肾,居然不见了!
想到这里,老管家心里全是悲愤,忍不住抱怨道,“我真没想到,杨悠悠竟然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平时老太爷对她有多好啊,关键时刻,居然不见了!少爷,她之前明明被关在祠堂里的,以别墅的保全情况来看,要是没有人帮她,她绝对跑不了!”
“挑重点,说紧要的!”停下车,云少卿熄火,眼底透着戾气。
电话里,老管家把在别墅里寻找杨悠悠的过程,简洁明了的说一遍,“目前整栋别墅,都没有她的影子,安保那边也在查监控,老太爷那里我还没敢说,自从那晚之后,也就是赵庭深出事之后,杨悠悠就被老太爷禁足在别墅,门岗那边没有老太爷的命令,她根本无法出门,现在人就不见了,少爷,你赶紧的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啊!”
“那小宝呢?”云少卿铁青着脸,“他在哪里!”
“小宝?对对,小宝很多的时候都是夫人在照顾,之前杨悠悠不是割腕住院了吗?老太爷怕小宝再受到惊吓,便叫夫人把他带走了,那我现在就……”
老管家话没说完,便被云少卿打断,“你现在就继续留在别墅,找杨悠悠的下落,还有赵庭深哪里也过去看看,派人守着!我让卓清林马上过去临城帮你,小宝你就不用管了!”
云少卿说着,转而给卓清林去了电话。
交待完之后,看着坐在副驾驶,一脸安静的妻子,云少卿抱歉的说,“阿言,本来想请你吃好的,现在来不及了,要不我买点零食,你路上垫垫?”
已经中午了,顾言倒是没感觉有多饿,“那你自己呢,本来早餐就没吃,胃不难受了?”
“你忘了?你老公我昨晚被大餐侍候了,这会一点都不饿!”他指的是,昨晚在浴-室,她的主动。
顾言脑中情不自禁的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脸颊一红,“你讨厌,赶紧的开车!”
“好的,小的遵命!”也就和妻子独处的时候,云少卿感觉还轻快些。
刚好路边有超市,他飞快的给妻子弄了点零食,然后发动车子,前往萧香在郊外的别墅。
萧香的这栋别墅,顾言还是在报纸上见过,没想到还有机会一睹豪华——门口屹立的两尊金狮,像身份的象征,一眼就能猜到,住在里头的人非富则贵。
远远的,萧香许是听到了车声,云少卿还没叩门,别墅大门已经自动敞开。
萧香站在门口,认清来人后,激动的迎上去,“少卿,竟然是你!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说着,看手势是打算挽云少卿的胳膊。
被云少卿躲开以后,萧香尴尬的笑笑,“来,你俩赶紧的进屋,饿了吧!”
“小宝呢!”云少卿牵着顾言,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在……在午睡!”萧香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云少卿已经猜到什么,握着顾言的手疾步进门。
原本整洁耀眼的别墅,这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翻得大乱。
一直照看小宝的保姆,更坐在楼梯角落里,隐隐的低哭,在看见云少卿的刹那,保姆抹着泪跑过来。
“少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宝他……”接触到萧香凌厉的眼神,保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不敢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少卿忍着怒意,“说!”
“说就说,不就是小宝不见了么!”实在瞒不下去,萧香这才敢说出真像,“早上我从医院回来,小宝就不见了,保姆说她洗衣服之前小宝还在房间里,洗完衣服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道去哪了?早上就不见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说!!”这一刻,要不是因为萧香是他母亲,云少卿真想捏死她,太狠人了!
“倒底你还要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
看着云少卿咬牙切齿的样子,萧香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道,“我以为,以为他只是贪玩跑出去的,说不定找找就回来了!”
“找找?你以为,说不定?那么现在呢,你现在告诉我,他去了哪?!”从小到大,云少卿从没对母亲发过这么大的火,“妈啊,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求猪一样的队友,只求母亲别自作聪明,反被人团团骗啊!
云少卿眼底的抓狂,让萧香意识到错,又因为顾言在场,有些拉不下面子,梗着脖子说,“少卿,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后面这几个,萧香才发现竟然这么沉重。
“你——”云少卿正欲发火,感觉顾言轻轻回握着他的手。
闭眼,吸气,吐气,云少卿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声音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正好,我一直都没好好的问你,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在来安城之后,才认识的杨悠悠,对吗?”
“我,我……”萧香支支吾吾的,最后推说自己年龄大了,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
“好,很好!”云少卿深吸了口气,“你记不太清了是吧,那我就提醒提醒你,你是去年中秋前来安城以后,转让了一家名为‘七里飘香’的咖啡馆,才认识杨悠悠的!之前在偏厅,你说我和她其实在感恩节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萧香本以为,云少卿会忘记这个茬,没想到他又翻起旧账,当即心虚的后退了两步。
萧香退两步,云少卿则是向前迈进两步,眼底尽是戾气,“之前是谁,有鼻子有眼的跟我说,小宝其实就是感恩节那晚才有的?”
“我,我……”萧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云少卿一下子笑了,“呵——妈,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你能告诉我,究竟哪个版本才是真?”
萧香张了张嘴,“妈妈……”
“我在你眼里,倒底算什么?你说!”云少卿真的怒了!
“少卿,妈妈也是……”
“如果有一天,我看中一个男人,感觉你和他很配,用同样的方式,让你们在一起,然后告诉你‘妈妈,做为儿子,我之所以这样做,全部都是为了你好!’,你会什么感受?”云少卿的步步紧逼,把本就愧疚不已的萧香给问住了。
好一会,萧香才说,“少卿,我……”
“倒底你和杨悠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说!”云少卿突来的一声吼。
吓得萧香抖着肩膀,呼吸跟着紧了紧,“就,就是感恩节那天,那个女大学生就是她,只是后来,直到我来安城之后才知道,她有了你的孩子!开始我也以为,就是感恩节那晚才有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是试管,少卿,你相信妈妈,妈妈真的是后来才知道的!”
“很好,那你又是怎么确定,杨悠悠就是我姑姑云雅的女儿?”小宝的确是他的孩子,这一点,云少卿曾做过亲子鉴定。
也在萧香生病的那段时间,云少卿才意外知道王伯那里,竟然有他的精-子。
当时萧香给的解释就是,是有备无患,提前准备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云少卿盛怒下,当晚就砸了王伯的研究室。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过节,之后任云少卿再怎么追问,对精-子是何时来的,又是怎么来的,亦或是都给过谁用,王伯就是闭口不谈。
不久前,云少卿在海城和顾言再一次重逢,只所以敢跟顾言说:我没碰过她!
其实猜测的成份比较多,毕竟一次就中的机率虽然有,但在杨悠悠排-卵期不是感恩节那晚的前提下,怀-孕的机率还是为零。
现在猜测终于得到证实,云少卿心底有的不是欣慰,而是悲凉,愤怒和无力的绝望。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拯救母亲的自以为是,“说话!回答我,你是怎么确定她是的!!”
得不到萧香的回应,云少卿厉声追问道。
“……镯,镯子啊!”面对儿子的质问,原本杨悠悠身世是铁板钉钉的事,萧香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了心虚、质问自己的冲动。
想到安排杨悠悠进云霄集团前,在书房里那个人的回答‘是她!’时,他口气那么坚决。
萧香也暗自吸了口气,“不止是镯子,还有小宝腰后面的胎记,杨悠悠也有,你姑姑云雅也有!”
“所以,让你确定杨悠悠就是云雅女儿的人,更准确的来说,是让你在后来,才知道杨悠悠有了我孩子的人,他倒底是谁!!”这便是云少卿提及试管的最终目的。
关于精-子的来源,以及后面的策划,唯有对他、对整个云家都特别了解的人才行。
云少卿刚开始也想过,这个人可能是云中天。
可若是云中天的话,那他对自己的一次次暗杀,又怎么解释?
唯一的可能,便是另有其人!
“看来你还是跟他比较近一些!”今天他都这样逼问了,萧香还是沉默,“很好!我心里的压力也终于少了一些,至少你唯一的亲人,不再是我一个人,有人跟我一起分担,也是一件好事!”
讽刺的话语,使得萧香心底狠狠的刺疼。
也是直到现在,她才意识自己被儿子套话了,“少卿,你相信我,没有人,都是我自己调查的!”
云少卿不说话,只是幽幽的看着萧香。
萧香不敢再看儿子的眼睛,心虚道,“我是你妈,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好一句你是我妈,好一句都是你自己调查的,既然如此,那你弄丢杨悠悠的儿子,弄丢老太爷的孙子,云家唯一的继承人,就自己想办法弥补吧!”云少卿说完,拥着顾言转身离开。
“少卿,儿子,云少卿……”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萧香紧跟了出去。
黑色沃尔沃副驾驶座车门旁,云少卿在顾言坐下后,替她扣好安全带,绕过车头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追出来的萧香。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去年赵家在发生意外后,赵庭深就是被云中天暗中救走的!”
云少卿打开车门坐下,透过半降的车玻璃,对车外的萧香又道,“早在去年,云中天就预谋,把已经没有退路的赵庭深救走,你说被他养大的杨悠悠,又为什么会有云家的镯子?”
云少卿言下之意,意味着什么?
萧香就算再傻再笨都明白了什么——单单救赵庭深这一件事,都预谋了那么久,那其他的呢?
比如看似巧合的让她和杨悠悠相遇,又在确定小宝的身世后,意外小宝其实是试管的真像?当时她和杨悠悠密探了很久。
是杨悠悠郑重的保证: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爱!
如果感恩节那一晚,是萧香想赶走顾言的开始,那么后来杨悠悠的试管,就是萧香对云少卿身世担忧的落定,因为杨悠悠是云雅的女儿,再也不用怕云霄集团会落在他人手里!
然而现在呢?
说什么爱惨了她的儿子!
现在这份所谓的爱,早已经在身世下,变了味!!
自持聪明人的她,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人频频利用不说,还傻傻的以为,其实自己才是操控全局的胜利者,真够愚蠢的!
“哈哈哈——”随着黑色沃尔沃驶远,郊外的上空,飘荡着萧香撕心裂肺的大笑声。
笑声夹杂着冷风,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更有愤怒、抓狂和无尽的绝望在里头……
——
军区医院的vip病房中。
在刑警走后,老太爷因为沉溺在女儿云雅被云中天害死的愤怒中,没注意到,本该带杨悠悠前来做检查的老家管,一直没来。
直到装修师傅,很巧妙的在窗台的玻璃上,弄出一扇袖珍小门,这才意识到天黑了。
送走装修师傅,老太爷便联系老管家。
临城别墅中,老管家因为到现在都没找到杨悠悠的下落,不敢再隐瞒,只能据实以说,气得老太爷在病床-上,差点没跳起来。
“你说什么?杨悠悠不见了!”
老太爷说这句话时,没留意,门外走过来的刑警,继续和老管家通话。
门外的刑警已经把通话过程录下来,然后在老太爷挂断电话后,敲门进去,“什么事,让老先生发这么大的火?我们刚才在外面,好像听到‘杨悠悠’这个名字!”
开始老太爷还想装病,在听到刑警手里的录音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想问什么,说吧!”音都录下来了,再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两名刑警的第一个问题,还是之前的,“您和杨悠悠是什么关系!”
“她是……”每家豪门都有狗血秘事,如果不是万不得一,老太爷是断然不会把自家的丑闻说出来。
两名刑警在听完老太爷的解答后,敛下心底的震撼,继续追问赵庭深的下落。
其实老太爷心里很明白,话题一旦打开,赵庭深的下落以及致他昏迷的事很快就会暴露,如果说之前念在云雅的份上,他还想包庇杨悠悠的话。
那么现在,就算想包庇都包庇不了,只能原原本本的交待出来。
“好的,谢谢老先生提供的消息,因为案情还在调查中,近期还望老先生不要离开临城!”也就是随时都要配合警方接下来的调查需要。
见老太爷点头,两名刑警也不再耽搁,即刻赶往临城。
——
临城云家别墅。
卓清林是在午后赶到的。
他一下飞机,就和老管家寻找杨悠悠下落的同时,也请通信方面的朋友,调出杨悠悠的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还没细看,两名刑警已经进门。
听完刑警的来意之后,老管家负责带他们去赵庭深所在的房间,卓清林则留在监控室,继续查这几天出入别墅的所有车辆及个人。
监控看久了,眼睛涩的很。
卓清林一边泡着咖啡,一边看通话记录。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杯子,惊到地上——根据通话记录显示,这几天和杨悠悠联系的号码,居然是他自己的手机号!
卓清林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放下咖啡杯,使劲揉了揉眼,再一次看通话记录。
在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号码还在记录中,顿时跌坐下来。
为联系方便,老太爷给出入云家别墅的核心人员都加入了内网。
杨悠悠在禁足的期间,唯有内网才能拨打出去。
那一日在云雅的墓前,他给老太爷的也只是电池,像手机这样私人的物件,卓清林一直很注意,就算被人监听套用了,也得有接近他手机的前提。
平时能接近他手机的,除了云少卿就是家人。
两者都没有这样做的必要,那到底是谁用他的手机号,联系了杨悠悠?
这时,一旁查看监控记录的保安,突然说,“奇怪了,卓助理,你之前开车来的时候,我怎么记得你的车子,是停在东侧靠右二的位置!”
“对啊,现在停在哪?”之前和云少翔一起去港城接顾言的时候,因为私人飞机在临城这边,他的确是开车过来的。
之后再回安城,因为云少卿身上有伤,是他一路开车,抵达安城后,才下车的。
这样想着,卓清林走过去一看,“位置的确不对,车子被人动过了!”
移动他车子的最大可能,一是车里有问题;二是有人借他的车做了什么事!又在匆忙之下,只能着急忙慌的把车子停在这里?
卓清林推测的同时,老管家忙完走进来询问进度。
简单跟老管家交流了几句后,卓清林说,“老管家,要不这样,你在别墅里,继续按我之前说的方向找人,我开车出去走一趟试试!”
话落,卓清林看着监控画面,眯了眯眼,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又记起什么。
他回头叮嘱道,“刚才发现的,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如果下半夜后,最晚到凌晨,还没有我的消息的话,记得……跟先生说一声!”
见老管家点头,卓清林装成很匆忙的样子,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往停车场走。
云家别墅的停车场很大,因为建在郊区岛上的原因,这会天色再黑下来,周围除了隐隐的骇浪声,就剩下他刻意加重的皮鞋声。
昏暗的路灯下,卓清林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一点点拉长。
来到商务车前,卓清林借掏钥匙的动作点了支烟,细细打量着车身。
明显后备箱的车锁那里,有开动过的痕迹,之前来临城的时候,这部车刚好在做清洁,车身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蜡,现在已经没了。
再拉开车门,飘荡在狭隘车体里的味道,除去浓重的尼古丁,还有隐隐的香味。
这一刻,即使卓清林已经怀疑后排车座或是后备箱里藏了什么人,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发动车子驶出别墅。
行驶的过程中,根据方向盘和车身的感觉,他基本已经确定,车里有人。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卓清林明显感觉车身又晃了两下。
耳机戴上,卓清林知道是云少卿打来的,接听后,没给云少卿开口的机会,上来就一副烦躁的口气说,“催催催,催什么,一下飞机,我就已经开始在找人了,我……”
说到一半,卓清林有意顿了顿,随着一声‘先生’改变了原来的语气,“是是,老管家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您放心,只要杨小姐还在临城,就算她插翅都飞不了!啊,什么?警方已经在通缉了,那更好了,我……你听我解释啊,先生,这也不能怪我,我……”
其实电话那边的人,根本就没开口,卓清林已经装成,对方因为生气忽然挂断电话,一下子刹车。
下一刻,他又拿手机有摸有样的‘回拨’过去,“先生,你听我解释,我……”
明明没拨打出去,他还在装。
最后再装着拨打被拒,直接把手机砸在挡风玻璃上。
一边点烟,一点抱怨道,“怪我吗?关我什么事?哦!老太爷下命令让我去海城接人,难道我不去?偏厅那也是我一个助理能进的地方?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凭什么怪我?现在杨悠悠不见了,也怨到我头上?我特么的……咳咳!”
一口烟呛到,卓清林拼命咳嗽下。
那砸在挡风玻璃上的手机还没坏,居然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接听,卓清林选择了扬声器,赌的就是和云少卿的默契。
心砰砰的跳。
其实卓清林知道这是一步险棋,可是不把幕后的人引出来,早晚都是祸害。
接听的一瞬,他暗暗吸了口气,“先生,我……”
云少卿那边,开始的确不知道卓清林怎么了,趁刚才挂机的时间,联系老管家之后,才隐约猜到什么,也就在开口的同时,噼里啪啦的把卓清林骂了一顿。
大意就是找不到杨悠悠,他也不用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真以为离开云霄集团我就什么都做不了?我呸!云少卿,老子告诉你,这些年老子跟在你身边风里来雨里去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竟然这样对我!老子不侍候了!”对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卓清林一阵抱怨后,开着车子就来到路旁的小卖铺!
他愤怒的,车门‘哐’的一声带上,把躲在后备箱的人,差点震聋了耳朵。
一路上的颠簸,要不是实在出不了别墅大门,杨悠悠也不至于想出这样的法子,要不是知道卓清林这会心里有气,她都以为卓清林是故意的。
黑暗中,杨悠悠问,“车子停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下车了?”
“还不行!”另一声音说,“卓清林和云少卿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伙伴,按理说,不应该因为这点事而翻脸,万一他是故意的,到时候我……”
话没说完,就听到有隐隐的脚声在走近。
顷刻间,后备箱里又没了声音。
卓清林是故意放重脚步的,来到后车箱的位置,他‘砰’的一声,把买来的两瓶酒放在上面。
点了支烟,卓清林猜测着里头藏的,倒底是谁。
如果是杨悠悠的话,除了她之外,还有什么?
一把枪?一个炸弹,亦或是什么刀具?
这一刻,在行驶了十几里之后,卓清林后背突然生出了一股冷汗。
就算再傻的人,都能估计到,车子目前已经驶出云家别墅,很大程度上,只要他再坐进车位发动车子,稍有不慎就会被威胁!
无人的郊外,被灭口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盯着被开动过的后备箱,卓清林吐了两口烟:他还真没把握!
掀开后备箱,意味着查幕后主使的线索中断,不掀的话……
站在车旁,卓清林想了很久,最后哐哐哐的对着后备箱一阵打砸,好像是愤怒后的发泄,一边砸一边啊啊的大吼。
随即拿起酒瓶,又重重的落在后备箱车盖上,隐约听到里头传出什么声音。
丢掉烟,卓清林果断的上车,拿手机给云少卿去电话,“我不干了,一拍两散的意思!”音落,他把手机向窗外,然后一边喝着酒,一边徐徐向前开车。
前行的过程中,卓清林故意把车子开得扭扭曲曲的,目光看似散漫,实际一直在注意周围的情况。
好像距离小卖铺越来越远,留下的烟头和手机,云少卿多久后能发现呢?
渐渐的,天黑了,路两侧的桦树林也变得浓密,前来和后备箱里的人接应的,会是谁?以什么方式,在什么路段出现呢?
——
“卓清林肯定出事了!”
云少卿远在安城,就算他再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也不能隔城指挥。
再加上杨悠悠下落不明,临城别墅那边他能动的保安不多,;除了联系莫珂,看他在临城有没有势力之外,云少卿最后找到警方帮忙。
却是从托人到落实,再到实施,卓清林已经进了‘险境’。
也不知道怎的,路段突然肯洼不平不说,好好的轮胎突估‘砰’的一声爆了!原本轮胎在爆掉之后,还能继续行驶一会,现在怎么都无法前行。
卓清林努力把控着方向盘,四下看了看:嗯,天色大黑,又没有路灯,的确是个动手的好路段。
因为出来的匆忙,他没带什么家伙,唯一的武器就是刚才买来的酒瓶。
坐在车里,卓清林并没在第一时间下车查看,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忽然余光一闪,好像看到了谁,他刚握紧瓶颈想反击,这时后脑勺猛得一疼。
“我……”卓清林捂着脑袋,晃了两下之后,即使不晕他也装晕。
彼时的车门之外,敲晕卓清林的人在等了两秒后,见卓清林是真的没有反应之后,从兜里掏出********迅速打开后备箱。
“呼~”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杨悠悠活动着快要酸麻的四肢说,“好一个像牢笼一样的别墅,我杨悠悠终于安全逃出来了!”
禁足的期间,手机无法联网,又无法联系外界,要不是还有一个内网,她都死定了。
“好了,你俩别楞着了,赶紧的离开这里!”还在后备箱里的另一声音说道。
之前敲晕卓清林的男人说,“那你呢,总不能一直蹲在车里,之前是他没想到,这会敲晕了再醒来,一定会检查车子的,你怎么走?”
“去那里走?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听到他们要走,卓清林开了远光,又‘砰’打掉酒瓶底部,看准杨悠悠所在的位置,迅速击上去。
“悠悠,小心身后!”男人提醒道!
“啊!”黑灯瞎火的,杨悠悠想逃,却是脚下一绊,噗通倒在地上。
眼看着卓清林就要扣住并打中杨悠悠,男人慌乱的四下一找,看到石块的同时,迅速捡起来,对卓清林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
“啊!”
“不要!”
借着远光灯,还躲在后备箱里的女人,忽然大喊了一声,“黑子,我不准你再伤害他,我……”话没说完,叫黑子的男人已经砸中卓清林的脑袋。
“啊——”卓清林身影一晃,在倒下去的一瞬,两眼死死的瞪着后备箱,不敢相信接近他手机又帮助杨悠悠的人,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