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石灯
风依依,叶瑟瑟,人间冷暖唯自知。
石灯坐在屋顶,手里捧着一盏明魂灯,照亮着他稚嫩的俊脸,看着这寂落的小巷子,身边一只大花猫绕了过来,跳到了石灯的怀里。
“喵,你还在想那个女孩啊?”
“是啊,一个多月过去了,她还被关在黑手那里,天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喵,不用担心,黑手的情报目前都掌握在手上,他们的下一波交易也因为她母亲的视频而暂时延期了,这大概是个好消息喵。”
“可是我心里苦,我恨我自己,我恨南城的黑暗,你看,这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好不自在啊。”
“你还真是喜欢那个女孩喵。”
“哼,好不自在,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黑暗诞生,你要是在这黑暗里喘不过气,你就死了!”
爬上屋顶的是一个眯着眼睛的男子,一头海藻般蓬乱的头发看上去十分的邋遢。
“喵,你怎么上来了喵,不是有个女人想要砸了店喵?三十二把菜刀的喵!”大花猫舔着爪子,说道。
“呵呵,砸完走了,今晚得加班,麻烦死了,要帮她宣传什么...呃,什么店来着,哦,对,客栈!赛西施客栈!”抓着脑袋上的海藻,深深的叹着气,显然被那个女人折腾得无奈,免费可不可以,半价怎么样,不行,你知道老娘背上背着是什么吗?资料查不到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的,长得确实倾国倾城,妖娆妩媚,大美人一个。“没办法,毕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哦,晚安喵,”大花猫跃出石灯的怀里,从老铁的脚边慵懒的走过去。
“哎,等等,你作为我的大花猫,就不打算陪陪你的主人吗?”老铁捏住大花猫的颈后,将其提到自己的面前。
“本喵要睡觉,睡觉喵,”大花猫摆出用猫爪子虚撑着下巴,歪着脑袋说。
“不是,你不应该是一只夜行动物吗?”
“喵,本喵改了作息时间。”
“不行,必须陪着我,”
“喵?!”大花猫不再多说,爪子伺候你个无礼之徒。
屋顶上,秋风在黑暗中狂笑,石灯抱着他的明魂灯开始了他的祈祷,这次他赌上灵魂,用自身的灵魂燃烧此灯,照耀着钟儿生命的方向。若灯灭则身死,这次义无反顾,他抱着灯,在这微寒的风下,寂寥的灯火中,在心底,自述着自己的愿望。
老铁摸着被抓伤的脸,看着少年失落的样子,明明只有十六岁,还早恋,真是的,现在为了爱情连命都拼上了,他啧一声,随后朝着梯子的方向走去,这里实在太冷了。
“我下去了,哎哟晚上有得忙,你呀,明天记得去天旋山学院上课训练,引灯火焚敌,这是你的能力,还嫩着呢!”
下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在屋顶露出一个脑袋。
“不是有个和你差不多的人吗?北归笑啊,只比你大一岁,我觉得那家伙,才是一个真正洒脱的人。”
回答老铁的是一句含在秋风里的悲音。钟瑶,她与他相约此生,那时情景,已在少年心中扎下了根,可惜现实总是给人狠狠的一锤子,打得他陷入泥潭,甚至是地狱。
第二日,天旋山学院,后山训练场地。
北归笑坐在地上看着班上的同学们用着自己的能力训练着,洛小衣也坐在他旁边吃着玉米,而公主则是在旁边看来看去,观察着他们怎么训练的,时不时的问魏小小这样做的目的,有些时候点头,有些时候摇头争论着,最后有点头。
石灯也在训练着自己的能力,他上午的理论课基本不回来,算是缺席,他更在乎下午的练习,虽说一个藩国来的公主在班级里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重要。
“呀,你好,你的能力好奇特啊。”藩国公主走到石灯的旁边,弯着腰,看着石灯的那一盏明魂灯,好奇的问道。
“这是什么能力?”
石灯有些冷淡的看一样面前这个大美人,不过眼中却无半点迷恋,只有些许不耐烦,便只顾一眼,回头继续练习着控制灯中的火焰。
“咳,他叫石灯,不太喜欢说话,性格就这样,不要见怪,他的能力有些特别,灯火。操控灯芯的火焰,焚烧一切。能力算得上比较厉害,灵魂也逃脱不了他火焰的焚烧。”魏小小解释着,随后带着公主朝下一个学员的位置走去。
公主也并不在意这么多,只是微笑的表示自己理解。
等到休息的时间,大家早已经累得不成样子,能力的使用耗费大量的精力体力,许多人早已经支撑不住,躺在地上了。
班长程远走了过来,他也大汗淋漓,笑着看着北归笑身边的洛小衣,眼中充满了占有的欲望,不过看到北归笑在旁边,眼睛里又是蔑视,便带着一些自傲的神色说道,“北归笑,你以前不来这里凑热闹啊,没有能力跑来这里闲坐着,这也未免太闲了。”
北归笑轻啧一声,看向这个家伙,总喜欢没事找事,并没有反驳什么,他来这里只是老爹交代的任务,毕竟公主就在这里,有时候还要招待一下公主殿下。
“怎么不说话了,”程远语气中的挑衅愈发的明显,“我说,搞不懂你们古剑家为什么出现你这样的人,你姐可是天才啊,我都向往,你说要是没有事情要不要请我这个班长喝瓶水什么的?”
“喏,”北归笑从身边的袋子里抓起一瓶饮料,丢给了程远。
“嗯,这才像话,”程远得了饮料并不买账,话头转向洛小衣,“妹子,你怎么老是拿着一根棍子啊,听魏院长说你也是能力者,干嘛跟着一个无能力者待一起,一起去训练不?”
洛小衣看向他,简单的回答完,继续喝着她的饮料,“不,我今天的修行已经结束了。”
“这样吗?我挺想看看你的能力是...”
轰,一团火焰像是脱缰的野马,朝着程远扑来,程远倒退着闪开,想要潇洒的避开,却被烧卷了刘海,形象瞬间变得糟蹋起来。
“你!”程远怒了,想要骂人,却又忍住了,不想在美女面前把自己的形象降得更低。
“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灯火失控了。”
说话的正是朝着这边走来的石灯,他手上的灯火忽狂忽静,好似随时会暴走一般,这是他故意为之,他来这个班级并不久,对于程远这种喜欢炫耀的家伙,他一点好感也没有,反倒对于北归笑,他倒是经常与他聊天,大概是因为两人性格方面很近吧,大家都挺孤僻的。
“哟,石灯啊,你这能力好厉害啊。”北归笑夸奖道。
程远脸皮抽动,想要爆发又忍了下来,用手揉着自己的刘海,又走了。
“哟,北归笑,他家伙好喜欢找你麻烦。”石灯将明魂灯藏入身体中,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的山林,眼神充满着忧郁。
洛小衣闻声也望了过来,她并不怎么接触这些所谓的同龄人,她记得师父的话,守在这个少年身边就好了。
“你咋了?”
“我?我看到了世界的黑暗,想要用光明驱散它们,可是始终没有办法。”
“你,想得太多了吧,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周围便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我们都在着黑暗中游走,那个程远也不例外,他已经成为了黑暗的傀儡了。”
“你觉得世界是黑暗的?”
“嗯,太黑暗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光明的,至少我们大部分人是自由的,不是么?”
“可也有不自由的,”
“是啊,人是不存在绝对自由的,我们活着,生活着,总是会挣扎着,亦或光明亦或黑暗。”
“可我是活在黑暗中的人,我会全力寻找光明。”
“光明就在眼前,不需要寻找,而且,世界也并不黑暗,它在光明与黑暗之间。”
“是吗?或许吧,我在黑暗中寻找光明,这是我赌的目标。”
“我啊,既不找光明也不找黑暗,我们本身就是一个黑暗与光明的孩子,何必在乎区分彼此,太过于黑暗,我们就撒点阳光,太过于耀眼,我们就涂点黑色。”
“你总是这么乐观吗?”
“或许吧,”面对石灯的发问,北归笑答道。
远处,魏小小似乎有事情要处理,便和藩国公主告别。莉莉安闲着无事,看向北归笑这边的时候,发现那个不搭理她的少年也在这边,便走了过来。
石灯观察着北归笑的神色,并不像是随口回答,又像是他口中所说的‘或许吧’这样的一种意味。
“那我讲个故事吧,”石灯躺下了,手枕着后脑勺,看着这白云朵朵的蓝天。
这时候,莉莉安走了过来,与北归笑对视一眼,准备打招呼,却听到了一个惆怅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没有父母的男孩,他没有任何的能力,在街角讨饭为生,那是一个冬天,一个小女孩给了他一口冰淇淋,对,冰淇淋,很搞笑吧,冬天竟然吃冰淇淋。”
“那个女孩之后又拿出自己的零钱,递给了他,之后,小女孩经常来,然后直到他被黑手拐走,再被一个陌生人救了,便与女孩失去了交集。”
“再后来,有那么神奇的一天,神奇到我也不信,他遇到了小女孩,小女孩不记得了他,他却记得小女孩,他们一起相遇在一所学校,后来两人交集越来越多,男孩总是帮着女孩,之后男孩觉醒了能力,这才分开,不过彼此总是相约见面,最后一次见面是一个月前。”
“女孩差不多死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莉莉安不顾地上的灰尘,坐了下来,“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鸟,最后被大哥用弓箭射死了,我为此背上了好几个月,不过,就算是悲伤,总会过去的,有时候,必须向前看。”
“那又有多少人可以或者愿意向前看。”
“你知道吗?世界依旧在发生战争,流血,死亡,每时每刻都存在。人比猛兽幸福一些,他们聚集起来,这才得到了短暂的安稳罢了。前几个月,海边就有几个渔村被屠杀了,据说凶手是个变态狂,异类总是会存在,和平的橄榄枝总会有一天枯萎。”
“也不用这么悲观,好事情总会发生的。”莉莉安安慰道。
“是啊,不是有句话吗?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眼前的黑暗。”北归笑拍拍石灯的肩膀。
“我一直处于黑暗中,直视着它,用这一盏灯火,驱散着。”石灯站了起来,摆了摆手就走远了。
“真是奇怪的人。”洛小衣说道。
“他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莉莉安看向洛小衣,微笑着。
“师父常说,一切放宽就好。”洛小衣说完继续咬着管子喝着饮料。
“或许吧,”
“公主殿下,今天怎么不让您的骑士跟着您?”北归笑问道。
“那家伙,傻乎乎的,才不要呢!”莉莉安撅起嘴巴,小家子气说完,连自己都笑了。
走在离开学院的湖上长直桥上,石灯看着湖面闪烁的秋光,心中想起来钟瑶的面容,再过几天,天网这边动静也要停止了,而黑手的下一次交易也就要开始了。机会不能错过,这几天就不来学校了吧,他觉得,老铁说错了,自己和北归笑那家伙不同,他已经被黑暗包裹,而北归笑总是有着被别人照耀或者照耀着别人,这大概是主角光环吧,他惆怅了一下,继续迈动着他那一去不复返的步伐。
来这里学习了一年,能力还处于成长期,不过他觉得,只有在暴风雨中才能诞生正真的水手,而这次,他要进入这场暴风雨,他要黑手付出该有的代价。
董家大院,两个人在暗室里下着象棋,一个是董胖子,另一个是北都冷家的长子,冷九。
“董伯伯,这场交易可以做啊,不亏。”
“将!死了!”董胖子把棋子落定,笑道。
“董伯伯厉害,我还是棋差一招。”冷九奉承着,皮笑肉不笑。
“这次事情,这么做也行,不过我们董家只会秘密的帮忙,不会上明面,万一被查到了,那可是死局啊。”
“冷九明白,我就去联系家父。”
石灯坐在屋顶,手里捧着一盏明魂灯,照亮着他稚嫩的俊脸,看着这寂落的小巷子,身边一只大花猫绕了过来,跳到了石灯的怀里。
“喵,你还在想那个女孩啊?”
“是啊,一个多月过去了,她还被关在黑手那里,天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喵,不用担心,黑手的情报目前都掌握在手上,他们的下一波交易也因为她母亲的视频而暂时延期了,这大概是个好消息喵。”
“可是我心里苦,我恨我自己,我恨南城的黑暗,你看,这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好不自在啊。”
“你还真是喜欢那个女孩喵。”
“哼,好不自在,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黑暗诞生,你要是在这黑暗里喘不过气,你就死了!”
爬上屋顶的是一个眯着眼睛的男子,一头海藻般蓬乱的头发看上去十分的邋遢。
“喵,你怎么上来了喵,不是有个女人想要砸了店喵?三十二把菜刀的喵!”大花猫舔着爪子,说道。
“呵呵,砸完走了,今晚得加班,麻烦死了,要帮她宣传什么...呃,什么店来着,哦,对,客栈!赛西施客栈!”抓着脑袋上的海藻,深深的叹着气,显然被那个女人折腾得无奈,免费可不可以,半价怎么样,不行,你知道老娘背上背着是什么吗?资料查不到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的,长得确实倾国倾城,妖娆妩媚,大美人一个。“没办法,毕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哦,晚安喵,”大花猫跃出石灯的怀里,从老铁的脚边慵懒的走过去。
“哎,等等,你作为我的大花猫,就不打算陪陪你的主人吗?”老铁捏住大花猫的颈后,将其提到自己的面前。
“本喵要睡觉,睡觉喵,”大花猫摆出用猫爪子虚撑着下巴,歪着脑袋说。
“不是,你不应该是一只夜行动物吗?”
“喵,本喵改了作息时间。”
“不行,必须陪着我,”
“喵?!”大花猫不再多说,爪子伺候你个无礼之徒。
屋顶上,秋风在黑暗中狂笑,石灯抱着他的明魂灯开始了他的祈祷,这次他赌上灵魂,用自身的灵魂燃烧此灯,照耀着钟儿生命的方向。若灯灭则身死,这次义无反顾,他抱着灯,在这微寒的风下,寂寥的灯火中,在心底,自述着自己的愿望。
老铁摸着被抓伤的脸,看着少年失落的样子,明明只有十六岁,还早恋,真是的,现在为了爱情连命都拼上了,他啧一声,随后朝着梯子的方向走去,这里实在太冷了。
“我下去了,哎哟晚上有得忙,你呀,明天记得去天旋山学院上课训练,引灯火焚敌,这是你的能力,还嫩着呢!”
下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在屋顶露出一个脑袋。
“不是有个和你差不多的人吗?北归笑啊,只比你大一岁,我觉得那家伙,才是一个真正洒脱的人。”
回答老铁的是一句含在秋风里的悲音。钟瑶,她与他相约此生,那时情景,已在少年心中扎下了根,可惜现实总是给人狠狠的一锤子,打得他陷入泥潭,甚至是地狱。
第二日,天旋山学院,后山训练场地。
北归笑坐在地上看着班上的同学们用着自己的能力训练着,洛小衣也坐在他旁边吃着玉米,而公主则是在旁边看来看去,观察着他们怎么训练的,时不时的问魏小小这样做的目的,有些时候点头,有些时候摇头争论着,最后有点头。
石灯也在训练着自己的能力,他上午的理论课基本不回来,算是缺席,他更在乎下午的练习,虽说一个藩国来的公主在班级里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重要。
“呀,你好,你的能力好奇特啊。”藩国公主走到石灯的旁边,弯着腰,看着石灯的那一盏明魂灯,好奇的问道。
“这是什么能力?”
石灯有些冷淡的看一样面前这个大美人,不过眼中却无半点迷恋,只有些许不耐烦,便只顾一眼,回头继续练习着控制灯中的火焰。
“咳,他叫石灯,不太喜欢说话,性格就这样,不要见怪,他的能力有些特别,灯火。操控灯芯的火焰,焚烧一切。能力算得上比较厉害,灵魂也逃脱不了他火焰的焚烧。”魏小小解释着,随后带着公主朝下一个学员的位置走去。
公主也并不在意这么多,只是微笑的表示自己理解。
等到休息的时间,大家早已经累得不成样子,能力的使用耗费大量的精力体力,许多人早已经支撑不住,躺在地上了。
班长程远走了过来,他也大汗淋漓,笑着看着北归笑身边的洛小衣,眼中充满了占有的欲望,不过看到北归笑在旁边,眼睛里又是蔑视,便带着一些自傲的神色说道,“北归笑,你以前不来这里凑热闹啊,没有能力跑来这里闲坐着,这也未免太闲了。”
北归笑轻啧一声,看向这个家伙,总喜欢没事找事,并没有反驳什么,他来这里只是老爹交代的任务,毕竟公主就在这里,有时候还要招待一下公主殿下。
“怎么不说话了,”程远语气中的挑衅愈发的明显,“我说,搞不懂你们古剑家为什么出现你这样的人,你姐可是天才啊,我都向往,你说要是没有事情要不要请我这个班长喝瓶水什么的?”
“喏,”北归笑从身边的袋子里抓起一瓶饮料,丢给了程远。
“嗯,这才像话,”程远得了饮料并不买账,话头转向洛小衣,“妹子,你怎么老是拿着一根棍子啊,听魏院长说你也是能力者,干嘛跟着一个无能力者待一起,一起去训练不?”
洛小衣看向他,简单的回答完,继续喝着她的饮料,“不,我今天的修行已经结束了。”
“这样吗?我挺想看看你的能力是...”
轰,一团火焰像是脱缰的野马,朝着程远扑来,程远倒退着闪开,想要潇洒的避开,却被烧卷了刘海,形象瞬间变得糟蹋起来。
“你!”程远怒了,想要骂人,却又忍住了,不想在美女面前把自己的形象降得更低。
“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灯火失控了。”
说话的正是朝着这边走来的石灯,他手上的灯火忽狂忽静,好似随时会暴走一般,这是他故意为之,他来这个班级并不久,对于程远这种喜欢炫耀的家伙,他一点好感也没有,反倒对于北归笑,他倒是经常与他聊天,大概是因为两人性格方面很近吧,大家都挺孤僻的。
“哟,石灯啊,你这能力好厉害啊。”北归笑夸奖道。
程远脸皮抽动,想要爆发又忍了下来,用手揉着自己的刘海,又走了。
“哟,北归笑,他家伙好喜欢找你麻烦。”石灯将明魂灯藏入身体中,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的山林,眼神充满着忧郁。
洛小衣闻声也望了过来,她并不怎么接触这些所谓的同龄人,她记得师父的话,守在这个少年身边就好了。
“你咋了?”
“我?我看到了世界的黑暗,想要用光明驱散它们,可是始终没有办法。”
“你,想得太多了吧,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周围便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我们都在着黑暗中游走,那个程远也不例外,他已经成为了黑暗的傀儡了。”
“你觉得世界是黑暗的?”
“嗯,太黑暗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光明的,至少我们大部分人是自由的,不是么?”
“可也有不自由的,”
“是啊,人是不存在绝对自由的,我们活着,生活着,总是会挣扎着,亦或光明亦或黑暗。”
“可我是活在黑暗中的人,我会全力寻找光明。”
“光明就在眼前,不需要寻找,而且,世界也并不黑暗,它在光明与黑暗之间。”
“是吗?或许吧,我在黑暗中寻找光明,这是我赌的目标。”
“我啊,既不找光明也不找黑暗,我们本身就是一个黑暗与光明的孩子,何必在乎区分彼此,太过于黑暗,我们就撒点阳光,太过于耀眼,我们就涂点黑色。”
“你总是这么乐观吗?”
“或许吧,”面对石灯的发问,北归笑答道。
远处,魏小小似乎有事情要处理,便和藩国公主告别。莉莉安闲着无事,看向北归笑这边的时候,发现那个不搭理她的少年也在这边,便走了过来。
石灯观察着北归笑的神色,并不像是随口回答,又像是他口中所说的‘或许吧’这样的一种意味。
“那我讲个故事吧,”石灯躺下了,手枕着后脑勺,看着这白云朵朵的蓝天。
这时候,莉莉安走了过来,与北归笑对视一眼,准备打招呼,却听到了一个惆怅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没有父母的男孩,他没有任何的能力,在街角讨饭为生,那是一个冬天,一个小女孩给了他一口冰淇淋,对,冰淇淋,很搞笑吧,冬天竟然吃冰淇淋。”
“那个女孩之后又拿出自己的零钱,递给了他,之后,小女孩经常来,然后直到他被黑手拐走,再被一个陌生人救了,便与女孩失去了交集。”
“再后来,有那么神奇的一天,神奇到我也不信,他遇到了小女孩,小女孩不记得了他,他却记得小女孩,他们一起相遇在一所学校,后来两人交集越来越多,男孩总是帮着女孩,之后男孩觉醒了能力,这才分开,不过彼此总是相约见面,最后一次见面是一个月前。”
“女孩差不多死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莉莉安不顾地上的灰尘,坐了下来,“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鸟,最后被大哥用弓箭射死了,我为此背上了好几个月,不过,就算是悲伤,总会过去的,有时候,必须向前看。”
“那又有多少人可以或者愿意向前看。”
“你知道吗?世界依旧在发生战争,流血,死亡,每时每刻都存在。人比猛兽幸福一些,他们聚集起来,这才得到了短暂的安稳罢了。前几个月,海边就有几个渔村被屠杀了,据说凶手是个变态狂,异类总是会存在,和平的橄榄枝总会有一天枯萎。”
“也不用这么悲观,好事情总会发生的。”莉莉安安慰道。
“是啊,不是有句话吗?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眼前的黑暗。”北归笑拍拍石灯的肩膀。
“我一直处于黑暗中,直视着它,用这一盏灯火,驱散着。”石灯站了起来,摆了摆手就走远了。
“真是奇怪的人。”洛小衣说道。
“他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莉莉安看向洛小衣,微笑着。
“师父常说,一切放宽就好。”洛小衣说完继续咬着管子喝着饮料。
“或许吧,”
“公主殿下,今天怎么不让您的骑士跟着您?”北归笑问道。
“那家伙,傻乎乎的,才不要呢!”莉莉安撅起嘴巴,小家子气说完,连自己都笑了。
走在离开学院的湖上长直桥上,石灯看着湖面闪烁的秋光,心中想起来钟瑶的面容,再过几天,天网这边动静也要停止了,而黑手的下一次交易也就要开始了。机会不能错过,这几天就不来学校了吧,他觉得,老铁说错了,自己和北归笑那家伙不同,他已经被黑暗包裹,而北归笑总是有着被别人照耀或者照耀着别人,这大概是主角光环吧,他惆怅了一下,继续迈动着他那一去不复返的步伐。
来这里学习了一年,能力还处于成长期,不过他觉得,只有在暴风雨中才能诞生正真的水手,而这次,他要进入这场暴风雨,他要黑手付出该有的代价。
董家大院,两个人在暗室里下着象棋,一个是董胖子,另一个是北都冷家的长子,冷九。
“董伯伯,这场交易可以做啊,不亏。”
“将!死了!”董胖子把棋子落定,笑道。
“董伯伯厉害,我还是棋差一招。”冷九奉承着,皮笑肉不笑。
“这次事情,这么做也行,不过我们董家只会秘密的帮忙,不会上明面,万一被查到了,那可是死局啊。”
“冷九明白,我就去联系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