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皮开肉绽
“这方典，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身负重伤的高离渊狂笑着，将手中的方典硬生生刺进了自己心脏中。
接触到血液的一瞬间，方典开始极速溶解。
“既然我没有胜算，那我就和方典同归于尽！”高离渊口吐鲜血，疯狂地吼道，“你要拿，就把我的心脏挖出来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黑发女子简短地吟唱了一段上古语，一只无形的手提着高离渊的领子将他拎到悬崖上。
“我想得到的东西无论怎样我都要得到它！那么，永别了，教廷指挥使，我的爱人……”黑发女子狞笑道，“我会把你的心脏挖出来提炼重铸方典！”
那只手松开了，高离渊像片没重量的树叶一样飘落下去。
高离渊胸前的猎徽和两条银色绶带被女子抓在手中，一滴眼泪悄悄划过她的脸庞。
在那几秒里，过往的一切在高离渊脑海中过了一遍。
十四岁就在霜石岛上接受猎人训练，二十岁得到了自己的双剑，他给它们取名“和风与微熙”，二十五岁在执行狩猎任务时认识了唐欣，没过多久自己便坠入爱河，三十岁被派往以兰担任王宫首席猎人，而后“诛龙战争”爆发，霜石岛被攻破，自己临危受命成了指挥使，最后狩猎教会被毁，自己被自己心爱的女人丢下了山崖……
自己上一世虽然努力，但实在天赋有限，算不上是最优秀的猎人。
而这一世……
他的思绪到这里就被打断了。
同样未睡着的陆雪涵翻了个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高离渊奇怪的动作。
“唔……离渊哥哥，你在干什么？！”
旁边的陆雪涵翻了个身，大眼睛扑闪着，她看着高离渊的动作，疑惑地问道。
高离渊此时正袒胸露乳，一手撑着被子，另一只手则在被子里不知正在干什么。
还好，陆雪涵的位置看不到高离渊的“夺命绣花针”。
“哎呀离渊哥哥，你才多大就这样……”陆雪涵霞飞双颊，“这很伤身体的，清理一下快快休息吧！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陆雪涵连忙翻了个身面朝薇妮，不再去看高离渊。
高离渊欲哭无泪，这丫头肯定误解了，她以为自己在干嘛啊？！
第二天一早，魔枪战斗部的孩子们腰跨训练剑到了城堡中庭集合。
陆雪涵见到高离渊的时候，俏脸一红，转过脸去假装若无其事地和唐韵然聊天。
“我是坠星城的洛宁·卡斯，你们的剑术导师，你们也可以叫我铁鹰。”那个左眼上有一道刀疤的高大希瑟大汉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小兔崽子们，听好了，等一会儿莱文导师会把训练机械带过来，你们每一个人都要上去和它过过招，让我摸清你们的底子！”
高离渊大惊，这第一堂课就上训练机械？！
这是会死人的啊！
五分钟后，一个高瘦的黑人男子走了过来，跟在他后面的六个低阶猎人抬着一台有四只手的钢铁怪物。
高离渊心底一凉，他的眼神凝固了，绝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只有一个想法：这铁鹰是个疯子。
四只手的……四只手的……这可是中级训练机械啊，就算是高阶猎人在它面前稍有不注意也会皮开肉绽，更何况这些几乎没有摸过剑的孩子！
莱文将四柄训练剑装好后开动了训练机械。
那钢铁怪物把手中的四柄剑挥舞地虎虎生风，寒光闪闪，让人一见便为之胆寒。
“兔崽子们，站成一排……”
铁鹰大笑着挥手将孩子们赶成一排，高离渊很想把手里这柄训练剑插到他那厚厚的脑壳里。
噩梦就此开始。
看到这个挥着剑的四爪钢铁怪物之后，孩子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纷纷朝后退去，很快队列就混乱得不成样子。
见此，铁鹰用手中的长剑戳着地面，吼道：“猎人生存法则的第一条，克服恐惧，男人们做个表率……妈的你们还是男人吗？裤裆里还有那玩意吗？！”
训练机械朝队列不断逼近，孩子们尖叫着后退，站在队伍中段的高离渊不想后退，但他拗不过人群，只好被推搡着一起朝后退去。
高离渊知道，如果他们继续后退下去，导师就会命令助教动手了。
果不其然，铁鹰面色一寒，冲将训练机械抬过来的那六个低阶猎人吼了一声“动手”。
那六个低阶猎人亮出了杀威棒，对着后退的孩子狠狠地抡了下去，将他们打得惨叫连连，不得已地朝前涌去。
被人流带着的高离渊也挨了两棍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不想后退，但谁看得到脑子里的想法？
站在队伍最前的奇奥拉大吼一声：“为了奇奥拉家骑士的荣耀！”
他拔出腰间的训练剑，怒吼着朝训练机械扑了过去。
训练机械放倒他仅用了一秒。
高离渊几乎没看清怎么回事，训练机械左上方的剑只是晃了一下。
“当”的一声，奇奥拉的剑飞了出去，紧接着右边两柄剑齐出，奇奥拉惨叫一声被放倒在地。
他胸前的衣服被撕破，鲜血不住地涌了出来。
训练机械并不打算就此停手，四柄剑轮流出击，将奇奥拉的后背打得血肉模糊，奇奥拉惨叫的声音一声胜过一声。
“混蛋，你死了吗？”铁鹰着急地大吼道，“跑啊，怎么不跑啊！？”
奇奥拉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被打得疼了，疼得发狂了，他居然顶着不断出剑的训练机械冲了过去，想要直接徒手撕碎它。
这么做的下场就是被打得更惨。
很快奇奥拉便浑身鲜血，他转身欲跑，结果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剑，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站不起来。
训练机械气势汹汹地朝他扑了过去，奇奥拉的眼神中满是绝望。
铁鹰冷哼一声，背过脸去不再去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高离渊心里一寒，这才第一天训练就要孩子们做抉择了吗？！
要么有人愿意冒着皮开肉绽的风险上去解救奇奥拉，要么所有人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奇奥拉被打死。
不管哪一种对狩猎教会来说都是好事，如果奇奥拉今天死了，所有的孩子都会真实地感受到恐惧，之后的训练更好开展；如果有人出手解救了他，那便可以借题发挥告诉他们团队的重要性。
高离渊握着剑柄将剑抽出几寸，但他犹豫了一下。
奇奥拉的惨叫声慢慢微弱起来，挣扎躲避的幅度越来越小。
“算了！”
高离渊一咬牙，拔出长剑对着训练机械冲了过去，但就在他之前挡下它的右侧双剑前，另一个人影忽然闪到他面前，长剑一挥，训练机械右侧被打飞了一柄剑。
唐韵然。
“唐韵然你小心……”
高离渊话音未落，训练机械左侧双手依次快速出剑，角度极其刁钻，唐韵然咬着牙挥起手中的长剑格挡，但高离渊看到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的右侧防守空虚了出来。
果不其然，右侧还有剑的那只手悄然对着唐韵然的腰部挥出一剑。
就在那剑击中唐韵然的前一刹那，高离渊箭步上前为她挡下了那一剑。
就在双剑交锋的那一刹，失去剑的那只铁手狠狠朝高离渊挥了过来，他赶忙蹲身躲避。
要是被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就算不把骨骼打得变形，高离渊的脸至少也会肿上十天半个月。
“你带他走，我来抵挡这四爪怪物一会儿！”高离渊冲依旧在抵挡训练机械的唐韵然喊道，“快走！”
“你行吗？！”唐韵然头也不回地吼了回来。
“我就算不行，也比你经揍！”高离渊说着，灵巧地躲开训练机械的剑锋拳锋，“快走！”
高离渊也想检测一下这具新皮囊的灵活程度。
唐韵然看着高离渊步伐灵活，攻守皆有板有眼，咬咬牙，说：“那我带他走了，你自己小心，我可不想再进来救一个人！”
她荡开训练机械的剑锋，反身抓住奇奥拉的一只脚，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回了队伍中。
铁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奇奥拉，骂了句脏话，冲助教吼道：“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把医官叫来，再不快点这孩子就要死了！”
那几个助教连忙朝城堡跑去，，不多时便带着一个挎着医药包的希瑟女子赶了过来，为趴在地上的奇奥拉做了一番检查。
“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女子说着，从医药包里拿出一瓶药粉，对着奇奥拉的后背直接倒了下去，“可能会有点疼，但是忍住！”
奇奥拉的尖叫贯穿云层，在霜石岛上空盘旋，久久不能散去。
再看另一边，高离渊穿花蝴蝶般灵巧地与训练机械周旋，你来我往，你进我退，原本混乱的孩子们看呆了，不再后退，不再慌乱，他们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战斗。
在高离渊连续空翻躲开训练机械最为凌厉的一次进攻之后，所有的孩子们齐声喝彩。
陆雪涵激动地满脸通红，倘若高离渊陷入危机，她就会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影响到高离渊的发挥，倘若高离渊占得先机，她就会高声喝彩。
唐韵然抱着双臂站在队伍最前，脸同样有些红，不过是因为羞愧——她自认为剑术在这些孩子们中算是最顶尖，但谁成想这个其貌不扬的高离渊居然能和四手训练机械打得不分你我。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高离渊很清楚，如果再僵持一会儿，自己绝对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训练机械打个半死，于是在一次交锋之后，高离渊连退数步，短暂地吟唱两秒之后发动了猎人的第四个基础法术。
狂化。
在狂化发动的那一秒，训练机械的速度在高离渊眼里越来越慢，他大吼一声，持剑冲上连续几剑将训练机械打得连连后退，训练机械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继续朝高离渊扑去，招式一下比一下凌厉狠毒。
高离渊目光冰冷，手中的长剑精准地挡下训练机械的每一次进攻。
在场所有的孩子都惊呆了，陆雪涵忘记了尖叫，唐韵然则朱唇微启，呆呆地看着高离渊的一招一式——他们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剑用成这样，甚至连铁鹰都为之侧目。
站在最后的莱文眯起了眼。
“退回去！”
高离渊打落训练机械手中的一柄剑，现在的训练机械仅仅只有一只手还有剑。
“我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强的猎人……”高离渊默念着，从开启狂化的那一刹他便感受到了体力的飞速流逝，“我一定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强的猎人……”
在体力不支的那一秒，高离渊没有躲开那柄剑，他惨叫一声，被打飞到陆雪涵身前。
“离渊哥哥，你没事吧……”
陆雪涵焦急地蹲下身，为高离渊检查伤势。
那一剑将高离渊的后背打得皮开肉绽，鲜血将他白色的内衬染得猩红一片。
训练机械挥舞这最后那柄剑朝陆雪涵扑了过来，手中的铁剑一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惊呆了，一时间居然愣在原地毫无反应。
“雪涵小心！”
高离渊大吼一声，咬着牙猛地跳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下了这一剑。
二人一起被打飞了出去，落地时高离渊狠狠地砸在陆雪涵身上。
“咳咳……”
陆雪涵剧烈地咳嗽几声，她看着压在身上、面目狰狞的高离渊，惊慌地问道：“离渊哥哥……离渊哥哥，你没事吧……别吓我，别吓我啊……”
“我……没事……”高离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就是有点……疼……”
他稍微动了动，背上撕裂般的痛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医官快步走了过来，将一瓶同样的药粉倒在了高离渊背上。
惨叫声再一次响彻云霄。
背上虽然痛苦不堪，但高离渊此时心里却是暗喜不已。
从前的他在猎人中算是偏文质的那种，以他原来的体力绝对不可能以狂化的姿态在如此剧烈的战斗中坚持这么久。
这算是方典的力量之一吗？
身负重伤的高离渊狂笑着，将手中的方典硬生生刺进了自己心脏中。
接触到血液的一瞬间，方典开始极速溶解。
“既然我没有胜算，那我就和方典同归于尽！”高离渊口吐鲜血，疯狂地吼道，“你要拿，就把我的心脏挖出来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黑发女子简短地吟唱了一段上古语，一只无形的手提着高离渊的领子将他拎到悬崖上。
“我想得到的东西无论怎样我都要得到它！那么，永别了，教廷指挥使，我的爱人……”黑发女子狞笑道，“我会把你的心脏挖出来提炼重铸方典！”
那只手松开了，高离渊像片没重量的树叶一样飘落下去。
高离渊胸前的猎徽和两条银色绶带被女子抓在手中，一滴眼泪悄悄划过她的脸庞。
在那几秒里，过往的一切在高离渊脑海中过了一遍。
十四岁就在霜石岛上接受猎人训练，二十岁得到了自己的双剑，他给它们取名“和风与微熙”，二十五岁在执行狩猎任务时认识了唐欣，没过多久自己便坠入爱河，三十岁被派往以兰担任王宫首席猎人，而后“诛龙战争”爆发，霜石岛被攻破，自己临危受命成了指挥使，最后狩猎教会被毁，自己被自己心爱的女人丢下了山崖……
自己上一世虽然努力，但实在天赋有限，算不上是最优秀的猎人。
而这一世……
他的思绪到这里就被打断了。
同样未睡着的陆雪涵翻了个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高离渊奇怪的动作。
“唔……离渊哥哥，你在干什么？！”
旁边的陆雪涵翻了个身，大眼睛扑闪着，她看着高离渊的动作，疑惑地问道。
高离渊此时正袒胸露乳，一手撑着被子，另一只手则在被子里不知正在干什么。
还好，陆雪涵的位置看不到高离渊的“夺命绣花针”。
“哎呀离渊哥哥，你才多大就这样……”陆雪涵霞飞双颊，“这很伤身体的，清理一下快快休息吧！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陆雪涵连忙翻了个身面朝薇妮，不再去看高离渊。
高离渊欲哭无泪，这丫头肯定误解了，她以为自己在干嘛啊？！
第二天一早，魔枪战斗部的孩子们腰跨训练剑到了城堡中庭集合。
陆雪涵见到高离渊的时候，俏脸一红，转过脸去假装若无其事地和唐韵然聊天。
“我是坠星城的洛宁·卡斯，你们的剑术导师，你们也可以叫我铁鹰。”那个左眼上有一道刀疤的高大希瑟大汉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小兔崽子们，听好了，等一会儿莱文导师会把训练机械带过来，你们每一个人都要上去和它过过招，让我摸清你们的底子！”
高离渊大惊，这第一堂课就上训练机械？！
这是会死人的啊！
五分钟后，一个高瘦的黑人男子走了过来，跟在他后面的六个低阶猎人抬着一台有四只手的钢铁怪物。
高离渊心底一凉，他的眼神凝固了，绝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只有一个想法：这铁鹰是个疯子。
四只手的……四只手的……这可是中级训练机械啊，就算是高阶猎人在它面前稍有不注意也会皮开肉绽，更何况这些几乎没有摸过剑的孩子！
莱文将四柄训练剑装好后开动了训练机械。
那钢铁怪物把手中的四柄剑挥舞地虎虎生风，寒光闪闪，让人一见便为之胆寒。
“兔崽子们，站成一排……”
铁鹰大笑着挥手将孩子们赶成一排，高离渊很想把手里这柄训练剑插到他那厚厚的脑壳里。
噩梦就此开始。
看到这个挥着剑的四爪钢铁怪物之后，孩子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纷纷朝后退去，很快队列就混乱得不成样子。
见此，铁鹰用手中的长剑戳着地面，吼道：“猎人生存法则的第一条，克服恐惧，男人们做个表率……妈的你们还是男人吗？裤裆里还有那玩意吗？！”
训练机械朝队列不断逼近，孩子们尖叫着后退，站在队伍中段的高离渊不想后退，但他拗不过人群，只好被推搡着一起朝后退去。
高离渊知道，如果他们继续后退下去，导师就会命令助教动手了。
果不其然，铁鹰面色一寒，冲将训练机械抬过来的那六个低阶猎人吼了一声“动手”。
那六个低阶猎人亮出了杀威棒，对着后退的孩子狠狠地抡了下去，将他们打得惨叫连连，不得已地朝前涌去。
被人流带着的高离渊也挨了两棍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不想后退，但谁看得到脑子里的想法？
站在队伍最前的奇奥拉大吼一声：“为了奇奥拉家骑士的荣耀！”
他拔出腰间的训练剑，怒吼着朝训练机械扑了过去。
训练机械放倒他仅用了一秒。
高离渊几乎没看清怎么回事，训练机械左上方的剑只是晃了一下。
“当”的一声，奇奥拉的剑飞了出去，紧接着右边两柄剑齐出，奇奥拉惨叫一声被放倒在地。
他胸前的衣服被撕破，鲜血不住地涌了出来。
训练机械并不打算就此停手，四柄剑轮流出击，将奇奥拉的后背打得血肉模糊，奇奥拉惨叫的声音一声胜过一声。
“混蛋，你死了吗？”铁鹰着急地大吼道，“跑啊，怎么不跑啊！？”
奇奥拉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被打得疼了，疼得发狂了，他居然顶着不断出剑的训练机械冲了过去，想要直接徒手撕碎它。
这么做的下场就是被打得更惨。
很快奇奥拉便浑身鲜血，他转身欲跑，结果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剑，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站不起来。
训练机械气势汹汹地朝他扑了过去，奇奥拉的眼神中满是绝望。
铁鹰冷哼一声，背过脸去不再去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高离渊心里一寒，这才第一天训练就要孩子们做抉择了吗？！
要么有人愿意冒着皮开肉绽的风险上去解救奇奥拉，要么所有人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奇奥拉被打死。
不管哪一种对狩猎教会来说都是好事，如果奇奥拉今天死了，所有的孩子都会真实地感受到恐惧，之后的训练更好开展；如果有人出手解救了他，那便可以借题发挥告诉他们团队的重要性。
高离渊握着剑柄将剑抽出几寸，但他犹豫了一下。
奇奥拉的惨叫声慢慢微弱起来，挣扎躲避的幅度越来越小。
“算了！”
高离渊一咬牙，拔出长剑对着训练机械冲了过去，但就在他之前挡下它的右侧双剑前，另一个人影忽然闪到他面前，长剑一挥，训练机械右侧被打飞了一柄剑。
唐韵然。
“唐韵然你小心……”
高离渊话音未落，训练机械左侧双手依次快速出剑，角度极其刁钻，唐韵然咬着牙挥起手中的长剑格挡，但高离渊看到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的右侧防守空虚了出来。
果不其然，右侧还有剑的那只手悄然对着唐韵然的腰部挥出一剑。
就在那剑击中唐韵然的前一刹那，高离渊箭步上前为她挡下了那一剑。
就在双剑交锋的那一刹，失去剑的那只铁手狠狠朝高离渊挥了过来，他赶忙蹲身躲避。
要是被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就算不把骨骼打得变形，高离渊的脸至少也会肿上十天半个月。
“你带他走，我来抵挡这四爪怪物一会儿！”高离渊冲依旧在抵挡训练机械的唐韵然喊道，“快走！”
“你行吗？！”唐韵然头也不回地吼了回来。
“我就算不行，也比你经揍！”高离渊说着，灵巧地躲开训练机械的剑锋拳锋，“快走！”
高离渊也想检测一下这具新皮囊的灵活程度。
唐韵然看着高离渊步伐灵活，攻守皆有板有眼，咬咬牙，说：“那我带他走了，你自己小心，我可不想再进来救一个人！”
她荡开训练机械的剑锋，反身抓住奇奥拉的一只脚，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回了队伍中。
铁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奇奥拉，骂了句脏话，冲助教吼道：“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把医官叫来，再不快点这孩子就要死了！”
那几个助教连忙朝城堡跑去，，不多时便带着一个挎着医药包的希瑟女子赶了过来，为趴在地上的奇奥拉做了一番检查。
“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女子说着，从医药包里拿出一瓶药粉，对着奇奥拉的后背直接倒了下去，“可能会有点疼，但是忍住！”
奇奥拉的尖叫贯穿云层，在霜石岛上空盘旋，久久不能散去。
再看另一边，高离渊穿花蝴蝶般灵巧地与训练机械周旋，你来我往，你进我退，原本混乱的孩子们看呆了，不再后退，不再慌乱，他们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战斗。
在高离渊连续空翻躲开训练机械最为凌厉的一次进攻之后，所有的孩子们齐声喝彩。
陆雪涵激动地满脸通红，倘若高离渊陷入危机，她就会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影响到高离渊的发挥，倘若高离渊占得先机，她就会高声喝彩。
唐韵然抱着双臂站在队伍最前，脸同样有些红，不过是因为羞愧——她自认为剑术在这些孩子们中算是最顶尖，但谁成想这个其貌不扬的高离渊居然能和四手训练机械打得不分你我。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高离渊很清楚，如果再僵持一会儿，自己绝对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训练机械打个半死，于是在一次交锋之后，高离渊连退数步，短暂地吟唱两秒之后发动了猎人的第四个基础法术。
狂化。
在狂化发动的那一秒，训练机械的速度在高离渊眼里越来越慢，他大吼一声，持剑冲上连续几剑将训练机械打得连连后退，训练机械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继续朝高离渊扑去，招式一下比一下凌厉狠毒。
高离渊目光冰冷，手中的长剑精准地挡下训练机械的每一次进攻。
在场所有的孩子都惊呆了，陆雪涵忘记了尖叫，唐韵然则朱唇微启，呆呆地看着高离渊的一招一式——他们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剑用成这样，甚至连铁鹰都为之侧目。
站在最后的莱文眯起了眼。
“退回去！”
高离渊打落训练机械手中的一柄剑，现在的训练机械仅仅只有一只手还有剑。
“我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强的猎人……”高离渊默念着，从开启狂化的那一刹他便感受到了体力的飞速流逝，“我一定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强的猎人……”
在体力不支的那一秒，高离渊没有躲开那柄剑，他惨叫一声，被打飞到陆雪涵身前。
“离渊哥哥，你没事吧……”
陆雪涵焦急地蹲下身，为高离渊检查伤势。
那一剑将高离渊的后背打得皮开肉绽，鲜血将他白色的内衬染得猩红一片。
训练机械挥舞这最后那柄剑朝陆雪涵扑了过来，手中的铁剑一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惊呆了，一时间居然愣在原地毫无反应。
“雪涵小心！”
高离渊大吼一声，咬着牙猛地跳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下了这一剑。
二人一起被打飞了出去，落地时高离渊狠狠地砸在陆雪涵身上。
“咳咳……”
陆雪涵剧烈地咳嗽几声，她看着压在身上、面目狰狞的高离渊，惊慌地问道：“离渊哥哥……离渊哥哥，你没事吧……别吓我，别吓我啊……”
“我……没事……”高离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就是有点……疼……”
他稍微动了动，背上撕裂般的痛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医官快步走了过来，将一瓶同样的药粉倒在了高离渊背上。
惨叫声再一次响彻云霄。
背上虽然痛苦不堪，但高离渊此时心里却是暗喜不已。
从前的他在猎人中算是偏文质的那种，以他原来的体力绝对不可能以狂化的姿态在如此剧烈的战斗中坚持这么久。
这算是方典的力量之一吗？