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终于，不会再感到孤单
——泪流光了还有血，你走了却没有什么值得可以留恋。
噢，现在居然多了那些我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可以怀念，可是换不回你。
李昔的录音：脑袋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呢？是可以让我死掉的东西吗？不过，那样我也太悲哀了。
可是，越是不去想却越是清晰的让人难过。总觉得，现在这过于平静的生活总有一天会被打破平衡。
但，只要不离开什么都好，好不好呢？
答案无人知道。
冬日的阳光总是暖洋洋的，效果令人满意。两个人此刻背对着背坐在落地窗前闭着眼睛悠闲的晒着太阳。
李昔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我们两个如此这般悠闲真的好吗？”
亚禾不由低笑出声，莫名的因为她这句话十分愉悦“你不是每一次都是好好享受的吗？”
李昔彻底靠上他的背，懒懒道“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
亚禾不答，许久后才又开口“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陪你过生日。”毫不犹豫的回答，李昔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倦意，于是她离开亚禾的背。
亚禾转过身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自然轻柔，李昔躺上去，亚禾为她遮挡住了有些刺眼的光所以她可以张大眼睛看他。
亚禾看着她柔顺的头发顺着大腿洒满木制地面，脸上表情平平淡淡，但李昔总感觉他似笑非笑的。
李昔便又问“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干的事情？”
“有没有特别的时间段？”
李昔闭上双眼，随口答“现在也可以，我可以陪你。”
于是乎，下一秒她的唇上便传来温热的触感。浅浅的，却让李昔的心尖一圈一圈荡开。
浅尝辄止以后，亚禾快速的移开。看着虽然紧闭眼睛，眼睫却动弹的厉害的李昔，伸出食指一圈一圈玩着她的头发，并不做声。
李昔的脸滑上一层红云，心里终于平静，却夹杂着一丝甜甜的味道，这种感觉果然还是不坏。
她终于理解申斓汐与江浩世那两个人的心情了，可是要到那两个人那种程度却也是要脸皮厚到一种境界啊，是不是？
于是，正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二人皆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便又再次睡了过去。
——机场
帝原目送着那辆专机在停机坪上缓缓升起，飞过层层的云雾，逐渐远离。
暮然斜倪了他一眼，平静开口“我大约再过半个月回国，带着叶籽一起。”
“嗯。”帝原轻声应道，却无多大起伏。
暮然勾过他的肩，大大咧咧道“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国？现在昔都要跟人家订婚了，但还要好几年才结婚你还有机会。”
帝原一听这话，忍俊不禁的看向他“你真当我是那么潇洒的人？”
“当然不是，虽然你昨晚是因为不想你爸和我爸妈一起凑热闹才来那一出，可是你这臭小子会不难过？肯定又躲到被窝里偷偷哭了吧？”
帝原不答，看向玻璃窗外的天空“是啊。”
比哭还难受的心情该用什么来形容，可是怎么办，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想这么快离开。
现在，最起码还可以呆在她的身边。她的病虽然我们都知道，但是她的想法我们却怎么都猜不透。
倘若她知道，是会对亚禾自私还是对我自私？无论是哪一种都好，可我最害怕的是她对谁都不想自私，她想放弃，想要死去。
这样，才是我最害怕的。所以，现在不能离开。他既然答应她会好好陪着她就会说到做到。
暮然看着他深思的表情，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帝原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可是这样的喜欢到底是好是坏？
他是个执着的人，只要认定了到死都会走下去。有时候，他真的是恨极了他这种性格，为什么到死都不放过呢？
为什么？
——帝原住处
“最近身体状况挺好，看来暮然帮你养的还不错。”席阳收起听诊器，调侃道。
叶籽淡笑着抚摸着微突的小腹“那是因为有她（他）的存在。”
即使叶籽眼睛失去光芒，没有焦点。但席阳却认为她这一刻是可以看的见的，不过知道的只有她肚子里的宝宝不是吗？
想到这里，席阳不由莞尔“暮然打算半个月后处理完公事回英国，你打算再见昔和斓汐一面吗？”
叶籽动作一僵，声音暗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这般模样。”
“好，那就不见。”
叶籽紧接着又说“同时，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去哪里的，事情已经到了如今，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好。”
“席阳，那你呢？你准备怎么样？”
席阳一顿，平和到“现在她也已经幸福，我想我该放心，所以昔在哪里我定会在哪。”
叶籽笑“想清楚就好。”
可是真的可以彻底的想清楚吗？人很虚伪，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的是这样，可总是被自己无意间的动作给出卖了。
但，这样也是真心最正确的表达方式。
黑暗处，莫雨收紧了今日晨报，面色难看至极：未婚妻？为什么只要你想要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
我费劲一切心机，却功亏一篑？是哪里不对了，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那个叫昔的孩子可以轻易的得到亚禾是不是？”
低沉悦耳的男声在身后缓缓传来，莫雨见自己的心思被人说的如此透彻，有些恼羞成怒，却不敢反驳。
那人有着一张白皙的面容，文质彬彬的气质令人讨厌不起来，只是那张脸上的笑容令人讨厌。
“先生。”
男人走到沙发边坐下，许久声音有些阴冷的传来“如果游戏这么快结束就不好玩了，你别急，我在你去韩国之前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莫雨心中虽然有些惧怕却还是带着些期待，她有预感一切都快要到了终点。
并且是，马上。
男人低低的笑声在空荡的房屋里传开，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森冷，这让莫雨立刻起了鸡皮疙瘩。
记忆片段：帝原—帝离
“你就这么怕我伤害她？”
“不是。”
“不是你亲手把你最喜欢的人送到其他人手上，还成了人家的未婚妻，而且还是亚行的儿子？”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是你爸！我也想你好，如果你不能让她跟你在一起的话就赶紧放手，回国乖乖的和暮宁结婚一了百了！”
“我说过，我只喜欢她的。就算她现在成了别人的未婚妻，没有结婚一天我就放不下心一天！我喜欢她，这样就好。”
“那你就等着自己孤独老死的那一天吧。”
“那样我也感觉挺好的。”
“你！帝原，我管你怎么样，反正最后给你几个月你必须放下这里的一切回国，否则你就回去给我主持葬礼！”
......
暮宁有些忧伤的看向窗外云雾缭绕的景色，失神想到昨晚无意间听到的对话，彻底伤了心。
就算是孤独老死，你也不愿意接受其她人吗？可就算你这样，又可以得到什么回报？
难道你这样的喜欢这样的付出，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真的......吗？
心如果都给了一个人，那么有可能真的不会再有其他人的存在，可就单单是这样，也可让那些爱你的彻底伤了心，失了神。
那些人不想死心的原因，不是因为想要什么回报，只是因为放不下，这才是最难的啊。
李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的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明明知道他不会离开，心口处还是感觉到阵阵慌乱。她光着脚下了床，冰冷的地板也没有提醒到她要穿鞋的想法。
李昔跑出了房门，在回廊处四处张望，可是却空无一人。
刚刚在梦里那股无助与慌乱再次涌上心头，李昔着急的往楼下跑去，心跳越来越不规则，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也越来越刺痛。
怎么办？没有人了，就像刚刚在梦里那个样子，然后她就掉落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去了。
梦跟现实差距很大，完全不相同，可是她就怕了，怕亚禾会走。而现在的空屋子仿佛也在证明这一点。
李昔跑出门外，终于双眼在触及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愣愣的停住了脚步。
刹那间，脚底刺骨的冰凉直袭心扉，冰入四肢百骇。李昔彻底惊醒过来，看着有些通红的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过来。
可是下一秒，心脏处却传来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不容许她有休息的机会。
李昔捂住心脏处，呼吸不规律的越发急促起来，冷汗从她额角滑落。虽然不是剧痛，却让人清楚的体会它的厉害。
这时，李昔的手机却在这一刻响起，惊动了亚禾。亚禾看着她，立刻紧张的朝她冲过来。
李昔从上衣口袋处拿出手机，电话那头是陌生又熟悉的通过变声器变身的冰冷男声。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办呢？上帝对你实在太不公平了，我可怜的孩子。你知道你自己患了左心力衰竭吗？”
李昔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亚禾，面色一下子苍白，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她现在已经来不及想他是谁，席叔叔都被抓进去了，这究竟又是谁，她只知道她刚刚听到了一个致命的消息。
“噢，亲爱的，别害怕。只是左心力衰竭而已，我打来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些可怕的人都在骗你。”
李昔想，那是她有生以来最蠢的一次，她竟失魂落魄的问他“我会怎么样？”
“你会死，你会死。然后带着没完成的一切死去，那些人到最后都会死，为你和我曾经相同的遭遇做陪葬。”
“砰—砰—”手机从李昔的手中滑落，李昔失神的看向前方某个点，眼泪终于掉落。
心仿佛也不疼了，身体仿佛也不冷了。只是麻木了，什么是死？什么叫做相同的遭遇？什么叫做陪葬？
这些重要吗？重要的是她不会再被人丢弃在这个暗黑的世界独活，而是会舍弃这一切的所有独自离开这世界。
终于，终于不再孤单。
亚禾快速半蹲而下，握住她的双肩紧张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怎么哭了？嗯？”
感觉到他温暖的气息，李昔终于将视线从那个点移开，机械的转移到他紧张的脸上。
心里已经了然，却堆了一团的气，想要发泄。
“我是不是会死？”
一句话问住了亚禾，亚禾黑眸紧紧锁定着她“你怎么这样问？谁说你会死的？”
李昔眼泪再度落下，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可是她始终看不穿。
“既然会死，为什么还留着我？既然会死，为什么不说，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嗯？对不对？”
李昔反过来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一片又一片的质问。眼角不停有眼泪滑落到他的手上，然后，破碎。亚禾心一阵紧缩，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抱着她，怎么舍得？
噢，现在居然多了那些我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可以怀念，可是换不回你。
李昔的录音：脑袋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呢？是可以让我死掉的东西吗？不过，那样我也太悲哀了。
可是，越是不去想却越是清晰的让人难过。总觉得，现在这过于平静的生活总有一天会被打破平衡。
但，只要不离开什么都好，好不好呢？
答案无人知道。
冬日的阳光总是暖洋洋的，效果令人满意。两个人此刻背对着背坐在落地窗前闭着眼睛悠闲的晒着太阳。
李昔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我们两个如此这般悠闲真的好吗？”
亚禾不由低笑出声，莫名的因为她这句话十分愉悦“你不是每一次都是好好享受的吗？”
李昔彻底靠上他的背，懒懒道“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
亚禾不答，许久后才又开口“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陪你过生日。”毫不犹豫的回答，李昔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倦意，于是她离开亚禾的背。
亚禾转过身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自然轻柔，李昔躺上去，亚禾为她遮挡住了有些刺眼的光所以她可以张大眼睛看他。
亚禾看着她柔顺的头发顺着大腿洒满木制地面，脸上表情平平淡淡，但李昔总感觉他似笑非笑的。
李昔便又问“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干的事情？”
“有没有特别的时间段？”
李昔闭上双眼，随口答“现在也可以，我可以陪你。”
于是乎，下一秒她的唇上便传来温热的触感。浅浅的，却让李昔的心尖一圈一圈荡开。
浅尝辄止以后，亚禾快速的移开。看着虽然紧闭眼睛，眼睫却动弹的厉害的李昔，伸出食指一圈一圈玩着她的头发，并不做声。
李昔的脸滑上一层红云，心里终于平静，却夹杂着一丝甜甜的味道，这种感觉果然还是不坏。
她终于理解申斓汐与江浩世那两个人的心情了，可是要到那两个人那种程度却也是要脸皮厚到一种境界啊，是不是？
于是，正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二人皆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便又再次睡了过去。
——机场
帝原目送着那辆专机在停机坪上缓缓升起，飞过层层的云雾，逐渐远离。
暮然斜倪了他一眼，平静开口“我大约再过半个月回国，带着叶籽一起。”
“嗯。”帝原轻声应道，却无多大起伏。
暮然勾过他的肩，大大咧咧道“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国？现在昔都要跟人家订婚了，但还要好几年才结婚你还有机会。”
帝原一听这话，忍俊不禁的看向他“你真当我是那么潇洒的人？”
“当然不是，虽然你昨晚是因为不想你爸和我爸妈一起凑热闹才来那一出，可是你这臭小子会不难过？肯定又躲到被窝里偷偷哭了吧？”
帝原不答，看向玻璃窗外的天空“是啊。”
比哭还难受的心情该用什么来形容，可是怎么办，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想这么快离开。
现在，最起码还可以呆在她的身边。她的病虽然我们都知道，但是她的想法我们却怎么都猜不透。
倘若她知道，是会对亚禾自私还是对我自私？无论是哪一种都好，可我最害怕的是她对谁都不想自私，她想放弃，想要死去。
这样，才是我最害怕的。所以，现在不能离开。他既然答应她会好好陪着她就会说到做到。
暮然看着他深思的表情，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帝原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可是这样的喜欢到底是好是坏？
他是个执着的人，只要认定了到死都会走下去。有时候，他真的是恨极了他这种性格，为什么到死都不放过呢？
为什么？
——帝原住处
“最近身体状况挺好，看来暮然帮你养的还不错。”席阳收起听诊器，调侃道。
叶籽淡笑着抚摸着微突的小腹“那是因为有她（他）的存在。”
即使叶籽眼睛失去光芒，没有焦点。但席阳却认为她这一刻是可以看的见的，不过知道的只有她肚子里的宝宝不是吗？
想到这里，席阳不由莞尔“暮然打算半个月后处理完公事回英国，你打算再见昔和斓汐一面吗？”
叶籽动作一僵，声音暗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这般模样。”
“好，那就不见。”
叶籽紧接着又说“同时，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去哪里的，事情已经到了如今，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好。”
“席阳，那你呢？你准备怎么样？”
席阳一顿，平和到“现在她也已经幸福，我想我该放心，所以昔在哪里我定会在哪。”
叶籽笑“想清楚就好。”
可是真的可以彻底的想清楚吗？人很虚伪，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的是这样，可总是被自己无意间的动作给出卖了。
但，这样也是真心最正确的表达方式。
黑暗处，莫雨收紧了今日晨报，面色难看至极：未婚妻？为什么只要你想要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
我费劲一切心机，却功亏一篑？是哪里不对了，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那个叫昔的孩子可以轻易的得到亚禾是不是？”
低沉悦耳的男声在身后缓缓传来，莫雨见自己的心思被人说的如此透彻，有些恼羞成怒，却不敢反驳。
那人有着一张白皙的面容，文质彬彬的气质令人讨厌不起来，只是那张脸上的笑容令人讨厌。
“先生。”
男人走到沙发边坐下，许久声音有些阴冷的传来“如果游戏这么快结束就不好玩了，你别急，我在你去韩国之前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莫雨心中虽然有些惧怕却还是带着些期待，她有预感一切都快要到了终点。
并且是，马上。
男人低低的笑声在空荡的房屋里传开，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森冷，这让莫雨立刻起了鸡皮疙瘩。
记忆片段：帝原—帝离
“你就这么怕我伤害她？”
“不是。”
“不是你亲手把你最喜欢的人送到其他人手上，还成了人家的未婚妻，而且还是亚行的儿子？”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是你爸！我也想你好，如果你不能让她跟你在一起的话就赶紧放手，回国乖乖的和暮宁结婚一了百了！”
“我说过，我只喜欢她的。就算她现在成了别人的未婚妻，没有结婚一天我就放不下心一天！我喜欢她，这样就好。”
“那你就等着自己孤独老死的那一天吧。”
“那样我也感觉挺好的。”
“你！帝原，我管你怎么样，反正最后给你几个月你必须放下这里的一切回国，否则你就回去给我主持葬礼！”
......
暮宁有些忧伤的看向窗外云雾缭绕的景色，失神想到昨晚无意间听到的对话，彻底伤了心。
就算是孤独老死，你也不愿意接受其她人吗？可就算你这样，又可以得到什么回报？
难道你这样的喜欢这样的付出，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真的......吗？
心如果都给了一个人，那么有可能真的不会再有其他人的存在，可就单单是这样，也可让那些爱你的彻底伤了心，失了神。
那些人不想死心的原因，不是因为想要什么回报，只是因为放不下，这才是最难的啊。
李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的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明明知道他不会离开，心口处还是感觉到阵阵慌乱。她光着脚下了床，冰冷的地板也没有提醒到她要穿鞋的想法。
李昔跑出了房门，在回廊处四处张望，可是却空无一人。
刚刚在梦里那股无助与慌乱再次涌上心头，李昔着急的往楼下跑去，心跳越来越不规则，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也越来越刺痛。
怎么办？没有人了，就像刚刚在梦里那个样子，然后她就掉落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去了。
梦跟现实差距很大，完全不相同，可是她就怕了，怕亚禾会走。而现在的空屋子仿佛也在证明这一点。
李昔跑出门外，终于双眼在触及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愣愣的停住了脚步。
刹那间，脚底刺骨的冰凉直袭心扉，冰入四肢百骇。李昔彻底惊醒过来，看着有些通红的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过来。
可是下一秒，心脏处却传来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不容许她有休息的机会。
李昔捂住心脏处，呼吸不规律的越发急促起来，冷汗从她额角滑落。虽然不是剧痛，却让人清楚的体会它的厉害。
这时，李昔的手机却在这一刻响起，惊动了亚禾。亚禾看着她，立刻紧张的朝她冲过来。
李昔从上衣口袋处拿出手机，电话那头是陌生又熟悉的通过变声器变身的冰冷男声。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办呢？上帝对你实在太不公平了，我可怜的孩子。你知道你自己患了左心力衰竭吗？”
李昔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亚禾，面色一下子苍白，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她现在已经来不及想他是谁，席叔叔都被抓进去了，这究竟又是谁，她只知道她刚刚听到了一个致命的消息。
“噢，亲爱的，别害怕。只是左心力衰竭而已，我打来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些可怕的人都在骗你。”
李昔想，那是她有生以来最蠢的一次，她竟失魂落魄的问他“我会怎么样？”
“你会死，你会死。然后带着没完成的一切死去，那些人到最后都会死，为你和我曾经相同的遭遇做陪葬。”
“砰—砰—”手机从李昔的手中滑落，李昔失神的看向前方某个点，眼泪终于掉落。
心仿佛也不疼了，身体仿佛也不冷了。只是麻木了，什么是死？什么叫做相同的遭遇？什么叫做陪葬？
这些重要吗？重要的是她不会再被人丢弃在这个暗黑的世界独活，而是会舍弃这一切的所有独自离开这世界。
终于，终于不再孤单。
亚禾快速半蹲而下，握住她的双肩紧张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怎么哭了？嗯？”
感觉到他温暖的气息，李昔终于将视线从那个点移开，机械的转移到他紧张的脸上。
心里已经了然，却堆了一团的气，想要发泄。
“我是不是会死？”
一句话问住了亚禾，亚禾黑眸紧紧锁定着她“你怎么这样问？谁说你会死的？”
李昔眼泪再度落下，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可是她始终看不穿。
“既然会死，为什么还留着我？既然会死，为什么不说，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嗯？对不对？”
李昔反过来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一片又一片的质问。眼角不停有眼泪滑落到他的手上，然后，破碎。亚禾心一阵紧缩，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抱着她，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